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鬼录-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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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
小老者也回头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尸臭!”
“什么?尸臭,可这虫子哪来的尸臭?”我也疑惑道,说着急忙把脚从那虫子的尸体上移开,我现在只能说这虫子是蜈蚣,毕竟已经被我踩得只剩下残肢断臂了,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就在我们都对这虫子为什么会发出尸臭而迷惑时,光头站在一旁指着旁边的位置叫了起来,“你们快看,俺脚周围还有几只,也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眼见那虫子就要爬到光头鞋子上,光头只好连忙跳开。
我把灯往那一照,这一照可把我给吓坏了,这虫子哪里是蜈蚣,那腿虽然和蜈蚣几乎一样多,但却十分细长,腿中间还有一个折点,像是把老式拖拉机的钥匙一样,而这虫子的颜色看着让人更是没牛肷矶际抢堵躺摹�
老舅看了几眼,若有所思的说道:“这虫子不是什么蜈蚣,而是蚰,这东西最喜欢黑暗潮湿的地方,生活在这里并不奇怪,只是这尸臭。。。。。。”老舅好像也不太明白,陷入了沉默。
“这虫子是吃腐肉长大的,看来这里面死了不少人,这虫子有毒,是毒尸蚰,都提点心。”突然小老者说道,我们这才谨慎起来。
光头一激灵,连忙应道:“俺看啊,就是这样,这东西的个头都要有我手掌那么大了,看来吃了不少死人,说不定外面那些村民的尸体啊,也是这虫子给吃的,这墓里面和外面一定有些细小的通道让它们出去。”
张麻子听了也似乎觉得有些道理,笑道:“看来你这光头也能知道些东西嘛,不错不错。”一边说着还一边撩了一撩那捉襟见肘的头发甩在太阳穴上。
“哎,那是,俺光头的脑水又不是豆腐渣,这点东西还是能想到的。”光头显得有些得意。
可这话还没说完,我刚把矿灯往侧面一挪,只见光头脚下的一只毒尸蚰已经钻到了光头裤脚里面去,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光头,这毒尸蚰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当下觉得不妙,这虫子既然有毒,个头又那么大,要是咬到人,那后果不堪设想,而一般的蚰并没有毒,这种吃尸体长大的,多半是尸毒,尸毒这东西我也有所了解,尸毒要是入了心肺,轻则中毒身亡,重则变成活死人,也就是咸鱼,跟粽子一个样。
我尽量保持冷静,叫住了光头:“光头,别动!”就连老舅他们听到我的叫声也站在了原地保持不动。
光头听见我叫他,慢慢把头转向了我,还一脸的迷茫:“弈鸣兄弟,干嘛对俺这么大呼小叫的?”
“有一只虫子爬到你裤管里去了,千万别动,我们来想办法把它弄出来。。。。。。”
可我话还没说完,光头就已经感到不对劲,身子一哆嗦,直勾勾的看着前方,我心想这虫子不会已经对光头下口了吧,当下也来不及想太多,只能假装镇定,这时只见光头的裤子上突出来了一条轨迹,很明显这毒尸蚰正在顺着光头的脚往上面钻。
光头现在已经害怕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但看状况,那虫子还没有下口,小老者见情况不好,急忙转身走了回来,而那只虫子已经爬到了光头的前阴位置,也就是小丁丁。
我见这情况,反射性的皱了一下眉头,这光头也是造孽,刚才才戳了屁股,这下就连命根子也要不保了。我看了一眼光头,安抚他道:“光头,你只要别动就行,看来那只虫子对你还没有想法,你先坚持一下。”
光头眼睛往下一瞥,看着自己的裆部,声音有些颤抖:“俺滴个亲娘哟,你们快救救俺啊,俺家可是三代单传啊,这命根子要是没了,俺怎么向祖宗十八代交代啊。”这换做任何人,恐怕也承受不了这种心理上的折磨。
张麻子这人嘴上也是不积德,看着光头那模样,哈哈笑道:“我说光头啊,这命根子可以不要,可是这命得要啊,我看啊,就让这虫子咬一口得了,待会把那东西切了不就得了,再说这古代也不缺乏什么公公太监的,说不定你去泰国一趟,还能变成个美女。”
光头当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好你个张麻子,等俺待会得救了,看俺怎么收拾你,要是换做你,你指不定都已经尿裤子了,还在这儿尽说风凉话,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甚至看见光头口水都已经快要喷到张麻子脸上了。
“哎哟,小爷我这心窝子啊,就是石头做的,没什么可痛的,倒是你哟,可怜啊。”张麻子还在挖苦道。
“别吵了,这时候开不得玩笑,想想办法吧。”老舅看不下去,打断了他们的姨妈话,接着又看了一眼小老者,问道:“小老者,你有办法吗?尽快救救光头吧,我看他快坚持不住了。”
小老者只是点头应了一声,代表有办法,光头在那定定的站着,脑袋上的汗都已经淌到了眼角,就连眨一下眼睛都很辛苦,可我们都不知道小老者要用什么办法把那只毒尸蚰给弄出来,我这心可都已经替光头提到嗓子眼上了。
“你可千万救救俺啊,俺这命根子得一定保住,不然俺可不活了。”光头脸色已经苍白了,都是被吓的,但始终惦记着他的命根子。
“别多嘴,把手拿来。”小老者盯着光头,眼神极为凌厉,“你得忍着点。”
光头只好言听计从,将手给抬到了小老者面前,我们都疑惑小老者这是干嘛,只见他掏出了一把匕首,只是一瞬间,就从光头手背上划了下去,而手背上的鲜血很快滴了出来,落在了石板上。
“小老者,你这是干嘛?”老舅替光头着急道。
“不想让他死,就都安静点。”小老者显得十分严肃。
我们只好盯着,光头也强忍着疼痛,这点小伤对他这种当过兵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再说光头是个男子汉,自然不怕什么小打小撞,他害怕的只是那些什么稀奇古怪的鬼东西,流点血之类的对他来说就是一盘小菜。
这时地上的血已经越来越多,随着外面的风吹进来,甚至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而光头裆部的那只毒尸蚰不知为何,也开始有了反应,突然加快了速度,从光头大腿上迅速往下钻去,很快便到了裤脚,从上面掉了下来。
正在我们不知为什么这虫子会钻出来时,只见那只虫子像是受到吸引一样,迅速往那滩鲜血爬去,就连周围的几只也都快速爬了过来,往鲜血处凑成了一堆,看来都是奔着这血来的。
我看得迷糊,问道:“这虫子怎么会往这鲜血处跑?”
小老者淡淡的解释道:“这东西就喜欢这血的味道,不然也不会吃死人肉长大。”虽然不是清楚,但我们也总算明白刚才为什么要割光头的手了,光头这人也是倒霉,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这一堆堆的事情才会找上他。
我盯着那虫子吃血的动作一看,不由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原来那虫子有两只差不多和腿一样长的毒颚,隐藏在腹部下面,只要开口进食物,那两条毒颚就像琵琶剪一样,瞬间从腹部弹出来。
光头也总算长舒了一口气,随便扯了一块布包了自己手背的伤口,免得又有虫子闻到血腥味之后往自己身上爬。但光头看着那几只虫子吃着自己的血,眉头一皱,从侧面抱起几块砖石,瞬间将那几只毒尸蚰砸了个稀巴烂。
第14章 落单的我()
那几只毒尸蚰就这样被光头砸成稀巴烂焊在了那滩血中,这下甬道中的尸臭更为浓烈,我眼盯着那些虫子的尸体和浆液,只觉得恶心,一个劲的干恶,只好叫着他们继续往前走,这地方可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
我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甬道似乎没个头,走了大半天也没见个什么墓室,按照以往支锅的经验,这时候起码得出现个什么耳室之类的,现在倒是连个棺材板也没见着,不过这一点也正好反应了这墓的规格不小。
没了办法,我们大家只得分散开了,这越往里面走越宽敞,里面相对外面也比较干燥,也没见到什么稀奇古怪的虫子,至少那毒尸蚰已经消失在了我们视线之类,但这里面难免有些陪葬的人骨,看来都是工人或者匠师的,这也不足为怪。
但老舅看见那些人骨之后,明显谨慎了很多,哪像他在墓外面那般随意,他绕开了两具人骨,说道:“大家都小心点,这地方越来越冷了。”老舅说的这一点我也感受到了,虽然外面大太阳的,可这墓里面说不出的阴冷,越往里面好像这温度就不断的下降,过了好一会儿温度才保持了下来。
这甬道两边的壁画也越来多,左边的壁画稍微简单一点,是写意画,刻着天空云纹舒卷,极远之处有一片林海,林海侧面是一片草原,但又像是高原之上,上面有男子骑马射箭。
而右边的却像是写实画,上面不知道画了个什么人在上面,胡须很长,嘴唇是朱砂涂上去的,头发像个道士的发髻,这人坐在一个草铺上,手中拿着把木剑,而下面则是一些妖魔鬼怪的简单图形,那木剑的主人似乎在驱赶着这些鬼怪。
我看得出了神,已然不觉老舅他们已经往前继续走了,急忙叫道:“你们先别急着走,这壁画上的人好像是有关这墓主人的。”
张麻子一听,忙回过头说道:“管他什么人,这信息对我们支锅没什么用,快点走吧,别耽搁了时间。”
“是啊,弈鸣,先往前看看吧,那壁画画的是个什么故事我们现在也没法知道,还是先找到墓室再说。”老舅也催促我道,没了办法,我只好跟着他们往前走,可是这一走,我脚下突然一空,不知道踩到了什么,那石板噌一下翻了回来,我整个人瞬间掉了下去,而我掉下去的瞬间,那石板却又给合了上去。
这下可把我给吓坏了,我看着头顶上,却什么也没发现,更令我绝望的是,老舅他们往前走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已经掉了下来,即使回来找我,那也很难发现我头顶上的那块石板是个暗格,一想到这儿,我心都凉了,这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墓里,哪还能找到地方出去,而我头顶上的石板,也不知道离我有多高。
我摔下去时屁股着了地,只是磕了一下,我这才笑话光头的屁股,没想到报应来了,现在自己也和光头一个下场,但还好没有受伤,我似乎是摔在了一块沙地上,矿灯也不知道摔到哪去给弄熄灭了,我咽了一口唾沫尽量冷静了下来,还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这人真要是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塞牙。
这下子我也不指望老舅他们能找着我,只能自己摸索着先混过去再说,这墓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位置,我能确定的只有我在墓的第二层,其他的却是什么信息也不知道,这墓里的恐怖不用我多说,恐怖的不是眼前的黑暗,而是内心的恐惧,如果自己不信那些稀奇古怪的鬼神,又哪会害怕黑暗,最可怕的是,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活下去。
我现在浑身都是冷汗,也懊恼没把火折子装在自己口袋里,只得趴在地上摸来摸去,想办法找到矿灯,很庆幸,那矿灯就掉在了我脚后跟的那片石沙里,我脚往侧面一蹬就发现了矿灯的位置。
这时我也挺狼狈的,整个人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爬到矿灯的位置,确定了一下才找到矿灯开关的位置,矿灯打开的瞬间,我好像发现了新世界一样,整个心都敞亮了很多。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刚打开矿灯,我身边竟然躺着几具尸体,而他们的服装竟都是现代的,身边还有几把洛阳铲,看来是盗墓者的尸体,这几个人的死状十分惨烈,七窍都流着血,表情十分狰狞,脸上青一块蓝一块的,我当时看着这些尸体,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这些人又是怎么死在这的?我鼓起勇气,用矿灯戳了戳其中的一具尸体,这尸体倒还软和,有些尸体皮肉受了伤,能看见里面的血肉还在冒着热气,看样子是刚死不久。
但我就纳闷了,这墓里面也只有我和老舅他们,这些人又是从哪进来的,他们又是怎么死的,当时也顾不上理清楚,现在这情况,我自己能不能热乎着出去还是个问题,也不管这些尸体,索性起身看看能不能找到地方出去。
我下意识的照了照头顶石板,不出我所料,那石板的位置我是不可能够着了,毕竟我掉下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有点数,看着身边的尸体,这个地方是待不得了,只得四处找找出口。
我定了神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墓室,却都是些棺材,看那规格应该都是陪葬棺,也许是个耳室,找到这耳室,我想离主墓室也不远了,或许还能在那遇见老舅他们。
我往前穿过了几副棺材,越走越深,这地方的棺材却不少,完全就是个棺材地儿,每一具棺材都放在了一个齐腰的木架上,也不知道这墓主人是个什么身份的人,竟然有这么多人陪葬。
发现不了出口,我只能找点信息,走到一具比较小的棺材旁时,我突然发现这具棺材似乎与其他的不一样,其他的都是木棺,但这具却是青铜棺椁,生了许多铜锈,这具棺椁处在墓室的最中间,棺盖顶部有两个圆,似乎是开棺的一个小型机关。
我想着现在也出不去,当时职业病也犯了,看到这不一样的棺椁,就摸索着能不能把这棺椁给打开,我记得我外公给我说过,这种有机关的棺椁,很可能是懂奇门遁甲的匠师所制,而且都是用机关卡死的,所以也不慌忙着手开棺。
我在棺材四周又继续找起其他的东西来,这不找不得,一找却发现这棺材的上下两面都各有两个圆,而四个侧面也各有一个圆。
我努力回想外公教给我的东西,甚至连外公送给我的那本风水秘术上的内容也想了想,又是与奇门遁甲有关的,又或着是八卦阵,可这八卦阵在这小小的棺材内不可能施展得开,索性也没往那方面想,这棺材里装的是人,而棺材周围的又是八个圆,这奇门遁甲在天地人中代表人事的也就是八门了。
我听过外公讲过许多关于八门的,这八门中的开、休、生门为三个吉门,死、惊、伤门为凶门,杜门和景门中平,而如果遇到这种奇门遁甲,只需要开生门即可。
我回想了一下,这生门属土,位置处于北方艮宫,还好我们支锅这一行随身都带了小罗盘,在这墓中我也不能确定那方是北,自然只能指望这罗盘了。
很快我便找到了居北的位置,而这棺材上下的自然是乾坤离坎四个宫所对应的四个门,我对面的便是艮宫的生门,那个机关便是打开棺椁的铜圆。
弄清楚了这一点,我也并不忙着开棺,虽然这棺材里面的是死人,但要是条咸鱼,那可不好办,开棺之前我得把祖上传下来的那黑驴蹄子握在手里,同时也确定了一下军刀的位置,还从背包里抓了一把黑糯米放在腰间的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我走到棺材北面,用手往那生门处一按,那个铜圆倒像是个暗格一样,伴随着铜响,慢慢陷进了棺材内部,片刻之后,只见那棺盖下撑起来了八根铜柱子,将棺盖撑了起来,悬在棺椁之上。
正在我暗自窃喜时,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第15章 这女的不简单()
这只冰凉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时,我差点没提起矿灯就往身后摔去,我也来不及管那青铜棺椁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手就像刚从冰里拿出来的一样,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一下子想到了之前那几具盗墓者的尸体,心想糟了,那些人恐怕就是死在这东西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