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凡安-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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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骂声戛然而止——声音还在屋内余音绕梁——慌里慌张的掏出自己手机拨打。
电话一打便通。
“327”那人对手机报出数字,显然是经过处理的谜语。
梁凡安听不清手机里的声音,听清了也听不懂。
瞧见那人神色由阴转晴,再由晴转阴,让人看的心痒痒,急切的想知道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却见那人挂掉了电话,张嘴就骂道:“个坑货,什么玩意啊,还唬我。”
一旁的梁凡安那还不明白他所说的意思,肯定是吴定涛叫的人根本不在迷宫外,故意说那些话,逼对方放自己走。
连他都替吴定涛觉得尴尬,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嘛。
梁凡安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敢叫对方给自己解开手铐,静候对方差遣。
“你和吴定涛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全国发生大案,谁命令你们来调查这里的啊”
听出对方是要兴师问罪,梁凡安也不敢含糊“报告没有命令,是我们擅作主张私下搜查。”
梁凡安欲下床站起身,奈何手被铐住,弄得肩膀一高一低
“什么玩意!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那人一拍木桌,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报告,我们甘愿受罚。”
梁凡安知道惩罚是少不了的了,只好安心承认错误。
那人掏出钥匙连同手机甩给梁凡安,火冒三丈的说道:“给我打电话把吴定涛叫到岭南镇来。”
梁凡安愣了一下,回道“是。”
他麻利的解开手铐,拨打电话。
就目前状况看来,如果面前这人上报,两人的私自办案行是要终结了,指不定会因妨碍公务罪,私藏枪支罪等罪名进牢蹲着了。
第103章 参与()
岭南乡位于聚生岭南边山脚下,鸟不拉屎,人不愿留的地方。
源市在聚生岭西北边,而俗市在聚生岭东北边,所以根本没人愿意爬山涉水来岭南乡。
再加上不靠海,风景美色也一般,给人寻找来这旅游的借口都没有。
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就是它的土地肥沃,适合耕耘,可现在的年轻人阿,愿意留在乡里种田的又有几个呢。
而今天,岭南乡有三位算得上年轻的年轻人,分两批前后到达,给镇子带来些许活气。
他们相聚在乡尾的山神庙里,尽管山神庙破烂不堪,随时要倒塌。
身材偏胖的人坐在庙口厚重的断裂的石狮子头,眼神不善的盯着坐在石阶上的男人笑嘻嘻,还有一人在庙内四处察看,抛身事外。
“怎么,肖部长升的挺快啊,去年刚升组长,今年就成部长啦。”坐在石阶上的人揶揄的说道。
“哼,明知故问,你个傻叉果然一停职,就私自办案。”肖波语气不善的问道,一副对方欠了他几千万不还的样子。
他当然不可能是部长,但他有权利使用部长的名义行事。
吴定涛掏出烟盒,甩给对方根烟,自己点上根,将思索的事托出。
“嘿嘿,话说你都被派过来,事态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也对,发生了轰动全国的大事件,但是未免来的也太快了吧,是不是老早就盯上啦。”
阳光下,两人之间的氛围十分怪异,明明是多年前的知己,却在不断猜测对方的想法,互相不信任。
肖波眼一眯,点着烟,在想该如何回答。
双方明白彼此的底细,换句话说,两人关系亲密,不是知己的那种,是攀比多年的对手的那种。
“你不行了啊,才刚触碰到那伙人的边缘,还要一个警校生来帮你办案。”
肖波瞟了眼闲逛的梁凡安,毫不留情面藐视吴定涛。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扬了起来,额外得意。
“嘁。”吴定涛不屑的吐出口烟,嘲讽的说道:“哪有你的直属特别行动小组人才多啊,像我这种也只能找找警校生了。”
“几年过去,你还是这副吊样。”
肖波始终以胜利者的姿态对吴定涛,不过他的确也是胜利者,虽然胜的并不光荣。
“你又管不着我。”吴定涛压着呼吸,使自己显得很平静。
“谁愿意管你啊,只是不想自己曾经的对手还是曾经的对手。”
肖波淡淡的语气,暗藏着些许感慨和不甘,又补上一句。
“我很久没那种压迫感了。”
当初,公安部部长直属特别行动小组从全国各地召集人手,队里只有一个名额,于是由两人竞争,最后似是命运作祟,阴差阳错的吴定涛因犯错落选,由肖波进组。
吴定涛哈哈轻笑,无所谓摆摆手,对肖波所说的话表示不在意。
“总这么争强好胜干什么,还想骗我,不还是被我反套路啦。”
肖波这次没在反驳,一笑置之,拍了拍屁股下的石狮头,干脆的问道:“你们是怎么追查到疯鬼这根线的?”
“疯鬼?谁啊,你说梁凡安去的地方?。”吴定涛讶异的不明白肖波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派梁凡安来迷宫搜查的?”肖波诧异的盯着吴定涛,眉毛一上一下。
“是导致我停职的袭警案与劫人案的线索,有罪犯跑到了聚生岭。”吴定涛直言道,与对方一同把烟头踩灭于脚下。
“哦!”音调低昂。
肖波紧锁眉头,眼镜被鼻梁拱起,视线朝下,努力思量着。
“你呢?”吴定涛微眯起眼,小心翼翼的瞧着他脸。“能让你出马,是什么大案。”
“一开始是走私,有几年的老案,一直抓不完罪犯。”肖波深吸口气,没有隐瞒。
“疯鬼,也就是这伙人的老大,姓名王鑫,我们通过内应知道了这个团伙的总据点在聚生岭里。”
“你说他叫王鑫?”吴定涛猛然站起来,把肖波吓了一跳。
“怎么啦?”肖波问道。
“没什么。”吴定涛慢慢坐下,没有把U盘的事透露出来。
肖波面目一凝,眼神凌厉似箭脱弦射出,瞪着吴定涛问道:“几个意思,又吊我胃口是不是!”
“这事我做不了主。”
吴定涛严肃着脸,拒绝告诉他有关的事。
如果告诉肖波,他肯定会第一时间上报,到时被动的是自己这边。
现在歪嘴猴明显快松嘴了,于公于私他都会选择隐瞒。
真要上报,应该先从歪嘴猴嘴里套出点东西再说,因为他有股强烈的预感。
上报后,会出现他不想看见的结果。
肖波上下扫视着吴定涛,想发火,又清楚发火也无济于事。
“既然谈不下去,就算了,我先走了。”肖波厌烦的甩甩手,起身准备走人。
一时间想到了吴定涛的性格,提醒道:“你不要再插手此案,凭借你这几个人的力量,一定会死亡葬身之地。”
吴定涛望着肖波欲离去的背影,沉稳的问道:“你知道歪嘴猴吗?”
肖波身体一僵,迅速转身,直勾勾的盯着吴定涛淡定的面容,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
“对。”吴定涛简洁的答道,不多说一个字。
一时之间,草地里的风吹动破烂的庙门,嘎嘎直响,吹起肖波敞开的外套的衣角,随风摆动,吹进肖波的衣服里,使他微胖的身材更显笨拙肥胖。
他慢慢走回石狮头前坐下,装作不急不慢的模样,心里其实早已如焚。
“告诉我歪嘴猴在哪,他是重要的案犯,是最有可能破案的突破口之一。”
吴定涛头朝后方点了点,示意庙内正站在土地神前的梁凡安,肖波顺着看去,不明其意。
“让他参与办案。”吴定涛笑着说道。
一听这话,肖波面目瞬间紧绷,杂乱的情绪在瞳孔中涌动,他斟酌不定。
“他。。。。够格嘛。”语气充满了质疑。
吴定涛回头望着双手合十诚恳的梁凡安——他合眼闭嘴,弯着上身,却不行跪拜——他不置可否地的眯起眼,没有回答。
梁凡安感到两人的视线,转头瞧了一眼,不做理会的回过头,继续以自己的方式拜着掉漆的土地神。
这时,吴定涛轻声笑了笑。
“够。”又强调了一次“绝对够。”
肖波无奈的摇摇头,与吴定涛一起看着梁凡安。
“擅作主张的做决定,你经过他同意了嘛。”
吴定涛望向肖波,微笑的说道:“他一定会同意的。”
“你可真是个坑货,吃过一次大亏,还这么做,真TM不想答应你。”
肖波瘪了瘪嘴,想起当初与吴定涛竞争名额时的事。
“哈哈哈哈”吴定涛爽朗大笑“你怎么知道我当初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顿时间,肖波眼睛张大的夸张,手指着吴定涛,说话断断续续的。
“你。。。。。。。。”
第104章 逃避()
“喂,崔大帅?”
(怎么啦,铃铛,什么事?)语气很平静。
“你家里。。。。。没事吧。”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新闻上报道全国运钞车被劫了。。。。。。你爸不是省里行长嘛。”上官伟伶小心翼翼说道,坐在床上。
(噢,你说这事啊,小问题,放心吧,没事。)
“那好。”上官伟伶分不清对方说的真假,不好继续追问,只好潦草的答应。
她看到新闻后第一时间拨打了崔成的电话,崔成做为她现在无数不多的朋友,她不想自己的朋友家道落寞,再发生类似余婉媛的事。
(出来玩吧,和汤宵,李浩榕一起。)
“。。。。。”
上官伟伶不知该不该拒绝,属于她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愈加让她不知该做些什么来充满生活。
她在小窝里,手指抚摸自己盖过的棉被,思虑良久,违心说道:“下次吧,最近比较忙。”
说实话,她想和他们好好聚聚,好好聊聊,但一想到见面以后自己说不出口的尴尬场景,莫名的想逃避。
内心深处一直在抵触,厌恶事情发展成这样,虽然在很早之前便决定好,可提前发生,终是让她一时接受不了。
(那好吧。)话语夹杂着失望(照顾好自己,有事需要我,就打我电话。)
“好的。”上官简洁的回道,挂掉了电话。
她本来想在好好和几个朋友告离,但见面保准说不出口,终究是话卡在喉咙,出不了口。
现在她要开始忘掉一切,忘掉好友,忘掉她想好好对待的人,忘掉自己。
房间落入安静的漩涡,而她卡于漩涡的中心,跨不出去,流不走。
扫视一圈,记忆的碎片在小窝里每处显现。
自己注定是无缘了。
性格注定命运,犹豫不定促使结果的发生,懦弱无能导致她无处可逃。
他对她的好,她明白,而她是个多愁善感且自闭的人,所以她无法拒绝,总会把到嘴的话嚼碎了,咽回肚子。
难得的一次也因外在因素没有说完那句喜欢。
反正自己得到的幸福不多,失去便失去,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找到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低头看看时间,是时候去韩国烧烤店辞职了,这是她最后能面对的事,剩下的,随红尘滚滚淹没在时间的长流吧。
动身走出小窝门口,站在门前回望一眼屋里,慢慢关上门,离开小窝。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到这里。
算来,几个月的时间,好似在眨眼的一张一合中开始结束。
要说之前她绝对想不到事态会演变成这样,她一开始只是想找个感情宣泄的口,想不到没收回来,反倒陷了进去。
站在韩式烧烤店门口,她如往常上班般,无声无息的走进,目的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生意亦一如既往的火爆,完全看不到有空余的座位,服务员跑来跑去,连有暗疾的老板也亲自端茶送水。
看到老板对她露出个欣慰的笑容,她不自觉的回以微笑,慢慢走进后厨,换上员工服。
再干最后一晚吧,有始有终,好来好走。
很快她便投入到工作之中,和她一直展现的面具一样,少说多做。
端着盘子,感受客人期待美食的目光,她才发觉自己已经习惯适应了这样的工作。
但她知道以后自己才会是客人,享受至高的服务。
时间在汗水的洒落中消磨,并不是身体运动带来的汗水,而是炭火的温度传出的汗水。
等她再次反应过来,店里的人也所剩无几,老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高兴的算账。
伟伶换下工作服,玉指划过粗糙的服料,转不过身,迈不出步子。
店员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察觉了也不会问,因为她的性格,没什么人愿意去接近,皆被她筑起的墙隔绝在外。
再加上店员工作完后劳累不已,各自有各自的事,想早点赶回家,又怎会再去听别人的喜怒哀乐,来增添自己的烦恼。
成年人的世界是自私的孤立体——这是她很早就明白的事。
伟伶轻轻关上柜门,转过身看着空荡狭小的工作间,她突然一刻也不想停留,快步跑了出去。
站在老板工作室的门口,她呼出口气,轻敲门。
该面对始终要面对。
“谁啊”门里传来声音。
她开门而入,小步慢频的走到老板面前,说道:“是我。”
“不是宣布下班了吗?”老板盯着低头望着桌面的伟伶,问道:“有事吗?”
“嗯。”伟伶轻轻的道出个字,没有了下文。
老板合上算账本,双手抱拳置于桌面,和蔼可亲的微笑说道:“说吧,什么事?”
她不敢思考,想的越多,她便愈加说不出口。
“我要辞职。”
老板愣了一下,关心的问道:“能和我说说,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辞职吗?”
“家里有事,来不了了。”伟伶偏过头说着蹩脚的理由。
老板怎会看不出她的意思,但又因为平时伟伶就不爱说话,老板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想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行,那这样,我把上个月工资给你结了,这个月才过三天,不算工资。”
饭店的服务员本就是常换,并且招聘上官伟伶是属于童工,没赶走,是顾着梁凡安的情分上,所以他不会强留。
“好。”
伟伶松下口气,三天不算就不算吧,把事情解决就行。
她还想说些什么表示歉意,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那这是你的钱,一共一千五,你点点。”老板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伟伶借过钱,半鞠躬说了声谢谢,快跑离开了房间。
老板望着她跑出门的身影,敛去微笑,叹了口气,打开账本,继续算着盈亏,现在的他,连会计都请不起。
伟伶跑出店门,街道寂静无声,街口那家糖水店如上次一般亮着灯,在漆黑的夜色夺人眼目。
她握紧手中的钱,狠狠的塞进口袋,她一点都不想哭,反倒自嘲无声的翘起嘴角。
一个人走进,与她并肩同行,伟伶偏头瞟了眼,即收回目光,继续朝糖水店走去。
“去吃点糖水吧。”
“嗯。”
之前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的黑暗,履行上次未喝成的糖水,讽刺的是,他不是梁凡安。
命运不断给她施压,她却没勇气握紧拳头。
第105章 拍枪()
“嗒嗒嗒。”键盘声想起。
三人身处赌坊办公室,坐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