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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将门娇:殿下,来战!-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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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说承元那边出事了?

    “我自认宽容,一般能过去就过去了,可你实在让我忐忑,我给你两天时间,把京城里的事结束,远远地离开这里,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弓弦再抵近一些,逼得明初往后挪开半步。

    “我是个商人,哪儿有利往哪去,人之常情……”

    她话出一半,李程逼上前来,低声冷酷地笑道:“你真是商人么?你非要逼我,把你的底都揭个干净么?”

    这一句话出口,明初心头一震。王家谋划着造反,如果是那头漏了消息,而此时李程在此提醒,那么李程就可能是出于善意,告诫王家尽快收手,不然李程没道理会给她点这个音,从这点来看,至少李程不会伤害王家。

    再一想,她在京城所办的事都是经过王家或者慎王属下,她本人并没出面,不大会把京城最近的异动算在她身上,莫非是她城西别苑的属下们当中有人在行动中被发现了?

    还是承元那头的人?

    如果消息是从承元那头泄露,那么此刻承元的处境,一定非常糟糕。

    “世子爷,”明初干笑,尽量不让心虚爬上脸庞,“我是王家商号分号的一个掌柜,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不知您说的底,是什么底。”

    李程默然笑笑,眼中的意味无人能懂。

    他也是刚刚才来慎王府,在此之前他派了一名属下去承元府上找“明掌柜”,帮他带句话,可并没有找到人,想到“明掌柜”和慎王交集,她很有可能会来慎王府,于是才来府上。在摄政王的压力下,敬王府平时不怎么跟慎王来往,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等“明掌柜”。

    那些话,他必须让明掌柜听见。

    或者,她此刻撤退还来得及。

    “旧人已去,已是四年,何必再执着太多,只会把自己陷进来而已,”李程说完重重地推了明初一把,把她推得一个踉跄,“滚,再让本大人看到你搅事,别怪本大人下狠手。”警告过后他不再看她,提起弓,自顾自地专注练箭。

    李程连四年都说得出,真的暴露了么?

    明初离开慎王府后,明初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魂不守舍,对车窗外的小富低声吩咐:“小富,你立刻回一趟王家,让老太爷保守行事;让小武提醒兄弟们注意警戒,听我或者老太爷的下一步命令。”

    小富听后惊讶问道:“出事了?”

    心中的那块大石似要把她沉入深渊,眼见着一切都在向着他们想象的那步发展,父亲被害的线索一一理清,构陷太子案的证据也快寻齐,三大世族的对抗重新开始,摄政王内部的争斗也在展开,还有摄政王与云太后的旧情也将浮出水面,说不定还会带来更震撼的真相……

    这时漏了底,对她和承元,以及他们一整个线上的属下们来说,都是致命的灾难。

    “抱歉。”她遗憾地说,“是我太不自量力,但愿不要连累到你们。”

    “您不一起回别苑么?”小富问她,“我们到哪儿会合您?”

    明初低下眼眸,深深的忧虑弥漫车厢,她长抽一口气,从靴子的夹层里拿出王少安送她的那块金鹰信印,两指在边缘处按下,金鹰从中自开,一颗白色金属丸静静地躺在圆型的小凹槽里。

    她把这粒绿豆般大小的金属丸拿出,放在了嘴里,如果落进敌人手上,到了求死无门的时候,可以咬开金属层,吞下里面的毒药。

    她再合上金鹰,递向小富,“这个你也一并送回王老太爷手上,告诉他,我也许不能再陪他们走这一程了,我一暴露就会连累到王家,是要绝地反击,还是保留实力等待元帅消息,看老太爷的意思。”

    “明掌柜?”小富看着这只金鹰,迟迟不敢接下,眼里很快溢出了泪光,得是到了多么绝望的时候,她才会把这沉甸甸的信印奉还?她是那样坚强的女子,任何绝地都绝不气馁投降,现在……

    承元在摄政王手上,这就是明初不能退的理由,但她也有责任把手下们之后的路打算好,他们跟着她来京,她得让他们活着离开。

    小富颤抖地接下金鹰,小心地贴身放好。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向这边飞速驶近,汹涌如浪涛阵阵,在飓风的挟裹下疯狂袭来。

    “可能来不及了,”明初心中一动,手放在座椅下的一把剑柄上,打开车帘后把小武推下马车:“你们分头行事!”

    “掌柜……”

    “走!”明初怒喝一声,驾着马车掉头,途中转弯,抄往另一条街道上行驶,身后一大队骑兵正快马加鞭向她追来,明初回头看了一眼,约有三四十人,是摄政王府的卫兵服饰。

    马车驶进了行人匆匆的街市,惊得人们惶惶而散,在一处街口拐弯时,明初在身后追兵们视线死角内,借着店铺的招幡为掩护,果断跳下马车,再经过旁边一个狭窄的小巷,利索地窜上墙头,整个过程她的身形快如叠影。

    那队骑后并没发现明初已经跳出马车,仍在全力向失控的马车追去,一路惊起了群众们的阵阵尖叫,为首的疤面队长追上马车后发现人已不见,气急败坏地揪起身边的布衣行人:“里面的人呢!”

    行人吓得双腿发软,瘫跪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说不知道。

    墙头上的明初不敢松气,看来真是暴露了,承元自从昨天进入摄政王府后音信全无,她也担心是不是有情况,但又不好去打听,心想着承元做事求稳,兴许只是摄政王要与他商量要事才迟迟不归,如今再一看,她一暴露,她的属下们,王家还有慎王都将受累,王家那边有王少安领兵在外,摄政王暂时应该不会动他们,可是黑子他们……

    但愿他们现在平安无事。

    “明掌柜,”沉沉的音色,有深不可测的味道。

    这个声音就在她的身后!

    明初握着短剑,正要反手一剑削去,可身子还没来及动弹,就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把剑已经挨在她的颈项。

    “我们王爷有请,这是天大的面子,你跑什么?”他将剑移了移,身子向她挪动一步,好让自己能看到明初的脸:“你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么?傻女人,有人把你卖了。”

    真落到敌人手里她反倒坦荡地很,侧目斜睨身后那人被飞吹动的纯白衣角,“是哪个无耻小人背后嚼舌根?”

    “王爷收到密信,说四年前的仇人之女找他寻仇来了,还是卧在身边的女人,王爷还疑惑呢,他弄死的人实在太多,前几天正好是沈将军死忌,因此王爷才想到了那个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沈璎。如果王爷没猜错,你就是沈璎。”

第157章 落进摄政王手中() 
“我是明掌柜,沈将军家人不是让摄政王杀光了么?”

    “听说沈璎左肩上有两道伤疤,正好是个十字,”身后那男人的手搭在她的左肩上,“嘶啦”一声,扯破她的一条衣袖,露出一块新长好的疤痕,泛着微红。

    “前些日子遇到匪徒,不幸被匪徒砍伤,”明初嘴硬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和沈璎联系起来。”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是不是沈璎,有没有谋害王爷的心思,去一趟王府,就都清楚了。”

    身后男人吹了一声哨音,大街上正在搜查明初的卫兵们齐齐向这边聚来。

    摄政王府,白荷亭,承元坐在大理石桌前,两手被铁链锁住,连脚上都上了镣子,他面前有两碟小菜,一壶上好的花雕酒,四周,是十名王府顶尖高手,他们个个目光如鹰,面冷如冰。

    对面石桌前,摄政王正在饮酒。

    “她很快就来了,”他笑容沉冷,诡异而危险,“承元,你最好把一切都给交代,不然的话,本王会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你不心疼的话,只管嘴硬。”

    “王爷突然把属下绑了,让属下很是惶恐,属下自认来京后一心为王爷着想,为王爷出谋划策,帮王爷治理天下,没有半点越轨之举,王爷这样对待属下,实在令人寒心。”承元仍是一脸平淡,仿佛任何狂风暴雨都惹不来他的一个蹙眉。

    尽管他的手心已经汗湿,心头像被一块尖刃抵住,疼得不敢呼吸。

    他以为,自已为报仇而来,为谋划这个天下而来,所有的人与势,都不过是他的踏脚石,他能利用一切可用之源,早就没有了心,但不知哪天起,一个叫明初的女子开始让他牵肠挂肚了起来,此后她就成了他最致命的痛点。

    他本不怕死,来到京城本就是带着必死的心,可他这时却怕极了,如果他走了,那个少女该怎么办?

    白荷亭,本是多么优雅惬意,此刻满带肃杀之气。

    摄政王给自己倒了酒,恶笑:“本王以为你在王府的这一夜间,所有的事都已想通了。”

    一夜,想必摄政王在这段时间里去摸明初的底了吧,不知他们现在可还好?

    “属下真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你也不用嘴硬了,她很快就会过来,你不开口,本王让她来说。”摄政王的脸上不见愤怒,他很久没遇到挑战了,至尊的权力也给他带来至极的寂寞,现在有人想杀他,并且已把手向他伸了过来,这让他感觉很意思,就算猫遇到了一只敢拔它胡子的老鼠,胆大,又有趣。

    用不了多久,明初被王府一队白衣高手押来白荷亭,按跪在玉桥与白荷亭相连处的平台上。

    明初往承元身上看了看,见他双手被绑,完全受制于人,但他目光淡然,给人一种安心的温和感觉。

    再往人工湖看去。今日有风,在水面上荡起涟漪,时轻时重,波浪在残阳下泛着鳞鳞的碎光,像是月光被劈斩成无数半,尽都落在了这里,岸边垂柳丝丝,怡人心性,多好的水景,却是在她绝路之时遇见。

    身边的白衣高手在她的肩上暗暗用力,压得她全身一痛。

    “承元,说吧,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野心?”摄政王慢条斯理地喝着酒,心情还算不错,“在你打她巴掌,她还你巴掌的时候,本王就怀疑你跟这个女人早就相识的,所以本王才会把她送到你床上。你从不稀罕女人,之前你拒绝了多少心里清楚,怎么就肯让她粘上你呢?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然这还只是停在猜测的阶段,直到有人给本王递密信,本王才想起来,她或许就是沈家的女儿。”

    承元只是看着摄政王,不急不恼,所有情绪都藏得完好。

    “她一个女人罢了,”摄政王冷声道:“本王想弄死她太简单了,倒是你,如果你和他有关系,那么对于本王与这个江山来说,都是极大的不幸。”

    “王爷,请恕属下无知,”承元看着自己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双手,“属下真没听说过她是沈璎,属下那天打她巴掌,纯属是她不敬王爷,之后她还巴掌的事,属下已向王爷解释过了。不知王爷从哪里来的消息说她是沈璎,又通过什么来证明呢?”

    摄政王目光看向明初被扯破衣裳的左肩,“这道疤不久前才留下,应该是为了掩盖原本的十字伤疤。”

    冷汗淋漓,明初忍受着肩上、身上被按压的疼痛,冷笑道:“这是被匪徒所伤,我身上哪有什么十字伤疤?王爷,你难道就不怀疑有人捏造我的身份,来离间你和承元的关系么?等你们自己乱了阵脚,那些站在你们对面的人就会开始行动起来,王爷,你精明若此,难道就不往这方面想想么?”

    “离间计?”摄政王笑了笑,“本王做事向来是只杀错、不放过,就算只是怀疑你,本王也不会轻易放过,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是。”身后有侍卫应声,然后把一只包裹扔在明初面前。

    包裹落地后散开,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滑了出来,明初心跳一窒,全身上下都在这一刻绷紧,低垂的眼睛忽然一阵酸涩,她咬唇苦忍,才勉强把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忍住。

    这是沈家祠堂中的灵牌,大大小小十几块,有太爷爷,祖母,父母,叔婶,哥哥们,父母与哥哥们的灵牌是沈家大难的当年,先皇帝生辰日那天,有人提议要为皇帝积福,皇帝良心发现一般想起了沈家,才命人给立了灵牌。

    白衣高手把几块反面的灵牌一块块正面朝上,最后被翻过来的那块,是沈璎和李元景的灵牌。

    “你不是说,你不是沈璎么。”摄政王从身上拿出一把金柄金鞘的匕首,鞘上附着腾龙图案。

    他将匕首往灵牌上一扔,“把这些灵牌一块块劈了,再骂一百句沈遂乱臣贼子该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本王就信你不是沈璎。”

    把自己祖先的灵牌劈碎,辱骂自已的父亲该死,明初做不到!忍辱负重不是这么忍的,摄政王自己都说了,宁杀错不放过,即便她为了今后报仇隐忍、委曲求全,做下大逆不道的事,也不可能在摄政王手下活下去……

    “王爷,”承元凛然开口,直到这时他的眼中才见了情绪,“沈家已经不在了,您又何必再拿死人做文章?您中了别人的离间计不说,传了出去,又不知该怎么说王爷了。”

    “本王差点忘了她是你的女人。”摄政王悠悠地回看承元,“本王可不能在关键时刻出了差错,既然有人揭发,本王总得验证一下,而且哪那么巧,她的左肩上就有一块伤疤呢?她的年纪符合,甚至她的轮廓,都有几分沈夫人的影子,本王让她亲口承认,还不是怕冤了你,换成别人,本王哪有心情去验证这些,杀了,多么干脆。”

    “王爷怀疑属下原先认识她,怀疑属下与她串谋想害王爷,可是王爷,属下和她,可曾做过对您有妨碍的事呢?”承元压抑着心头汹涌的狂流,眼见明初就要承受不住,他哪能不着急?

    摄政王不再和承元辨,向明初笑道:“想证明自己不是沈璎很简单,照本王说的做,本王就放了你。”

    恨恨地看着地面,她浑身紧绷地像铁一般!她做不到,做不到!再迟疑下去,承元再一护她,肯定连他也要洗不清了,她可以死,但承元不可以,她死了承元依然会对付摄政王,依然能为沈家一门报仇洗冤,承元若再出事,除掉摄政王还能有几成希望?

    “王爷……”

    承元再次开口,明初却忽然抬起泪目,咬了咬牙后大声吼道:“我就是沈璎!”

    一根弦倏忽断裂,断掉的弦在承元心口重重一击,连呼吸都跟着忘记,喉头瞬间像被堵住了那般。

    “别问了,我承认还不行么?”话落,她终于不再忍着自己,眼泪肆意流过面颊,面对这些散落的灵牌,她的所有坚持都放弃了,被人揭发,被摄政王试探,不知能否走出摄政王府,在种种不利的前提下,她选择了自我放弃,只要能保住承元,为他们共同的目标留一线希望,死又算什么?

    她本就是为了求死而来!

    “终于承认了?”

    “是,”明初仰着头,无惧地对上摄政王寒酷的眼神,“我杀了原先的明掌柜,代替他的身份来到京城,就是为了找你算账,我靠着这颗不太笨的脑袋,能说会道的嘴,吸引慎王的注意,一不小心成了他家丫环。当然我最得意的,就是你误会承元对我有意思,把我送上他床的事了,我既然能攀上这层关系,想必会对我报仇有利,所以我用尽浑身解数勾引他,留住他。”她的视线越过摄政王,看向了承元,希望她此刻的心意承元能够明白。

    “你说是么承元,你是不是被我勾引地很舒服呢?”她自残一般嘲笑,“我原想等时机成熟,借你为踏板刺杀摄政王,可没想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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