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之一品凰后-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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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由良起来的时候差点没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还好身边的人及时伸了只手出来拉住他,顾云罗指尖微微动了一动,那人的手就在抓住张由良袖子的那一刻冷不丁的多了一个东西,他下意识的收手,结果正好错过了张由良的衣袖……
“pia!”
很好,张由良又跪了下去……
苏安槿惊讶道:“哎呀张大人,你怎么又跪了下去,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张大人一心为民,乃是琉璃城百姓拍手称赞的父母官,却一连给我跪了两次,我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了。”
张由良狠狠的瞪了旁边那属下一眼,勉强站起身来,冷着嗓子说道:“行礼也行了,请安也请了,现在,曜王爷总可以交出秦芷歌了吧!”
上头的交代是如果这次的计划有意外情况发生,如果是普通的意外情况,杀无赦;但如果是和皇室有关的意外情况,除非别无他法,否则不能见血,大概是要顾忌着什么。
所以他才肯安安分分的又是行礼又是请安的,要照他平时的风格,早一窝蜂的涌上去打了。
“咦?”苏安槿偏过头问顾云罗,“我刚刚说了一旦他给我行礼,我就要交出秦芷歌的么?”
“回王爷的话,没有。”顾云罗忠心耿耿。
苏安槿点了点头,道:“你看,我并没有说过你给我行了礼我就要给你秦芷歌,所以你刚刚那句话的因果关系不成立。那句话应该变成‘行礼也行了,请安也请了,现在,还请曜王爷重新踏上征途吧’。”
顾云罗在心里默默地为苏安槿竖了一根大拇指——这话说的啊,气死人不偿命啊!
果然,张由良,连带着他身后那二十人都是脸色一变,动作出奇的一致,而后又从队伍中走出来一个人,粗声粗气的说道:“把秦芷歌交出来!”
苏安槿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半晌之后才憋红了脸说道:“不是我不想交,而是实在已经不能交了……”
顾云罗斜睨了他一眼,唔,脸红是因为故意引流真气到了脸上,为难是因为他应该又构思好了一个坑队友的方案,综上所述,他是在胡编乱造胡搅蛮缠。嗯,鉴定完毕!
“什么?”张由良果然中计,“秦芷歌死了?”
“那倒没有。”苏安槿温和的笑了笑,“只不过……她和我的一个侍卫一见钟情,郎有情妾有意,现在已经决定要白头偕老双宿双飞举案齐眉了。”
顾云罗挑了挑眉毛——唉哟不错哦,这黑得高级!
“不过是儿女私情,哼!”张由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你们可知道那秦芷歌之前是做什么的?!”
“自然是知晓的……”苏安槿又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只不过他们真的已经爱到了离开对方一分钟都不行的地步,哦,不对,是一秒钟看不到对方就寻死觅活……你想想,若不是因为他们是在爱得深沉,本王堂堂一个王爷,又怎么会坐在这马车外面风吹日晒?”
顾云罗绝倒——王爷,咱们还是要点脸行么,你真正风吹日晒的日子是坐在马车外面的么?
江游陵聚音成丝,在顾云罗和苏安槿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苏安槿我靠你大爷!”
江游陵武功虽好,可比起苏安槿还是差了些,加上现在气得七窍生烟,因此气息波动,聚音成丝的效果并不怎么好,被下面的一个黑衣人隐隐约约听了些去,立马高声说道:“里面有人在跟他们说话,他们在说谎!”
“哦?你在质疑本王?”苏安槿眼光冷冷的落在那人的身上,那人抖了一抖,却听得苏安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原是不希望这些消息传出来的,可是现在又不得不大白于天下了。刚刚我那侍卫说,希望我能够尽全力保下秦芷歌,毕竟他这辈子很不容易,之前他还一度以为自己只能找个男人过一辈子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女人……唉,不容易啊。”
兔子?
伟大的曜王殿下身边的侍卫,是个兔子?
张由良脸色变得十分好看……
顾云罗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好看……
曜王爷,您说这句话的时候难道没有意识到,您留了一个兔子在身边当贴身侍卫,会让人自然而然的以为你也是个兔子么?
江游陵已经气得不出声了,顾云罗却清晰地听到了一声马车车板碎裂的声音……
这个江游陵,不会直接把马车拆了吧?!
张由良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行,再让苏安槿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扯下去,天色就要黑了,到时候他们要是想跑,趁着夜色也会方便很多,一旦跑了,再想要抓住就难了。
苏安槿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悠悠道:“这坐了许久的马车,搞得我现在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张大人知不知道这周围有什么大点的城镇啊,我想去好好歇歇,这一路可累死我了……”
“记得城中一定要有至少五星级的酒店哦,洗澡水要全天供应,胰子,香波,哦,对了,还有眉粉,胭脂等一系列的东西都要准备齐全。”马车里传来了江游陵的声音,“曜王殿下……”
327。逃之夭夭()
“记得城中一定要有至少五星级的酒店哦,洗澡水要全天供应,胰子,香波,哦,对了,还有眉粉,胭脂等一系列的东西都要准备齐全。”马车里传来了江游陵懒懒的声音,“曜王殿下的习惯就是这样,记得眉粉一定要黛色的,胭脂一定要大红的。”
顾云罗嘴角抽完眼角抽,最后抽得整张脸都在抽,憋笑憋得内伤。
苏安槿的脸直接黑了……
张由良等人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看着苏安槿——那清隽悠远的眉毛,眉横远山煞是好看,原来是眉粉画出来的?还有那张洁白明净到毫无瑕疵的脸,这胭脂上到了哪里?
这什么品味?!
张由良欲言又止之后,又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黑着一张脸,从喉咙缝里憋出一个字:“有。”
苏安槿脸色又黑了一分……
马车里又传出极小的一声木板破碎的声音,顾云罗敏感的往里面看了一眼,若刚刚那声木板破裂的声音是江游陵在泄愤的话,那么这一声……
她眼睛亮了亮,瞟了一眼脸色漆黑的苏安槿,在把视线转回到张由良身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张大人,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挑,绫罗绸缎什么的,王爷在帝京的时候早就已经穿烦了,你懂那种感受不?就是打开衣柜一看,全是阿玛尼普拉达还有路易威登……哎呀烦都烦死了,所以你也不用那么麻烦的去准备那些,就随便搞点江南的那个啥,天光云影锦总是有的吧?唉,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屌,王爷说了,有钱,任性!”
苏安槿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哪来的那一堆这样马那样达的玩意儿,他也不喜欢穿绫罗绸缎,一点都不吸汗,出点汗就湿哒哒的粘在身上,怪不舒服,也影响自己出手。这些云罗都知道,却还这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
她察觉到了江游陵的意图,打算先声夺人,把张由良等人绕昏了头再说!
果然是越来越聪明了!
苏安槿满意的想到。
果不其然,张由良听着那一堆语焉不详不明所以的话,脸色就有些青了,半晌之后,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幽幽的来了句:“什么马?”
“草泥马!”顾云罗笑眯眯的指了指面前的那匹马,“保证油光水滑,四肢健全,肉质鲜嫩,血液鲜美……壮士,要来一口吗?”
“什么玩意儿……”那黑衣人愣了愣。
顾云罗笑得更加@妩#媚¥——小样儿,比思维跨越度,你比得过姐吗?
正在这时,马车里传出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张由良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脸色微变。
刚刚苏安槿才说了那两个人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不会现在就已经按捺不住在马车里折腾了吧?!
毕竟那秦芷歌这方面的功夫,可谓炉火纯青,别说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是他这样年过半百的老男人,也能给轻易的撩起火气……
想到那晚开始的舒畅,后来发现那女子的那张脸时的震惊,到最后继续更加舒畅的感觉,张由良无意识间便有些怀念了……
唔,等到抓到了秦芷歌,定然要好好在享受一番才行……
苏安槿却皱了皱眉头:“游陵的轻功怎么越来越差了,看来等回了帝京,还是得让他天天晚上从苍山上摔下去一次才行。”
“其实也不能怪游陵。”顾云罗想起救下秦芷歌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直接摔在地上,仍旧心有戚戚焉,“你是不知道那个秦芷歌,看着挺轻,结果沉死了……”
“他又不是没抱过女人,难不成这点小事都还处理不好?”
“也不能这么说……咦,他抱过女人?!谁啊!”顾云罗的八卦眼立刻亮晶晶。
苏安槿耸了耸肩膀:“彩裳。”
顾云罗:“……”
两个人自在这里说得欢快,张由良却猛然意识到了刚刚那声响动并非是他们所猜想的那个意思,急急吩咐道:“快追!”
苏安槿懒洋洋的说道:“张大人,这恐怕不太好吧。让你那些江湖上的兄弟看了我的侍卫,倒显得我苏安槿没用了。反正有你们的团团包围,我们还能跑到哪里去?”
顾云罗脸有点抽搐……
张由良胃有点抽搐……
刚刚那群黑衣人包围他们的阵法,在天问楼成立之初,他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还见到过,彼时他长剑还未出鞘,只顺手拿起腰间搭着的青笛,闲庭信步般的就走了出去,实在是没放在心上。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江游陵带着秦芷歌能走得更远而已。
离马车最近的那个黑衣人冷笑了声,粗着声音说道:“算你识相!别跟爷爷我玩儿什么花招,否则,我才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王爷!”
“就算你不管,反正你刚刚都已经跪了。”顾云罗诚实的说道,“所以其实你刚刚那句话完全是色厉内荏,实在是不能吓到我们。”
“地骨子,平陵人士,江湖恶霸,作恶多端,五年前于帝京大败,从此过街老鼠,没想到,竟然成了朝廷的走狗。”苏安槿微微一笑,“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的武功不是在那一战时候被废了吗,怎么现在倒冒充起高手来了?”
那黑衣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顾云罗微微侧过头看着苏安槿:这是你之前的手下败将?
嗯哼,聪明……苏安槿也用眼神回答她。
顾云罗笑了笑:“搞了半天,原来还真的是个纸老虎,哦,不对,你还不能说是老虎,仓鼠吧,怎么样,纸仓鼠?!”
地骨子脸上青筋迸现,忽然大喝一声,提着大刀便冲了过来!
苏安槿往旁边的树林子看了一眼,那里隐隐有一副大红的衣摆闪过,瞬间隐入树林消失不见……
是时候了!
他骤然腾身而起,青色的衣袖瞬间卷起一阵狂风,吹起地面上的砂石,全然扑向气势汹汹而来的黑衣人和张由良,张由良心中一紧,犹豫了一会儿,步子放慢了些,落到了这个队伍的最后。
这样,就算是苏安槿和顾云罗大开杀戒,他也有机会能够逃走……
张由良如是想到。
可他刚一抬头,便看见苏安槿那张欺霜赛雪的容颜,款款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眸中却如同万年不化的冰雪般寒冷刺骨,分明是谪仙般的容貌,却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
“张大人,你怎么了……”
328。以一当十()
张由良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完整了:“你……你……”
天杀的苏安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和顾云罗一起对付那些黑衣人吗?怎么会从重重包围中抽身出来对付他?
“你不管那女人了吗!”张由良咬牙说道,“我可告诉你,那些人,个个以一当十!”
他看得出来苏安槿对顾云罗的在乎,既然在乎,就必然不舍得让那女人独自一人面对那么多的敌人!
听了他这话,苏安槿微微一笑,像是感谢他的提醒一般,还望后退了一步,偏头看向顾云罗的方向,眸中浮现出淡淡的温暖。
张由良心中大喜,刚想跑路,一低头,却看见一道料峭寒光,正冰凉的搭在自己的脉门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由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武功虽然说不上顶尖,但是也不弱,苏安槿怎么可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就长剑出鞘扣住了他的脉门?
而且他刚刚的那一退,应该就是为了给长剑足够的空间吧!
他愤怒的想要抬起另一只手拂去那长剑,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另外一只手依旧岿然不动,不仅如此,整个身子都似乎掉进了半固体的浆糊里,无法动弹。张由良的脸色涨得通红,看着背对着自己,一派淡然的看着前方马车的男子,恨声说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困住你。”苏安槿干脆的说道,“我要先看我的女人打完架才能来对付你,自然要先把你困住。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行,我还没用内力,单单是湛卢剑的力量,你就不行了……”
张由良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紫了又红……
苏安槿却不再看他,直直的看向顾云罗的方向。
地骨子冲过来的那一刀,是用了货真价实的大力气,而且还是瞄准了朝着苏安槿去的,苏安槿刚刚云淡风轻说起的一番话是他心中最大的耻辱和忌讳,不把他斩于刀下,他怎能甘心?
然而下一秒苏安槿的举动却让他愣了愣……
他竟然直接飞了出去!
眨眼间就消失了!
这是不屑与自己打,还是害怕和自己打?
地骨子愣了愣,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转眼间便来到了马车旁,大刀高高的举在头顶,却不知道该往哪里砍下去了……
刚刚自己瞄准的方向,现在已经人去楼空了啊!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轻笑,他这才猛然想起,旁边不是还有个女人吗,反正这个女人和苏安槿也是一伙的,杀了便杀了!
他抬起手来,再次狠狠的朝着顾云罗劈下去,这一刀,却僵在了半空……
因为他抬头看着的那个女人,正巧笑倩兮的看着他。
巧笑倩兮?这是几个意思?
他想了想,然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想了想了……
顾云罗已经趁着他发愣的这段时间,承影于手,以四两挡千斤,挡住了那柄刀的去路,而后再一记轻挑,剑鞘顺着大刀滑落到了地骨子的虎口,似乎毫无障碍的又继续往下滑落,明明是看似无比轻柔的力道,却让地骨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嚎的惨叫!
顾云罗迟疑了一下,收回承影,并未再次废了他的武功。
她向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她与地骨子此前素不相识,就算是此人从前作恶多端,也已经在苏安槿手上吃过教训,不管她的事。
长刀轰然落地。
地骨子捂着自己的手,浑身抽搐无比,颤抖如筛糠,腿一软便摔倒在了地上,直在地上打滚儿,喉咙刚刚已经吼得沙哑,却依旧不肯消停。
顾云罗皱了皱眉头——她刚刚已经点到即止了,为何他还会如此痛苦?
苏安槿神色不变的传音给她:“五年前,帝京,他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顾云罗恍然大悟——想必是当初的教训实在是太过惨痛,才会让他在刚刚的生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