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时光深处等你-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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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远远地就看到厉丰年和厉兆年争执了起来,所有人往他们的方向靠近着。
沈明珠也急了起来,却最后又跟我说了句:“我告诉你,厉兆年也是我父亲挑中的人选之一。丰年能不能名正言顺被召回厉家,就要看我跟他的联姻会不会成功。所以你最好安分守己一点,别再这种关键时刻捅出什么篓子来。”
沈明珠说完,就脚步匆匆的往那边走了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靠近的了解厉丰年和沈明珠他们“人上人”的生活。
第104章 首饰盒风波()
沈明珠的一通话,对我而言是一场震撼的洗礼。但是也彻底卸下了我的心理包袱。毕竟她和厉丰年之间,是真真正正的没有任何感情。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如沈明珠而言,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但是在沈明珠的言谈之间,透露出的另一件事情,却让我心酸。
在厉丰年看似浮华富贵的生活之下。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堂堂厉家的长子。需要自己另立门户,甚至连继承人的身份也可能被一个私生子抢走。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我恐怕更是无从得知。
而最引起我注意的事情是,沈明珠手上的戒指,那一枚戒指并不是我之前在厉丰年西装外套里看到的那个。
庆功宴的氛围在厉丰年和厉兆年争执之后一扫而光,比起祝贺。其他人的感觉更是看热闹,可是沈远征一直没走,厉丰年只能继续应酬着。
厉丰年再回休息室时。已经接近深夜,我靠着沙发椅的椅背睡了过去。他过来碰了碰我,“临夏,我们回家了。”
我眯着眼意识不清。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一面揉着眼睛一面站了起来,脸上依旧睡意朦胧。
厉丰年没有继续再叫醒我,而是摸了摸我的头,跟我十指相扣的牵着我走。
我虽然还是没醒,倒也乖乖的跟着他走,一路上,脑袋还像蜻蜓点水一样,一低一低的,直到到了地下停车场,一阵寒气袭来,冷的打了个哆嗦,才算是彻底醒了过来。
我的鼻子耸了耸,皱着眉对厉丰年说,“你喝酒了。”
喝酒并不奇怪,但是他身上的酒味已经浓到刺鼻了,厉丰年一向是自制的人,不应该会喝到这种地步。
“我没事,别担心。”厉丰年对我扬了扬唇,然后打开车门让我先上车。
陆南也喝酒了,所以今天来开车的是宁叔,厉丰年让宁叔先送陆南回家,等路南下车后,我才挪了挪屁股,靠近他,然后斜着脑袋往厉丰年身上一靠。
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中,还有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我紧了紧手,这才安心了。
回到别墅之后,我已经又睡着了,隐约还记得厉丰年抱我下车,上楼,换了睡衣。
这一天我们没有做/爱,只是两个浑身酒臭味的两人相拥而眠,你不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
第二天起来时,我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半张床空荡荡的。我看看时间有些晚,但是也不心急,因为前一天厉丰年就许了参加庆功宴的人半天假期,冲了个澡,洗漱干净,又换了一身衣服才下楼去。
可是刚往楼下走,就听到了陈妈教训仆人的声音。
仆人是小陶,是我住进别墅之后新请的女佣,是给陈妈打下手和负责日常清洁的,今年不过十九岁,长了一张可爱的苹果脸,因为家里穷,才出来做这行的。
一楼的厨房门口,陈妈双手环胸的瞪着小陶:“你说,是不是你偷了先生外套里的东西?”
“陈妈,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小陶已经急的快哭出来了,圆润的脸上血色全无。
“先生和小姐的衣服都是你负责送洗的,送洗前难道你就没有检查衣物的口袋吗?”
“我检查了,我检查了。”小陶急切的说着,还大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但是先生外套里,没有东西,连小东西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首饰盒了。”
“外套是你检查的,东西又没了,不是你偷的还会是谁?”陈妈的嗓门一扯,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里,吓得小陶瑟瑟发抖。
首饰盒……西装外套……
小陶的话,让我一下子就联想到我曾经偷看过的那个首饰盒,她们说的不会是那个吧?
“小陶,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如果是你偷的就赶紧承认。今天早上先生吃早饭的时候,就说起这个问题了,如果晚上他回家,我还不能给他一个交代,就只能把你送警察局了。”陈妈语带威胁的说着。
小陶毕竟年纪轻,又被陈妈一吓唬,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陈妈,我真的没偷,求你别送我去警察局,我爸爸在工地里压断了腿,已经下身瘫痪了,家里还有两个在上学的妹妹,就靠我和我妈做佣人那么点工资养家,要是我被送警察局了,下个月我爸的医药费就付不出来了。”
小陶一边说,一边嚎啕大哭,眼泪簌簌的往下落,陈妈却一点也不吃她这套,像是铁石心肠一般,依旧对着小陶还想开骂。
“我心生不忍,在这个时候下楼并开口阻止,“陈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说着,还扶了小陶起来,就算天大的事情,在这个文明社会里,也没有谁要给谁下跪的事。
小陶旋即抓住了我的手,用含泪的双眸紧紧凝视着我,“小姐,小姐,我真的没有偷先生的东西,真的没有。”
我安抚的拍了拍小陶的背,让她先别着急。
陈妈显然不赞同我的行为,她拉长着脸看我,别说对厉丰年时的尊敬了,甚至还带着几分轻蔑,在她眼里,我跟小陶或许也没啥区别。
“小姐,是先生放在外套里的一个首饰盒不见了,小陶是负责衣物洗送的,肯定是她见财起意,偷了东西。”陈妈很坚定的说道。
“会不会是洗衣店那边出了问题?”我委婉的表达了另一个可能。
“洗衣店跟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出过差错,只有小陶是新来的,除了她没有别人了。”陈妈说完,还横了小陶一眼,“小姐,我们还是尽快的报警处理吧,先生早上发现东西不见了之后,脸色就不太好,要是晚上回来还没办法给他一个交代,这事情可怎么处理啊?”
“小姐,我真的没有偷东西。”小陶红着眼眶一再对我哀求着。
厉丰年的脸色不是很好……
我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首饰盒时,厉丰年低声呵斥我的样子,心中略有不安,可是在对上小陶的脸。当初我跟她一样都是为了钱苦苦挣扎,明白她这一个月的工资对于他们整个家庭的重要性,万一这件事真的是一场误会,毁了人家一家子,我又心生不忍。
“陈妈,你先等一下,我再上楼找一找,说不定还在洗衣篮里。小陶,还不快跟我上楼找。”我说完也不敢看陈妈,就抓着小陶就往楼上走。
上了二楼之后,小陶一再的跟我说谢谢。
我说,“还是先找到东西吧,要是找不到东西,我也帮不了。”
二楼虽然很大,但是东西可能遗落的地方也就是房间,浴室和洗衣篮附近。
我和小陶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翻找,毕竟是首饰盒,不是小小的一个手势,还是有找到的可能的。
“找到了。”看到洗衣篮后面角落里的那个绒布盒子,我当场就兴奋的叫了起来。
小陶也是,大松一口气之后,流出了喜悦的泪水。
我抽了纸巾给她擦脸,像是安慰自己妹妹一样跟她说,“好了,别哭了,快下去跟陈妈说一声,然后在好好的跟她承认错误,只是掉了东西,她会原谅你的。”
“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小陶正要走,我又拉住了她。
“你跟陈妈说,这个首饰盒我会直接交给先生,让她放心。”
“好的,小姐。”
小陶如释重负又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但是我抓着这个首饰盒的手却握的好紧好紧。
那天我偷看过这个首饰盒之后,明明就放进了厉丰年的西装外套里,按道理说从口袋里掉出来的可能微乎其微,而且还正好掉在洗衣篮后面最隐蔽的角落里。
这仿佛不是一场意外这么简单。
可是能进出这个房间的人,我,厉丰年,小陶之外,就是陈妈?!
******
江城的另一个角落里,这也不是一个安详的早上。
霍建元趴睡在病床边,床上的人一动,他马上就惊醒过来了,清隽的脸上满是倦容,下巴上都是新冒出来的胡渣,但是看向床上的人时,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清妍,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建元,你别紧张,我没事。”江清妍一睁开眼,发现视线范围之内都是一片白色,就知道自己又在医院了,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真对不起,我又发病了。”
“说什么傻话呢,生病这种事情,又不是你能控制的。”霍建元怜惜的说道。
“昨天晚上还好吗?我没有把事情搞砸吧,丰年和临夏……咳咳咳!”说的太急,江清妍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没事,大家都没事,你别急。”随着江清妍的黛眉一皱,霍建元的心都拧起来了,可是对于这个连自己身体都不顾的人,他除了努力安抚,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就好……那就好……我好怕……”剧烈的咳嗽之后,江清妍的眼眶里带着眼泪,不知道是咳出的,还是她内心的悲伤。
“怕什么?”
“怕我演过头,好事变成坏事。”
可是,这真的只是演戏吗?
第105章 你不是外人()
上班之后,我趁着陆南让我给厉丰年送文件的机会。将找到的首饰盒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说。“陈妈说你早上在找这个东西,可能是我整理换洗衣物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洗衣篮后面了,没有遗失,也不是没有遭人偷窃。你跟陈妈说一声,让她不要错怪了小陶。”
无论是真意外还是假意外,这件事情对小陶而言。她都是受害者,所以我顺便多嘴提了一句。希望厉丰年能跟陈妈说一声,不要怪罪小陶了。
厉丰年凌冽的眸光一凝。看着那个首饰盒,手指动了动,可是最后也没有在我面前伸手去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退出他办公室时。我目光不安的扫过厉丰年,他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视在那个首饰盒之上。
唉。
我不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东西虽然找到了,厉丰年那边我也开口求情了。可是小陶最后还是被解雇了,我并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知道这件事情的当下。我不顾厉丰年就在书房里办公,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为什么要解雇小陶,小陶根本什么都没做错。她没有偷东西。平常对陈妈又言听必从的,可是为什么还要解雇她。”这件事其实与我关系并不大,可是说着说着,我竟然红了眼眶。
或许是觉得不甘心吧,难道没钱没势就连做个普通人都这么不容易,如此的受制于人吗?
厉丰年从桌案上抬首,面对我略显急躁的态度,他脸色依旧平静,“过来”,他说着,对我伸出了手。
我上前几步,伸手轻碰了他的指尖,季节已然深秋,他的指尖有一股冰凉的触感,像一道闪电,触进了心防,我顷刻间僵愣的回视他,那双冰冷双眸的深处,藏着一抹深不见底的温柔。
厉丰年反手扣住我的掌心,用力的将我往他胸前一拉,旋即我已经坐在了他的双腿之上。
靠着他温热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可是我心中依旧倔强着,低着头不肯在台言看他。
“生气了?”厉丰年问我,不似平常的冷硬,倒是含着一抹轻笑。
我口是心非摇了摇头,却仍然不肯跟他对视。
“小陶她是无辜的。”我有重申了一遍,而且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这件“意外”更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小陶只是一个替罪羔羊。
“这还没生气?”厉丰年说着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慢慢地摩挲着下颚的细腻肌/肤,“你啊,宁愿替那些跟你无关紧要的人说话,也不替自己说话,告诉我你生气了,真的就这么难吗?”
我的眼眸颤动着,恍然间并不明白厉丰年的意思,他的话语中,似乎有些深不可测的含义。
当初为了妮娜的死,他们第一次冷战,现在只是一个下人的存留问题,这人都做在他腿上了,居然都不肯看他一眼。
为了这些人她都肯据理力争,可是事情一道了她自己身上,却一直都是那么小心翼翼,宁愿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小陶的事情陈妈问过我,解雇她是我决定的。”厉丰年又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非解雇不可?”我瞬间就瞪大了双眼,明明我都已经替小陶求过他,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那一瞬间,我内心再一次因为他的冷酷无情震惊了。
“先别急,你继续听我说下去。”厉丰年按住了我正要站起来的身体,不紧不慢的往下说,“我相信首饰盒掉落的事情,小陶的确没有错,就算有错,也是可以原谅的。可是临夏,你有没有想过,最先检举小陶的是谁?”
“陈妈。”我回道。
“陈妈对小陶而言她的身份是什么?”厉丰年继续提醒我。
“是上级,陈妈是小陶的领导。”
厉丰年扬了扬眉,淡然的看着我,“你想明白了吗?”
别墅里佣人并不多,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之分,这种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的阶级制度,甚至比公司里的办公室文化更严苛。小陶就算这次洗刷了冤屈,但是当初检举她的人就是陈妈,陈妈又是他的上司,还在主人面前丢了自己的脸,陈妈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小陶以后的工作就算没出错,陈妈也可以随便找个差错往她脑袋上扣。
万一正真抓住什么把柄之后被人解雇,还不如现在干干净净的脱身好。
在厉丰年的提醒之后,我才算是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可是小陶家里的环境,临时丢了工作,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厉丰年像是看见了我眼底的忧虑一样,他深深吐纳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心软,所以我不止给了小陶一笔颇丰的遣散费,还替她找好了下家,这样还要生气吗?”
看着厉丰年微扬的嘴角,我的眼睛顷刻间就亮了起来,原来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是没有告诉我而已,而我却在不知道实情的情况下,直接对他定了罪行。
“对不起。”我微微红了脸,眼神闪烁的跟厉丰年道歉。
厉丰年薄唇往上勾了勾,他笑说,“只是言语上的对不起,我可是不接受的。”
说着,他的手指已经暧昧的摩挲过我的嘴唇,我轻颤着舌尖,往他的指腹轻轻触碰,吮/吸。
他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我,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如果这样我还不懂他的意思,真的是枉做了二十二年的女人了。
下巴轻轻地往上一抬,将绯红有柔软的双唇覆在他的唇瓣上,四唇相触,微妙的触感刺激这我连脚趾头都一阵酥麻。
有时候,一个情到浓时的亲吻,比身体上的深入更让人满足。
可是这样的浅吻显然不是厉丰年的风格,他拎着我的下巴不让我逃脱,将柔软的相触改变成了津液的交缠,湿哒哒的,缠腻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