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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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悠点点头,随着冯昭一同上前两步,双手交叠伸直躬身一拜,“臣,商家冯氏冯昭/商家况氏况悠恭迎十四皇子殿下。”
此时不是拿乔之际,听到声音,秋静淞带着程婧一同利落的的从车舆上下来。
“有劳二位了。”
冯昭起身,看着秋静淞下巴刚才在车上枕出来的红印,故意问:“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秋静淞向来不怕回人话,她“嗯”了一声,煞有其事的说:“睡得好极了,婧儿还说我打呼了呢。”
况悠一乐,长途跋涉居无定所的日子,他这个经常跑商的人最清楚不过。心想也亏得他能够苦中作乐,一边在心里点头的同时,他嘴上也在说:“殿下,下官已经在家中整理出来了一个小院,这次您来一趟也是缘分,不如就留几日好好的休整一番吧。”
“行啊。”秋静淞干脆得很,“只要况大人您不嫌弃。”
“下官哪里会嫌弃?”况悠说话间,侧身,摊手请秋静淞进门。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一胖乎乎的道士摇着铃幡突然冒出,慢悠悠的迈着八字步,大着嗓门道:“天灵灵,地灵灵,看相算命我最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明事理,通晓人理。能断过去之失,判未来祸福。不要万金,无需千两,只渡有缘人。天灵灵,地灵灵……”
看着这道士,况悠皱了皱眉,“哪里来的道士?请殿下恕罪,下官这就命人将他赶走。”
秋静淞还没点头表态,她就感受到手被人拉了一下。
是程婧。
秋静淞回头轻声问她,“怎么了,有事吗?”
程婧犹豫了一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皇兄,能不能让那道士留下来啊?”
秋静淞有点不理解,“你想找他算命?”
“我担心……”
担心程茂林?
程婧没把话说明白,她相信秋静淞会懂。
秋静淞也确实懂了。
她拦住要喊人的况悠,道:“况大人,让那道士留下来吧,孤觉得他有点意思。”
况悠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拂他的意思,“那下官立刻派人去请那位道长。”
看着站到自己面前的两个人,钟一杳眯着眼睛,满意的笑了。
18。帝转星移()
钟一杳转着眼睛; 坐在厢房里打着坏主意。
嗯; 首先; 要弄清楚,谁才是破了他问心大阵的人。
他伸直脖子,看了看尽忠职守守在门口的护卫; 小心翼翼的从袖中抓出一道小符。
那符薄如蝉翼,通体雪白,捏在指尖有丝丝凉意; 诡异的是,有一股不明来历的黑气漂浮在其周身; 看起来颇为诡异。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法宝,世上可能就这么一个了。钟一杳本来觉得有点可惜,不过一想到是为了徒弟,他瞬间不心疼了。
或许这么做有点阴险……不过他钟一杳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嘛。
把符抓在手里,钟一杳翘着腿,笑嘻嘻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等到日上三竿,吃完接风宴的秋静淞和程婧才回来。
外头开始化雪; 滴滴答答的; 一路听过来; 让秋静淞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所以入门后,看到程婧直奔那道士而去,她也没说什么; 自己挑了本书坐在旁边翻阅。
程婧提着裙子; 笑着坐在钟一杳对面; “不好意思让道长久等啦。”
钟一杳瞟了一眼秋静淞,十分矜持的稍稍点了下头,“无妨,能同席而坐,是你我之缘。”
程婧点头,她内心虽说不是很相信这个道士,但是病急乱投医,担心程茂林安危的她现在也顾及不了许多了,“我想让道长帮我看个生辰。”
“生辰可以看到很多东西,就是不知小友要求什么?”
“敢问道长能否从其中中看出人的安危?”
“如果能有未来,那就不存在什么安危之说了。”
看生辰八字,这可是钟一杳最拿手的。
他故弄玄虚的一句话让程婧眼睛一亮,她似乎看到了希望,她握了握拳,说:“那我现在就把要测的八字说给先生听。一为辛丑……”
钟一杳打断她,“乾造还是坤造?”
程婧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问你这个八字是男命还是女命。”
“当然是男命。”这是她给程茂林算的呀。
钟一杳掐了两下手指头,皱了皱眉,“你继续。”
程婧点头,一股脑儿的把八字全说了出来:“辛丑,庚子,癸亥,乙卯……请问先生能看出来一些吗?”
钟一杳沉吟了一会儿,说:“此人命中带正印……”
“正印是什么?”
“正印为养命之源,代表的是现成的福报。凡是正印格的人,聪明、多智慧,重感情,性格仁慈,语言善良,诚朴木讷,慈祥的母亲,体貌丰厚能饮食,平生少病,不逢凶横。①”
程婧想了想,在母妃性格大变前,程茂林确实是这样。
“此命印绶有多,代表他出生高贵。”
父为皇,母亲是士族长女,程茂林的出生与血统确实是季氏中少有的纯正。
“此命近期印绶被伤,是失宗业,被抛离故里之像。”
被逐出权利的中心,流放到边关,程茂林确实是失去了别人心中继承大业的盼望。
不过原本也没有人对他有这种期望。
“正印为用神,可见此人聪明慈慧,一生少祸害,如果有官必廉明高节,名正言顺,确实掌握实权,且此人大多心地仁慈,禀性淡泊。印星好唯心,重感情,滋身聪明,德才兼备,嗜好读书,知识渊博。正印过多,要么是受到母亲过多的照顾,要么就是不得不借用他人之手养大。正印临冠带,,出生名门,能显荣达。正印临帝旺,能出人头地。柱有偏正官,为福厚之命。②”
一条条的,似乎都能跟程茂林对上。
程婧握了握拳头,有些隐晦地问:“那……道长,他以后会一直安全吗?”
“安全,安全,能活到七老八十呢!”钟一杳算来算去,越算越心惊,这可是未来的帝王之像!
元神癸水生于丑年子月亥日,正值亥子丑三会水局而局全润下,此玄武当权,水德之盛极也。元神癸水左庚为虎而右乙为龙,此龙虎包承之大象也;况“云从龙兮风从虎”,日后赵国风云尽皆际会于此局矣!又庚为武备主敲扑之具,乙为鞭策主挥斥之形,故此人定御长策而驰骋于内,执敲扑而鞭笞天下矣。③
这人若是真的做了皇帝,怕是整个天下都要让他翻了!
偷偷的瞟了秋静淞一眼,想到自己要收这样的人做徒弟,钟一杳的手都开始抖。
程婧可不懂小老头心里的七拐八弯,她只记住了他说程茂林没事,还会活到七老八十的话。
算命本来就是求个心安,已经安心的程婧开心的跑到秋静淞身边,道:“我算完了,我对我的结果很满意,皇兄你要不要也给我算算?”
“我对这些可不感兴趣。”从小时候起,秋静淞就相信,能够决定未来命运好坏的,只有自己。
就算她现在身处困局,又能如何呢?
程婧不理解她这个想法,所以对她的回答也是不依,“你算算看嘛,算算吧,我看道长灵得很呢。”
也没看出来哪里灵了。秋静淞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把书放下,看着钟一杳挑了挑眉,“勿那道士,我这里有一个生辰,你给我看看?”
察觉到她话语中的挑衅,钟一杳也是自信满满,“请说。”
秋静淞沉吟一下,也是真的不相信,出于好玩,她直接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钟一杳听完后,表情就有了变化。
这小兔崽子在试探他。
秋静淞扯了扯嘴角,一脸准备看好戏的样子,“按照你刚才所说,这是个坤命。”
“确实是个坤命。而且和刚才的命格相反,此命是偏印。”
程婧又不懂了,“什么是偏印?”
钟一杳给她解释:“偏印,又叫吞啖煞,是食神的七杀,是印绶格局的一种。此命多出现在文人身上,当朝秋家,全族都是偏印,诸葛武侯也是偏印。”
程婧一脸天真的问:“那偏印之人,是不是还不错啊?”
钟一杳不答,他看着秋静淞说:“偏印之人内向而深情,人择善而固执,一旦心生厌恶则很难改变。世间凡带偏印之格局者,其学艺偏精,纵然其学识不丰,也能凭其智慧,超强的领悟力,让所学之事事半功倍。同时因为太具才华,未免恃才傲物,孤苦一生。”
程婧皱了皱眉,她又觉得这个命格不太好了,她也看着秋静淞问:“皇兄,这是谁的八字啊?是那位崔姓姐姐的吗?”
“是谁的不重要。”秋静淞道:“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在我听来完全就是废话。”
“确实是废话。”钟一杳的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因为您给我的这个八字,完全就是一个死人的八字。”
秋静淞当时的心跳就漏了一拍,“你说什么?”
对自己的推演之术十分自信的钟一杳道:“这是一个死人的八字,而且刚死没两天。”
刚死没两天?她明明好好的站在这里。
只觉得荒谬可笑的秋静淞起身,走到钟一杳身边,她现在怎么看这个胖但是怎么觉得可疑,“你是怎么知道的?”
钟一杳笑眯眯的,背在身后的双手掐了一个指决,趁秋静淞不注意,他直接把那道凶符弹到了他身上,“这是我吃饭的家伙儿,我可不能告诉您。”
秋静淞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
程婧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声,“皇兄……”
秋静淞看着程婧,想到她把这个道士喊回来的初衷,想到她刚才听到程茂林没事后的笑容,忍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没事。”反正她也不相信这个道士说的话,就当哄程婧了呗,“他说的没错,这个人确实死了。”
程婧点头,松了口气,“道长的道行果然高深。”
秋静淞挑了挑眉,“既然没事了,那就送道长出去吧。”她往外喊了一声,“正心,过来送道长出去。”
至于这个道士到底想要什么,就给展正心去解决吧。
等钟一杳出去,程婧有些担心的上前问:“小姐姐,真的没事吧?”
“没事的。”反正不管怎么说,她还活着,就当这个道士胡说八道。
程婧抿了抿嘴,还是有点担心,“刚才吃饭,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秋静淞笑着摇了摇头,她看了看左右,小声说:“你忘了,我母亲刚去,我按理还在重孝之中,刚才饭桌上的饭菜……我吃了不合适。”
程婧这才反应过来,“是我想得简单了,皇兄,不好意思。那今天晚上我们要些清淡的小菜,自己在院子里吃吧。”
秋静淞抿嘴一笑,“好啊。”
晚上不跟着况冯二人用膳,其实并没有费什么口舌。
安安静静的吃了顿饭,入夜了,秋静淞早早的就跟着程婧睡了。
可能是这一路过来习惯了,程婧这晚还是跟秋静淞同床睡的。
宽大的床榻,软和的被褥,虽然没有在家中那么安心,但是这晚秋静淞睡得还是不错的。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醒了。
眨了眨眼睛,看着窗外,秋静淞只觉得自己神采奕奕。
“今天天气貌似也很好的样子。”她转过身,想把程婧喊醒,却在碰到她肌肤的一刹那被烫了回来。
“婧小妹……”程婧的身上,有如火炽一般的发烫。秋静淞忍着不适摇了她好几下,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发烧了,而且还烧糊涂了?秋静淞咽了咽口水,回头大喊了一声:“正心——”
19。仙人指路()
陈雪寒已经在街头游荡了半个时辰之久。
大概是连日奔波; 昨日又想起往事伤怀所致; 易希半夜沉睡之际病情便加重了; 今早更是昏迷不醒。对医理不甚精通的陈雪寒没法,只能一大早就上街去找大夫。
可跑了八家医馆,得到的回答却都是:“医馆所有的大夫都出诊去了。”
醅阳以药材和商通闻名天下; 陈雪寒从来不曾想过,在这座有“药庄”雅称的大城中,竟找不到一个大夫!
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置身街头,身心皆疲的陈雪寒看着四下人来人往; 突然瞅见有一背着药箱埋头就往小巷里钻,他眼前一亮,连忙使出轻功追了上去。
一个千斤坠,从天而降,陈雪寒落在了那老大夫的面前。
“先生留步。”
老大夫后退一步,面前突然出现的江湖人士虽然长得一脸正气,但这并不妨碍他心生惧意; “你; 你是什么人?”
“唐突先生实在抱歉; 敢问先生可是大夫?”陈雪寒双手握拳,一揖到底,“在下好友身患重病; 求先生能与我回去看看。”
“这……”医者父母心; 见了几十年的病患亲属; 老先生自然能理解陈雪寒此刻的心情,只是……他叹了口气,抬头道:“如此,你便先回医馆等着可好?我现在真的有趟急诊要出。”
“先生,事有轻重缓急,能否考虑一下?”陈雪寒咬了咬牙,又是一躬,“在下今早跑遍醅阳,寻找两个时辰,竟只探得先生一人。先生,在下的朋友在在下出门时,就已经神志不清了,若是再找不到大夫,恐怕……”
“但是你这朋友病得不是时候啊。”老先生拉了拉肩上乘医箱的布袋,道:“壮士,我敬重您一片赤诚,但老夫是个俗人,老夫要过日子,要养活家中老小,老夫今日真的不能跟你去。”
陈雪寒听得这话,联想到今早所有医馆小童告知的话,立马明白过来,“可是有什么大人物生病了?”
老大夫点头,问:“壮士可知昨日醅阳来了两位贵客?”
陈雪寒如何不知?“是十四皇子殿下?”
老大夫说:“是公主。公主娘娘玉体抱恙,况氏家主紧急传唤,吾等不能不从啊。”
醅阳的医生,只要入籍,不论大小,都是况府的门人。就如同这位老大夫说的,家主传唤,若是他们不依,与违逆无异。
在赵国,有人敢忤逆父母,却无人敢违逆家主。
陈雪寒虽然不是赵国人,但从易希那里,他还是了解过这个的。
易希病重是没错,可总不能让他害了自己。
陈雪寒浑身无力,只觉得自己少本事。他叹了口气,在心中向易希道歉的同时也对这位老大夫说:“先生请继续赶路吧,是小子莽撞了。”
“这……”老大夫一生行医,也算得上看遍人生百态,从刚才的谈话中他就察觉出此人是个正直的人,现下又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生出欣赏之意时,又有些不忍,“那你朋友怎么办?”
陈雪寒抿着嘴回答:“在下再去找找别人。”
“若是……”老大夫叹了口气,“老夫知道哪里还有医生。”
又看到希望的陈雪寒双眼一亮:“求先生指路。”
“我也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不是好主意,但这也是没办的的办法。”老大夫说:“若醅阳还有一个没入籍,不用听况氏号令的人,那就只有他了。他很年轻,用药的套路虽然有些奇怪,但有时却有妙方。其为人也算和气正直,你好好的跟他说,他不会驳你的。他叫陈芳,就住在城东。你去了随处打听就能知道他。”
陈雪寒用心记下他的每一句话,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