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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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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呢。”童宪脸上也是一派和气,“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三禾指了指身后说:“陛下让我拿了套棋盘过来。”

    因为秋静淞如今也在小睡,童宪便帮她接了。

    三禾走时心里是带着郁气的。

    童宪也懒得想他如何,他如今只把自己混出个人样就成。他亲手端着棋盘进殿,放到一边,再去轻手轻脚地给秋静淞盖上薄被。

    如今,天是越来越冷了。

    秋静淞睡得浅,童宪方一靠近她就睁开了眼睛。

    “童宪?”

    “是。”

    秋静淞直起身坐好,把手里拿着的书盖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童宪便后挥了挥手,答说:“才刚过申时呢。”

    秋静淞刚醒,喉咙不是很舒服,便咳了两声,“公主还在阁里看书?”

    “是。”童宪给值班奉茶的翘楚让了个地儿,“从读书的声音听得出来,公主十分认真呢。”

    秋静淞没好气地说:“让她早点学不学。”

    翘楚把茶盏放到秋静淞手边,走时还瞟了一眼她手边的棋盘。

    童宪也看到了,连忙禀告:“刚才殿下休息时,陛下让三个太监给您送来了一套暖玉棋盘。”

    秋静淞登时起了兴趣,“拿过来给孤瞧瞧。”

    要把新棋盘摆上,旧的就得拿走。这事儿童宪一个人做不来,他便照顾着翘楚帮忙。

    秋静淞不方便,就喝着茶等着他们弄好。

    拿走的旧棋盘上是放了棋子的。翘楚放好棋盘后,掀开盖子就要复盘。

    他刚放了两个子,童宪就一脸惊恐地握住了他的手。

    秋静淞听到声音,挑了挑眉,“怎么了?”

    童宪瞪了一眼翘楚,想着怎么解释:“殿下,这个小内官……”

    “孤没生气,让他放吧。”翘楚上上来的茶没有到烫嘴的地步,刚好让秋静淞拿来润喉,她喝了口茶说:“这玉石的敲击声,确实好听。”

    翘威心有余悸,这次是瞟了一眼童宪,见他点头后才继续放棋子。

    才放了五颗,他便满头大汗。

    秋静淞摸了摸棋盘的一边,又依着格子触到童宪放的棋子,笑着摇了摇头,“你不会棋?”

    “是。”翘威跪下低头说:“奴婢只是记得这些棋子是如何摆的。”

    “你记性很好,可是却摆反了。”秋静淞说着伸手把他拉起来,握着他的手腕放到棋盘上说:“或许看出来有些难,但是你摸摸看,围棋的棋盘其实不是正的。”

    翘威的心跳得如若擂鼓,依着秋静淞把围棋的四边都摸了一遍。

    “怎么样?”

    “是,确实不是正的。”

    秋静淞轻笑,伸手用力将棋盘换了个方向,又把上头的棋子收起来放到他手里,“重新摆吧。”

    翘威双手接过棋子,恭敬地跪在一边继续复盘。

    阿季围着他看了一遍说:“这个小太监长得眉清目秀,人也挺有意思的。”

    秋静淞心里只道:别看别人了,下一步怎么下你想好了吗?

    阿季扁了扁嘴,说:“我不会下,不想下了。”

    秋静淞被他的委屈巴巴逗得又笑了一声。

    这笑声听在翘威耳里,以为是他自己犯错了。

    他胆战心惊地抬头看了秋静淞一眼,见她双目看着前头,才反应过来她看不见。

    尽管看不见,这也是个对奴婢很宽容的主子。

    刚才被触到的地方还隐隐发热。

    当二十来颗棋子放好,翘威禀报:“殿下,摆好了。”

    秋静淞伸手,摸着确认了一番。

    确实一个不差。

    她便点了点头,“你们下去忙吧。”

    童宪躬身,和翘威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离得远了,童宪就忍不住拧了一下翘威的耳朵,“你啊,手比脑子动得快,殿下只是让你摆棋盘,你动棋子作甚?”

    翘威其实心里也不知道。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应该那样做,就去做了。

    童宪看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在这是长芳殿下……”

    翘威搓着被拧疼的耳朵,想着问道:“公公,殿下好像很会下棋的样子。”

    童宪随口答到:“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今日皇上给他赐棋盘,就算下得不好,应该也是很喜欢的。”

    翘威听着,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他当初点灯。

    如今奉茶。

    做的都是不被人重视的活计。

    他不知道童宪曾经是如何认得秋静淞,他只在乎自己在她心里有没有名姓。

    做下人,就得会投其所好。他想往上爬,就算主子如今是个瞎子,他也想得到重视。

    翘威跟在童宪后头,低头看着刚才被秋静淞抓住的手,慢慢地将其握成了拳头。

    如今,好像有一个再也合适不过的突破口。

    ……

    崔婉参加了棋院的第一天选赛。

    依照规矩,她该与五个人比试。从辰时至未时,一人一场,她五局皆胜。

    这等成绩不算耀眼,但因为她是个女子,从棋院那里拿到五胜才能得的红牌时,还是获得了好些异样的目光。

    “原来今日来的还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娘子。”

    “我听说,她是棋圣翟光的外甥孙女儿。”

    “哟,翟家这辈可没出什么好笋。”

    “我有朋友与她下过,她棋风稳健,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称得上是无懈可击……”

    “嗨,现在还只是初赛,大家的棋艺参差不齐,说明不了什么。”

    崔婉低着头,把那些议论丢在脑后。

    出了赛场,她找到翟伯,要跟他一起回去。

    翟伯等她上车后才问她:“还顺利吗?”

    崔婉撑着帘子,笑着把五胜的红牌给他看。

    “好,好!”翟伯激动地脸都红了,“这叫开门大吉,这个彩头好。”

    崔婉把红牌放在香包里,收好后抬头说:“翟伯,去一趟东市吧。我想去买些绣线。”

    翟伯一想翟光的生日要到了,立马明白她的意图。他笑着答好,叮嘱崔婉坐好,盖好车帘驾马直往东市。

    选完绣线,崔婉还去看了布匹。翟伯因为要看了车,并没有一起进去。

    崔婉看了两家,到第三家时,一抬头就看到了季泉。

    他正站在一名女子身边,跟她一起挑选着什么。

    “我见十二弟的衣服多以深色,不知选这块绛色的料子他会不会喜欢。”

    “我有一次见他穿了一身重紫色的衣服,也挺好看的。”

    “殿下,紫色毕竟不是正色。”

    “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季泉笑着,晃眼看到崔婉转身要走。

    他不假思索,直接喊了出来,“翟娘子。”

    崔婉回头,看到与季泉同行的女子看过来,好不尴尬。

    她抿起嘴,大大方方地挺直着身子屈膝行礼,“九殿下。”

    季泉走过来,却有些手足无措。

    他有些后悔了,现在确实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

    江蔓制止奴婢,施施然地走过来,站到季泉身边笑着问他:“殿下见到熟人了?”

    季泉搓了搓手,有些紧张的介绍:“这位是翟家娘子。翟娘子,这是我的王妃江氏。”

    崔婉也向她行了礼,起身后说:“殿下,王妃,小女先行告退了。”

    “我……”季泉看着崔婉转身走远,不好意思地看着江蔓笑笑,然后立马追了上去。

    他腿脚快,跑到崔婉身边后就问她:“翟娘子,上次我送给你的兔子……”

    崔婉停步,转身,眉头微蹙一脸不解:“兔子?”

    季泉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大概。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抓了抓头,说:“芗阳的事情办完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路边有野兔,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抓了两只送到你家里去了。”

    崔婉想着那两只上了饭桌的野兔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她拿帕子掩着嘴说:“你为什么要送兔子给我?”

    季泉脸都有些红了,“因为……嫦娥身边总要有玉兔的嘛。”

    崔婉又是笑了,“嫦娥?你说我吗?”

    “嗯。”季泉点头,此时也稳住了心神,“我自从遇见你,每每抬头看到夜空,看到月亮就会想起你。”

    崔婉见他眼神认真,脸上也开始发热。

    她偏过头,“那你给你的王妃带了什么?”

    “我……”季泉一听到这个话,心里顿时凉了一半。

    崔婉也不怕提醒他,“殿下,你有妻子了。”

    “可是我……”季泉生生被憋出了懊悔,“我与她是今年年初成的亲。”

    崔婉点了点头,“她看起来很好,你该好好待她。”

    “她是我五姐给我挑的。”季泉眨着眼睛,忍不住又继续说:“只是因为到了成婚的年纪,所以……我知道这样说不对,可是我若是封了王,就算是郡王,也可以有三位妻子的。”

    崔婉皱眉:“你还想要三个?”

    季泉脱口而出,“不,我只想要你。”

    崔婉被他的直白吓到了,连忙撑开帕子挡住脸。

    季泉低头,连忙后退了一步,“我道歉,我不该出言冒犯你。”

    崔婉喘了口气,转移话题问他:“你今日跟王妃出来是做什么的?”

    季泉回答:“十二月初八是我十二弟的生辰。今年他好不容易回来了,父皇大概会给他大办一场,所以我们都得早早地准备礼物。蔓娘的意思是说,想给他亲手裁一身衣服。她有心思,特意跟我来选往日十二弟可能穿过的那些料子。”

    “王妃说不定是想跟您单独相处。”崔婉拿下帕子,笑了笑说:“殿下还是先去陪陪她吧。”

    季泉低头,不甘心,想到话又问她:“我知道你想考棋士。你今天去棋院了吗?”

    “去了。”

    “如何?”

    “暂时是过了,可是后面还有五场。”

    “你好好考,我相信你。”

    崔婉忍不住,终于是转身走了。

    季泉看着她的背影,没去再追。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江蔓那时已经把选好的那块绛色料子包起来了。

    见季泉回来,她招呼下人说:“走吧。”

    她扶住季泉,同他一起上了马车。

    坐在车里,江蔓给他倒了杯茶,“那位娘子是王爷心仪之人?”

    季泉握着杯子,抬眼瞟了一眼江蔓。

    她笑道:“妾身家里当初是为了升品才把妾身嫁给王爷的,王爷也清楚。”

    季泉摇头:“莫说这个罢,对你家名声不好。”

    “妾身不在意。”江蔓提了口气,又笑道:“妾身感谢殿下。若是殿下喜欢,想娶她,妾身没意见。”

    季泉摇头,烦躁地往后面一靠,“就算你同意也没用啊……”

    江蔓看着他,摇了摇头,侧头盯着方才买的布,琢磨着该绣什么花样才好。

146。情理之中() 
第二日; 崔婉仍领了红牌回来。

    她回到家,发现翟光居然回来过。

    她当即有些欣喜地问:“老爷呢?”

    下人回到:“左相府上的二公子今日成亲; 老爷贺喜去了。”

    崔婉一怔; 忍不住连续眨了好几下眼,“左相的二公子; 是杜府吗?”

    “是。”

    崔婉低头; 暗自想到:二公子既然今日成亲; 那大公子肯定也早就……

    她提了提嘴角; 虽然五味杂陈,可心里有一瞬间是感觉很放松。

    确实是该这样。当时因为她; 也不知道有没有拖累杜府。如今……

    杜沣是大哥; 不能一直浪费时间去等一个完全没有消息的人。

    她能理解,能理解的。

    世事不就是如此无常吗?

    喘了口气; 崔婉紧紧交握住双手; 回房里裁衣去了。

    第三日; 崔婉抛弃杂思妄念; 又拿了一块红牌。

    至此; 参加选拔的棋士就已经只剩下二十来人了。

    原先可是有一千来人的啊。

    这场赛事; 对读书人来说也是一场盛事; 连住在深宫的秋静淞都有所耳闻。

    “听说里面出了一个特别优秀的女棋手,已经连续拿了三天的红牌了。”

    “我听闻; 她长得也极为标志。”

    “不是为了嫁得好才这么拼命的吧?”

    “不会吧?那也太可惜了呀。”

    秋静淞在往同心阁去时; 有几个宫女躲在假山后头窃窃私语。

    “她的舅公; 可是棋圣呢; 我觉得她不会这样。”

    棋圣?

    阿季转悠了一圈,趴在秋静淞后背说:“对啊,笑青,宫里可以召棋士的。你要是想下棋,唤那些棋士来陪你岂不美哉?”

    秋静淞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厌烦与我对弈了?”

    “我是怕你不高兴。”阿季搂住秋静淞的脖子,把脸颊靠在她的肩头,“我的棋艺……用旁人的话来说就是个臭棋篓子,跟我下棋多没意思啊。你本来就无聊,再跟我下,不就是无聊中的无聊吗?”

    秋静淞感受不到阿季的重量,可还是摸到他的腿握住把他往上面抖了抖,“我没觉得不开心啊,我觉得很好。”

    “哈哈……笑青,”阿季往上爬了些,又把自己的脸往秋静淞脸上贴,“笑青,你在背我!”

    秋静淞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不是你自己爬上来的吗?”

    “因为这样说话方便些嘛。”阿季瞧见前方到了头,连忙提醒:“再走十步就有台阶了哦。”

    “嗯。”秋静淞小心地,在台阶处顿了顿才伸腿。

    一。

    二。

    三。

    阿季看着地面,十分新奇这种感觉:“笑青,原来被人背着的感觉是这样啊。”

    “是哪样?”

    “就是很好很好的感觉。”阿季滑下来一些保持与秋静淞的视线平行,“就是可以跟你看到同样同样的东西。”

    可惜她现在看不到。

    秋静淞也没有敏感到丧气,她还是笑着说:“那你就替我多看两眼。”

    阿季点头。靠着休息了一会儿,又笑嘻嘻地说:“笑青,等我长高了,我就也来背你好不好?”

    “好。”秋静淞伸手扶了扶墙,依着他说:“到时候,你别说背不起我就好。”

    “不会的,你又不重。”

    说笑间,她数着步数,还是在同心阁前停下。

    阿季抬头望着围墙后的高阁,叹了口气。

    “父皇说,咱们可以进去的。”

    “我怕母亲不愿意。”

    说完,秋静淞提高音量朝着阁楼喊话:“母亲,孩儿来给您请安了。”

    日复一日地,阁楼里并没有给任何回响。

    阿季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失望了。他把头靠在秋静淞肩上,满腹委屈。

    “母亲不会见我们的。”

    “她那个人……她还是这样。”

    “我出宫时来给她告别,她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有时候挺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的。”

    由此及彼,秋静淞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不是双胞姐妹吗?在这方面,应该不会差太多的。

    秋静淞自己猜测,也是在安慰阿季,“她如此冷漠,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若是有心结,咱们想办法解开就好。”

    阿季郁闷地嘟起了嘴,“我只记得她跟父皇吵架,摔东西,吵架,再摔东西。婧儿她就是……她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

    “你们小时候,都很辛苦。”

    “我不明白,若是母亲不喜欢父皇,她当时为何要入宫?嫁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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