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奸臣-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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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了车帘,姜琳琅伸出头,不住地望着身后越来越小的身影们,摇摇手,大声道——
“再见!我会想你们的!”
拉了一把还杵在原地的小师妹,木悠然伸了个懒腰,“总算送走这个麻烦了,走,我们去吃烤鸡!”
“诶,不是说没有了吗”唐霜儿可爱的声音带着疑惑。
“哦,那是骗你四师姐的。”木悠然面不改色。
“”
“啊呀小悠然真懂事,走走走,木霄木霆,吃烤鸡喝酒去!”三木一手拽一个,拉着一脸懵逼的大徒弟和兴致不高的二徒弟,紧跟木悠然和唐霜儿。
姜琳琅:
总觉得师父们离去的背影透露着一股开心?
错觉吧。
将脑袋伸回来,放下车窗帘,姜琳琅靠着车壁坐在软软的毯子上,微吐出一口气。
这才看向一侧,闭目养神,面色冷冷的容珏。
“你的伤都好了吗?”马车不快不慢地行着,姜琳琅觉着气氛有些僵和尴尬,咳了声,主动寻了个话题,问。
“死不了。”
“”
这就聊不下去了啊大兄弟。
“咳,师父怎么替你治好了走火入魔的毛病了吧?怎么样,现在运气还会难受么?”
容珏忽然睁开眼,眼底一片冷清无垢,淡淡看向她,对她脸上的关心和局促仿佛视而不见,“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姜琳琅噎了下,这会儿要是还听不出某人这带着不满深意的话,就真的是个大傻子了。
她端坐好,清了清嗓子,目光静静望着他那张终于恢复唇红齿白的脸,“我一直很关心你啊,只不过你总爱理不理的嘛。我承认,回到师门,是冷落了你”
咳咳咳,你在说什么啊姜琳琅qaq
果不其然,某人凌厉的眼刀子扫过来,唇角微抿,“我喜欢清静。”
容先生你好像人设快崩塌了。
姜琳琅摸着下巴,前后略作思索,结合这人带刺的话,一下豁然开朗,眼睛都亮了起来。
伸手,不怕死地拍了下对方的肩,语气忽然就郑重起来,眼神真诚慈祥,“我懂了,我懂,都懂。”
容珏: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
本来心里有些气闷的容珏,这下感觉自己的气又发泄不出,还碰了个软壁,全打在了自己身上。
对她,他愈发觉着没法应对。
“好啦,那是我师父师姐师兄师妹,是我娘家人,那不也是你的家人?”姜琳琅心里美滋滋,综上所述,她觉着,容珏应该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吧!只是这人大概从未对女人动过心,又别扭拉不下脸来,就算有意,也察觉不出。只能生闷气,闹别扭。
嗷嗷嗷,越想越觉得自己接近真相的姜琳琅,不禁笑容愈发荡漾,情不自禁露出老母亲一般慈爱的笑容。
真可爱啊她家相公,这么傲娇
容珏:
如坐针毡了。
微微往一侧挪了挪,容珏偏过头,却是语气低沉又带着几分嘲弄地回了句,“我没有家人。”
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那紧绷的下颚线,紧抿的唇线,叫姜琳琅看得心中又是一疼。
“反正,我是你的家人,你明媒正娶进门的,你休想赖账!”双手一把抱住对方的胳膊,姜琳琅索性耍赖,骄横一次,道。
被抱住的那条胳膊肌肉微僵,察觉到他的反应,姜琳琅只是暗暗笑了下,将头也蹭上去。
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清冽的香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爹娘弟弟都没了,他们是我的家人你也是。”
我是你的家人。
明媒正娶进门的。
有没有人说过,有些话甜起来,比那红豆糕还要甜腻几分。
犹如加了糖的砒霜,明知是毒药,却仍是被那上面一层糖吸引,沉迷。
容珏侧过脸,定定地望着抱着他胳膊,脑袋不知不觉就靠过来的女人姣好的容颜,眸光一片复杂。
轻抿的唇,有什么情绪翻涌似要从胸腔冲出。
想抽出手,她却抱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撒手。
微顿,姜琳琅闭着眼,牢牢抱着这只胳膊,脑袋拱啊拱,情不自禁朝着温暖的体温靠近。
本来只是耍个赖闹着玩,但不知是不是车内的温度暖和得太舒服,闻着这令她安心的味道,没多久便睡着了。
昨夜一夜和师姐师妹说话,直到天将亮才撑不住睡去。这会儿便睡得很是香甜和沉沉。
容珏听着这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微无奈地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这般无戒备便能睡着,真是
面部却已不自觉柔和起来,手从眉心落下,动作很慢,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犹豫。
最后落在姜琳琅挺俏的鼻子上,轻轻捏了下。
手感
意外得好。
姜琳琅蹙了蹙眉尖,只是动了动脑袋,容珏惊了下般。立即收回了手。
但是转过头时,唇角却不由得勾了勾。
早在看到她捏她那个师妹鼻子时,他便有些心痒了。
第126章 女人?沉沦()
“主子,皇宫来的密信!”
姜琳琅猛地惊醒,便见容珏接了一张密函,随手放下了车帘。
暗四望着那放下的车帘,想到方才主子那冷冷的一眼,不禁心底打了个寒噤。
方才
虽然车窗帘只拉开一角,他还是看到了
夫人靠着主子的胳膊睡着了的样子。
心脏不禁狠狠一抽,主子对夫人看来是真的如暗三所说,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吧。
否则,厌恶与人接近的主子,如何能这般纵容他人将他当做抱枕靠着睡觉?
暗三骑着马往前,抬手碰了碰他手肘,眼睛滴溜溜地望着车内,眼神示意地询问:是不是打搅了主子好事了你?
要是换做以前,暗四早就冷淡地白他一眼不理会了,但这次,他微摇头,忽然冷着脸,朝暗三抱拳,眼里无声地表达了他的佩服。
“怎么了?”姜琳琅睡得迷迷糊糊的,头都有些晕了,揉揉眼睛,眼神迷蒙声音沙哑地轻问了声。
容珏撕开密函,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寥寥几句话,他几乎是一眼便看完。
收起,却微垂眸看了眼抱着自己胳膊打着呵欠,眼里透着几分好奇但又乖巧地没有多看他手里的纸张的姜琳琅。
心思微动,便伸手,“想看?”
姜琳琅扬眉,瞌睡顿时散了个干净,清醒地道,“能看?”
对方的答案是,直接递给了她。
“这上头写的什么意思?皇帝老儿身子骨不行?有麻烦了,速回?这字迹是个女子吧?”姜琳琅压低声音,但最后,却是有些吃味般地撇了下那一手秀气的字,眉心微蹙,带着几分玩味和诧异地道。
容珏撇了她一眼,没想到上头这么大的信息量,她却抓住了一个最不重要的点。
从她手中抽出信纸,却没有当面销毁,反而装回信封中,放进怀中。
姜琳琅瞪大眼:!!!!!!
妈蛋居然当我面贴身收藏来历不明的女人的信!
“那女人是谁!”她眼神炙热地瞪着那躺在她相公怀中的密函位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咬牙切齿地开口。
赶车的暗一被这充满怒气和怨气的质问吓得手中鞭子一滑,险些马鞭就掉了。
夫人真是
容珏抽出自己发麻的胳膊,微偏了下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她一眼,眉梢轻拧,“发什么疯?”
并看不出某人是醋了。
姜琳琅鼓着脸,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鼻头哼了一声,“什么不近女色居然还和女人通信!”
痛心疾首地捶了下榻子,姜琳琅心底宽面条泪地想:别她还没将这人心偷到,就叫外头的小三小四给抢了先吧!
“咳。”容珏掩拳微咳了声,不明所以,但转念便道,“皇宫恐生变,这次回去皇后若是召见,你便称病推拒。知道了吗?”
若是以前,他不会替她想称病的主意,只会警告她小心行事,别给他添乱。
所以,其实姜琳琅不知道,容珏自己也不知道,很多细节开始改变,很多事自然也在变。
姜琳琅闷闷地“哦”了声,随即却脑中警铃大作,猛地回头,紧张地盯着容珏,“皇帝不行了?你该不会”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那脸上毫不掩饰的紧张和吃惊,容珏一眼便读懂。
他呵了声,眼里流光溢彩,刹那间盛放,叫人移不开眼——
“他死不了,还不到时候。”
姜琳琅恨不得跪下唱一句征服了,这人到底在皇宫安插了多少眼线?
厉害死了我的大反派boss!
一国之君的命,在他这成了随时可以提取的存款了。
“别担心,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护得了你。”容珏看不见姜琳琅那闪着星星眼激动的样子,只看见她微垂着脑袋,一个古怪僵硬的姿势坐在那,以为她是担心他谋朝篡位,做凶险之事,想起她那师父师姐的话。唇角动了动,不大自然,有些生硬地开口道。
姜琳琅微愣,随即笑嘻嘻地凑过来,伸手想要够他的脖子,却被他下意识扣住手腕,甩开。
她也不恼,继续笑嘻嘻地缠过来,只不过这次没有勾脖子,只是双手搭上他的肩,“我忽然想,只要你不为祸百姓,只是针对皇帝皇后的话我好像也愿意加入你这贼窝呢!”
师父:徒弟你忘了你跪下发的誓言了吗!
容珏瞳孔缩了缩,也不明白自己为何面对这样笑容灿烂缠着自己的姜琳琅,越来越不想推开,甚至想
她的要求,并不高,那些百姓,只要没有得罪他的,他也犯不着赶尽杀绝。
“贼窝?”
不过他嘴上还是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就是,他拿下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唇角一扯。
对方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趁机反握住他的手,温软的小手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痒痒的,酥酥的。
“不管是金窝银窝狗窝还是贼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相公,你对付那对讨厌的夫妻,我查我的家事,我们齐心协力,做一对狼狈为奸的夫妻?”
许是小师妹那一席话给了姜琳琅不同的感受,她这会儿竟是有种豁出去,不管千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想,她是喜欢容珏的,那么至少现在,她愿意,和他一起往前走。
管他明天会发生什么,珍惜眼下。
“姜琳琅,你的用词真是有够粗俗的。”把他比喻成鸡狗?
容珏额角抽搐,有些无语地去甩她的手,甩不掉索性就背过身,掀开车帘,不理会她。
冷风吹拂面颊,容珏觉着心口和面上、耳根的燥热总算吹去些,才暗暗松口气。
不怕她胡搅蛮缠,争吵捣乱
但他发现,有些抵抗不住,她甜言蜜语的攻击。
会让坚硬冰冷的心泡在糖水中,不软化,也会甜化。
原来,被人在意,被喜欢,甚至被这般信赖依赖的感觉。
居然会令四肢酸软无力,像中了软筋散般,无能为力。
却又像那红豆糕一样,甜到无法抗拒。
会否,他容珏这样众叛亲离,没有心的人,也有一日沉沦情爱这样虚幻的泡沫中?
第127章 回府,杯具()
大概是那密函的内容实在重要,容珏命暗一加快速度,一路上他们甚少休息,就这么,居然只用了十天不到,便到了临安。
“下雪了。”
姜琳琅在车内坐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是以,当车一停下,她便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只是一下车,便被一股寒风吹得脖子直缩。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然后又融化。
她抬眸,便见天灰蒙蒙的,有细小的雪花降落。
“下雪了!”
不同于第一次喃喃的细声细语,这回,她回过头,有些激动地看着慢悠悠从马车上下来的容珏,指着零散的雪花,唇角咧着,笑意延伸到眼角处,语气欢快惊喜。
容珏看了眼她单薄的裙衫,没好脸色地眨了下长睫,转身,长手一揽,拿了榻子上杏色的披风,下车,走到她身侧,动作不大温柔地将披风往她头上一兜。
“走了。”
相比较她对于下雪的激动喜悦,他倒是觉着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下雪,不是每年都有的事。
姜琳琅从脑袋上将披风往下拽了拽,罩好,然后跟在他身后迈进丞相府的大门。
“管家伯伯好久不见身体好吗?”管家守在门那,脸上还是止不住的惊异,他方才没眼花的话——
大人可是给夫人拿了披风还替她披上的?
是以,当姜琳琅笑嘻嘻地问候他时,管家还没回过神,像是看怪物一样打量了会姜琳琅,确定这还是那个夫人,没有被换芯子。
才回神不禁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来,“劳夫人挂念,老奴一切安好。外头冷,夫人和大人舟车劳顿,先进厅吧。”
笑眯眯地点头,姜琳琅紧随容珏其后,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后者避开。
她再抓,再避。
再抓。
“别闹。”不耐地瞪了她一眼,姜琳琅立马老实了。
但是管家一干人:
我们看到了什么?
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那点冷淡在管家眼里,已经成了,极力挽尊和脸皮薄的存在了。
他不禁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看来,这对小夫妻出门一趟,关系增进不少。
是不是可以期待下小主人的出生了?
甫一坐定,姜琳琅打量着大厅,问管家,“小桥呢?”
管家闻言温和地道,“老奴一听说大人夫人快到了,便命小厮去请小桥了。约莫在路上。”
容珏手端着茶盏,微看了眼,似挑了下眉尖,“不成套,一会扔了。”
闻言,管家微愕,但还是应道,“是。”
这套杯子大人一直很喜欢,之前夫人说打碎了一个,果然大人再喜欢还是要扔了。
姜琳琅捧着茶盏,喝了口热乎乎的茶暖了暖身子,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欠容珏一套杯子的事,她放下杯子,看了眼浑不在意的容珏。
招了招手,示意管家和她借一步说话。
“那什么,我之前在瓷器师傅那做的那一套咳,不大美观,管家,这京城有没有卖这种精致雅贵的杯子的铺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姜琳琅想起自己做出来的那套不能称之为杯子的东西,有些心虚地笑笑。
听她这么说,管家暗自好笑,但对上姜琳琅竖起一根手指比噤声生怕叫容珏知道的样子,便生生忍住。
容珏怪异地看了一眼在角落里说着悄悄话的二人。
管家咳了声,压低声音便对姜琳琅报了几个商铺的名字。
一一记下,姜琳琅便转身回到座位。
管家动了动嘴角,本想问问那她之前做的那套要不要派人去取,便见她已经转身。只得咽下。
“小姐!”
姜琳琅手中的茶盏才端起便放下,立即起身,朝小桥过去便是一个爱的抱抱。
“想死我了!小桥我想吃你做的点心了,嗷嗷嗷”蹭啊蹭,姜琳琅心情格外好地抱着自家婢女不舍得松手。
“咳咳。”
容珏抬手饮茶的空隙,微抬了下眉,轻咳了声。
“奴婢一会就去小厨房给小姐做。”
“嗷嗷走吧回房去,我给你带了礼物的!”并没有接收到某人阴沉下来的眼神的姜琳琅,拉着小桥便往她的院子走。
容珏抿了下嘴角,嘴里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