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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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吃完后,脸色有变好一些,季槿便趁热打铁说:“十二弟,我二哥就是个傻子,他跟我一样,说话做事想都没想的,方才对你诸多不敬也是无心之失,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要是心里顺不过气,我明天带他登门道歉。”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秋静淞擦了擦嘴,还逗乐说:“前儿个,在楼外楼里遇到了高隙,据他所言,那里的东西确实还不错。”
“因为厨子好嘛。”季槿笑着,回头桌上又多了一盘季善送来的菜。
他吃过后,当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多谢六哥。”
阿季百般聊赖,就看着他吃完一盘又一盘。
怪不得也是个小胖子呢。
他转头看着秋静淞,觉得还是自己家的白菜盘好条顺。
酒过三巡,三皇子季泓又起身道:“父皇,二哥为国征战,吾等却在京中享福,着实不该,儿臣想带着弟弟们敬二哥一杯。”
吃完这盏酒,季祎隐隐有些撑不住了。
齐皇后便与他先离席。
她走时还十分聪明地带上了程莛,“楚萍,快过来扶一扶你父皇。”
按照齐皇后的直觉,待会儿肯定要出事。
果然,季祎走后没多久,季扉就起身开始挑架。
首当其冲地便是三皇子季泓:“三弟啊,七月时,我帐中军师看到有文圣显世,你读了那么多年书,自诩才华,怎么没来个【文圣显世】?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其后便是四公主程旸:“四妹啊,这么些年过去,你挑男人的眼光变了没?二哥给你十二弟寻了一个公主,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亏待你,我给你找个陈国最强壮的男人过来,你说好不好啊?”
四公主驸马朱晃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在场的朱氏人气性大的,直接把筷子都给摔了。
程旸托腮,倒是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二哥怎么尽操心人家床上的事?可是自己没有,就眼热别人了?也是奇怪,明明二嫂就在旁边呢。”
季扉的王妃也不是肚量大的,她听着席上话头越来越不对劲,都不能入耳了,索性直接走了。
季扉看着她离开,也没拦,转头望向程青,继续惹是生非,“五妹,你驸马死了吗?怎么一幅寡妇脸啊。”
程青脾气本来就不好,一听这话火气登时就来了,语气极冲,就差说粗话了,“你要想看姑娘笑,去烟花柳巷就好,没事拉扯我干什么?”
好歹还是她的驸马把他给拉回去了。
季扉砸了咂嘴,往旁一看,见到是季盈,顿时觉得没意思,又回头过来看着季泉说:“九弟,你要娶亲了?”
季泉就知道他要问这个,早早地就装作是醉酒,脑袋一下一下地点着,像是在打瞌睡。
季扉撇了撇嘴,又望向了秋静淞。
“十二弟,听说你的剑法很好。”
秋静淞慢吞吞的吃着菜,头也不抬地问:“二哥如何知道的?”
季扉不答,犹如没听到般站起来松了松筋骨,“不如我们比试一场,为大伙儿助兴。”
阿季顿时吓得瞪大眼睛。
季扉还在笑道:“你放心,哥哥定不会伤到你的。”
程婧起身,因为着急,脚还不小心踢到了桌子,“二哥,我哥哥他看不见。”
“那要不我也把眼睛绑着?”季扉说一出是一出,还拿出一个布条往眼睛上蒙,“只不过这样我就控制不好伤不伤人了。”
季盈也起身说:“二哥,你要想比剑,就跟我比吧,我剑法也很好的。”
季扉笑道:“不着急不着急,一个一个的来嘛。”
“你还是别戴着吧。”季祎不在,季扉耍无赖,能站出来说话的也就只有三皇子季泓了。他看着秋静淞,一脸难办,“十二弟,这……”
“不过是比试罢了。”秋静淞撂下筷子,站起来说:“弟弟出手没个分寸,待会儿若出什么意外,还望二哥多多担待。”
“你能让人出什么意外?”季槿起身,凶巴巴地对季扉说,“二哥,你喝醉了就回去歇息吧,不要到处发酒疯了。”
季扉不理他,挥手让手下奉上两把宝剑。
秋静淞从席后出来时,季扉直接把其中一把丢给她。
秋静淞也没丢人,接了个准。
司其职的史雾谦这时也上前来,想劝上一劝,“二位殿下,陛下还在后头休息呢。”
季扉仗着军功,哪能听他的?“我与十二弟只不过是为大家助兴罢了,休要多言。”
史雾谦看他拔剑,看着那开锋的双刃,遍体生寒。
秋静淞仿若毫无察觉般,她只试了试手中的武器趁不趁手,就朝季扉行礼,“二哥。”
“不用多礼。”季扉一笑,提手便是气势如虹的一招。
他的身形比秋静淞壮了一圈,可却出人意料之外的灵活。
秋静淞不敢懈怠,依照阿季提醒的方位连忙避开。
她的脑海中,如今尽是陈林渍芳丢给她的那套剑法。
秋静淞要告诉所有人,没人可以从她这里讨得到好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秋静淞悉知人知心态,方起时,她故意示弱,节节败退,袖子都不小心被季扉割去一块,就是为了寻他大意。
桃笑门的剑法出自武林,是那些人用鲜血和生命的代价参谋出来的奇招。
这等奇招,自然拼得过季扉只是从行军经验中脱颖而出的干,脆,快。
或许能杀人,但是秋静淞在技巧上却远远的胜过了他。
比如用了心机的虚晃一招。
秋静淞一个转身,伸手挥出最后一剑时,有一种图穷匕见之感。
季扉的手腕被划伤,剑当即落在地上。
生疼的感觉也逼得他清醒过来,“十二弟好剑法。”
伤了人就是伤了人,秋静淞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二哥过誉。若是孤的眼睛没瞎,还真想也去战场上走一遭。”
季扉推开跑过来想看他伤口的季槿,用力握住伤口上方那一结,“哦,十二弟也有雄心壮志?”
秋静淞笑了笑:“不是孤夸大,孤若没瞎,十招之内取敌首级还是做得到的。”
听出来这话里的含义,季扉抽了抽脸上的肉,也冷笑道:“好个自信的十二郎。”
“唉。”隔了一层流水的百官席上,容澈发出一声叹息,“好好的宴会,说什么打打杀杀的?这血腥味,开天窗也散不出去啊。”
听他说话腔调,似乎也醉了。
季扉忍着,不发一言地转过了身。
秋静淞把剑往地上一扔,也不管了。
收拾完场子,再度回到自己坐席上的史雾谦只觉得心累极了。
先是斗嘴,再是打架,还见了血……
简直一团糟。
还有那个什么陈国公主。
史雾谦想着也由不得皱起了眉,“不会真的让十二殿下娶陈国公主吧?”
他这话虽然轻,却还是被旁桌听了去。
那人已经喝醉,说起话来舌头都捋不直了,“将军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未解决,怎么帮别人操起心来了?”
史雾谦向来听不得别人说他婚事,熟人便罢了,不熟的人……他也是欺负人家喝醉,直接丢开年纪训他:“我自然不急,因为我看起来就是长寿的相,倒是您……哼,还是少吃点五石散吧,那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黄口小儿,你怎会懂其中滋味?”这人一笑,又转头,对着旁边的左相杜岩松道:“说起五石散来,贵府的大公子也是其中好手,怎么进半年未见他享用了?难道成了亲,就会修身养性了?”
杜岩松嫌弃地把脸皱成一团,望向另外一边,不想理他。
这人来了劲,又转过身对坐在他后头的杜沉道:“我听你兄长近日老是咳嗽,能不能治啊?他不会得了痨病吧?”
人也不是很清醒的杜沉拿起杯子,直接往他脑袋上一扣。
世界都清净了。
史雾谦坐在这堆醉鬼身边,忧伤得长叹一声。
155。螳螂捕蝉()
程莛与秋家来接的家仆将容澈扶上轿时; 还不小心磕了一下。
她也顾不上自己,只想着叮嘱下人; “你们动作轻些。”
醉酒的容澈此时已经睡着了。
等轿帘放下; 程莛也该回自己的轿子了,可这时一直服侍容澈的那位仆从却从袖中拿出了一封小笺; “殿下; 夫人让小的把这个交给您。”
程莛心中存疑; 接过来一看; 确实是秋明几的字迹。上头写着下宴后,让她自己回去早些休息; 今晚她与容澈会在外头过夜。
程莛脸上一热; 心中了然,笑着把信笺按原来的痕迹折好; “孤知道了。”
她入轿坐好。一到街口; 两顶轿子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去了。
容澈到地方醒来时; 还喝了口花茶过口。
他下轿后; 裹着毛裘抬头一看; 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不是京郊外; 自家的园子吗?
怎么跑这儿来了。
容澈往里走了没两步; 就看到秋明几撑着伞在小院月门口等着。
他瞬间清醒了。
“夫人。”
不知何时开始下雪,容澈的脚踩在地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秋明几等他走进了; 将手里捧着的手炉递给他; 还嗅了嗅; “怎么喝了这么多?”
“戏太好看了。”容澈一手拿过暖炉一手接过伞,说着就与她依到一起。
秋明几指了指前面,与他共撑一把伞,一边走一边说:“前儿个听管家无意提起,说咱家梅园里的红梅都开始谢了。兄长爱菊,嫂嫂却偏爱梅。这梅园也是她一手打理起来的。往年她在时,这些大好的花都不曾荒废过。可自从咱们入府,它们就再也无人前来欣赏,只能一年又一年的孤独地度过花期。想来就有些可惜,我又见今晚月色大好,所以起了心思想同你一起观景。”
容澈笑着听完,不免有些懊悔,“我的一身酒气,真是坏了这满园的雪景。”
秋明几想起他刚才说什么戏太好看了,便问了一句:“今晚席上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当然是皇子们主演的大戏。”那种观感,容澈如今还有些回味,“夫人没去,实在可惜。”
曲径通幽,过了一片竹林,由青石板接着的各类冬梅以各种姿态出现在看客眼前。
容澈也是有感而发,
““十二皇子殿下有骨气得很。前些天在宫道上遇到他,那小子被几句话撩拨得急了,还开口刺我,让我早些把嫂嫂的骨灰接回秋家。””
谁知秋明几居然点头,“他说的没错,是该接回来了。”
容澈心里一直有顾虑,“可景弥和静淞那两个孩子……”
秋明几低头,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伸手把伞拿了过来,“你看这个。”
容澈把手炉也一并给她,
小心地拆开。
他的目光首先就被开头的【姑母,姑父敬上】给吸引了。
秋明几这时也开口说:“是景弥的信,我方才收到的。”
“确定是他的信吗?”
“信封的印章,是灵仙南飞手上的那颗戒指拓印出来的。”
容澈这才安心。
他四下望了望,确定无人后才全神贯注的读起信来。
卢景弥说他如今在边关。
他当年脱险后,先是躲着养了半年的手伤。因为家里的事风头还没过,所以就没敢冒头。他那会儿年少气盛,也不肯听南飞的,心里又一直有那个想法,是以在手伤好后,他就带着手下的弟兄用南飞弄出来的假身份加入了东北战区。
他化名贺兰江,五年里,拼着自己的性命在军中挣回来了一个“校尉”的头衔。因为东北战场由二皇子统战,他如今便也是其麾下一员,深得器重。
陈国战败后,愿意以公主和亲。卢景弥如今就在半路上,只等他日跟着公主的车架一同入京。
他这次冒险写这封信来,就是想问秋明几京中如今的风向。
如果皇帝不再排斥,他作为卢氏长子,自然得恢复身份认祖归宗。
当时玉书言的骨灰从清河被玉春明接回鸿洲,虽说季祎装聋作哑,可确实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的。
容澈如今已经不能再清醒了,“景弥从军,我不意外。但是信末尾南飞留下的那个印书,是什么意思。”
“静淞大概是跟着她爹娘一起去了。”秋明几早时应该已经发泄过了,所以此时无比的冷静。
容澈却有些受不了,几个呼吸来回才勉强撑住,“怎么会这样……”
“最近多往陛下那里走走吧。”秋明几想着这世道,心中也是郁气难平,“崔家真是可惜了。”
容澈知道她心里难过,也不愿意再多说,反而笑道:“还是赏梅吧。这等雅致景象,没理由白白被俗事沾惹了。”
该说的,该做的,两人如今心里都清楚。
……
季扉的将军府,月前就被季槿派人收拾好了。
下宴后,季槿拉着他回府,兴奋地带其到各处转悠了一圈。
这里有从苏州寻来的的假山莲池;
有从西北大漠运来的泉水黄沙;
还有出自佛寺道院的鲜花盆景。
懂事后,季槿一手将这将军府规整得如若江南名园。
季扉也看不懂这些,总归他一路说好,并且被兄弟这番心意暖到就是。
在某亭中坐定后,季槿却突然间“哇哇”大哭起来,“哥,你这一去就是五六年,你走时还骗我说是去给我买糖果了……你这个骗子,你说好要保护我长大的!”
“别哭别哭,是哥不对,是哥错了。”季扉看到季槿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一急,满是茧子的手就蹭到他的脸上去了。季槿还没哭两声呢,脸就被划得生疼,他又恼又气,索性也不哭了,直接把季扉的手推开,“哥,你手太糙了。”
“对对对,哥的手,手……”季扉低头看了看自己比季槿脸还大的手,搓了搓,没好意思笑了笑,“弄疼你啦?”
季槿自己拿了衣袖把眼泪擦干净了,委屈的说着气话,“你那双拿刀拿剑拿枪的手,还是去战场吧。”
“哪还能去啊?”季扉乐呵呵的说:“我没看到我弟弟长大,我现在总得看着他变老啊。”
“呸,你才老。”季槿抬头,看着他的胡子十分不顺眼,伸手就去扯,“还没到三十呢,留什么胡子。知道要见父皇,要见兄弟们,你也不把脸收拾干净,就那么想被人笑话吗?”
季扉把眉头一竖,极有气势,“谁敢笑话我?”
“你是了不得了,威风极了,都敢直接跟人在宴席上动手了。”季槿本来是想嘲讽他,可说着说着心里也不舒服了。他看着季扉被包扎好的右臂,问:“还疼吗?”
季扉赶忙,“小伤,不疼,不疼的。”
季槿点了点头,又骂他,“什么大将军啊,居然被瞎子戳了一剑。”
季扉实话实说,“是那小子确实有点功夫。”
“哦,赢了你就是有功夫了?”
说完,季槿就皱了皱鼻子,“明明是你受伤了,我明天还要去给他道歉呢。你这个哥,当得还真是不错。”
季扉不明白:“你去道歉?道什么歉?”
季槿说:“之前我只是跟他呛了两声,就跪在从政殿门口负荆请罪呢。”
季扉当时就气的站了起来,“他敢欺负你?”
“他嘴巴可坏了。”一想,其实也不叫欺负。季槿连忙伸手把人拽了下来,说:“他跟我就是斗嘴吧,不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