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我们说好不谈爱-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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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心情极好的阮非晚根本没注意到他的低落,自顾自地刷着手机。
因为她的确是不打算答应李洵的请求,所以想要在国内找一个合适的女星推荐给李洵,不过她对现状不太了解,也就只有先通过各类新闻去了解娱乐圈的最新动向。
车在路口停下,慕谨言看着前方,装作不经意问道,“你准备从温家搬出去?什么时候?”
“总不能一直麻烦温阿姨的,雨欣已经帮我找好房子了,明天去看看,合适的话就定下来,应该很快就能搬进去,而且这样的话以后我照顾院长也方便些。”
“那小初怎么办?他还那么小,总不能一直陪你待在医院那种地方。”
“保姆我也找好了,那个阿姨我见过,人挺不错的。而且医院这边不还有苏木呢嘛,我时不时抽空回去看看,温柒他们也说要来帮我的忙,所以应该不成问题。”阮非晚看手机看得太投入,随口便回答了,压根没有注意到他语气的压抑。
“原来你都安排的这么详细了,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你可以明说的,我完全可以从温家搬走。”慕谨言说着,蓦然抓住她的手腕,“还是说,你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离开的时候更加方便些?该不会连出国的机票都订好了吧,你老实告诉我,和李洵是不是在聊这个?”
阮非晚被他这么一抓,手机都掉了,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皱着眉伸手在车底摸索着,信号灯早就变红,车后的喇叭声响成一片。慕谨言眸色沉下去,用掌心挡在她头前,一脚踩下了油门。
“慕谨言,你干嘛!”阮非晚跟着惯性往前冲,撞在他的手上,惊吓之下并未察觉到他的细心,怒气一下冲了上来,“你不要命我还要呢!你要是再这么阴晴不定,这段时间还是少来看孩子为好,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脑袋清楚了,我们再谈。”
“等到那个时候,你恐怕早就带着孩子和李洵回到洛杉矶了吧?阮非晚,你想支开我也不要找这么差劲的理由,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李洵再好,也不过是个外人!”
阮非晚摸到了手机,也总算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咬着唇看了他一眼。
车前玻璃反射出两人的神态,都是一样的冷然,其中还夹杂着些许伤怀。
“慕谨言,你到底什么意思?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慕谨言草草停车,翻身将她按在椅背上,强势道,“就算离婚了,我也是孩子的父亲。晚晚,你不要逼我,我不想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难道你想抢走小初?”她任由他压制着,眉梢间尽是寒色。
“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他叫李洵父亲?晚晚,我做不到,你和孩子都必须留在我身边!现在一切已经风平浪静,我们一家三口也应该生活在一起,这对小初而言,也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是你,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这种强势下,把原本纠结矛盾的阮非晚直接推向了另一端,她漠然地看着他的双眼,看着瞳孔中反射出的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一字一顿道,“那我也告诉你,不可能。”
手腕被按得有些疼,她不自觉动了下,微微勾起嘴角,“慕谨言,我原以为你已经改变了,没想到你还是不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究竟在哪里,你太让我失望了!”
慕谨言感受到她的不舒服,松开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那你倒是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带着孩子离开!
“曾经我们在一起,伤害了太多的人。我们的爱情,背负了无数的不幸,宋家的、亦时的、外婆的、你妈的,还有你的。纵使波折尽过,可那又怎样?我每次和你亲近,那些人、那些事都会在我脑中重现,慕谨言,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她怆然看着窗外,眼角无泪只剩疲惫,“你妈在医院做的那件事,我很感激,但这至多只能让我做到不恨她,其余的,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成为慕家的一份子,没有办法枉顾父母和外婆的在天之灵。
慕谨言苦笑,沉默着发动了车。
打从这趟去医院之后,所有人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变了。
慕谨言还是会来看孩子,但楼上房间里的沙发上却空了,床被胡乱放在上面,忙于搬家的阮非晚无心收拾,只有在夜里会呆呆的看上一会儿,好似那还睡着个人一般。
两人之间近乎于没有交流,甚至都不在一个空间里共同待着。
李洵和温柒都旁敲侧击过,除了一句“一切都好”,阮非晚没有给出其他回答。
三天后,温父温母千般不舍地把阮非晚送去了新的住所,还强行留下了给孩子置办的一大堆东西,从尿不湿到奶粉一应俱全,都打包完好并贴上了标签。
一群人确认了房子没有问题这才同她告别,人都走了之后,慕谨言才抱着孩子进门。
一踏进来,他的眉头便紧锁起来,挑剔地四下打量,两人三天后第一次有了对话。
“房子里气味太重了,要立即找个人来消毒。这桌角太尖要包起来,茶几是玻璃的而且太矮,有可能会撞到孩子,摇篮放的太靠近窗户了,白天阳光容易伤到孩子”
阮非晚想接过小不点,他却不肯放手,在房子里来回走了好几遍各种挑刺。
她深呼吸几口,压下了怒气,“你说的这些我会找人解决的,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保姆呢?保姆怎么还没过来,照顾小初的人,我总得要考察一下才能放心,要是不行,还得再找。”慕谨言不紧不慢,单手抱着孩子,还给自己和她分别倒了杯水。
“保姆明天才会过来,天色不早了,你该走了。”碍于在孩子面前,她耐着性子。
“那你今晚一个人肯定带不过来,我不放心小初跟着你。”
阮非晚双手抱胸,连丁点笑意都没了,“那你想怎样,把小初带走?你想都不要想!”
“我不是那个意思。”慕谨言突然弯起了嘴角,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你是小初的母亲,孩子肯定是不能离开你的,只是今晚我想再照顾照顾他,这儿的沙发看起来比温家的好。”
说着,他拍了拍沙发,一副无奈又可怜的好笑模样。
突兀的转变,搞得阮非晚看直了眼,好似从前两人甜蜜时的那个无赖男人又回来了。
慕谨言用孩子遮住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本来他是气得不行,后来还是温柒点醒了他,阮非晚性子犟,来硬的不行,赌气更不划算,只有他先放低姿态。
不过气还是气的,主要是气她对自己和李洵的区别对待,所以才会冷战这三天。
天晓得他这三天熬得有多痛苦!日日在眼前,却连说话都不能,实在是残忍。
果然,阮非晚的神色跟着柔和下来,为难的看着他,“这恐怕不太合适。”
“小初夜里闹得凶,你明儿还要去看院长,今晚肯定要有人帮你的。我就睡在沙发上,听见哭声了再进去,你放心,不会打扰到你的。看在孩子的份上,就一晚。”慕谨言一副老僧坐定的模样,吃准了她的心软,一个劲儿逗小不点笑,试图用这个来打动她。
她揉了揉头发,起身往卧室走,“好吧,不过沙发不舒服,你还是睡客房吧。”
慕谨言看着她抱着被子去客房收拾,心里满足的不得了。
就知道她还是舍不得自己的,表面上嘴硬,其实还不是曾经那个温柔细致的她。
阮璞初看着爸爸开心,也跟着乐,咧着没牙的嘴笑得欢快。
傍晚,慕谨言让人送了材料过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给房子里添了几分人情味。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直接点外卖就好了。”阮非晚看着他西装袖口上的油渍,有些不好意思,“你这衣服沾上油就没法再穿了,真是可惜。”
“外卖不健康,你眼光好,再给我买一件就行了。”慕谨言解开围裙,说的十分自然。
他现在经常穿的那些,几乎都是阮非晚以前给他置办的。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阮非晚却没有给出回复,一言不发地低头吃饭。
这回,倒真是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吃的格外漫长。
吃完饭,阮非晚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慕谨言则在客厅里给孩子喂奶。
眼瞧着阮璞初就快睡着了,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孩子被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哭,他连忙哄了会儿,可恼人的铃声却一直不停。
第292章 突然的警戒()
阮非晚擦净湿透的手,看了眼小不点,匆忙接起了电话。
“阮小姐你好,我是柳娉,听说院长已经醒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去探望探望。”
“是呀,不过医生说近期探望的人还是不要太多为好,等合适的时间我再通知你好吗?”
“这样啊,可是你也知道我已经实习了,工作比较忙,不然周末好不好?”
今儿是周二,到周末还有好几天,估计那时候院长的情况也更加稳定,便应下了。
阮璞初已经不哭了,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子,好奇地伸手去抓她的手机。
“小可怜,吓到了是不是?都是妈妈不好,乖,快睡吧。”她抱过孩子,心疼地哄着。
慕谨言显然很不高兴,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眼,“柳娉?福利院的那位义工?”
“是啊,这姑娘还真是善良,反复提出要去探望院长,我便和她定了这周末。”阮非晚把睡着的阮璞初放进卧室,回到厨房继续洗碗,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你最好问问医生,确定了可以在带人去。”慕谨言想起温柒提及柳娉时的不满,再加上他速来对热情过头的人和事抱有警戒,便好意提醒了句。
阮非晚张着满是泡沫的手,用胳膊肘推了他一把,“知道了,你快出去,在这太碍事。”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小不点这次对新环境倒是适应的很快,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慕谨言做好了早餐,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皱眉审视着新来报到的保姆。
看着挺老实,不过穿着有些随意,指甲也长了些,最让他不满意的是这保姆身上的气味。
保姆被他看的全身不自在,站在餐桌边手脚都僵了,换乱地看向了阮非晚。
这位先生的眼神也太吓人了!早知道是这样的主顾,就算薪水再高她都不乐意来!
“慕谨言你干嘛呢!孩子我来抱,你快去盛粥。”阮非晚悄悄踢了他一脚,有些不高兴。
她也知道这保姆肯定达不到他的要求,但她是临时来找的,保姆市场上稍好一点的都抢手的不得了,就是这位,还是因为老东家临时外出旅游,空了两个月的时间出来,不然还轮不上她呢!要是这个被搅黄了,那可有她烦的。
“麻烦你跑一趟了,不过我们不需要,谢谢。”慕谨言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先生,这没关系的,不过按照规矩,这定金可是不退的。”
他点点头,保姆求之不得,立马拿起东西走人,一秒钟都没多留。
“你干什么!把人撵走了,那我怎么办!”阮非晚都来不及挽留,就眼睁睁看着人出了门,愤愤拍了下桌子,“我家的保姆,我觉得合适就可以了!再说了我是小初的母亲,我会对小初不负责任吗?肖大姐看着是朴素了些,可是口碑很好,我拜托雨欣问清楚之后才让人来的,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把人辞退是很轻巧,你知不知道再找一个合适的要多久?”
慕谨言单手给她加了半杯牛奶,风轻云淡道,“让李阿姨过来不就行了,她也很挂念你。”
“你早就安排好了,方才故意的是不是?”李阿姨是很好的人选,但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这位肖大姐如果真的符合要求,我也犯不着把人赶走。家里的起居都靠李阿姨,把人拨给你我可就没人照顾了,你还指责我,小没良心的。”慕谨言说到最后几字,笑了。
阮非晚眼珠一转,顿时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可要和你说明白,李阿姨过来可以,但你不行!昨晚我们说好的,就一晚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慕谨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转了个话题,“今儿我来带小初,你去照顾院长吧。”
她习惯性想反驳,但念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得同意。
一个小时后,慕氏大楼外,慕谨言抱着孩子从车内走出,熟练地拿出车厢内的婴儿推车,把阮璞初放进去后稳稳当当的推进了大楼内,门口的保安惊的连敬礼都忘了。
从没听说老板已经有了孩子啊!一众员工也面面相觑,想看又不敢看。
专用电梯的门合紧之后,大堂里爆发出了热烈的讨论声。
慕谨言刚到办公室不久,陈柯听了消息后找来,人还没进门声音已经传进来,“楼里都传疯了,说你带了个奶娃来上班,你这又是搞得哪出?”
阮璞初咬着奶嘴,傻傻地盯着突然出现的陈叔叔,咧嘴笑开了花。
“他妈妈有事要忙,他爸可狠不下心撇下他。”慕谨言这么说着,笑得却很柔和,“还有,最近公司这么闲吗?一大早个个就忙着说闲话,我倒是有些好奇人事部是怎么招人的。”
陈柯没理他,上前掐了把水嫩的小脸,“我看你算是彻底完了,从前只有一个阮非晚还能兼顾兼顾工作,如今有了这小毛头,你可真是全然不过问公事了。”
说着,指了指办公桌上小山一样的文件堆,“能处理的我都处理了,剩下的这些非得要你过目不可。咱们可说好了,这阵子我替你加班,等我和温柒结婚还有生孩子的时候,你得给我放个长假,还要是带薪的那种,不然我现在就辞职。”
“等你什么时候让温柒点头了再说吧,我看恐怕还得有好一阵子。”他不打人道地点破了陈柯的焦灼,“前几天温柒说的那个柳娉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你们闹得挺不愉快。”
陈柯一下蔫了,因为这事,他到现在还在打地铺,“你快别提这人了,好在她因为旷工好几天已经被辞退,要是她还留在公司实习,温柒还得跟我闹上好几天。”
“柳娉已经被辞退了?”慕谨言眉头皱起,想起了阮非晚早上的那通电话。
“是啊,无故旷工超过三天就得辞退,这是公司的规矩,倒是给我省事了。”
“你现在立刻去查柳娉最近联系过什么人,以及她现在在哪儿,还有,医院那边派些人过去,悄悄的,不要声张,人手要安排够,确保没有人能接近陆院长。”
陈柯被他突如其来的警戒弄得一头雾水,但听完之后还是立刻着手去办。
慕谨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街道,默念出两个字,“孙婉。”
此时的旅馆内。
孙婉从外面回来,将一袋包子重重扔在柳娉身上,把柳娉吓得半死。
“你给我好好打起精神,周末别给我出岔子。”
柳娉饿坏了,哆嗦着拿起包子就咬,含糊不清道,“我一定要过去吗?我怕我做不来”
“做不来也得做,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孙婉拿下面罩,冬日里寒气逼人,简陋的房间内没有暖气,她脸上生了冻疮,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发红发烂,整张脸看起来更加可怖,“以后别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