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兽的幸福生活-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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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天妖皇?
天妖皇正在抑郁的时候,脑子里却忽然有人说话,虽说声音是很可爱的小女孩儿的声音,却还是让天妖皇瞬间戒备——我当然是,你又是谁?
天妖皇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黄色长俩翅膀的小飞兽就在眼前不断振翅,——我啊我啊,就是给景天大人输法力的那个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不是吧?我长得没那么大众化啊还是你有健忘症?是不是被关久了得了老年痴呆啊?
天妖皇被那一堆句子砸得有点儿发晕,脑子里转了转,可算是记起这声音说的是谁了。
——那不是个小姑娘吗?你不是个妖兽么?
——什么啊!
花楹语气眼神要多鄙视有多鄙视,——堂堂天妖皇,居然连五毒兽都不认识?喂,你其实真的是冒牌的吧?
天妖皇爆青筋,——谁说的妖族之王一定要认识个小小仙兽的?再说,我见过的五毒兽又不长这样子!那是个绿的!
——我没见过绿的啊
花楹沉思:自家祖宗橙色的、小野人见过蓝色的、王蓬絮是粉色的没有见过绿的啊。
——你们五毒兽什么颜色都有,又不见得你都见过妖族还有大将见过卡其色的五毒兽呢!
——倒也是。
花影点点头,开始将话题引向重点,——您和景天大人也就是飞蓬将军,很熟吗?
——当然熟,都不知道多少年的朋友了。
——哎?真的?可是妖和神不是一向不合的么?
——也没有那么绝对但是这感情,最初还就真是打出来的。那回去神界打架,兵败被抓,结果这家伙丢给我一瓶药就把我从神界扔下去了
——啥?!
——反正摔不死么算是救我一命,后来我觉得欠他一情,悄悄儿去神界找他,要还上,你猜这家伙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本将军救的是妖界之主,而非某个谁。’你说这话气不气人?但是还就真有道理没办法,我这到底欠着一命,就总去找他,想找个机会还上,就两清了不是?我可不爱欠人东西!
景天大人所谓一界之主,您保的,不仅是一界安稳,更是六界稳定啊。
妖主阵亡,则妖界震动,江山必定易主,内乱极易生成妖界一乱,其势,必扩至人间,人间乱,又不知会有多少腥风血雨,所祸直及鬼界。鬼界和魔界互有联系,魔界受染,必经神魔之井牵连神界神界受累,则仙界必不会独安。
——景天大人那时候救的虽说是六界主,但是,不也是你嘛所以你跟着其实也不算是在做多余的事。
——呵,小姑娘,有见识哪像那一堆目光短浅只知打杀的白痴妖将军,居然还说我到神界纯属上杆子找抽!
——噗
土豆子直接脱了力,趴到了景天头上,和天妖皇facetoface
——那么,你这么听话,是因为欠他一命?
——也不算吧
天妖皇居然有点儿脸红,——主要是因为
——因为?
——我真的打不过他
——噗!
景天这儿走着就听着脑袋上那土豆子连着漏了两回气,有点儿黑线,“花楹,你给我收敛点儿你可在本将军脑袋上!”
——是是我一定收敛
花楹对着景天那是乖得很,转了脸就问天妖皇,——所以你就把骨头交出去了?你自己的骨头呢?为什么一定要用那个道士的?你不是不喜欢蜀山的道士么?
却不想,天妖皇苦笑了。
——小姑娘,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必须要人背着走的样子的?
天妖皇动动手指,很是惆怅,——因为,我就那一副骨头,那根本,就是我的骨头!至于对蜀山感情很是复杂啊,虽然曾经是恨的,但是终究无法再那般纯粹地恨下去了。
花楹听到这里,脑子迅速分析着那话里的意思,最终得出了一个无比荒唐的结论,——你是说你就是唯敬?不可能!你到底为什么要自杀?!
——呵我们就要到目的地了,到时候,你都会知道的小姑娘啊,蜀山没有那么干净,但是,对付妖族,确实有一手这本事一旦再结合阴损招式,就连作为一界之主的我,亦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天妖皇目光悠远,眼神里似乎有很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花楹正在疑惑,就听见天妖皇低笑着说了一声,——到了。
花楹飞起看去,眼前站着的,是一个熟人,或者说,熟妖——
冰晶女。
第七十三章 浪漫邂逅()
“妖主?”血魄看见趴在景天背上的天妖皇,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您这是?”
“”天妖皇扭头,红了耳尖。
景天把天妖皇蜕出来的骨头递过去,“这个是那个死人的骨头。”
冰晶女接过那骨头,神色似悲似喜,最后居然归于平静。
“冰姐姐?”龙葵有些担心。
“小葵,我没事他,果真死了他没有骗我,不枉我等他”
景天看到这里,忽然间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背上的天妖皇摔下去咧!
他把天妖皇同学直接摔到了冰晶女脚前!
花楹看得目瞪口呆,冰晶女目瞪口呆之后直接出离愤怒,“景天!你一个人类,你怎么敢怎么敢!妖主妖主你还好吧?”
“阿魄我都打不过他你就不要试了飞蓬神将不是你能挑战的!”看着血魄要冲上去暴打景天,天妖皇顾不得自己站不起来,直接就滚到冰晶女脚边把自己变成路障挡住了冰晶女去路。
“什么?”冰晶女手中一对冰刺呛啷落地,“妖主,您说这一只,就是飞蓬神将?骗人的吧”——那会儿这一帮人翻滚着互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哇飞蓬神将就像那样打架?!
“只?”天妖皇抽了抽嘴角,瞥一眼景天,见其好似丝毫无觉,悄悄松了一口气。
“本将军确实曾经是飞蓬,但是我现在只是景天。”景天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漩纹,“不过啊,你不是要找唯敬么,用不用我现在换你一个活的?就是这活的身份有点儿诡异,我怕你扛不住。”
“身份?我当初以一介妖身尚不悔爱上人类,还怕他什么身份?便是他变了神魔,只要他一样是他,我就没什么扛不住的!”
“真的?”景天笑得灿烂,将那骸骨往挣扎着的天妖皇身子里狠狠一按
冰晶女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骨头渗入身体,将天妖皇撑了起来。
看着天妖皇终于从横卧变为直立,冰晶女泪流满面,“妖主太好了我还以为您那虚弱是饿出来的原来您不是饿瘦了”
“重点不在这里吧”景天抚额,“你既是妖,就该知道,若是能自由取出再安回去的骸骨,那必是本主骸骨而且还是在重创之际经过人界道法强行分离过的妖骨。”
“!”冰晶女看着自家妖主,小心翼翼,“妖主他说的不是真的?”
对着自己某一段记忆里爱得刻骨铭心的女子,天妖皇实在狠不下心骗人,但是,若要承认
天妖皇红了耳根。
“唯敬你——很好很好!”冰晶女一双血目泛着红光,“好你个蜀山真狠,真狠!”
看着冰晶女大致猜出当年的事情,天妖皇本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却不想,这心口里,很沉,还很疼。
当初天妖皇被封进锁妖塔之前,就已经受了重创。
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遭了蜀山弟子结阵暗算,早在阵中受伤之际,就已经被那阵法剃了一身的骨头。
所以,天妖皇才会被丢进锁妖塔一层——从正门进去,一层是抬人进去之后最省力的丢弃地点。
当时天妖皇,就已经是那软呼呼的一团剔骨肉了。
重伤的妖将原本想守着他,却不想天妖皇他实在是不想让自己这副样子被自家将军们看见,就散了威压,给几位将军下了封地封印。
自此,冰晶女长居七层,四五六是由羽民统领,二三楼则是交予小刑天。妖将赤炎一向不服管教,也就不作安排。
天妖皇就这么在第一层软趴趴地躺着,什么都干不了。
这日子,眨眼就过了近二十年。
这段时间里,蜀山丢了化妖水进来,大小妖族虽是在各自所属魔将军统领下躲藏反抗,却终究还是被那化妖水杀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残兵也大都是伤兵,只有几位魔将军伤的比较轻。
这段日子,最终是被一个人类结束的。
——起码,在镇妖插、进身体里之前,天妖皇自己都是这么相信着的。
然而当镇妖见血,天妖皇被钉在锁妖塔半死不活的一瞬,天妖皇承受着那人类死时传来的记忆和与自己的血肉混在一起的白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是该哭的吧?蜀山在毫无准备的时候,仅凭着收拢人心,就能让自己的骸骨自动自发地跑进塔里来拿把剑把自己捅死了
是该笑的吧?蜀山不知道他们就这么将自己骸骨送回对自己是何等助力,他们更不会想到,这来杀自己的镇妖剑是自己旧识,其实是来救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般难受
蜀山当初得了天妖皇骸骨,不舍得此等根骨就此浪费,愣是用了禁术,将其转为一个婴孩。
那婴孩资质极佳,确不负掌门所望。
那孩子被掌门收归门下,做了亲传弟子。那弟子进步神速,蜀山上下无人能及,隐隐已经是下届掌门的不二人选。
掌门心中对这孩子身份的隐忧没有第二人知道,但是那弟子却能从师傅的眼神中看出师傅的矛盾。
于是,当蜀山上下提出须得有人持镇妖剑进塔诛杀天妖皇的时候,他就想去了。
但是,锁妖塔为蜀山禁地,蜀山弟子不得入镇妖剑所在的剑阁却只有蜀山弟子能够进入。
思虑再三,那弟子,还是决定为蜀山做点儿什么。
蜀山养了他将近二十年,他不能为蜀山做些什么。还总是为师父带去诸多困扰这一回,就算他还了蜀山这养之恩,还了师傅一个清平安稳。
主意打定,他就偷了剑阁中神剑镇妖,自除蜀山弟子名分,进了锁妖塔
自此,就是一去不还
这弟子,自然就是蜀山史载‘唯敬’。
唯敬入塔,虽是蜀山弟子但是因为锁妖塔是禁地,因此唯敬对塔的内部构造完全不清楚。
总算是跌跌撞撞地走到八楼,对着进不去的石门空叹怅惘,恰逢此时,血池水涨!
化妖水虽名为化妖,但是草药什么的沾上一样会变成灰尘,身上难得的伤药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啊!和妖界之主争斗之时,这可是重要的砝码!
为了不被化妖水沾上以致宝贝药草尸骨无存,唯敬误打误撞地走上了中央的石桥,又一个不注意,踏进了法阵,到了七层。
在这一层里,唯敬再度迷路,徘徊半日后,遇见了在塔里呆得穷极无聊正在做刨冰的冰晶女。
唯敬进塔一日有余水米未沾——带的就那点儿伤药。
故而这一下看见能入口的东西,很本能地就凑了上去。
“姑娘?”
冰晶女一个回头,看见是个衣着普通的人,也就没多心——唯敬自逐,已换了常人衣装。
“哎?渴了是不是?”冰晶女拿着一只冰碗,搁在唯敬眼前笑眯眯地晃了晃,“是不是想吃刨冰?”
“在下只求讨碗水喝”唯敬看着冰晶女这表情不知怎地本能地觉到了危险。
“水?可是我这里只有冰啊”冰晶女故作为难地逗弄着小动物——误闯锁妖塔的人类,反正都是注定出不去了的,干脆就扣下来好好儿聊聊天玩一玩儿。
“冰亦可,但求姑娘肯赏在下一口”
“那,拿去吧。”冰晶女直接将冰碗塞进唯敬手里,冻得唯敬一个激灵——这碗原本还以为是什么透明质地的石头,这样看来,居然是冰啊“这怎么”
“哎呀不喜欢?那算了”冰晶女说着就伸手要拿回去,唯敬赶紧赔笑灌下妈啊好冰t…t
唯敬这吃了苦头,脸上还不敢表现出来,就衬得表情甚是诡异。
冰晶女看着那家伙这样子还能忍,有点诧异,但是随后却是开心——这样就不用担心这人容易被自个儿玩儿死了不是
正在那艰难地咽着冰,忽然感觉一整恶寒——果然这季节吃冰还是太勉强了吗
此时的唯敬尚且不知,他面前的这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已经把他当成了上好的试验用小白鼠。
“请问,这里是锁妖塔的第几层?”唯敬喝完了冰,又按照冰晶女的要求把那碗咬碎了大半吞了下去之后终于腾出了时间说话。
“哎?你知道这是锁妖塔啊?你问第几层?天花板上都写的啊”
唯敬默默仰头,就见那天花板上一个巨大的篆书的“柒”浮在天顶,血红血红的。
“那请问姑娘,我如何才能去得六楼?”
“六楼啊?六楼得走八楼石门里的法阵才到得了啊”
唯敬泪流。
好容易走到这里还得回去么?!那门根本打不开啊好不好!各种法术往上乱轰都炸不开啊
泪流着一抬头,就看见眼前又出现了一碗冰,那笑眯眯的小姑娘见他抬头,还把碗给他往前递了递
唯敬宽面条泪接过冰碗,认命地开始往下吞。
吞完了,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到底为什么要吞?明明可以拒绝想着一抬头,看见冰晶女笑脸,流泪扭头——完了,根本拒绝不了那是本能行为!
“那么还请问姑娘,我怎么回去八楼开那个石门?”
“回去八楼,你也说是回去了,那就是原路返回啊”
“请问姑娘如何就能确定我一定是从那条路来的呢?万一走错”
“不会有万一的。”冰晶女笑眯眯地递上冰碗,“因为啊,这一层通往外界的,就那一个阵能走而已。”
“”唯敬认命地接过冰碗,灌
冰晶女看着唯敬,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对了,现在就是你去了八楼也没有用,其一是你没有钥匙,其二是——”
“是?”
“血池水涨,你下不了八楼的地面啊”
唯敬泪流。
锁妖塔自从关了天妖皇扔了化妖水,就封闭了,唯一的通路就是自顶楼而下,原本的正门早就封毁了。
所以说,要是此路不能走到一楼,他就白进来了啊
更悲催的是,九楼进的来,但是出不去
唯一的法阵就在一楼角落以人力可以开启的法阵那是唯一的生门。
当然,这时的唯敬完全不可能知道,依他妖身,绝对开不了那法阵。
也就是说,唯敬他一旦进来,无论杀了天妖皇后他是生是死,他都得死在里头。
这也是掌门听闻他进塔那般伤心的原因。
唯敬就这么窝在七楼每日和冰晶女说话聊天吃冰,一转眼就过了半个月,血池水位终于下去,整个血池归于平静。
“你是不是要走了?”
冰晶女对这人,已经有了不舍。
“是,我该走了,我来锁妖塔,有要做的事。”
“这是八楼石门的钥匙不是法阵所在的那个。这把钥匙开了另一间石门,法阵石门的钥匙,在这个石门开启后的屋子里。”冰晶女掏出钥匙带着唯敬上了八楼,一直将他送到法阵旁边。
“阿魄,你不跟我去么?”
“我在我们见面的地方等你我等你回来。”冰晶女说着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