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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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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君骁人缘不好,向来是一个人走。杜游站在一旁把风,一看到胡君骁过来就连忙朝秋静淞打手势。

    秋静淞看着下面,在胡君骁出现时直接把一桶水倒了下去。

    突然从天而降瓢泼大雨,胡君骁整个人都是懵的。等他看到别处都是干的,就自己这里湿了后,立马抬头。

    那时楼上的秋静淞和杜游早跑了。

    等着看好戏的赵雅姜这时担任了主要的输出火力。他看着被一桶水冲净铅华的胡君骁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胡君骁你是哪里来的脸说林说丑的?明明你比他还黑的。”

    其实围上来的同学看了胡君骁也是忍不住笑:“胡兄,原来这就是你要敷粉的原因啊?”

    “啧啧啧,胡兄,你脸上怎么还有坑呢?是生过痘留下来的印子吗?”

    “耶,别说,还有麻子呢,这个难道是天花吗?”

    林说刚好这时来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同学们拉着说:“林兄,林兄,现在我们知道我们错了,原来你真的算得上是一个美男子。”

    “你没印子。”

    “还没麻子。”

    林说抬头,看着捂着脸放声尖叫的胡君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你们不准笑了!”

    “不准看不准看!”

    胡君骁歇斯底里地,推开人直接跑舍楼的方向跑。

    跟秋静淞躲在远处的杜游没忍住“嘿嘿”一笑,“谁叫他平日不积德,活该出事墙倒众人推。”

    笑话看够了,秋静淞怕山长和夫子会找来,赶紧带着杜游又偷偷摸摸地换地方。

    这天,胡君骁没来上课。

    第二天他竟然直接退学走了。

    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的杜游想着,又觉得理所应当,“嗯……他是不是觉得没脸呆下去了?”

    秋静淞深以为然,“有可能。”

    总之,少了这么个人,曾经被他得罪过的同学都觉得日子会从此顺遂舒心。

    又是一个月的休假日,这天,杜游仍旧拉着秋静淞去临烟渚。

    只是刚进门没多久,老鸨就追了上来,“杜公子,冯公子。”

    杜游回头看了她一眼,脚下却没停,“妈妈,你不用这么热情,我就是去找芦洲的。”

    “哎哟,杜公子。”老鸨好不容易追上他们,喘了一大口气后说:“杜公子,杜公子您听我说啊,芦洲不在了。”

    杜游皱着眉立马回头,“不在了?什么叫不在了?”

    老鸨眼睛晃了晃,又立马笑道:“芦洲被人赎走啦。”

    “赎走了?她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个?”杜游可不相信这个说辞,“你是不是逼芦洲接客了?”他找了一个理由,一想就觉得很有可能,连忙快步跑着冲去芦洲的房间。

    “芦洲,芦洲!”

    他心急火燎地推开门,却发现整个房间空荡荡的。

    一些柜子桌案,都被蒙了起来。

    像是真的没有人住过这里一样。

    杜游还以为自己进错门了,连忙又退出去看。

    秋静淞和老鸨这时也到了。老鸨看着杜游,说:“杜公子,您看,我没骗你吧?”

    秋静淞站在外面看了看,问出最关键的问题:“给出身教司坊的女子赎身,会很容易吗?”

    老鸨甩着帕子回答,尽量简化,“只要手续足,我肯签字,那就绝对没问题啊。”

    杜游仍旧不敢置信,他又问了一遍:“既然要从良,那为何芦洲从未跟我提过呢?她还没有与我告别呢。”

    老鸨把早就想好的说辞道出来:“杜公子,您只不过是芦洲众多恩客的其中之一。您就算对她再好,有些话她也不该对您说啊。”

    杜游吸了口气,心里很是难受。

    老鸨说的信誓旦旦,他的心态便也发生了转变,没有刚才那样怀疑了。他看着老鸨,问了最后一遍:“芦洲真走了?”

    老鸨点头,“真的。”

    杜游垂下头,瞬间没了兴致。好歹他还记挂着秋静淞,便问她说:“放儿,你要不要去找玉人姑娘?”

    秋静淞还没说话呢,老鸨捂着帕子就哭出了声:“冯公子,我还没有跟您说这件事呢。您以后怕是见不到玉人了,那孩子傻,她在上个月,从楼顶跳下去,自裁了。”

    本来心就有些戚戚然地秋静淞被彻底地惊到,握住老鸨的手就是一拉:“你说什么?”

112。意外来客() 
一个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秋静淞和杜游走出临烟渚时; 都觉得心神不宁。

    “我不信玉人姑娘会坠楼。”

    “我也不信芦洲会一声不吭地走了。”

    秋静淞和杜游抱着同样的心情,面面相觑。

    老鸨肯定瞒了他们什么。可是因为她也算在朝廷中有些官职; 秋静淞和杜游并不能对其用强。

    一个人若是打定主意不说出来; 那么就算你怎么逼迫她也不会如愿。

    秋静淞问杜游:“你知道芦洲姑娘平时会有哪些客人吗?”

    杜游摇头。诚如老鸨说的那样,芦洲是不会在他面前提这个的。

    他低着头; 想了很久; 才突然说:“但是我知道曾经负了芦洲的人是谁。”

    也不等秋静淞问; 他就自己主动说:“是兵部侍郎杜显。”

    兵部侍郎自然是在奉阳的京中。

    若芦洲真的被人接走; 不可能是他。

    秋静淞因为想救崔婉,也了解过这些; “我听人说若想赎出教司坊的女子; 得有一封从礼部盖到地方的文书。这其中的关联,若是没有个三五年; 是拿不出来人的?”

    杜游皱着眉想了想; “可老鸨也没有骗我的理由啊。”

    他们又去朝四周打听了一下; 证实了确实一个多月前有个红衣女子从临烟渚的楼顶跳下来。

    这下子芦洲和玉人两个人的行踪可谓是虚中有实; 实中带虚了。

    不管是谁; 好端端的消失不见; 总得有个理由啊。

    秋静淞看到不远处的棋社; 心里有了想法。

    “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秋静淞带着杜游,来到了翟府门前。

    她向门房递上了自己的拜帖:“汴州冯放携林州杜游; 恳请求得先生一面。”

    秋静淞上次跟严信来过; 门房也是眼熟; 不敢怠慢之下; 连忙送进了内室。

    不多时,府里的管家亲自来迎。他朝二位公子行了礼,不卑不亢地说:“老爷只让冯公子进去。”

    “这……”秋静淞看了看杜游,面有难色。

    杜游却觉得秋静淞一个人进去也是一样的。他挥了挥手说:“成吧。你把事情问清楚就好,我去前面的茶楼里等你。”

    只能这样了。

    秋静淞跟着管家,进了大门。

    来到上次切磋棋道的雅室,翟光已经闭目端坐等着了。

    “先生?”秋静淞在门口驻足,喊了一声。等翟光睁眼后,朝他行了一礼,“先生,学生近日有一迷惑未解。”

    “那便来下棋吧。”翟光说着便把棋盘上棋盒的盖子掀开了,“过来坐。让老夫瞧瞧你最近是否精进了。”

    秋静淞觉得,或许在棋盘前也是一个不错的说话地方,便低头答了声:“是。”

    脱鞋进屋坐好,秋静淞把翟光分给她的黑子抱下来放在了左手边。

    “这次让你五子罢。”翟光执一颗棋子敲了敲棋盘,示意她先下。

    秋静淞却开口拒绝:“先生,今次您便跟学生对弈一局吧。”

    翟光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秋静淞抓了一把棋子说:“学生刚从临烟渚回来,心情不是很好。”

    翟光是多精明的人啊,话都没有正面接她一句:“年轻人,心浮气躁是常态。”

    “不,学生完全是因为玉人姑娘。”秋静淞把握着的手伸出来,看着翟光,目光如炬,“请先生猜先。”

    “单吧。”翟光拿扇子轻轻敲在秋静淞手上,她也在此时松手,落下了棋盘上的五颗黑子。

    猜中的翟光便执白子起手。他落子后说:“你今日,想说什么便说罢。”

    秋静淞藏了个心思,说:“我听妈妈说,玉人姑娘被先生赎回家了。”

    翟光心里是磕了那么一下的,只不过他面色不显。老鸨的那番说辞,也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他竟然也知道,并且还咳嗽了两声,装作十分好笑地样子,“玉人那个孩子……你知道她其实是没了吧?”

    秋静淞手一松,棋子都拿不住了。

    黑色的棋子落在棋盘上,砸出一声脆响。

    这时,有一个奴婢走到门口轻声禀报:“老爷,表小姐在准备午膳,她派小的过来问,客人是否要留下来用餐?”

    翟光“唔”着夺了一下,倒没有擅自做决定,“你要留下来用膳吗?”

    他的态度如此光明正大。

    秋静淞低着头把棋子拾起来,“多谢先生美意,学生怕是……消受不起。”

    她吸了口气,重新落子,闭上了眼睛。

    “下去吧。”翟光便轻轻挥退了这个仆人。

    等他的脚步声走远,又轮到秋静淞落子了,她才睁开眼睛,一边用棋子占据自己的城池一边继续说:“学生敢问先生,既然有您的诺言为托,玉人姑娘为何会坠楼身亡?”

    “是我给了她不可能的希望。”翟光的话居然完美地配合了老鸨的说辞:“朝廷的公文久办不下,我老了,今年入秋后就又得走……我这些年不让她见外人,倒也在另一方面耗了她的青春。玉人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寻死的吧。”

    秋静淞对他这段话有一种不可思议,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的诡异感觉。

    她继续问:“先生要去往何处?”

    翟光面色不改地回答:“棋院里或许是缺老师吧。礼部尚书亲自盖章请我回去呢。”

    秋静淞又有些怀疑:“按照先生的年纪,不是早就归隐了吗?”

    “大概我是那种向往人群的棋手吧。”翟光一招打断秋静淞还未成形的大龙,微笑着说:“再者,你也听到了,我还有一个孙女儿。为了让翟家早日升品,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不要……”

    秋静淞心情不宁,拿着指下了一手昏招。

    翟光摇头,把被自己围死的黑子从棋盘上清理掉:“你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枉费我与你说了这么多。”

    秋静淞这盘棋被翟光杀得片甲不留。

    她走出翟府时,模样比起方才还要失魂落魄。

    杜游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没什么问头了。

    两人相携着回书院,路上全程无言。

    进了书院,还未至校舍,就有个同学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他远远地看到秋静淞,立马双眼放光:“冯二,你来得刚好,快,跟我走,你家里来人了!”

    秋静淞一个激灵,方才所有的坏情绪全都被吓没了。

    家里人?难道是冯昭来了?

    杜游也没再多想,他跟着秋静淞,一起与那同学跑回了平时用来休息的茶室。

    季盈端坐在桌前,衣服乱糟糟地,头发也散开了,整个人看起来不能再狼狈。

    有好些个同学躲在窗边,偷偷的看他。

    “看样子冯氏的生意也不好做啊。”

    “这是路上遭贼了吧?”

    “说不定是冯氏的哪户穷亲戚来投靠冯二的?”

    “有可能——宰相家都有几个打秋风的呢。”

    曲绪给季盈又添满了一杯水,等他又着急地喝完后,小心翼翼的问:“还要吗?”

    季盈想了想,点头。

    林说这时端着一盘糕点和乳茶过来,他把东西放到季盈身前后,也一同坐下说:“厨房里刚开火,只有这些,你先吃着垫垫肚子吧。”

    “谢谢。”季盈小声地说了一句,就算饿极,也仍旧斯文地握着糕点咬了一小口抿着嘴嚼着。

    只是速度要快了些。

    林说又看了看季盈脏得已经有些看不出来原来模样的衣服,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没有往皇室的方向猜。他听秋静淞说过冯昭,觉得既然能让她来书院读书,定然也不会留下什么隐患,是以他现在对季盈的身体倒比秋静淞会不会露馅的事还要着急两分。

    早知道刚才季盈来时,可是一到书院门口就从马上摔下来了。

    他拉着扶起他的那个同学,嘴里只知道说一句话:“冯放,我找冯放……”

    别是冯家出了什么事吧?

    林说见季盈还守着那些规矩,慢条斯理地吃完一块糕点,心里也是为他着急:“不是饿了吗?你……”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了负责去找秋静淞那个同学的声音,“来了来了,冯二回来了!”

    季盈本来想去拿第二块糕点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

    秋静淞被推着进了茶室,第一眼只看到了林说,她还没来得及去看季盈呢,季盈就突然站起来冲到她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呜……”

    这个人,是他这一个多月来,见到的第一个亲人!

    季盈没什么体力,整个人压在秋静淞身上,让她有些支撑不住。秋静淞听到他小声抽泣的声音,半搂着他坐下来,拍了拍他的背两下,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别哭了。”

    季盈退开一些看着秋静淞,他张嘴想喊“皇兄”,又顾忌身边人多,只得憋了回去。

    他哽咽了两下,满脸委屈地问:“你,你还记得我吗?”

    秋静淞把他的头发捋上去一些,擦了擦他的脸,立马就认出了他。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不能光用震惊来形容了。

    “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季盈说完,呜咽着又想哭,“……可路上,路上好多坏人。”

    一个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宫的皇子,就算崔文墨给他准备好了一切,可也阻止不了他在路上遇到的那些险恶之人。

    秋静淞是不知道季盈这一路来到底经历了什么的。

    “行了,都别看了。”秋静淞护着季盈,用眼神吓退了些许个看热闹的人。

    林说这时也终于能插一句话:“他来时都累晕了。”

    秋静淞皱了皱眉,又抓着袖子擦了擦季盈的脸。

    林说拿了一块桌上的糕点过来递给她,“让他继续拿着吃吧。”

    曲绪也好心地把乳茶端了过来。

    秋静淞拿着糕点,让季盈咬了一口,“你一个人过来的?”

    季盈嚼着,轻轻点头。

    他动作不能太大,不然头就晕。

    秋静淞眉头皱得越紧,“你,这……几天没吃东西了?”

    “三天了。”季盈擦了擦眼泪说:“我,我差点连城里都进不来。”

    秋静淞没好气地凶他,“你穿成这样,城卫能让你进来就奇怪了。”

    季盈扁了扁嘴,越发委屈:“我也想收拾干净来见你,可是……嗝,我没有钱。”

    秋静淞看他这个样子,真有些气急败坏了,“崔文墨呢?你出来连他也没告诉?”

    季盈又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说:“老师回宋国了,他,他跟我割袍断义了。”

    秋静淞一听,心里就不是滋味。

    “和陈林渍芳一样,他俩都是混蛋!”

    等季盈把这块糕点吃完,秋静淞又小心地喂乳茶给他喝,“慢点啊,一口分五下,慢慢地咽。”

    季盈喝完乳茶,舒服地打了个嗝。

    他立马为自己这种很是失礼的仪态红了脸。

    一时间,房间里的其实四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坐在秋静淞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杜游这时问:“放儿,这个小家伙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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