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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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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轿中从官署回家的付卿书听着这不近不远的声音,掀起帘子。

    她刚好看到从那条街打马而出的季长芳。

    少年的长发被风吹起,英姿勃发,格外吸引人的目光。付卿书面带欣赏地看着,等季长芳的人马走远了,才砸吧砸吧嘴感慨道:“这才是我奉阳少年儿郎该有的样子。”

    季长芳被风吹得眯起了眼,却仍旧觉得不够快。她附身,抽出马鞭,在白马耳边说了一句:“再不快些,我就真打你鞭子了?”

    白马打了个响鼻,开始提速。

    季长芳卷着鞭子,甩到半空中听了个响,“驾!”

    跑在季长芳前头约有半条街远的暗卫回头一见,立马挥鞭把马驱策得更快。

    “东宫出行,左右闲杂人等快快避开——”

    他才刚喊完这句话,就看到不远处的酒楼中有个男人被人从里头丢了出来。

    周围的百姓听到他的示警都知道往旁退,偏偏这个男人还在路中间滚了两圈。

    暗卫一惊,连忙举手打旗,勒马降速。

    因为停得急,他差点没连马带人翻出去。

    远处奔过来的季长芳看到旗语,也是提缰降速。因着距离够,她领着的一票人都在没惊扰路人的前提下停稳。反倒是她的白马性格调皮,知道要停,却只降速,非要冲到跟前,从挡在路中间那人身上跃过去才作罢。

    季长芳被它颠了两下,拽着缰绳转身,低头看向已经下马去察看的虎威军。

    虎威军把那人翻过身来,看着他身上的皮肉伤,摸了摸他身上的骨头,确认后禀道:“殿下,是个酒鬼。”

    那跑在最前头的虎威军去把酒楼的掌柜拎了出来,丢在地上。

    掌柜已在里头被问过话,他爬起来后,赶忙跪下朝季长芳道:“殿下,是这个人不讲道理,在小人店里白吃白喝半月有余。小人无法,才叫伙计把他赶出来的。”

    季长芳听言,歪头看了看那个醉鬼。

    醉鬼眯着眼睛看了看,软趴趴地坐起来时,看到骑在马上居高临下,自有气势的季长芳,指着她哈哈笑道:“赵国的贵族,都是狗屁。”

    季长芳一愣,随后笑了。

    精神颓靡的酒鬼当时神情一恍:“你……”

    “敢说,是个胆气足的。”

    胆气?他如今浑身酒气才是。酒鬼听着她的声音晃了晃脑袋,还没再抬头,肩膀就被人抽了一鞭子。

    “啊——”他惨叫一声,吃痛地捂住伤口摔在地上,往上一看,季长芳的表情冷酷如若罗刹。

    是了,赵国的那群贵族就是这个样子。

    酒鬼含糊着舌头说话,瞧见季长芳又抬手扬起马鞭,吓得抬起胳膊护住脸,有些委屈地哭了出来。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外国人嘛!”

    他以为身上又要挨打,可这一次,那马鞭还未靠近他就被收了回去。

    季长芳坏心眼儿地让这人听了个鞕响,嘲笑到:“知道疼,看起来没傻。”

    周围的虎威军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酒鬼整个人被钳制着双臂提了起来,那个查看过他伤势的虎威军拱手询问道:“殿下,如何处置?”

    季长芳浓眉一横,冷声道:“当街辱骂皇室,该杀。先把他关起来。”

    高隙清了清嗓子,道:“殿下,莫让这等闲人扰了吾等的兴致。”

    季长芳牵着缰绳调转方向,抓着长鞭往地上一丢,“走!”

    有两个虎威军留了下来,等季长芳跑远后,把酒鬼一捆,丢在了马上。

    “你们别这样,我会吐的。”

    虎威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别这样,我真的会吐的——”

    听着酒鬼呜哇呜哇的惨叫,周围围观的百姓慢慢聚拢。

    “刚才刚过去的是谁啊?”

    “是我们的太子殿下。”

    “咱们何时有太子了?”

    “嚯,外地来的?哎,说得也是,现在除了咱们奉阳城里的人,谁人知道,赵国也有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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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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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驾临; 左右闲杂人等快快避开——”

    季长芳带着人打马一路疾行; 直奔到长安街口才停下来。

    此时华灯初上,挂在各间商户店铺的大红灯笼被风吹起; 映得人面色绯红。

    史雾谦远远的瞧见有个东西被风吹过来,他起身跃起; 抓住落到地上一看,竟是一块女人的丝巾。

    也不知道是从谁家屋子里飘出来的。

    史雾谦觉得有些不庄重,面带嫌弃地将那丝巾绑在一旁的木桩子上。回来时; 还被呛得打了两个喷嚏。

    “真是的,全是脂粉味儿。”

    “该称其女儿香才是。”

    高隙吊儿郎当地摇头晃脑,显然是这儿的常客。他翻身下马; 走到季长芳跟前道:“殿下; 前头路就开始窄了; 不适宜再骑马了。”

    伸长脖子往前看了一眼; 季长芳把马鞭放了回去。紧接着翻身下马时; 把随身携带的盘龙剑抓在手里。

    “你们散开吧; 翘威跟着。”

    虎威军有做过暗部的训练; 听得季长芳如此吩咐; 几息之间便连人带马消失在路人的视线内。

    白马被带走时; 还发出几声不情愿的嘶鸣。

    季长芳想:下次再好好哄便是。

    她把长剑束在腰间,拿宽大的袍子盖了; 朝高隙抬了抬下巴; “向导; 带路吧。”

    “诺。”高隙展颜一笑; 提步十分自信的跨进了长安街。

    史雾谦为了便于保护,与翘威一左一右跟在季长芳身后。

    进了街道,没多久,高隙眼看着前头有个美丽女子在倚栏而笑,赶忙回头解释:“殿下,长安街是个声乐场所,却不算淫秽之地。街里每间店铺的老板都是能随口吟诗做赋的大才,肯放进门的,亦只能是有真才实学的文人雅士。这些先生们不分男女,都好喝酒,又有服五石散的风气。你知道的,人到极致放松时,行为难免会比外头放荡一些。”

    季长芳点头时,有滴水落在了她脸上。她还以为下雨了,抬头一望,楼上有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站在栏上把头伸了出来,她一手拢着头发,一手倾壶,把瓶中之物全倒在了乌黑的长发上。

    因为她的举动,楼下已聚了不少人。女子也不害怕,抬头让头发自然地甩开,看着溅出去的水哈哈大笑。

    “哒”,季长芳躲避不及,脸上又被滴了一滴。

    她拿手指沾了点,置于鼻前轻嗅,一股酒香迎面扑鼻而来。

    高隙也在此时说道:“殿下,这位姑娘叫琼姬,她人如其名,是被酒楼里请来专门卖酒的。”

    史雾谦听说过酒楼为了招揽生意会请一些酒姬,但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皱着眉,相当不适地问,“她这样卖酒卖得出去?”

    高隙点头,只说史雾谦少见多怪,“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现在可是长安街的活招牌,哪家酒楼能请到琼姬卖酒,缴的税都是你想不到的大数字。”

    “主要是酒好,再加上有自己的名声。”季长芳看得清本质,却仍然有去跟着去买上一壶尝鲜的欲望。

    要不是她还在孝期。

    “侬本事楚江人……”楼上那位琼姬又唱起歌来,还没听清楚下一句,不知从何处开始放起了烟花。

    “哇——”周围的游人发出阵阵感慨。

    抓着翘威递过来的丝帕擦了擦脸,季长芳抬头看着天,继续跟高隙往前走。

    周围人更多,也更加吵了,高隙怕季长芳听不见,后来说话都是扯着嗓子在吼:“殿下,过了桥东,咱们去春风楼吧?”

    季长芳点头,不动声色避开过往行人的碰撞。

    “长安街是奉阳最好的去处,而春风楼是长安街里最好的酒楼!”

    伴随着高隙的喊声,又有几束烟花在夜空绽放。

    周围还闻得到硫磺味,看来这些烟花就是春风楼放的。

    余光捕捉到有人在两旁的屋顶上快速跳过,季长芳不动声色地握紧了盘龙剑。

    将丝竹管弦之乐声尽收耳中,她跟着高隙进了春风楼。

    才刚望到楼中的大红灯笼,季长芳抬头就看到有一层丝巾飘来盖在她脸上。

    隔着这飘红,季长芳看到了楼中舞台中央跳着飞天舞的胡姬。

    史雾谦对这种以在大庭广众下搔首弄姿的女人没有兴趣,他往前几步,对着舞台四周特意挖空的池子嗅了嗅,接着惊诧道:“这里面全是西域的葡萄酒啊!”

    他说话的时候,对面还有人举着酒杯往池子里继续倒酒。

    高隙把盖在脸上的丝巾取下来缠在腰上,给史雾谦小声解释到:“这是春风楼的规矩,叫斗舞。他们这儿的斗舞不比舞技,只比在一曲的时间里楼中酒客倒在池中酒水的深度。胜者一晚上选出来一名,赢的话能得三千两黄金呢。”

    “就算如此,这也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啊。”史雾谦看着水线又往池子中的刻度上爬了一截,目瞪口呆地感叹道:“我从不知,奉阳城的夜晚,竟是如此奢靡。”

    “守护过如此繁华的城池,将军该高兴才是。”季长芳把拿在手里的丝巾往腰上一搭,看了看楼上,“我们上楼找个地界儿坐吧。”

    翘威一听,连忙赶上前给他开路。

    史雾谦反应过来,立马对高隙说:“这什么地方?来了人,老板也不来接待的?”

    高隙指了楼中一圈,五层高楼的过廊上可谓是人挤人。“这么多人,老板一一接待不是忙死了?”他又扬了扬手里的丝巾,“这个就是老板,知道不?”

    “听不懂。”史雾谦云里雾里,眼看着季长芳走远了,连忙拉着高隙上去,“走,快跟上殿下。”

    “得,你别拽着我啊。”

    高隙被带的爬了两步,抬头一看,竟发觉走廊两边的人看着季长芳,都不约而同地避开她三步。

    这位黑衣少年从刚才开始,就成了春风楼的焦点。

    只见她身姿提拔,前呼后拥,端的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仪态天然,神情亦佳。旁人见了,只有种望之俨然,即之也温感,虽然紧张,到也不至于害怕。

    付卿书进楼时,就发现往日目不转睛盯着舞台的看客都望着一个地方发呆,任舞台中间的胡姬再怎么卖弄风情,也无人欣赏。

    “这是怎么了?”

    她觉得奇怪,跟着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季长芳。

    小殿下看着前路,嘴角含笑眼里朦胧地蒙了一层水气,温柔得宛若苏州烟雨。

    付卿书正因为她的愉悦神色放宽心时,季长芳却仿若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转眼望过来时,眸子半阖,眼光锐利地像把利箭,直直地往人心上戳。

    因为一个眼神而变得冷峻的面貌,生生地形成一股料峭春寒扑面打在人脸上。

    也是因为她这个眼神,让楼中旁观者缓过神来,不知为何,他们都觉得少年面色威严地不能直视,纷纷低下头来。

    付卿书被季长芳这样望着,一时也有些发愣。

    远方的少年又像个小太阳般陡然一笑,把她的心都暖化了。

    季长芳微笑着朝付卿书稍稍点了点头。

    付卿书回礼时,特意挡住了自己绯红的脸色。

    史雾谦扒在围栏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汝阳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估计也是有事吧。”高隙说话间,就见远处有个光着脚把裤脚束在小腿以上的店小二弓着身子跑来。

    他还没到季长芳跟前就直接跪下俯首道:“贵客临门,主人叫小人前来接待。”笔下文学520 bxwx520。org

    季长芳偏头看了翘威一眼。

    翘威便温声道:“给我们找一间视野开阔的屋子,再上些点心吧。”

    店小二磕了个头,起来躬身朝前示意,“请客人随小人来。”

    付卿书看着季长芳进了三楼最好最大的那间屋子才松了口气。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今天居然和季长芳同路。

    她甩了甩脑袋,把丝巾系在手上,也上了楼,往其中一个包间去了。

    门一打开,就有一个穿着胡服的女子过来扑在付卿书身上把她抱住,“汝阳,你认识刚才的那位檀郎?”

    付卿书觉得热,推开她把外袍解了,“什么檀郎?”

    “有珠玉在侧,其他男子都该自觉形秽才是。这楼中,还能有哪位檀郎?”郑蔻说话时,双眼都在发光。

    “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

    “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你别再背书了。”付卿书把头发理好,走过来说:“什么【鬑鬑颇有须】,一点也不贴切。你可别忘了,咱们赵国的男子历来是到鬓边生出华发才会蓄须呢。还有,他也不是嵇康。”

    一件沉迷于自我的郑蔻问:“那他是谁?”

    “是那位内定的东宫太子,长芳殿下。”

    “原来他就是十二皇子……”

    付卿书突然拍了拍桌子,“等会儿,皇后娘娘刚刚入陵,他就跑到这种地方来,简直不孝!”

    “你先别生气啊,你不也来了?”

    “我那是……是你要我来的!”

    “那你也来了。”

    郑蔻见付卿书一时无话可说,殷勤地端了盘葡萄来给她解围,“长芳殿下是你表弟是吧?你跟他熟不熟?能给我引荐一下吗?我就算进宫做女官也是使得的。”

    付卿书吃葡萄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被沁甜的汁水呛到,“你少来,他才十八岁呢,经不住你祸害。而且他没你想象得那么好相处,那小子脾气大着呢。”

    “他有这般容止,脾气大是应该的。”郑蔻砸了咂嘴,嘿嘿笑道:“都说秋家出美人,我看咱们长芳殿下的姿容比起秋家人来,也不遑多让。”

    付卿书点了点头,“他现在是有【程家第一美人】的混称。”

    不对,什么时候成“咱们长芳殿下”了?

    付卿书看着她气鼓鼓地说:“郑蔻,你清醒一点,你可是姓赵的。”

    郑蔻耸着肩膀在旁嘤嘤两声:“我还姓秋呢。”

    付卿书又哑住了声。

    郑蔻作为赵家郑氏的女儿嫁去了秋家王氏,说她姓赵姓秋确实都能使得。

    郑蔻给付卿书剥了颗葡萄送到她嘴边:“以前背的什么《赵礼》我都给忘了,你可能比我清楚。我就问问,你们程家皇室,让娶寡妇吗?”

    “咳咳咳——”付卿书这回是真被呛到了,“你少来做梦了,这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帝,你还比他大十来岁呢!”

    郑蔻吐了吐舌头,自己把留在手上的葡萄皮儿吃了。

    付卿书灌了一杯大水,心里好不委屈,“咱们几年没见,好不容易聚一次,你还故意气我。”

    “哟哟哟……”郑蔻一脸心疼地过来哄她,“你看你,这就要哭了?不气不气,不行你打我一下?你知道,我是说着玩的呢。这世上谁人不爱慕少年的容颜?尤其他还长得这么好看。”

    付卿书忍不住,拿额头撞了一下郑蔻的脑袋。

    两人马上又像以前那样打闹起来。

    玩了会儿,付卿书和郑蔻相依在窗边坐下。付卿书看着楼下又换了一位舞姬的舞台道:“你今天来这儿,是想上台?”

    郑蔻把头往后,伸了伸筋骨,“好久没在春风楼跳过舞了,还怪想这儿的。”

    “你这回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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