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娇:殿下,来战!-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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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代为回禀,作恶的人已被当场诛杀,”慎王谨慎地回应着,因为紧张,他的气息都紊乱了几分,“应该是有人看上了那批礼物,动了偷盗的心思,不会有太大牵扯的。”
“可是我听说,你的管家却在拿驿馆的事做幌子,抓了王家商号的人。”承元以杯盖遮脸喝茶,从杯盖与杯口的缝隙中审视慎王的脸色,“王爷啊,作恶的人被当场杀了,又是凭的什么,去抓王家商号的人?”
“是这样的承大人,”慎王回道:“管家说昨天那位明掌柜,从万花楼上用酒杯袭击使团,幸好使者身边有高手才拦下一劫,之后吴管家被人给骗了,才当场放了明掌柜,但晚上他越想越不对,这才领兵去城西别苑抓人。”
承元放下杯盖,定晴于慎王。慎王是个谨小慎微的人,确实不太可能无故去捅蒌子,应该是吴管家欺上瞒下编排,抓明初只是出自个人意愿。
“王爷,那个‘骗’吴管家的人,”承元搁下白瓷蓝边纹的瓷杯:“正是在下。”见慎王脸上一缕惊色浮过,承元补充说道:“但我得声明一下,当时我让人传的话是,王爷您今次负责迎接使团,在此期间使团出了任何事都与王爷有关,吴管家大肆抓捕无异于给王爷您找麻烦,您必然不会饶了他的。哪曾想,他在万花楼里放了人,入晚后又借口种种,对王家别苑下手。”
他呵呵一笑,取笑慎王御下不严,“吴管家胆子不小,天下局势还未稳定,他就想挑起事端来了么?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开,让旁的大臣们看到,该要怀疑我们摄政王府命王爷迎接使团,是要给您使绊子了呢,要是挑起众臣恶意猜测,吴管家的小小举动,又跟分化朝廷有什么本质区别?”
“这个吴管家,真是太粗莽了。”慎王听后一脸的惶然,“还好承大人提醒地及时啊。”
“没事,摄政王让我过来,无外乎是关心一下驿馆的事,既然已经一切正常,那就不打扰了。”承元话不能多说,但他该表达的也都表达了,抓重点就是:慎王要想平静过日子,驿馆的事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身为摄政王府的一员,他今晚已说了不该说的话,当他得知明初被吴管家抓进王府后,他特意找了借口亲自赶来王府一趟,如果明初目前没有投靠慎王的打算,刚才他说的这番话应该就能保住她。
地牢,几盏油灯在长长的通道里间或亮起,极静的时候,可以听见油灯烧烧时灯芯所发出的轻声。
“吴管家。”小卒狗腿地跑向吴管家。
吴管家挖着鼻孔,肥硕的小指把他的鼻孔撑到走形,“把刚抓的那个明掌柜给我拉出来。”
“好嘞,”小卒兴冲冲应声,给几位兄弟打了一个“干活了”的眼色,不由分说地冲进关押明初的那间地牢。
走道中,吴管家坐在狗腿们递来的竹椅上,翘着二郎腿,愉快地抖啊抖。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们掌柜!”对面地牢中的六名属下见状扑到栅栏前,红着脸向小卒们叫嚣,他们六个都是高手级别的人,真要动起手来这间地牢不一定能困得住!
六个人扑上去,竟把钢做的制栅栏震得乱颤。
“不要闹,”明初厉声斥回,“像什么样子,你们只是一帮伙计罢了,这里是王府!”
这是王府,他们是伙计,明初在提醒他们,忍!她的话一落,六个人很快安静了下来。通道中,吴管家房间扬起的声音刺耳:“明掌柜,你还有心情照顾手下们呢?本管家刚刚处理了一下府中事务,现在有空了,咱们来唱个戏好么?”
“吴管家请唱戏,那一定是场好戏了,”明初冷笑,挣开小卒们的押制,“不要碰我,地牢就这么大,我能窜哪去啊。”她坦然地走到吴管家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难道是我得罪了人,有人暗中拿小手,想让我不痛快?但你私底下弄这些,你就不怕有人找你们王府麻烦?这样吧,给我个罪名,即便你要杀我的头,也总算有个理由的。”
“理由就是你涉嫌对生辰纲做手脚,陷害王爷。”吴管家笑容阴险,冷到了骨子里,“这个理由,够你死了吧?”
明初眼底杀意丛生,脸上却是笑眯眯的:“请问吴管家在朝何职,何品,管辖何事?凭你一个管家,还没资格议人罪名。”
一句话问得吴管家肥脸泛青:“即便我无官无品,也弄得死你,人呢,他拒不招认,给我往死里打!”
“放了明掌柜!”
“放了她!”
狱卒刚拿起鞭子,关在地牢中的六名属下失控地大声吼道,六个人分成两排,一起向两边使力,去拉扯小孩手臂粗的钢条,并且生生钢条撼动,但间距远没达到可以让人出去的地步。
轰轰的声音从通道另一头响,这时一队手握缨枪的狱卒快步奔来,整齐的脚步声在昏暗的通道中惊心动魄,吴管家大叫“反了反了”,喝令狱卒们立刻阻止那六人,不择手段也要阻止他们。
“吴管家,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明初双手被反绑,但她还是冲开了面前一名狱卒向吴管家身上撞去,在离吴管家还有一步之遥时,一名狱卒一掌推在她的肩上将她抵住。
明初锋利的目光看向吴管家:“你收了别人好处,想弄死我罢了,我再说一遍,我们是王家手下,如果我们都在王府里出事,你家主子也不会好过,有多少人盯着你主子,你真敢给他惹这么大的祸端么!”
吴管家平时仗着慎王的势作威作福惯了,压根没把一个小掌柜的话放在眼里:“即便我无官无品,也弄得死你,人呢,他拒不招认,给我往死里打!”
“放了明掌柜!”
“放了她!”
狱卒刚拿起鞭子,关在地牢中的六名属下失控地大声吼道,六个人分成两排,一起向两边使力,去拉扯小孩手臂粗的钢条,并且生生将铜条撼动,但离人可以走出去还很远。
这时,一队手握缨枪的狱卒快步奔来,整齐的脚步声在昏暗的通道中惊心动魄,吴管家大叫“反了反了”,喝令狱卒们立刻阻止那六人,不择手段也要阻止他们。
“吴管家,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明初双手被反绑,但她还是冲开了面前一名狱卒向吴管家身上撞去,即将撞在他身上时却让两名狱卒横身拦下:“你收了别人好处想弄死我,我再说一遍,我们是王家手下,如果我们都在王府里出事,你家主子也不会好过,有多少人盯着你主子,你真敢给他惹这么大的祸端!”
第142章 威胁()
吴管家脸上的赘肉像被开水烫了似的重重一抽,“你一个小小的掌柜,竟敢说这种话,打死不过分!”
十多个狱卒提着缨枪跑向明初六名属下的牢房前,森森的枪尖相继往他们身上捅去,可这十根缨枪捅下去,要么被他们躲开,要么被他们抢下,属下不想杀人,用枪柄狠狠回敬对方,直接把牢门前的那十人打地飞撞到对方墙壁,接着倒地的倒地,嘶嚎的嘶嚎。
“你们住手!”见场面失控明初大声喊道,命令一下那六名属下很快停止了手上动作,面面相觑,不再去扳钢条。
现在他们落在吴管家手上,吴管家很可能趁他们对抗狱卒时下令弄死他们,明初看着吴管家狞笑的嘴脸,心里一阵阵地泛恶心,可她也只能先忍耐这种不适。
“你只是要针对我罢了,既然你想把陷害王爷的罪名安在我头上,我这儿给你出个主意,你可以去跟金主说,我招供了同伙,同伙就是你金主,当然别管我的话是真是假,只要你这么跟金主说,我保证他会出更多的银子打发。这本就是个无底洞啊,有人想利用你对付我,你何不将计就计,从中得利呢?没有人嫌钱多的。”
吴管家精明的眼睛一亮,确实是好主意。
“反正我们在你这儿也跑不了,还能成为你的摇钱树,何乐不为呢?”明初是想拖延时间,王家不可能对她坐视不理,必然已经在想法子走后门把她捞出去,在此之前他们都得好好活着。
“小子,”吴管家阴森森站起,一把捏住她的脸,恶笑道:“鞭子还没打在身上,就这么迫不及待示弱给我出鬼点子了,你就这点出息?”
“呵,”明初也在笑,还笑得相当真诚:“等打在身上才开口,那我是不是傻?”
“好,”吴管家把明初往后一推,像是嫌明初的脸脏了他的手,在一名狱卒身上擦了又擦,“总不能让金主觉得我跟这小子合谋讹他钱的,拉下去,慢慢折腾。”
明初眉头一皱:该死!
正要开口,两名狱卒已经把她架起,不由分说在她嘴里塞了一块又脏又难闻的破布团,而且推得深直接抵上她的喉管,刺激得她眼泪都快挤了下来。
狱卒会不会发现她是女人,会不会羞辱她?她好歹是上过战场带过兵的女人,竟然落到现在的地步。
“明掌柜!”六名属下再次躁动,栅栏的钢条发生“砰”的一个重音,竟被他们生生拉断!
狱卒们持枪拿箭,杀气腾腾地围向他们六人,手里的箭蓄势待发……
“唔,唔……”明初发不出话来,眼见情况恶化到难以控制,霎时间,长箭错落不一地向她的属下们射去!
还好他们身手矫健,那些箭支被打开的打开,躲过的躲过。
“啪!”明初的后背上突然烧起了一道火线,从右肩纵贯下去,疼得她身上猛一战栗。
“走!”身后的狱卒话音没落,又是裹着火舌的一鞭重重抽在她身上。
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燎原的恨火在眼底蔓延,再迟下去她的手下们一定有折损,她不能让他们有事!明初愤然转身,一脚踢开了身后执鞭的狱卒,一脚踢飞他身边一名狱卒腰间的长刀,长刀顺着她腿上的力量上行空中,她转身用身后被绑的手迎接从空中掉落的刀,刀刃正好划过她手上的绳索。
用力一挣,反绑她的绳应声断开!
踢飞上前的狱卒,脚尖再在刀身上随意一点,长刀弹起落在她的手中,她灵巧的身子一转,像一头猎豹穿行在千军万马,须臾间就已绕过几名狱卒,把刀架在了吴管家身上。
“杀出去!”六名属下见头儿给了反应,一时就像打了鸡血的雄狮,闯进通道捡起缨枪,面对面涌向正在朝他们逼来的狱卒。
一群浴血疆场过的勇士哪会怕这点小风浪,哪怕之后有更大的阵仗等着他们,也不能再坐以待毙!
明初拿掉嘴里的脏布,“呸呸”吐了几下口水,再把脏布往吴管家嘴里塞去。
“我看谁敢动手!”额头上暴起青筋,明初一个喊声过后,地牢里的纷乱的嘈杂声、喊杀声瞬间静止,六名属下乖顺地停下步子,举起弓箭的狱卒们也都停在原地,回头看向“唔唔”苦叫的吴管家。
以及他尿湿的裤裆。
一股骚扑鼻而来,明初下意识皱皱眉头,痛骂一声“死胖子”,再向狱卒们喊道:“你们给我听着,不想他死的话立刻去通知慎王。”
狱卒们把整个通道两端堵死,却因为顾忌吴管家不敢上前,如果吴管家出了事,他们也将受到连累,两名狱卒互看一眼,点点头。
“唔,唔……”吴管家急得浑身冒冷汗,双手因为心急用力而变形,他和王年勾结的事如果被明初捅到王爷那么,只怕……
目送一名狱卒连滚带爬地去禀告,明初心弦半点不放松,刚才挨了两鞭子,背后泼油似的一阵搐痛。
明初冷厉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冷冷道:“退后。”
这声音冰寒透骨,激得狱卒们身上一战,只有战场上经过血火淬炼的人才有这种鹰狼般的眼神,像猛兽,又似深渊。
“你们六个,”她看向属下们:“哪来的回哪去,不要待会王爷来了,以为我们在闹事。”她不痛不痒地拿刀面拍拍吴管家的脸,笑问:“你说是不是,大管家?”
“是是……”属下们带着一脸假笑呵呵应下,纷纷回到原先关押他们的牢房,从被他们扳断的栅栏破口进去,有人还捡起那根断了的钢条,试图把它装回原位,好证明他们不曾越狱过。
“王爷来了!”有狱卒快步奔来。
然后是一片跪拜声和惶惶声。
明初颇觉意外:传话的只怕还没走出地牢,王爷竟来的这么快!
“你们在做什么?”洪厚的声音逼近,跪在通道两侧的狱卒们纷纷俯低身子,抖如筛糠,牢门战战兢兢地相告情况,砰砰地磕头求饶。
慎王见过承元后没敢大意,把人送走后就向地牢这边赶来。
此刻的他不怒自威,很有王者之风,和在承元面前察言观色、谨小慎微的他大相径庭。
狱卒们让开道,慎王侍卫先慎王一步冲上前逼近明初。
“慎王殿下见谅,有人狗仗人势想借王爷的权力弄死我,我也是不得己的。”明初压在吴管家脖间的刀轻下几分,“既然王爷屈尊降贵来了,我也就没必要再抓着这条狗了。”
她一脚把吴管家踢飞,撞在通道旁的一间牢房栅栏上,再“当啷”一声,潇洒地丢开手里的刀。
侍卫们见她弃刀,即刻冲上来将她一左一右扣住,按跪在地上。
她倔傲地抬头看向眼神阴晴不定的慎王,淡淡说道:“我有话跟王爷说。”
……
明初被王府的人带走的事惊动了正在家庙闭关祈福的老太爷,老太爷怨王赏做事犹豫,应该当场把人留下,真到了别人地盘,还不知会出什么变故,也顾不得其他,当下给慎王写了一封信,希望能看在王家的面子上,不要为难一个后辈。
慎王接到这封信时已经眯了一觉醒,坐在偏厅里等着吃早膳。
“一个小掌柜,值得老太爷亲笔书信么,”慎王粗重的眉毛微微一凝,放下手中的蜂蜜水,嘴角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痕,“靠他来求情,只怕你得死好几回了。”
“老太爷实在抬爱了,能在王家做事是我的荣幸。”次座上,明初闻着蜂蜜水的清甜香气,据说蜂蜜水可以祛痰润肺,缓解疲劳,还能美容养颜,早起喝一杯能让人感到神清气爽,心情畅快。
当然,远远比不上某小人对她磕头求饶的舒爽感。
“明掌柜,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吧。”吴管家见明初无动于衷,啪啪地抽了自已两个耳光:“我也是被王年骗了的,他说酒杯是您砸的,正好我们王府负责的驿馆那边又出了点状况,所以……”吴管家又朝慎王砰砰磕着头,眼泪哈喇子横流,“王爷您要相信我,我没有收王年的钱,我抓明掌柜真是因为被王年糊弄了,我……”
“王年糊弄你你就抓我,先是去别苑闹事,再直接奔太师府去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风向,以为王家好欺负了呢?”明初打断吴管家诉苦,“要不是王爷放了我一马,恐怕这会儿,我跟我的保镖们都得死在地牢里了吧。”
“不不!”吴管家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哪敢擅杀人命呢,做为王府管家……”
“你还知道自已是管家呢?”明初冷笑,“在地牢的时候,是哪个小人要行使朝廷命官的权威,借着审问想把我打死的呢?”
吴管家脸都憋青了,一个疑似和生辰纲事件相关的小掌柜,一转眼成了王爷的座上宾,天晓得她跟王爷说了什么,王爷就果断把她从牢里放了出来,并当即下令调走地牢里所有狱卒,算是给她出气。
摸摸疼得入骨的膝盖,吴管家抹了一把眼泪,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