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凡安-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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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的呼吸急促,又害怕惊醒仍在睡梦的人儿。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女孩得背部,骨感而白皙,被子遮住了他俩的下半身,隐隐约约看到床单上的红星点点,在被子的阴影里宣告他的错误。
他感到脑袋的胀痛,带着酒后的昏沉,他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白兰地,酒杯,笑声,哭声,舞蹈,奔跑。到了这,他就断了片。
“嗯~”一声低哼响起,似是敲响死亡的钟声,激荡他的心灵。
他看着伟伶爬起身子,懵懂的与他对视,貌似还没睡醒。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伟伶又趴了回去,抱着他的腰,摸索了一阵,随后猛地弹起身,惊慌的盯着梁凡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迅速用被子裹紧自己的娇躯。
伟伶头埋进被子里,不敢抬起头看他,细不可闻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对不起。”
梁凡安看着下体污秽,证实事情已经没法回头,他懊恼起身抓起衣服,逃离似的跑进厕所,留下一句话:“我先洗个澡,洗完澡,再谈。”
在厕所,他潦草的清洗身子,穿好衣服,站在玻璃门前,皱着眉毛,不知该如何是好。
前几天,他才和赵心聊婚姻的事,现在就出了这档子事。
他无法原谅自己侵犯了伟伶。
在他眼中,伟伶只是他的妹妹,一个可怜单纯的妹妹,而自己在伟伶本就悲惨凄楚的人生中,加了一笔黑墨,造成不可磨灭的阴影。
伟伶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自己该如何面对她,该如何面对赵心。
梁凡安拍着额头,没有解决的方法。
如果选择和赵心结婚,那自己无疑是个令人憎恨的渣男,如果抛弃了赵心,那他对师父师母交代不了,对赵心更交代不了。
他推开厕门,打算先问问伟伶是怎么想的,希望伟伶能看开。
如此想着,他走出厨房,看着乱糟糟的房间,掀开的床被,红彤彤的床单,一时失了神。
伟伶跑哪去啦!!!
他连忙跑出小屋,不要命的冲下楼,没下几层楼,他便停了下来,望着坐在台阶上靠着墙的人。
伟伶穿着短袖长裤,单薄的衣服套着瘦小的身体。正双腿并拢,斜着身子靠在墙上,微微苍白的脸上难见血色,没有丝毫的生气,显得虚弱至极。
她见到梁凡安追下了楼,手扶着墙壁,欲起身,可刚一动,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别动!”梁凡安眉梢上扬,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他走到伟伶身边,将她抱起,伟伶也不反抗,顺势跌入他的怀里,头埋的底底的,用平刘海遮住自己的脸。
“我不说了好好聊聊吗?你跑什么?身体都这样了,还跑出来。”梁凡安抱着她上楼,小声责怪道。
伟伶咬着嘴唇,像是疼痛,又像是害怕,说道:“对不起?”
刚刚梁凡安脑子里全是乱麻,没有听清伟伶第一次说的对不起,第二次如此靠近,让他想不听清都不行。
伟伶这句‘对不起’,就是给他内心的愧疚上,砸下颗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鼻腔呼出口热气,缓缓说道:“对不起什么,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伟伶没有回话,低着头,芊芊弱质的姿态让他无地自容。
他抱着伟伶,把门关上,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放床上,床单那块红印子让人想忽视都难,放地板上,又太凉,对伟伶此刻脆弱的身体不好。
站在床边许久,他才想出个法子。将伟伶放在被子上,又从床底柜抽出自己平常睡地板用的被子,轻轻盖在伟伶身上,将她盖的严实。
只露出个头的伟伶闭着双眼,眼珠在眼皮下转动,一刻不停,紧抿嘴,将粉色泛白的嘴唇内缩合拢,似在阻止自己说话。
梁凡安思索了一阵,选择盘腿坐在地上。
安静的小窝无人开口说话,不是不想交流,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从窗台进入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似是形成了结界,将两人拘禁在内,谁也逃不掉。
呼吸声与心跳声交融,在脑海响起。
发生的一切太过猝不及防。
梁凡安需要花时间接受这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向来一往无前的他,后悔昨天的莽撞,不该答应伟伶一起去玩,不该带她去喝酒。
酒后乱性的事在城市里时常发生,但他一点也不期望自己是其中一个,更别说另一个人是伟伶。
他终于明白,有些事做错是不能悔改的,无论做什么弥补,终究是好了伤还有疤,去了疤还有痕,长在肉里的痕。
伟伶身上已经留下他的印记,留下一生无法抹去的印记。
他是个保守的人,这么多年没找过女朋友,虽说于赵心青梅竹马长大,但也保持了距离。
在他的规划中,自己在未达成复仇的目标前,不会考虑男女感情的事,最多就是和赵心在一起,陪伴终身。
因为最懂他的人是赵心,赵心是他心目中的唯一人选。
可自从遇到伟伶的开始,一切都变了,无论信念或是感情,皆发展到了始料未及的场面。
仔细想想,他对伟伶并没有排斥,只是站在世俗观点的角度,这不是他想看见的。
他擅长的推演在这一刻毫无用处,他不明白伟伶在想什么,会怎么做,怎么面对侵犯了她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伟伶要他负责的话,他会怎么做。
他不想变成个渣男,玩弄别人,玩完抛弃的渣男。
第141章 随风()
为什么我会和凡哥睡在同一张床上,我现在该怎么办。
伟伶双眼微微露出条缝,偷看一眼梁凡安,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又吓得立马闭上眼。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下身的疼痛使她不得不相信发生的一切,她当初想过与梁凡安做这种事,但措不及防的突发,又让她接受不了。
凡哥的以后该怎么办,她在赵家大宅住时,就看出了干爸干妈有意让凡哥与心姐凑成一对,自己这样不是横插一脚嘛。那人知道后,事情肯定不会善终,上次那人就做出了警告,派人袭击了凡哥,现在知道后肯定会派人杀了凡哥的。
所以她连说两声对不起,寻求心里安慰。她害怕,怕那人的愤怒。那人会杀了所有人的。
她觉得自己应该找家私人诊所修复***,将事情遮满过去,或许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在她一生中,她活的卑微,活的小心翼翼,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不想祸害别人,她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时间已是正午,炽热的太阳早已离开海面,蛋壳破碎,蛋液流满一地,也到了收拾烂摊子的时候。
她愿意去做蛋清,若大海般在底层叹息,让他去做蛋黄,如太阳般继续向高空升起。
过往经历促使她这么想,在她的脑海里,自身受到的伤害,一概略过,她担忧的是牵扯到别人,让她的良心受到谴责。
“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梁凡安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伟伶选择缄默,将被子平拉,蒙住自己的脸,她现在起身都是问题,更别说去洗澡。
她心想着:凡哥果然是个榆木脑袋,次次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骂我,打我都行,只要你泄气。”梁凡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点结巴,声音抑扬顿挫的,听起来很怪异。
她当然不会去骂,去打,她对梁凡安做不出这样的事。
思考了许久,她才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不介意。”
梁凡安不由一愣:不介意是几个意思,伟伶就算对他有意思,也不该如此回答啊。
在他眼中,伟伶可不是个水性杨花的人,而是个内向单纯的女孩。
“那你是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梁凡安皱起眉头,语气很冲,他有些矛盾,内心的两面在交战,不希望伟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希望事情能善终。
被子里的伟伶,眼泪逐渐流出眼眶,因为焦急,因为自卑,因为注定不能在一起,因为她会害了梁凡安,因为她要说出不愿意说的话。
“对,就当作什么没发生吧。。。。。。。。”她泣不成声的说道“给我买点药,在带我找家诊所。。。。。。修复一下***。”
“你!”梁凡安猛地站起身,欲掀开被子的手止在半空,颤颤巍巍的说道:“你认为我不能负责吗?”
上官伟伶心一狠,用尽全力顶开被子,直起上身,泪眼婆娑的盯着呆滞的梁凡安,吼道:“我不需要你负责!”
话语震的梁凡安后撤半步。
他眼前的女孩,是顽固好强的,颠覆了在他心中的形象,但此刻他才感觉到,眼前的女孩是真实独立的,不是毫无存在感的不爱说话的那个女孩。
或许这才是她。梁凡安这么想着。
对望的眼神冻结了小窝的时间,冻结不了两人跳动的心。
僵持的氛围等待一个人先崩溃,崩溃了即是示弱,示弱便难以善终。
梁发安感受到伟伶眼中一丝丝的祈望,就是这一丝丝的祈望,磨灭了他的顾虑,推倒了防线。
他来不及考虑以后发生的事,诚恳的说道:“我会负责的。”
“不需要!”伟伶哽咽的吼着,泪珠崩堤,一泄而出,双手捂面,呢喃的重复说道:“我不需要,我不需要。”
她不后悔,她只是悲哀,无可奈何的悲哀。
“别哭了,我会一直陪着你。”梁凡安慰藉道,手抬到半空顿了顿,继续下落,抚摸伟伶的长发。
此刻,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把一直压制的感情表现了出来,相处中日益增长的感情,一旦出现,便再也回不去。
“我是个灾星。”伟伶小声唏嘘道。
梁凡安叹了口气,坐到床上温柔的抱紧伟伶,坚定的说道:“那是以前,不是以后。”
假如他此刻缓过神来,不会相信自己会抱着伟伶,说暧昧的话,一定会扇自己一巴掌,掐断心田萌生的青苗。
伟伶的哭声一停,她也没有料到梁凡安会表达出相爱的意思,她以为梁凡安会拒绝几次后,答应她,而她会永远的消失,让梁凡安与赵心相依相伴。
她何尝不想和梁凡安相依相伴,但她的生命不属于自己,属于另一个人。
一朵野花从花开到花落,都是属于土地,不属于四处游走的风,就算风会载起它,飞跃大山田野,可花终要落地,融进土里。
但此刻花感受到了风的无拘无束,风的细语轻吟,花想随风远去。狂风也罢,微风也好,花已经不想停留在原地。
伟伶擦了擦脸颊的泪痕,感受怀中的温情,说道:“我会害了你的。”
“是我害了你。既然是我造成的,苦累我自己背,我会照顾好你的。”梁凡安徐徐说道,心智迷失在稚嫩的肉体里。
“你会后悔的。”伟伶像是在审问自己,一句又一句的反驳。
“至少我现在不后悔。”
梁凡安每个字都有股力量,不断给伟伶增加对抗的勇气。
“不管你在抗拒什么,我都会站在你前方,替你遮风挡雨。”
上官伟伶咬着嘴唇,话到嘴边,她终究是犹豫了。
她轻轻推开梁凡安,声若细丝的说道:“你先走吧,让我好好想一会。”
梁凡安望着自卑的女孩,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离开了小窝。
关门声轻响,上官伟伶抬起头,环抱膝盖,紧紧蜷缩成一团,望着窗外的天空。
白云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彻底,白的不似世间物。
命运,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不到事情发生的前一秒,既定的生活就不清楚会出现什么改变。
第142章 归来()
赵有传背靠皮椅,翻看手中的厚本子,眉头越皱越紧,瓷杯里的茶放任变凉,视线一秒不离开纸张。
有理有据的证据,有些案件他正好参与过,看到上面的信息证据,他清楚,这是真的。
韩雍和站在桌前等待,低着头,等待安排。
赵有传看了许久,慢慢合上本子,盯了眼韩雍和,严肃的命令道:“你想保住你自己,就管好嘴,先瞒住这件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是。”韩雍和点下头,应道。
赵有传一挥手,闭上眼,头后仰抵住皮椅,说道:“出去吧。”
“是。”韩雍和转身迈着小步出了办公室。
赵有传旋转皮椅,望着窗外建筑,手中紧握着本子,头顶上的白发似猛然增多,使他显得苍老了许多。
做为一个掌舵者,他得顾全大局,什么时候干什么事是最基本的要求,但事情不能拖,现在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
目前王双环督办聚生岭的有关案件,谁又能保证聚生岭的案件,王双环是否没有做手脚,他万万不能拿生命去尝试。
厚本子里的东西,足够扳倒王双环这个大内鬼,可此刻聚生岭案件正是千钧一发之际,不能出现群龙无首的混乱场面。
他找出电话,打算弄清这个本子的来源。
(嘟~。。。嘟~。。。嘟~)手机循环响着拨打声,梁凡安迟迟没有接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候再拨。。。。)
赵有传促起白黑相间的眉毛,重新打了一次,还是没有接电话,他只得挂掉电话,心情沉重的注视本子。
手机在掌中来回磨蹭,老旧的零件支撑雄伟的身影,他低下头看向手机,不断验证分析利弊。
要说如果能侦破案件的同时,一并将王双环拉下马,他是愿意的,可难度和阻碍太多。
王双环被双规很简单,但其中牵扯出来的人多的可怕,要一个个查的话,是项巨大的工程,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而聚生岭的案件一刻亦不能停止运转。
仔细想想,这些年自己虽任助理一职,却从未被委以重任,原来其中缘由在这里,在外人眼里,自己是王双环的人,实则非也,打的真是一手好牌。
他缓缓站起身,望着窗外的道路熙来攘往,车水马龙,心中一横。
他还不信堂堂一个大国的公安部,抽不出人手来办案。
想到着,他把本子放进公文包,提着公文包转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打电话。
“喂,纪检部吗?我是公安部助理赵有传,我有份重要资料要交给你们,我现在赶过去。”
禀明完情况,他便走出了房间,没走几步,一人就靠了上来。
“助理,助理。”那人手托着文件夹,慌忙的说道。
“什么事?”赵有传皱眉问道,有些不爽这时候被人打扰。
那人缩着头,将文件夹置于赵有传眼前,说道:“这是上级下发对吴定涛同志的处理文件。”
赵有传看都不看一眼,说道:“此事先滞后,没我的命令,不许下发。”
“是。”应完,那人迅速灰溜溜的消失在视野。
赵有传握紧手中公文包,大步沉稳的走出省厅。
在省厅的看管室里,吴定涛在里静坐沉思。
“哒哒哒。”重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渐渐停在看管室的门口。
吴定涛望着门口,不管进来的是谁,都抱有一丝期待。
门被推开,一人身着警服进入,站在门口,对着吴定涛一笑,缓步迈入。
望着来人,吴定涛怔了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人走到跟前,他才表露笑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