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我们说好不谈爱-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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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有亦时照顾我就够了。”阮非晚不喜欢这般来回的虚伪,拉着阮亦时离开。
慕谨言持着和慕正一样的态度,想派两个人跟着,在她的再三拒绝下,最终各退一步让司机老张跟着,还叮嘱了要随时保持联系。
出个门像是跨过重重关卡,阮非晚坐在车上,终于松了口气。
老张跨进车内,她才觉得已经很久没见到老张了,之前老张一直是跟在姜画身边的,这些日子也不知去了哪里,人看着好像都黑瘦了不少。
因为一开始老张对她颇为照顾,所以她对老张仍旧有一份感激在,“张叔,你最近忙什么了?我都差点以为你退休回老家了。”
“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能再干几年呢!”老张爽朗地笑道,稳稳地发动了车,“前阵子出去办了点事,耽搁到现在才回来,没想到啊,很多事都变了。”
说话间,他不着痕迹地通过后视镜看着阮亦时,后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毫无察觉。
阮非晚直觉他是指姜画,毕竟忠心耿耿跟了姜画许多年,见到这般情形心里一定不好受。但这一切确实是有她而起,所以她只能沉默不语。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商场闲逛,天气越发的人,人在外面稍微呆上一会儿就是满头大汗。
因为觉得阮亦时有话要说,她让老张在停车场等着。
“姐,你不觉得慕正突然回来很奇怪吗?”果然,一等到只剩两人时,阮亦时就着急地开口,看样子也是憋了一路,忌惮着老张才一直忍着。
“奇怪吗?姜画也算是病得很重了,他们之间总归还是有感情在,肯定要回来看看的。”
“不会的,你不了解慕正这个人,他自私到只爱自己,剩下的一丁点爱也全放在了慕谨言身上,所以他回来一定是另有原因。”阮亦时言之凿凿,似乎已有了证据一般。
“你的意思是和慕谨言有关?”她还是不相信。
“不,是和慕氏有关,他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了,说不定他就是因为你回来的!”
斩钉截铁的语气让阮非晚莫名打了个寒颤,整个人从内而外都冷了下来,如果说是因为她而回来,那岂不就是慕谨言的意思?
“你还是要小心点,虽然看上去慕谨言对你不设防,但可能他早布好了圈套等你掉进去!”
阮非晚的步子慢了下来,片刻之后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对我。”
“人心难测!况且毕竟关系到慕氏的存亡,他之前是爱你,但爱情这个东西向来最是靠不住,说变也就变了!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变心?”阮亦时步步紧逼,一副一定要让她相信的架势。
她的确是动摇了,但一想到慕谨言对自己的关怀备至、他摸着自己肚子时的温柔小心、每次她出门时的仔细叮嘱,一颗心也就定下来了。
“你想的太复杂了,你也说了慕正疼爱慕谨言,就算不爱姜画,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也会回来。慕谨言虽然表面对姜画有些不近人情,但说到底姜画一人拉扯他长大,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姜画继续疯傻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坚定的反对阮亦时的话,这让阮亦时大吃一惊,同时心中的警铃大作。
“好了,别想太多了,我去上个厕所。”阮非晚温和的笑笑,自己进了卫生间。
阮亦时靠墙站着,眉头紧锁。
看这样子,阮非晚对慕谨言根本就是余情未了,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袒护!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很好利用阮非晚,可就按照阮非晚现在这个状态,说不定还真的会临时倒戈!
那他们的计划和心血就尽数泡汤了!
她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阮亦时秀气的脸庞狰狞起来,目光也变得阴戾。
余光中,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她旁边徘徊,似乎从她们进商场之后,这人就一直跟着她们,现下似乎竟按耐不住想要上前。
商场人多,保安也在不远处,她没什么可怕的,直接上前几步指着那人扬高了声音,“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那人一个哆嗦差点摔在地上,狼狈地弓着腰作乞求状,“我可不是坏人,我是阮小姐的朋友!”
“胡说八道,我姐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阮亦时冷眼瞧着那中年男人,衣着简陋不说,邋遢的胡子和头发像是几百年没打理过一般,说是乞丐还差不多,“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叫保安了!”
中年男人听到她那个“姐”字,眼神一亮,直接跪着挪动上前,“我真的认识阮小姐,之前在江城的桃李村我们一起吃过饭的,还有慕总!”
动静闹得太大,这男人又跪着,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阮亦时没好气地撇撇嘴,不乐意成为别人的关注点,再加上这男人信誓旦旦的样子,只得先让他讲清楚,“你快起来吧,过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站起来随着她走到角落,也不敢靠得太近,“您是阮小姐的妹妹?那你可能是不知道我,但你一定知道丁苒吧!我是她舅舅!之前是桃李村的村长!”
“丁苒?”阮亦时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瞬间有了耐心。
第241章 合了心意()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两个小时后打给我,现在立刻从这里消失。”阮亦时在丁伟的手机上留下一串数字,不放心地又向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看。
丁伟的目光同她一致,他来京都近半个月才好不容易跟上阮非晚,自然不乐意轻易离开,“我找阮小姐真的有急事,小苒已经很多天没消息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吧,我就说几句话,有了小苒的下落我就走!”
“她也不知道丁苒的事情,再说了,你可知道丁苒之前对我姐做了什么?”阮亦时堵在他面前,提起丁苒时的恶厌完全表现在脸上,“你最好识相点尽快离开,要是让慕谨言知道你敢纠缠我姐,怕是还没找到你的侄女自己就出事了。”
“可是”提及慕谨言,丁伟下意识一哆嗦,心态也动摇起来,哭丧着脸爱切道,“我要是找不到丁苒,我也活不下去了啊!”
“你放心,有丁苒的消息,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会让你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所以,你现在最好快点走,要是让我姐见到你,那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丁伟虽然不明白这位自称为阮非晚妹妹的女人为什么要帮自己,之后又究竟想干什么,但他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千恩万谢地磕了两个头然后弓着腰往商场出口走。
阮亦时回到原地时,阮非晚刚好边擦手边走出来,奇怪地问了一句,“你刚刚去哪儿了?”
“那有一家衣服不错,等得无聊就去看看。”阮亦时从容不迫宛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阮非晚不疑有他,“孕妇就是麻烦,也就只有你愿意陪我出门了。”
“你要是乐意出来逛逛就叫我,我保证随叫随到。”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刚刚提到的那家服装店走,随意逛了会儿便回去了,临走前阮亦时反复叮嘱她小心慕正,阮非晚不以为然,但也笑着应下了。
分开后,阮亦时上了自己的车,司机问她是否要回去。
她看了眼手表,离约定的两小时还差十分钟,便在车上闭目养神起来,不一会儿,果然有电话打来,可以说是分秒不差,足以见得丁伟有多迫切。
车停在隐蔽的地方,她把司机支了开,支着下巴看着丁伟狼狈地找过来。
丁伟已经几天没好好梳洗过了,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异味,之前在商场里离得远倒还没什么感觉,现下车里空间不大立马便明显起来。阮亦时用手抵住鼻子,打开车窗向外探了些。
“怎么证明你是丁苒的舅舅?还有,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开门见山,微微上翘的眼角中流露出的审视,让热得满头大汗的丁伟瞬间打了个冷战。
他忙不迭拿出破烂钱夹里和丁苒的合照以及自己的身份证,就在几个月前,丁苒还是他们全家的骄傲,他逢人就把这合照拿出来显摆。没想到好景不长,丁苒先是被爆了一身丑闻,后来直接就消失不见,他自己也是麻烦缠身,实在没了办法才会找过来。
阮亦时嫌弃地皱起眉,碰都不愿意碰他的东西,只远远的看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说吧,你找阮非晚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丁伟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了一个男人该有的自尊,“小苒已经失踪好久了,家里人都联系不上她,在这京都我也就认识慕总和阮小姐,我只想问问她们小苒在哪里,她从小和我这个舅舅最亲,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的。”
“你还认识慕谨言?说清楚。”
丁伟一五一十地把当初在桃李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絮叨着自己的悲惨,“我苦了半辈子才爬到村长的位置上,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罢了我的职不说,还往我身上泼脏水!偏偏小苒又出了事,我是真怕”
阮亦时很快便把事情缕清楚了,嘴角冷冷地勾起。官员被罢职还能因为什么,无非是贪污腐败,看丁伟这贼眉鼠眼的样子也知道在位时一定没少捞油水,贪慕虚荣的样子和丁苒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现在千辛万苦来找丁苒怕也不是为了什么骨肉亲情,纯粹是以为丁苒身上有钱想要来套一笔回去!
不过倒也正合了她的心意,人一旦被逼到绝境,就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了。
“我会帮你找到你的好侄女,我还可以告诉你,是谁在背后害你。”描摹细致地红色唇瓣开开合合,吐出的话每一个字里都带着恶意。
丁伟喜出望外,卑微地、期待地看着她。
“是阮非晚,她看不过丁苒在娱乐圈抢她风头,更害怕慕谨言被勾引走,所以用尽一切方法来打压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永远不得翻身!”
“你”丁伟骇的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结巴着,“你不是阮小姐的妹妹吗?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这怎么可能。”
他还记得,当初在村子里丁苒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没能让慕谨言多看一眼,那慕谨言对阮非晚是既专一又温柔,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所以丁苒离家前他就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再去招惹慕谨言,丁苒也从没和他提过慕谨言这三个字,真相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
“你只管听我的就是了,其余的不要多问,三天后我会让人把丁苒带到你面前,你自己找个地方好好藏着,我可提前告诉你,一旦被阮非晚或是慕谨言知道你的存在,但时候你就等着死吧。”阮亦时没有耐心和他耗,直接掏出一张卡丢在他面前,“这卡你尽管刷,不要主动联系我,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尽管满肚子的疑问,但眼前的这张卡已经足以令他冲昏头脑,他小心翼翼地把卡藏在怀里,不敢再多问,一边道谢一边跌跌撞撞地从车上爬了下去。
车内的空气总算清新了起来,阮亦时深呼一口气,觉得今儿这趟出门可真是收获满满,心情大好地对着刚回来的司机吩咐道,“让人尽快找到丁苒的下落,务必偷偷地找,不准走漏了风声!还有,这事先不用告诉夫人和谨言,明白吗?”
发号施令的口吻,已经十分娴熟,和她素来柔弱的外表形成鲜明的对比。
哪怕司机本是宋淑琴身边的人,也对她是惟命是从,应下了便不再多言。
另一边阮非晚一进门,就看见姜画一脸幸福地挽着慕正在花园里散步,两人一副琴瑟和鸣的样子,完美粉饰了前几日婚姻差点走到尽头的闹剧。
阮非晚是真看不懂慕正这个人,如果单单以慕正现在的品行来看,谁都想不到他曾经处心积虑抢夺公司还逼死挚友。更令人看不透的是他对姜画的感情,明明上一秒还恨之入骨下一秒却又回归平和,真是让她费解。
“哎呀,果然回来了!”李阿姨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惊喜道,“先生让煮了酸梅汤说你回来了刚好能喝,这时间啊掐的还真是刚刚好!”
她回过神来,感激地冲李阿姨笑笑,端着酸梅汤去了书房。
慕谨言抬头看是她,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接过端盘,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好似她是个泥人一般一碰就碎了,简直紧张到过分。
阮非晚哭笑不得,拿起杯子小口喝着,从外面带回的燥热感很快消退了。
“听说阮亦时和慕慎行很快要结婚了,你们姐妹俩今儿是不是出去聊这个了?”慕谨言看了一天的文件,觉得有些乏累,索性同她说会儿话。
这倒是把她说愣了,刚刚阮亦时对这事可是只字未提,不过她很快想到在婚纱店时阮亦时的歇斯底里,也觉得能够理解。
“我们就随便聊了一会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我自有我的方法,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奇怪宋淑清的态度怎么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阮亦时,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没想到慕总也有八卦的时候。”阮非晚没什么表情,显然不愿意深谈这个话题,“说到奇怪,我还觉得你爸奇怪,前几天摔门走的时候还一副对姜画恨之入骨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又变成体贴的好丈夫了?难不成你们慕家人都这么善变?”
因为急于转换话题,这话说得可不算好听,顺带着也骂了慕谨言。
“对别的不好说,反正我对你从来没变过。”慕谨言倒不生气,而且好像早料到她会问起一般,“我妈毕竟跟了他这么多年,气头上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气消了也就好了,只可惜,这么久了他从来没了解过我妈。”
“要是了解的话恐怕他们早就结束了。”她讥讽道。
即使慕正行事奇怪,但对女人的倾向上倒是向来一致,美丽端庄的面容、温柔如水的脾性、且要善于隐忍,而且表现的十分明显。可惜的是姜画和宋淑清好像都没能意识到这点,前后在慕正面前暴露出自己的不堪。
得亏姜画已经忍了二十年,赢在有一个优秀的儿子。
“你怎么有兴趣聊起他们了?”慕谨言略带深意地瞧着她,笑容清浅,“与其说他们,不如说说我们,晚晚,你了解我吗?我又是不是了解你?”
“你了不了解我,我怎么知道。”她的眼神闪躲着,并不想回答。
对于这种彼此试探的游戏,她有些累了。
“大概是不了解的吧。”慕谨言低声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
第242章 她在动摇()
阮亦时手下的人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她就得到了丁苒的消息。
老城区小巷子里的一家酒吧,来往的尽是些混混和民工,阮亦时坐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着保镖把丁苒拖出来,远远瞧着,已经完全认不出女人昔日的娇媚模样。
丁苒像垃圾一样被扔在车旁的空地上,脸上的劣质浓妆花的一塌糊涂,衣不蔽体加上身上散发出的糜烂气味,不用细想都知道她刚刚在做什么。
一双踩着银色吉米周高跟鞋的纤细脚踝出现在眼前,惊恐的喘着粗气的丁苒几乎停止了呼吸,瘦成皮包骨的身子抖个不停,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都躲到这儿了,还是不能放过她吗!
“丁苒,还记得我吗?”阮亦时悠悠开口,这声音听在丁苒耳里无异于催命符一般。
阮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