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我们说好不谈爱-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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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但阮亦时却并不承认。她现在的生日不是昨天,而是出于慕慎行的一句戏语。
那年她刚被接近慕家,慕慎行被慕正训了之后情绪低落,和她说想吃蛋糕。她不忍心看大哥情绪低落,第一次鼓足了勇气去找慕正提要求。
慕正那时对她态度还算温和,随口问了句原因。在孩子的认知里,只有过生日才能吃蛋糕,所以她认真地解释,“爸爸,我不喜欢以前的生日,我想在今天过生日,以后都这样。”
这话把慕正逗乐,吩咐了佣人去准备。吃上蛋糕的慕慎行其实早就忘了这茬,但还是开心的笑了起来,因为这个笑容,让阮亦时觉得生日的改动十分值得。年复一年之后,所有人都把这个随意的日期当了真,就连她自己也不记得真正的日期了。
所以阮亦时很想大声否认昨天并不是我的生日!但是碍于慕慎行对她们姐妹的“好心维护”,她只能吞下这句话,飞快地看了阮非晚一眼,又垂下了头。
一直在注意着她的阮非晚瞧见了这个动作,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似是叹气一般回了句,“没事,生日年年都有,以后有的是机会。”
该说的似乎已经说完了,慕慎行若是还故意堵在这里,就显得可以了。
“这话说的不错,既然小晚有事,我们就不多说了。正好我有个朋友也住在这层楼,我们去探望过再离开。”
慕慎行微微侧了身子,给她让路。然而挑高的眉毛和上扬的嘴角,鲜明表现了他的不怀好意,只可惜阮亦时始终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这副嘴脸。
阮非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僵站在原地,冰凉的手心都濡湿了。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的声音宛若她的救星。
“这么巧,大家都在啊。”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高跟鞋的声音伴随着这声不怀好意的质问,像僵持的三人靠近。
慕慎行没料到她的出现,皱了一下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孙婉没有急着回答,慢慢地走着。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不似往常的妖娆,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直到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下,才仰着笑脸回答。
这种得意和自信,让阮非晚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她对这种戏码不感兴趣,更无意参与这三个人的斗争,但是陈清还在病房里,她必须守着不让别人靠近。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来医院自然是看病,难不成像你们似的,搭个戏台子唱戏不成?”说完,捂着嘴咯咯发笑。
阮亦时的变化显而易见,阮非晚看着她攥紧了拳头,两条腿似乎都隐隐发抖,甚至都能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孙婉的出现,于她而言是救星。而对阮亦时的意义,就很难说了。
“这里是住院部,你看病就看病,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和亦时还有事,你快点离开。”慕慎行显然很不悦计划被打断,再加上他这几天正忙于哄阮亦时,所以话里话外的维护很明显。
这声训斥给了阮亦时底气,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座椅上莫名得意的人,却也仅此而已,又央求着慕慎行离开。
“你就不想知道我来医院看什么病吗?”孙婉一点都不怕发怒的男人,还扬高了声音,一边闲闲地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
慕慎行蓦地变了脸色,拉着阮亦时想要离开,咆哮出声,“就是得了绝症也之后再说!”
阮亦时愣愣地被他拉着,走的踉踉跄跄,几乎要摔到地上。
“我怀孕了,是慕慎行的!”
短短九个字,宛若晴天霹雳,让其余的人都变换了表情,注视着这个声音的主人。
孙婉的表情畅快无比,勾起的红唇艳丽逼人,她走到慕慎行面前,却把化验单杵在阮亦时面前,“刚刚做的检查,已经确定了,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情况很好。”
“我不信、我不信!”慕慎行还没反应过来,阮亦时已经率先崩溃,她抢过那张薄薄的纸张,仔仔细细瞧了一遍,然后疯了一般地撕碎!
纸片飘了一地,随着一起碎了的,还有阮亦时脆弱不堪的心里和自以为是的爱情。
即使早就知道孙婉的存在,即使知道慕慎行的放浪,但是这个孩子对于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阮非晚接着缓过神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阮亦时,“亦时,你别怕,姐姐在这呢。”
孙婉抱胸瞧着姐妹俩人,眼中满是蔑视。她早就说过,她要把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脚底,肆意的践踏!
“你最好祈祷亦时不要出事,不然就算你怀了孩子,我也不会放过你!”阮非晚狠声威胁。
“慎行,你瞧她们两个,我现在可是孕妇,经不起这种恐吓。”孙婉娇声往慕慎行身上靠去,却被无情的推开。
慕慎行已经被这种清醒搞昏了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脑子完全做不出应对,他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自己的计划,索性丢下所有人,像个逃兵一样匆匆的离开了。
孙婉并不在意这个男人的无情和懦弱,只要阮亦时崩溃痛苦,阮非晚跟着伤心着急,她的目的就达到了。她拿起椅子上的抱,昂着头离开。
“亦时,没事了,他们都走了,你别怕。”阮非晚试图扶起阮亦时发软的身子。
阮亦时红了眼,狠狠推了她一把,歇斯底里地大叫,“都怪你!要不是你,孙婉不会缠着慎行,事情也就不会变成这样!现在好了,慎行不要我了,你就满意了是吗!”
第154章 病情()
“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却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妹妹!就连对那个叫温柒的,都比对我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教训丁苒,其实是为了别人出头,根本就没有想过我!还说什么对我好,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阮亦时吼完,便跟着慕慎行的方向追了出去,全然不管自己已经呆若木鸡的姐姐。
“都怪我?”阮亦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喃喃出声,片刻之后捂住眼睛苦笑起来。
是啊,可不是怪她,没有当机立断地带着阮亦时从宋家离开,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多管闲事。这话像一盆冷水,将她劈头盖脸浇了个清醒。
路过的护士认得她,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又见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了句,“阮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吝啬给予关怀,自己的亲妹妹却那般行径。阮非晚感激地冲护士笑了笑,拒绝了对方的搀扶,扶着墙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罢了,这件事情她管不了了!还是先等着看宋孙两家是个什么反应。
医生把陈清的所有病情报告拿出来,厚厚的一摞令人心惊。心脏病是个大问题,而且陈清的身体状况也不甚乐观,还得等恢复了些才能考虑做手术的问题。
“还有一件事情。”医生放下手里的报告重重叹了口气,“经过检查,我们发现陈清女士患有轻微的阿尔兹海默症,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关于这一点你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打击很大,阮非晚攥紧了衣角,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从昨晚到现在,我没有觉得她神志不清或者不认识人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怎么会”
“阮小姐,因为是初期所以并不明显。你应该知道,这个病目前没办法治愈,只能靠药物拖着,能清醒一天是一天。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病势的发展还很难说。”
阮非晚不懂医学,但是有常识。这种病初期是健忘、糊涂,到了中期就是思维能力下降、不识人,最后就是完全生活自理能力,只能痴痴地等待死亡。
这对于她、对于外婆来说,都太残忍了!她们才刚刚团聚,她都未曾尽过孝道。她设想了很多要和外婆一起做的事、一起去的地方,可是这个病,几乎斩断了她的所有期许。
“我们还没有把这个情况告知陈女士,对于病人情绪方面的安抚,我想你应该有自己的安排,但是治疗已经提上日程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心力。”
医生的话机械性传入她的耳里。阮非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回到病房的,直到看见陈清安详的睡容,终于忍不住捂着嘴流泪。
老天爷对她实在太过残忍了!她自以为是的惊喜,背后却藏着一把把尖刀,把所有人都刺的遍体鳞伤,她一次又一次以为自己要拥抱幸福了,却总是扑了个空。
怕哭声惹起陈清的担忧,她捂着嘴退出去,靠在墙壁上无力的滑落。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在自我封闭的黑暗中发泄自己的悲伤和压抑。
特派在这一层的护士和医生看到这番情景,心中也不由得生出酸楚,无人敢靠近,给她留出了一个安静的空间。他们在医院里工作,生生死死的事情已经看得很开,但是每每看到家属的悲痛欲绝,也多少会有感触。
护工敲了敲门板,刻意压低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阮小姐,你外婆醒了要找你呢。”
阮非晚抬起脸,原本妆容得体的小脸有些惨不忍睹,鼻尖和两颊因为闷了太久而红的厉害,眼眶也是肿的,泪珠还粘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要是以这个模样出现在外婆面前,一定会引起怀疑的。她手忙脚乱的掏出小镜子,用手随意抹抹,镜子里的那张脸却怎么看都显得奇怪。
“把脸都擦红了,不疼吗?”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慕谨言把她的手拿开,掏出手帕轻柔地帮她把脸上的泪拭去,“今早不是还好好的,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她咬紧了下唇,不知该从何说起。
护工又在里面催了,“阮小姐,陈阿姨问你是不是走了呢,我该怎么说啊。”
“没事,我进去看看,你休息会儿。”慕谨言在她额上亲了亲,把她安置在长椅上,自己进了房间。
不知道他和陈清说了什么,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愉悦的笑声。护工拿着热水壶出来,冲她点了点头,看来慕谨言对待外婆,的确很有一套。
“我和外婆说你遇见了朋友,等会儿就来,怎么样,好些了吗?”等到护工回到病房,慕谨言才出来,把她的冰凉的手拉到掌心握着。
阮非晚吸了吸还堵着的鼻子,胡乱点了两下头,好不容易憋出的笑容显得格外牵强。
“不想笑就不要笑,在我面前,你想怎样都可以。”
“孙婉怀孕了,亦时说她恨我,说我不配做她的姐姐,她觉得,慕慎行是因为我才不愿意好好对她。”她闷声开口,“李主任说外婆有轻微的老年痴呆症,我很怕。”
她觉得背上好像压上了一座重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别怕,有我在,什么事都会好的。”慕谨言勾着消瘦的肩膀把她带到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帮她安心,“孙婉的事情也有我的责任,我会让人好好处理。如果你想让阮亦时留在宋家,我也可以帮忙。”
“不,她不能留在慕慎行身边,那个人就是个败类!禽兽!他根本就是想利用亦时!”她的情绪激动起来。
“好好好,只是按照你妹妹的性情,事情恐怕会比较难办。如果你同意,不如按照上次的方法,强行把人绑了带走。”
“不行!亦时已经走火入魔,脾气又犟地厉害,这样做会出事的!”
“那我再想办法,尽量让她心甘情愿离开。还有外婆的事情,既然情况已经这样,我们也只能接受,我会请国外最好的医生,尽最大可能帮外婆恢复。”
“谢谢。”
阮非晚很累了,但还要打起精神安抚好外婆,然后才寻了个理由离开。
走出病房,腿脚都发软了,她扶住门框才没有倒在地上。慕谨言心生不舍,抱起了她。
“我想回家。”
慕谨言应下声,始终抱着她,即使在车上也没有松手。还没等进家门,她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黄昏,醒了的时候,人都是混沌的,头疼眼睛也疼,眼皮刚一眨动,床边的人就放下手上的文件靠过来,“醒了?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她哑着嗓子,端起床头的水杯一饮而尽。
两人一时无言,阮非晚知道慕谨言在看她,依旧笃自低着头把玩自己的手指。
这道热切的眼神,像是在期盼一个等了许久的答案。
只是她心里却一阵发慌,若是说之前是因为往事的烦扰,那么现在则是因为对自己的不自信。她如今是一身的麻烦无数的负担,真的还有资格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吗?
“晚晚,别怕。”慕谨言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握着她的手,身体慢慢向她靠近。
背后就是墙壁,她无处可躲,更何况迎面而来的这个怀抱对她而言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诱惑着她靠近。
她又往后缩了缩,澄清无辜的眼眸闪躲,“慕谨言,如果我们在一起,你母亲那边该怎么解释?”
第155章 和好()
“是我要和你在一起,与其他人无关,即使她是我的母亲,也无法妨碍我们的感情。”
这件事在阮非晚看来,可以算得上是两人感情中最大的阻隔。慕谨言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断地缩近两人的距离,直到碰上颤抖着的唇瓣。
一下、两下轻啄不足以让他满足,他想要更加深。入。
阮非晚无力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做着最后的无力的挣扎,“你别忘了还有一位顾小姐住在你家,你母亲很喜欢她,一定不愿意接受我的。”
“晚晚,你是在吃醋吗?”慕谨言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停下,得逞一般的笑了,“我就知道你在介意。顾白薇是我的朋友,但除了这个,别无其他。”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唇已经被封上,早已一片空白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作。鼻尖极富占有意味的气息太过浓重,强大到她忍不住微微的战栗。
滚烫的吻落在精致的锁骨上,不安分的手顺着裙摆往美好的地带游走。
黄昏的余晖下,纤细曼妙的身体像是镀上了金色的光辉,阮非晚觉得自己成了一滩水,随着气温的上升几乎要蒸发,这种感觉美好到她克制不住喘息。
慕谨言承认自己很卑鄙,这种作为像是个乘虚而入的小人。但是他等的太久了,久到受不了。他迫切地要把这个始终游离在自己心上的女人重新占有,只有被她紧紧包裹着,他才能确认,她是属于自己的。
久别的亲密分外漫长,一整个夜晚,都是属于他们的。
早晨的日光亮的刺眼,脖颈间的痒意让疲惫的阮非晚睁开眼,嘟囔着想要挣扎。
随着她的翻身,露出的白嫩肌肤上布满了大片的痕迹,看得人心跳加速。慕谨言却很满意自己的这番杰作,欣喜地又添上一笔。
“别闹了,我好累。”她试图推开身边使坏的男人,但是软绵绵的力气让她的动作看上去更像是在害羞,平添了一份小女人的娇气。
慕谨言知道她累极,也舍不得再折腾她,不舍地在她唇上又吻了吻,“要不你再睡会儿,我得去公司了。”
昨晚是难得的好眠,那处虽然疲惫,精神却恢复了不少。阮非晚伸了个懒腰,又在男人怀里埋了会儿,终于松开抱着精装腰腹的手,“不了,我得多去陪陪外婆。”
小别胜新婚,两人又闹了会儿,才用了早餐一同出门。公司有事,慕谨言承诺忙完了就去陪她,完全是体贴入微的好丈夫形象。
阮非晚不好意思的伸手摸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