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娇:殿下,来战!-第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怀鍪直闼偷袅硕嗵跷薰嫉娜嗣�
承元得知后反应很淡,不曾责备皇帝半句,甚至当作毫不知情,依然像往常一样给皇帝安排课程,看着他读写,与他谈论各种策略。
又是四天时间过去,这两天里明初不再企图对小皇帝不利,只安心地做一个游客。
在这千疮百孔、漏洞百出的朝廷格局与体制下,皇宫里越平静,就越不平静。
四天后是公审摄政王的日子,本来定好在了刑部三司会审,找一名替身代替摄政王过堂,皇帝还一再表示要亲自看审,以此做一场戏拉拢人心。可是到了公审前一天,摄政王在秘牢中畏罪自杀的事便传开了,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到了大街小巷。
摄政王死讯传开,大白天的京城大街小巷竟放起了鞭炮,热闹程度堪比国寿日。
热闹归热闹,公审摄政王的事泡汤,明初想要的公义,到底没有以一种大快人心的方式得以声张。
到她手里的,只有一道追封沈遂为一品骠骑将军的诏书,而诏书上没有提到沈遂被冤害的字样,这道诏书只是对沈家的安慰,算不得昭雪沉冤。
而小皇帝对于当年太子谋反案的处理也有些暧昧不明,匆匆几笔揭了过去,对于摄政王尸体的处理,也与之前皇帝说的大不同。
原是要剁碎了喂狗,罪行昭告天下,现在变成了薄葬,但却葬在皇城后山上,皇帝说好歹叔侄一场,不忍待他太刻薄。
这些改变,都指向了那天皇帝在天寿宫大开杀戒的事情上。
承元下了早朝,回往望京阁路上时,天寿宫的小六赶了过来:“奴才去艺园问了,说是皇上杀的那个杂耍班子,那天给太后演的大变活人,奴才那个时候没在场侍候,不知道具体情况,知道的,都被……”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提到那事,他至今还冷汗直出。
没错了,和承元的猜想一样。
为什么公审前摄政王死亡的消息走漏,因此取消公审?对于摄政王的判决为什么草率?为什么说好了凌迟处置却还让摄政王全尸下葬,为什么沈家仍旧得不到一个明确的公道,为什么对于太子旧案还是暧昧处理,遮遮掩掩?
只有一个解释,因为皇帝已经得知了自己身世,他在维护恶贼。
“好。”承元对小六点了点头,表示知情。
小六急匆匆走后,承元也已走到了望京阁大门附近,见明初抱着怀,正站在门前等他:“是虎狼,终会露出它的森森利爪。”
承元走向明初,在两人错身距离最近的时候他低语说道:“他要找连家算账,这对我们也是好事,等连家倒下后再说。”
三大家族之一的连家,也是明初在京城最大的敌人。连忠的两个儿子连喜和连战,无不是残杀无辜百姓的狂魔,连忠也是一个望风既倒的小人嘴脸,整治连家虽说小皇帝更多是出于私怨,总归对明初他们有利无害。
“好。”
“之后,会如你所愿。”承元嘴角微挑,眼神阴郁下来。
“如我愿不见得,”她嘲笑,“但一定会是你想要的。”
如果他想动小皇帝,错综复杂的朝堂局势能为他提供足够的条件,他不动小皇帝,一是朝廷屡遭大事,怕本已破败的江山禁不起折腾,也是因为他手里缺少一样东西——先皇遗旨。
既然没有人给他们的父辈们下诏雪冤,那么就只能由他亲手来做这些了。
飘摇的江山,风雨欲来。
云太后疯癫后,小皇帝的被长久压抑的本性一点点地显露出来,凶残,嗜杀,刚愎自用,除了承元他听不进任何一个人的话,摄政王和云太后残酷狠戾,在他身上慢慢地得以重现。
太师府,老太爷提起远在东宁的王少安,眉开眼笑:“就知道他能成大器,这么年轻,如今已是侯爷了,听说他在那边巩固防御,改进兵器,整肃军队,短短时间把那帮兵崽子们收拾地服服帖帖。”
明初乐呵呵陪着笑,她今天得空来看一下老人家,问点正经事情,他老人家怎么就逮着王少安说个不停了呢……
“说到那小子,真是情路坎坷啊。”王老太爷捋着山羊胡,预示着下一波长篇大论将要开讲了。
明初吃了一口甜糯糯的枣糕。
她对王少安的感情事并不感兴趣。今天的来意是想试试老太爷对小皇帝的看法,还有那道遗旨的事。
“你可能也听过,以前少安跟安乐王的女儿有婚约,可是那个丫头心野,看上了卫晋祥,”老太爷喝口茶润润嗓子,“当然卫晋祥也不错,现在当了晋王。少安这孩子在儿女的事上有点死心眼,季书晴甩了他以后,他就对姑娘没兴趣了。”
“嗯。”明初无心地点头搭话。王家的糕点味道不错。
“我觉得你挺不错。”
吓!要不是明初稍微做了一些准备,只怕要一口泥糕喷在老太爷脸上。
老太爷望着厅外,目光遥远,“你是沈家女儿,也曾上过战场,如果能跟他在一起,倒能帮他不少的忙。上次听说敬王为了撮合你和承元,假装要给你和世子牵线,不过以我看,既然你和承元不合,就痛快些分开算了,像你这样的好姑娘,别人抢着要,何故要为难自己呢。”
“让老太爷操心了。”明初抹额,王老太爷公然撬当今炙手可热的承太傅墙角,也是任性,“感情上的事先放一边,我来这儿,是想问问老太爷,关于当今皇上的看法。”
老太爷眼光一斜,嫌弃地道:“好好做个客,咱别提那些事好么。记得上回少安来信,还再三恳求我好好照顾你,怕你在京城敌人太多,怕你被小人算计。”
又来……明初哭笑不得,“上次王公子提到过,说先皇留了一份遗旨,说要是李元景还活着,就继承大位,这事您怎么看。”
王老太爷本还想把孙子推荐出去,提到李元景他才暂收了这份心思,眉端紧紧锁起:“当年先皇出事,确实留了一份遗旨,但不知为什么遗旨失踪,关于遗旨内容,我只是从御前太监口中听到了一些,不过那太监死后消息石沉大海啊。再说长孙殿下十一年前失踪,怕是早就遭到恶贼毒手,所以姑娘,你也别抱这个心思了。我知道先皇曾将你指给李元景,可长孙殿下与遗旨的事都没了下文,就算长孙殿下活着,若找不到遗旨,只怕他连身份都恢复不了。”
所谓的遗旨内容在朝中慢慢传开,当今皇帝自然容不下李元景。
“也对。”明初点头。
敬王目前已经派了暗卫积极寻找遗旨,这个敬王,在摄政王当权的时候做缩头乌龟,其实早就暗暗收拢了不少势力,与慎王一样,其下发展了不容小视的力量,现在两位王爷都站在承元这边,就算遗旨找不到,只要把小皇帝的身世揭开,对小皇帝一样是致命的打击。
王老太爷整天置身那些乌烟瘴气的你争我夺,好不容易说了一回孙儿的感情事,不想明初再进行这个话题,岔开话道:“我们刚聊到少安,姑娘对他可有什么看法?”
分明是老太爷一直在说他家孙子,她可不想聊王少安。
见老太爷没有谈正经事儿的意思,明初愁着找个理由走人算了,正好这时黑子来到大厅。
明初看到黑子后,心口忽沉,黑子一脸的心事重重。
“属下有事禀告。”黑子向明初躬身。
第180章 要么退位,要么死()
到底出什么事了?明初和老太爷告辞后,带黑子离开了王家大厅。
看出黑子像有重要事,就没在王家问,两人出太师府后上了自已的马车,黑子这才开口:“出事了。”
明初疑目看去。
“属下早前没跟您说,怕您担心,”黑子苦大仇深说道:“王妃早在半个月前就离开了晋宫……”
“她挺着个肚子,去哪了?”明初紧张地问,季书晴是个任性的丫头,真怕她会出事。
“属下收到晋王书信,说王妃留了书信,到京城的话会联系我们,她的脾气您清楚,说一不二,硬得要命,银卫们也都留意着,原想着她最慢半个月也该来京了,可就在刚才不久,”黑子的脸色愈发难道了些,“属下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果然出事了,不安都写在了明初脸上,她接下黑子递来的,打开:“想知道季书晴下落,今晚城外十里亭一见,有事待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局!
到底是什么人,给她写这样一封信,他的目的是什么?明初做事还算谨慎,当然没那么容易就去夜会谁,可跟这封信一起的,还有季书晴随身携带的一枚荷包。
荷包是季夫人所赠,季书晴向来爱如珍宝。
“公主,属下不知道这是不是圈套,属下……”黑子忧心忡忡,懊恼地砸了一拳自己脑门,“属下也不知怎么办才好,请公主您一定想个办法。”
“不管阴谋阳算,哪怕是圈套我都必须去,”明初将手上的信纸狠狠揉皱,眸子很快幽深、坚决:“师姐还怀着孕,半分风险也不能让她承担,她超时没抵京,随身的东西又随这封一起出现,我没办法自信她还安全着。”
“不然属下跟承先生说说呢,他平时点子多,没准……”
明初眼光稍冷:“不要告诉他,我不想他参与。对方针对的是我,激怒对方对我们没半点好处。”承元还有自已的事要做。
黑子担心道:“就是明知他们针对您,才不敢让您冒然赴约啊,您可能会遇到危险。”
“现在的我,即便坐在皇宫里也不安全,”不等黑子再开口,明初不耐烦地打断他:“晚上我们去一趟,看究竟是谁在耍花样。”
黑子担心季书晴,也同样不忍明初遇险,艰难地点了点头。
季书晴的事,承元那边没收到半点风声,原本他和季书晴就是两条线上的人,自从卫晋祥归降后,朝廷对晋南那边的刺探工作便放松了下来,何况季书晴偷偷离开晋宫一事,知情人本就没几个。
何况他还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再过十天就到除夕了,城隍庙中供奉的城隍爷又渡了一层金身,相传第一个摸到城隍爷新金身的人,会得到上天最大的祝福。
城隍庙今日闭门谢客,只对一位贵人开放。
当今皇帝。
一队护卫护送皇帝直到大殿,再由两名亲卫跟着皇帝进入大殿。
大殿中站着一名血青色常服的男子,腰环玉带,背影挺拔,听见有人进殿后他转身看去。
“老师?你也在这儿呢。”皇帝挥挥手让亲卫退下,和承元笑道:“朕最近在宫里闷坏了,正好出来散散心,看看京城百态,算起来朕都好几年没出过宫了。”皇帝来到城隍爷金像前,纤长白净的手抚上金身,“三年了啊。”
他挑起唇角:“朕终于可以做想做的事,这个天下,听朕的。”
承元暗暗牵起一个冷笑,附和道:“皇上已亲政,天下自然听皇上的。”
“老师,虽然很多人不说,但朕知道,朕对五王的处理他们都不满意,包括老师你。”皇帝仰头看着城隍爷塑像,叹一口气,十三岁男孩的目光已没有了之前纯澈,“朕想的是,再怎么说他也曾教诲过朕,是朕的皇叔,人都已经死了,就让他安心上路。说要把他碎尸万段,也只是朕一时的愤怒罢了。”
“是啊。”承元眼光深邃,左手放在了城隍爷金身上,新上的金漆豁亮人眼,一双硕大的眼睛俯视众生。他慢条斯理说道:“对于五王的处置或许是出于皇上对亲情的牵念,但对于先太子,与沈将军呢?”
皇帝顿了顿,疑惑地看向承元。
先前承元对他的处理没有半个字意见,现在有关摄政王的事都尘埃落定了,人也下葬,再说这些有用么?这不像承元的作风。
“一个糟践了李氏江山的罪徒,云太后为了他竟无底线包庇,烧天禄阁毁罪证,威逼忠臣禁声,难道皇上不怀疑这里头有事么?”
皇帝听不懂,向来全力辅佐他、助他统御天下的老师,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些?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要在城隍爷面前提出来?
不好的预感袭上脑门,他慢慢向后退了一步。
“皇上,你心里有数。”承元上前,一股迫人的气势,居高临下逼向皇帝:“别人不说,不代表事情过去了。”
“别人?”皇帝往殿门口看了看,又退后一些,“也包括老师你么?”皇帝察觉到承元的变化,瞬间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忽然转身向后跑,正要开口叫人,承元果断出手,从后点上他的穴道。
这同时承元身子一动,巧妙遮住了殿外侍卫的视线。
被他们发现又怎么样,承元既然敢动这个手,必然是有绝对的把握控制皇帝,他容忍皇帝到今日,够了!
既然皇帝已知道自已是摄政王这恶徒的种,既然已经到了不能两立的地步,他也只好亲自动手。
拿回沉潜了十一年的公道,本属于他的江山!
替太子父亲沉冤,还沈将军清白。
承元搀着皇帝经由大殿退到后堂,殿外两名侍卫对了一下眼,心照不宣。承元早借着清洗摄政王与云太后的眼线为由,在御前侍卫中安插了自己人。
从后堂房梁上跳下一名灰衫、蒙面的男子,他是承元的一名心腹属下,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机关开启,陈列架后一条暗道打开,承元带着皇帝一起走进暗阁。
为了保护城隍庙这个据点,承府连接摄政王府的那条暗道暴露后,便从暗道内部摧毁了通往城隍庙的这一段,因此城隍庙还是安全的。
暗阁内同样七拐八烧,但通道比较逼仄。
将皇帝从手上丢下,承元掸了掸袍袖:“我给你一个选择,一是写退位诏书,我留你一命,二是,我杀了你,取而代之。”
皇帝到现在仍不敢相信,他向来最信重的承元竟然会对他做这种事!
承元解开他的穴道,他迫不及待地吼道:“朕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朕!”
“所以我才给你一条生路,也看在你还是孩子的份上。”承元淡淡地俯视惊恐万状的小皇帝,“但你若再执拗霸占不属于你的位子,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到底是谁?”小皇帝依在墙壁上,恐惧让他如坠深渊:“就算你杀了朕,你也做不了皇帝,你会被所有人追杀的。”
浅笑浮起,承元都不忍跟一个孩子较真。
“认识你这么久,没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好像有些唐突了,”承元凝定地看着小皇帝,一字一句:“我的本名,叫李元景。”
“李元景……”皇帝听后大惊失色,冷汗很快泌出额头,哆哆嗦嗦地问道:“你是长孙李元景,你没有死?”
“大仇不报,沉冤未雪,我怎么敢死?”十一年前的逃亡之路何其艰辛,一路上吃的苦谁能想象,他没有一天不在想着回到京城,把害死父母的凶手千刀剐!
如今天下局势按他预想的样子发展,可是他的父亲和沈将军的冤情依然没能大白于天下,他们需要当今天子的诏书来证明清白,然而他们等了这么久,却只得到一个不了了之的结果。
“你是假冒的,不可能!”皇帝一张脸变得煞白,他听说过的,因为先皇不满子辈相互残杀,决意从孙字辈中挑选继承人,他最属意的孙子就是李元景,遗旨的事他也有耳闻,三年前先皇临终前曾立遗诏,若李元景不死,则继承皇位……
“我有很多办法证明自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