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兽的幸福生活-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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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
“花楹,以后这个笨蛋就要交给你帮忙照顾了”
“谁要那丫头照顾!死红毛,你这个混蛋!既然敢又何须再管我!”
“景天我,很感谢花楹——重楼很感谢花楹,因为有它,在最后,我们可以有机会过上那样一段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安逸日子真的很感谢她。本座,至此,无悔,亦无憾千亿年的时光太久,没有你的日子又太过难熬,本座懒得再过那些因为失去你而变得无限拉长好似黑暗得没有尽头的日子景天,原谅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
重楼的身体,已经自下而上消散到了腰间,火红色长发的发梢也渐渐开始了分解。
景天搂住重楼,感受着最后的温暖,
火一样热烈的发丝拂在颈间,微痒。摩擦过的地方,散开大片的温热,灼烧一般的剧烈疼痛,一路从皮肤往里,直烧到心里,裂开一样的剧痛。
风拥抱住了火,却为什么不能受热随着青烟上升,而要孤单地留在原地,看着火烧尽,感受着那火焰化作自己再追不上的青烟从怀中溜走?
火烘烤着风,却为什么,带来的没有所谓的温暖,而是彻骨难耐的疼痛?
红色的发丝微微扬起,一点点散开,化作光粒升上天际往遥远的魔界跋涉而去。
景天抱着重楼仅剩的头颅,看着上面千年不改的张扬容颜,恍惚间,曾经的点点滴滴就这么在脑海中升腾而过,令人措手不及。
神魔之井的初遇,神界天门的相识
神魔之井一次次打斗长谈的相知,新仙界的约定
千载轮回的追寻,不曾放弃的诺言
以及,以及此生,那一次次的明暗携手,一次次危难并肩
重楼,你于我的生命早已不可分割,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选择放手?
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再等我一次,哪怕无望,我以为你可以承受你一直那般坚强,我以为,即使没有我,没有了这个曾与你并肩的人,你也可以像在我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之前那般的生活
我以为,只有我才会这般的没出息害怕一个人面对我们曾经生活过的世界,却不想,你,重楼,魔界尊者,居然在这个问题上,也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重楼
“重楼、重楼,重楼——!”
情到深处,是否,真的只就剩下一个名字
“重楼”
狂乱地喊着,看着那人扬起的嘴角消散在风中,脑袋里本能地浮出那张狂笑容,但是,却再也看不到了
看不到了啊。
泪水不受控制地决堤,水珠砸在地上,很疼。
景天睁大双眼静静地看着那流转着暖意的真红双瞳散去,看着那额间魔纹一点点消散,看着手中最后一缕发丝就这样追着那光粒的队伍而去,连这最后的怀念之物都不肯留下来。
红色微粒散尽,天地间恢复了宁静,锁妖塔也重新恢复了该有的效力,保护着盘古之心的灵力流动,修复着这个世界失衡的灵力流,这个世界迎来了短暂的安宁。过程虽然崎岖,但是结局很完美,原本会死的boss只死了一个,不该死的主角和正派都活的很好看似,一切都美好得如同童话。
可是,在世界的某一处,终究有人,再没了心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
有一种爱,不能相守,却刻骨铭心;
有一种爱,名为放手,却在心底紧紧抓牢
当缠绵变成锁链,束缚你的未来,我将打破诺言,放你高飞,哪怕会折断我自己的双翼,我也——
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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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正文:
蓝紫色光晕笼罩在清微的身体上空,将那生命力一点点地恢复。
光晕虽然颜色浅淡,但是威力并未打上太大的折扣,飘在空中被一道拢在了光晕里的清微灵魂上的血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在清微灵魂上那血洞彻底长好之后,大约又过了一刻钟,景天才终于叫停。
那一声好似是终点提示一般,花楹听了景天的话,收了法术,回生照一停止,花楹居然连在空中停留飞翔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就栽了下来,幸好玄霄在一旁一直关注着整个过程,及时地上前截下花楹,这才避免了清微身上再被花楹砸出洞来的杯具。
景天拍拍清微的身体,满意地点点头,“花楹,好样的,等你休息好了,我请你吃点心还有你要的糖醋排骨。”
花楹欢欣鼓舞地挥了两下翅膀,乖乖窝进玄霄怀里,笑得牙不见眼。
——雪见会活着,而且过了劫就算成神,神体自然会比以前强悍的多也算是因祸得福;清微如此一来也必然不会死,而且借着雪见这个壳子和清微的这个壳子里残留的力量,邪剑仙估计也可以重生了一切都很美好不是嘛,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一定要攒好体力,糖醋排骨啊难得景天这么大方,一定要吃够本才行!
接收到花楹这家伙心里的想法,玄霄哭笑不得之余,看着花楹的眼神里是本人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景天在清微身上各处穴道拍下的空闲抬头,不经意间看见抱着花楹的玄霄看着花楹的这个眼神儿,心下顿时很是欣慰:雪见和花楹这两个丫头找到的都是不错的依托啊为什么自家妹妹就没有个这个样贴心的人呢会用这般眼神看着自家妹妹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啊?
想归想,景天低下头,手上的动作一点儿都不见停滞。
低下头的景天,就这么错过了重楼那满是珍惜的目光。
疏通清微身体的全部经络,景天将神力汇成一束,隔空打入清微的体内。
神力终究是一种太过强大的力量,在场的诸人都能感觉到那力量中散出来的威压,与平日总是不显山露水的景天不同,此时的景天身上散发的是冰冷的气势,脸上没有表情,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窒息一般的压迫感。
冰雪一般的气势。
紫萱看得有些呆,眼中的惊艳无论如何都掩不去。
“这就是那冠绝三界的飞蓬神将么”
“这才是真正的飞蓬!”重楼双眼中光华灼灼,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肆意的日子,浑身上下涌动的是澎湃的战意,双瞳也在不知不觉中染上金色。
景天那边全神贯注地给清微伐髓,根本没看清微之外的其他地方,却仍旧在重楼身上战意燃烧到顶点的时候本能般地冒了句话出来——
“红毛,本将军忙着,现在没心情和你打。”
魔尊身上那迫人的战意一瞬间消散,双眼中的金色也瞬间散去,整个人都委委屈屈地好似变成了q版的包子或者是阴郁的墙角菌类。
花楹惊叹地看着魔尊这一瞬间的变化,心里面那是惊涛骇浪——魔尊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太生活化了啊!楼哥你终于还是崩了真可爱
玄霄听着怀里那小家伙心里面的自言自语,面色不改,抬眼瞥了重楼一眼——很好,重楼,你等着,我回去就拆了你的宫殿。
所以说,吃醋的人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啊
景天这边的治疗在持续,而某只尚且奔跑在路上的同志仍旧在奋斗中——不错,这就是云霆同学。
话说云霆同学冲出京都驾马直驶蜀中,那马怎么说也只是沾了灵力的灵兽,一日虽不止千里,但是要赶到蜀中仍旧需要将近一日。
此时已经是四个时辰过去,云霆在马上听着花楹那边终于恢复了正常有了食欲和思考能力,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不知不觉地放了心。
花楹是个奇怪的家伙,正常人判断身体状况,看的是什么?精气神,不外如此。然而花楹不一样,那孩子常年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平时除非出现她感兴趣的东西就不会很有精神,只是这孩子对于一样东西十分执着,执着到他云霆身为王族都自愧不如。
那就是食物。
记得在安宁村古藤林要去和罗如烈打那一场必死之战的之前,云霆曾经强制性地与花楹聊了一夜,那一夜里,云霆从花楹那单纯的崽子嘴里套出了一堆话,其中就有这崽子的原话“只要还能吃下去东西,我就死不了小时候发烧42度,我还吃东西吃得很欢,当时所有医生都断言我一定会烧出问题,估计傻掉已经是一种必然了,只有俺娘看着我吃东西的势头断言这丫头绝对没事,结果我烧了一周,完了很正常最多就是之后仍旧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没啥影响。”(某雅严正指出,天然呆与智力障碍毫无关联!)
于是云霆听着花楹这回木木呆呆没有反应,连蜀山上常年飘着的饭香对这五毒兽都没有影响了之后,真的是害怕了。
云霆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么失态的一天,自己多年来对着那个位置做了太多的努力,可是今天居然在大殿之中百官面前失态,连个解释都没有留就冲出了大殿策马而来,估计很多大臣都会对此行为表示不赞同,甚至于多年努力很可能就此功亏一篑,但是云霆居然奇异地发现,自己连一丁点儿后悔的感觉都没有。
而且,此刻,即使已经知道花楹不会有事了,仍旧想去亲眼看看,确认那孩子还安好,而不是立即毫不犹豫地掉头回京,去收拾那后续的一堆烂摊子。
这,就是思念么?这就是在乎么?
这样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虽然提心吊胆牵肠挂肚,但是心里面,有那么一个人在,终究还是踏实的——起码,心里不是空的,在山穷水尽的时候,还可以有一个人住在里面,拿来想念。
云霆一抖缰绳,往蜀山方向继续前进——若吾心安处方是我乡,那么,我以后一定会归返你身边花楹
空置的左手按上胸口,——我的心里,可有你留下的命你曾说过,五毒珠几乎就是五毒兽的全部,既然你曾经决定过将自己交给我,我就绝对不会再给你任何反悔的机会——以我王族的尊严起誓!
什么玄霄什么苍萤,本世子统统都会将他们拍飞,你,只能是我的!
策马腾跃,扬鞭纵横,纵是前方有再多的障碍,此信不改,此心,不改!
银色的神力好似有着自带的被透视的能力,大家就这么清晰地看着那银蓝色法力在清微的壳子里走了整整三个周天后在入口处重新回归景天手中。
清微的壳子,至此修复完成。
景天抬手,拽了清微的灵魂下来,狠狠地往那壳子里一按——
邪剑仙杯具地被挤了出来不说,身上还诡异地覆上了两层光芒。
里层淡蓝,外层银亮。
邪剑仙颇迷茫地看着自己的爪子,“这是?”
景天拽着邪剑仙的灵体,运起仙风云体就往无极阁内室而去,全然不管那地上爬起来御剑玩儿兴奋异常的清微道长。
景天拽着邪剑仙,看着那迷茫地望过来的家伙,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景天将邪剑仙带到雪见身边,然后——
用力一推!
邪剑仙就这么进到了雪见的壳子里
邪剑仙保持着被雷劈了的便秘表情,呆呆地看着景天发了一个巨大的法术球将他关在了里面,随后,抬手就招来了微型的强力龙卷风。
邪剑仙在激烈的震荡中,恍惚间有一种自己是一条正在经历脱水过程的鱼一般的错觉。
等到邪剑仙终于稳定下来了之后,他只觉得胸口一痛,就发现自己再度腾空——景天抓着邪剑仙胸口,将其从雪见的壳子里抓了出来。
邪剑仙对上景天投来的在菜市场选猪肉一样的目光,没来由地有些发毛。
就听景天满意道,“嗯,清微的力量果然有助于帮着雪见延缓身体的变化,而换出来的雪见的力量神树果实的力量对现在的你来说果然还是具有极高的必要性的。”
邪剑仙听着景天的话,嗓子有点发干——若是他不曾执着于神树果实,是不是就不会被人控制,也就不会害得雪见
“小家伙,别瞎想,雪见是神树果实,必须有着相应的历练,若这历练就是死劫,那么区别只在于早晚而已无论有没有你,她一定都会诡异地死上一回。雪丫头这件事里,你不是事情的关键,最重要的是,要帮助她过了这个劫。换句话说,就是找她的灵魂归来你明白了么。”
“我能做到什么?”
“呵这问题问得好。你想做到的,只要坚持,就会做到。就像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在不久之后,迎接雪丫头归队。”
景天看着飘着的邪剑仙,伸手摸了摸下巴,“不过,在那之前我先说好,女婿这种东西,最起码长得是得符合大众审美的,你这样子明显不及格。所以,在那之前,你还有任务。”
“?”
邪剑仙惊恐地发现自己再度被拽进了什么东西里面,而在他进去之后,四周红光大盛
景天看着被丢进清源的壳子里面的邪剑仙,再看看那因为被邪剑仙的灵魂力量和上面依附的神树果实的力量而触发的大型法阵,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了无极阁。
那法阵本身就是用来给邪剑仙融合身体的,虽说这时机和自已预想的有不小的出入,但是事已至此不是嘛,那么就这样吧,毕竟多个助力终究不会是件坏事。
无极阁外,四位长老围着自家活蹦乱跳的师兄,惊异之下,看着出来的景天的眼神那真是像看着救了他们全家的恩人一样。
对这样的眼神,景天明显接受不良,赶紧一手拽了魔剑,一手收了镇妖,完了拽着自家妹妹和魔尊重楼就跑去一边聊起了私密话题。
什么私密话题?自然是关于景天那个暂时死了的女儿和被困在法阵里研究合体的这俩家伙的处理问题。
雪见交给重楼守着,景天其实不担心。
重楼和夕瑶那是熟人,对着雪见,本能地就有一种对女儿的感觉,从心理辈分上住确保了重楼对雪见一定会较之对旁人宠一些关注一些。
麻烦的是清源。
清源身处法阵期间倒还好说,那法阵会自动地保护着阵中的生物。麻烦的是,清源出阵之后的十二个时辰之内是极为脆弱的,其脆弱程度几乎等同于人类的婴儿。
蜀山对曾经身为邪剑仙的清源真的算不上是个安全之地,更莫说之前邪剑仙前来就是为了攻打蜀山——什么,你说那是被控制的?蜀山弟子有几个会信?便是信了,又如何能确信一定会放过邪剑仙?须知人类这种生物,对于能威胁到自己存在的东西,哪怕只是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可能,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将之抹杀。
所以,对于清源的布置,就必须要慎重,既不能太隆重引起蜀山弟子反感,又不能给可能对清源下杀手的家伙一丁点儿的可乘之机。
重楼听着景天的分析,扬了扬眉毛,“所以,你要本座同时护着他们两个?”
“不,雪见的身体需要在另一处阵中保存,你同事看管两人,不仅容易疲累,而且可能会出现疏漏。”景天往某角落里瞄了一眼,重楼会意,却为了难。
“本座不能保证”
“只要你肯出借,就好办。”景天笑得灿烂,“具体的动员人员另有他人,重楼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表示一下你同意放行的态度就可以了。”
“哥哥你真的要把主意打到那个摊着一张脸很冷的家伙身上吗?”龙葵很担忧,“他生气了的话会不会砍你?”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