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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权谋之一品凰后-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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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顾云罗在紧急之中忘了应该让受伤者先进行自疗的事情,而是乱七八糟的喂了一堆功效各异的丹药,恰好歪打正着,苏安南内力透支,自身已经难以疗伤,而顾云罗的丹药一进入身体,便恰好打通了郁气的经脉,他自身的真气带着药力迅速遍及身体,治疗之效事半功倍。

    其实在刚刚顾云罗喂了那些药之后,他便开始已经有了点模模糊糊的感觉,却一直不甚清晰。也多亏了那些药,让他真气透支之后,还能这么快的醒过来,并且身体恢复如常,恰好救她于生死一线。

    想到刚刚那惊险的一幕,她躺在地上吐血,那匹狼愤恨而去……他眉头微微蹙起,前方是狼,后方是昏迷的他……那样的危险,那样的惊险,本不是她应该承受的啊……

    一低头,他便看到了满天星河铺陈下,身旁那女子宁静而安好的睡颜。

    白日里,她时而活泼,时而冷硬,时而装傻,时而毒舌……那样精灵而狡黠的人,只会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吸引和爱慕,而此刻的她,就那样随意的睡在地上,大概是刚刚实在太累,用力太多,即使是在睡眠之中,她呼吸也微微@粗#重¥了些,眉目柔和,唇角天生的微微上翘,睡得香甜。

    他情不自禁的用玉白色的袖子去擦拭她脸上的血迹,动作轻柔,仿佛是擦拭最珍贵的珠宝一般,轻柔的拂过她的脸,那些血,有那头狼的,也有她自己的……鲜红得仿佛是一团火,在他的眼眸里燃烧成一片猩红……

    他的里衣袖口上已经是一片污迹,向来爱干净的他此刻却毫不在意,只淡淡的看着沉睡的顾云罗,眸子里是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温暖。

    何必如此待我呢?

    苏安南轻叹了口气,顾云罗,你不是应该恨我的么?你自己也说过的,你恨我,恨我误了一个女子最美好最憧憬的心意,恨我为了那个位置所做的一切,恨我纵容顾云晓和顾引章的奸计算盘……我以为你必然是巴不得我死的,可是刚刚,你若是不救我,我肯定就死了,你为什么又要这么拼命的救我呢?

    难道说……你仅仅是因为我之前救过你的命,所以现在救了我的命,就当还我一个人情,是么?

    苏安南眸色变得黝黑而深邃,定定的看着她。

    点她睡穴的时候,用了一成的内力,因此即使他如此专注的看着她,顾云罗依旧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云罗……你是那样恩怨分明的人,我救了你一命,如今你也算救了我一命,我们的缘分,是否就到此为止?

    我原本以为,你既然不在乎什么名分,那么我将你娶回去,哪怕是个妾室,只要我真心待你,你也不会拒绝。可是那日你义正词严的一番话,还有那句差点震聋了我的耳朵的“滚你丫的”,却让我明白,你要的爱情,纯粹得不堪一击!

    我给不了的,你以为苏安槿给得了么?男儿醉卧美人膝,你要的爱情,这天下,有几个男人给得起?

    苏安槿也给不起!

    我对你的心思可以止于此,可是,对天下的心思,却绝对不会改变!

    终究你我,会有为敌的那一日吧……

    想到“止于此”,想到“为敌”,苏安南眼底悄然浮上一抹不甘,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止于此?绝不!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尤其是这样东西你曾经可以得到却又自己作孽放弃了之后……

    何况,这样的女子,绝不是深宅大院里传统的贤妻良母,她会让整个天下睥睨!

    苏安南在心中权衡了一番,伸手在顾云罗的睡穴处又加了一成的内力,然后走到一旁,蹲下身子,开始……

246。欺骗之举() 
第二天一早顾云罗醒来时,不出意外地觉得全身酸痛,她试着挣扎了两下起身,靠在旁边一棵树上,开始调养内息。

    身边没有苏安南的身影,大概是探路或者找东西吃去了,亦或者是抛下她走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觉得可以接受,并且,无所谓。

    没过一会儿,鼻尖忽然出现了清甜的香味……

    这对于已经一天没吃东西没喝水的顾云罗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诱惑,何况她昨晚上还斗了饿狼,能量大量消耗,正是需要补充糖分的时候。

    顾云罗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眼前一块白布上放着的数十个花花绿绿的野果,大都还只有微红,像小孩子粉嘟嘟的脸蛋,极为可爱。

    顾云罗却无心吃这野果子,只讶然抬头看着苏安南——那垫在野果下面的白色绸缎,似乎是他的衣服……什么时候这位典型的富贵王爷,还舍得用自己上好的绸缎来装果子了?

    何况,有必要么?

    苏安南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轻咳了一声,说道:“早上我醒了之后,见你还没醒,我就想着你大概饿了,就去找了点东西给你。现在才六月,这些果子都还没有完全成熟,有点涩,不过还是可以吃的……”

    顾云罗淡淡的扫视着那些果子,山林中的野果颜色鲜艳者大多有毒,而苏安南给她摘来的这些,竟然都是可以使用的品种,看不出来这个常年长在帝京的王爷,在这方面,竟然也有些本事。

    那边苏安南还在殷切的看着她,顾云罗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秉持着“能吃者是福”的信条,吃得欢快,一边吃一边问:“我们怎么出去啊……”

    以她现在的这种身体状况,实在是不适合到处走,可是长久的呆在这里,没药没食的也不行,顾云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早出去,大不了之后再好好休息养回来就是了。

    苏安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山腰,要想出去,往上可以,直走可以,往下也可以,随你。”

    “往上走到山顶,不就是我们掉下来那里么?里面的人大概是巴不得我们死了,岂能回去自投罗网?直走……照我们进军营今后走的路来推算,直走大概就走回军营的大门了,也不行!”顾云罗挨个分析道,“往下……走到山脚,可能还不错,或许我们还能进濮阳城里……”

    “那便往下吧。”苏安南轻声应道。

    “嗯。”顾云罗点了点头。

    “你能行吗?”

    正准备起身的顾云罗一愣,转而又觉得有些好笑:“我想,我大概……还没有您想象得那么脆弱,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差了点内力,但是脚还没断,手还没残,脑子还好使……”

    苏安南一噎,递给了她一根树皮磨成的绳子,顾云罗抖了抖,居然极为结实。

    苏安南解释道:“我往山下去探过路,有一截挺高挺陡的峭壁,你用这个,会下去得比较方便一点。”

    “嗯。”顾云罗一边诧异于他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做这么些事情,一边将那绳子缠在树上。

    “这些树究竟是不稳,恐怕力度大了之后反倒不安全,我在这里给你守着,下去只有一条路,到时候你就在下面等我。”苏安南接过了她手中的绳子。

    顾云罗下意识的问到:“你呢?”

    “你忘了吗?我伤已经好了……”苏安南淡笑道,“或许,你刚在山脚下站好,我就已经到你面前了……”

    顾云罗想想也是,便不再逞强,由苏安南在上面守着绳子,她则拉着绳子往山下行去。

    一路上走得非常顺利,有那根绳子的帮助,顾云罗在很多情况下并不需要费太多的力便能走过一些艰险的路,没过多久,她便走到了山脚下。

    她按照之前说好的,拉着绳子紧贴着地面弹了三下,告诉苏安南自己已经到了,良久之后,却没见到苏安南下来,她有些诧异的拉了拉绳子,没想到那绳子竟然如同一条游龙一般,轻巧的滑了下来……

    她赶紧往山上看去,只看到几个轻巧的影子,掠过树枝,飞过山峦,一路远行,最后消失在了云深不知处。

    顾云罗看着瘫在地上的长绳,终于彻底的愣在了原地……

    什么探路,什么长绳,什么让她先走……顾云罗讽刺的一笑,原来苏安南早就已经联系上了自己的侍卫,只要摆脱了她这个拖油瓶,他随时随地都可以让自己的侍卫来接他……

    她之前就对那长绳有过怀疑,凭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找到那么多的树皮,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又是搓又是磨的做成这么结实这么长的绳子?现在看来,这大概是他的属下给他拿来的,正好用来摆脱自己……

    亏她还想着他昨晚生死一线时帮忙的恩情,想着他待会儿要怎么下来,想着从此之后要不要改变一番对他的印象,结果人家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在想着要怎么逃开她!

    不过……顾云罗脸上讽刺的笑容慢慢凝固,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的隐瞒与善意的欺骗?他随时可以走,还留在那里帮自己采野果,给自己绳子帮自己下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他们都是那条不归路上走着的人,迟早要成为敌人,苏安南没有落井下石,她就应该庆幸了……

    气归气,但她一向对这些事情看得很明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更何况,这件事情,无论怎么看,都是她欠苏安南的比较多。

    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就这样吧……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隐藏在山腰的男子,突然转过头对身旁的侍卫说:“其实,我很想抓住她,囚禁她,用我的方式,让她臣服……可是你说为什么,我下不去手呢……”

    身边那侍卫表情木然,“长公主曾说,成大事者不应为女子所拘,驸马不应沉溺于这样小家子气的感情,得了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她在靖邺已经处于不利地位,只等着驸马,能够去往她身边,相辅一二。”

    苏安南轻笑了一声:“长公主曾说……好啊……该做的,也都做了……”

    最后四个字,声音极轻,很快便被呼啸的山风卷入无边的天空,消弭于无际。

    “回靖邺吧……”

247。和平占领() 
顾云罗一路走到山脚旁的一个小村子,在村中的茶馆出拿装金创药的那个玉瓶换了碗茶和一套女子的衣裳,换了衣裳之后,一边喝茶,一边询问着那茶馆的老板周围可有什么医馆。

    身上的伤,还是需要找一个医馆买点药,否则天气渐热,感染了就麻烦了。

    那老板闻言露出警觉之色:“姑娘,你不是濮阳本地人吧?”

    顾云罗诧异的挑眉看了看他:“我才到濮阳,原本是来探亲的,结果迷了路,走到这儿了,怎么了?”

    “这儿算是濮阳城的后面了,我们住得远,这些事情也都只听了个大概,你家亲戚在濮阳城里?”那老板压低了声音问到。

    “嗯。”顾云罗点了点头。

    那老板一脸神秘的说道:“前段时间濮阳城里好像换了一个新县令,这个县令可了不得,是我北漠当朝的驸马,娶了我们的长公主……但他一来濮阳就说要封城,听说是皇家出了什么事情……”

    顾云罗淡淡的听着,这些事情她都知道,至于那皇家的什么事情……她不置可否,老百姓们对于当权者总有一种隐性的惧怕,对于他们不明白的事情,总是喜欢这样一种含糊其辞的方式一笔带过。

    “这一封城,我这小茶馆的生意就差了好多……”那老板叹了口气,复又说道,“不过啊……昨晚上我又听到了什么爆炸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然后今日濮阳城就不封城了,听出来的人说,好像是昨晚上敌军进攻了……”

    “什么?”顾云罗惊得把手上的茶杯摔到了地上。

    那老板一脸肉痛的捡起那茶杯,“嘿嘿”笑了两声,道:“自然是假的了……哪有敌军进攻那么轻手轻脚的,濮阳边军也不是吃白饭的嘛,至于那爆炸,大约是在修什么东西吧……没准儿是驸马爷知道了封城让我们这些靠着城门口做生意的小商小贩没法活,这才开了城……”语气里满是“哎呀驸马爷怎么这么好这么体恤民情”的感激。

    顾云罗眉头却锁了起来。

    太巧合了,一切都太巧合了……

    从自己和苏安南上军营,被濮阳边军里面的一部分刺杀开始,到现在苏安南不知去向,而濮阳城又传来被敌军占领的消息……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一张网中?

    不,或许还要追溯到更早,从她在濮阳城墙上被苏安南救了的那一刻开始算起……

    至于那占领了濮阳城的“敌军”,如果真的是有人进犯,十有八九是联合国军,慕容远还是按捺不住了?可是如果真的是攻城,他们昨天晚上为什么一点炮火声都没有听见?

    还有苏安南,如果濮阳真的再次易主,他便不可能回濮阳,那么他还能去的,便只有一个地方——靖邺。

    顾云罗不断思忖着可能出现的情况,最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急切地走了出去。

    不管是怎么回事,先要确定好濮阳城里现在做主的人最重要!

    濮阳重新开城,城内还是一副繁荣景象,这还是顾云罗来了濮阳这么多日,第一次在濮阳的大街上行走,那些小贩大都长着一张透红甚至红得发黑的脸颊,笑起来咧着一口的大白牙,买卖有序,一看便知民风淳朴。

    她走到一家卖首饰的摊子前,装作低头选簪子,那小贩凑近了她给她介绍,顾云罗忽然压低了声音问到:“小哥,我听说昨天晚上,起了爆炸声,有这回事吗?城门昨晚开了吗?有军队进来吗?什么样的军队?”

    那小贩瞪着圆圆的眼睛惊讶的看着她,顾云罗以为人家在怀疑她,赶紧又解释道:“我来投奔亲戚,想要确定一下城里是不是出了事,哪里出了事,好再决定要不要去找他家……”

    那小贩纠结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姑娘,这样的大事儿,我们可不敢妄言啊……”

    “那还是谢谢小哥了。”顾云罗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小贩仍旧呆呆的看着顾云罗,那个女子长得怎么这么好看呢,一看就知道不是这濮阳城里的女人,瞧那唇红齿白的,瞧那细皮嫩肉的,瞧那……瞧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哎呀糟了!

    那小贩一拍脑袋,早上还有人拿着着女人的画像到处问的!

    然而他抬头一看,哪里还有顾云罗的身影……

    顾云罗已经确定濮阳城确实出了事,而且还是一件很诡异的事。

    昨晚上有人攻城,所以有爆炸声,可是那爆炸声并不大,可见大概只是示威,并非实战。在示威之后,很快便开了城门,而且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所以甚至连城内的居民都没有惊动。而后敌军进入,在深夜以一种沉默的方式占领了濮阳,丝毫没有扰乱民众正常生活,还一改濮阳的封城状态,让濮阳在长久的封城之后,又焕发了新鲜的活力。

    可是……为什么他们这么打进来,却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濮阳的边军呢?城防队呢?还有巡夜的人呢?

    到底是他们不堪一击,还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不是她太过于敏感,而是他们对这座边关重城的和平占领实在是太过和平,和平到……不正常!

    顾云罗心下涌上一股不安,忽然拔腿往城门跑去。

    她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占领了濮阳的是联合国军,而联合国军三万人不可能全部涌进濮阳城,大部队肯定还在城外,城内应该只有一部分巡逻的人,以免出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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