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枪魂-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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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吼,是在极端悲愤之下的怒吼,体内的“混元逆脉神功”自然随他声音及气流而震荡,撞向身前的路十八,震得路十八身子蹦跳了一下。
路十八霎时头晕眼花。
说来也怪,高仁双手乱抓乱拨,看似杂乱无章,却无意中运用上了“切脉神掌”之招式,将几只夺命而来的钢球瞬间就抓在了手中。
“砰…哎呀”白富美从高仁怀中摔落在地上,屁股坐地,疼叫一声,也躲过了一劫,不仅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她的如花俏脸。
她眼泪汪汪地抬头,却见高仁跨步而上,跨过她的头顶,双手抓着了路十八甩来的几只钢球,又身子一躬,忽地双手一甩,不仅让撞向高仁胸前的几只钢球无损他自己,也让封他退路的两只钢球自然地倒回路十八身前去。
而高仁手中抓着的四只钢球,在高仁的悲愤甩耍下,速度奇快,倒撞于路十八胸前。
路十八做楚也没想到自己的这记欲杀高仁和白富美的绝招,倒成了自己毙命的招式。
他尚未收回两只倒回来的钢球,另四只钢球在高仁强悍“混元逆脉神功”的挥甩下,后发而先至,倒撞于被高仁一声愤吼震颤的路十八嘴巴、胸腔、腹部和裤档。
“砰砰砰砰…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啊呀砰…”
路十八下巴即碎,腔骨立断,腹部被一只钢球穿透而过,他裤档的那两只“坏蛋”也被钢球击碎。
他仰天而倒,低沉怪叫,双手一摊,双腿乱蹬几下,便随之惨死,鲜血四溅,死状甚惨。
“哎呀,我的婆婆”白富美眼望路十八的恐怖,吓得惊叫出声,双手本能地掩脸。
“呼呼呼”
高仁双手仍呈甩手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根“废柴”,竟然能将武林义士眼中武功高强诡异、神出鬼没的“大魔头”兼“采花贼”路十八打死了,而这还是在自己刚才手忙脚乱之时打死他的。
他呆若木鸡,直喘粗气,如梦似幻,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也闻不到白富美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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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难消()
高仁如傻了一般望着路十八的死状,心里仍在思索为何自己的武功忽然这般高,竟然能在一招之内致死路十八。
白富美哭泣一会,又从疼痛中清醒了些。
她急借着宝剑亮光,从自己的衣衫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一支残烛,穿好衣服。
然后,她又面北下跪,泣不成声地说道:“爹,路十八这个大魔头已死,你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但是,孩儿不孝,此贼非女儿亲手所杀,请爹在天之灵恕罪。”
高仁闻言,心头一震,回身望望仍是跪着喃语的白富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他暗自叹息:都是少爷作孽啊!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摧残了,唉,少爷真是不该,当时为何会这样呢?唉,都怪发叔,把少爷带坏了心思,小小年纪就想着美女腹下的“花溪”了。
他自叹自艾一番,又回转身来,附身搜索路十八身上的遗物。
在路十八的血水流淌中,高仁从路十八怀兜里掏出了几片金叶和一些碎银。
搜着搜着,他忽然发现路十八腰身处的兜里有一个火折子,拿起来一看,不由骇然地道:“錾金火折子?这个宝物怎么会落在此贼手中?”
他握着金光闪闪的火折子,呆若木鸡。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阅读“百毒心经”的时候,从中得知,“錾金火折子”乃是“百毒教”教主执掌信物,前教主也即是自己的隔世恩师路重生遗言,谁能从金国黄龙府夺回“錾金火折子”,便可以回“百毒教”当第二十三代教主。
可这“錾金火折子”为何会落在路十八的手中呢?
路十八?
路重生?
路十八与路重生都姓路!
难道,路十八乃是路重生的遗落在金国的儿子?按如此推断,路重生的夫人乃是金国人?
那为何路十八到中原来却不握着“錾金火折子”重建百毒教呢?路十八是奉命回中原来?还是打着“采花贼”的名义潜回中原来剌探情报,仍是金国奸细?
种种悬念,在高仁胸中产生。
高仁思索着,拇指无意中轻轻地按了按“錾金火折子”,“啪”的一声,火折子蹿起了火苗。
这支火折子竟然有机关的,不是一般火折子那种是用来吹着火的,这支独特的火折子按机关就能着火,真好!
“嗤啊呀…”也就在此时,高仁后心忽然一疼,不由惨叫一声,也本能地反手一扣,回头骇然地道:“姑娘,你就这么恨我?非杀我不可吗?”
用剑从身后剌入高仁后心的正是白富美。
幸好,高仁练就“逆脉混元护体神功”,随时遇敌,随时可以逆脉及移换器脏和穴位。
不过,再好再强悍的内功,也抵不住削铁如泥的宝剑的剑尖。
但是,剑气荡来,高仁的“逆脉混元护体神功”自然反应,虽然不抵宝剑锋利,仍被剌破肌肤,却无剌破心脏,否则,高仁必死无疑。
微弱摇曳的烛光中,白富美满脸泪雨,满脸涨红。
她咽喉被高仁反手瞬间所扣,无法言语,但是,双眸愤慨无比,仇视着高仁。
高仁叹了口气,黯然地说道:“姑娘,难道我替你报了杀父之仇,保全你的性命,还不足以抵消你对我的仇恨?”
言罢,他身子前移,松开了白富美的咽喉,也脱离了“严氏宝剑”的剑尖。
他再回身,看到宝剑的剑尖滴着血。
“唔唔”白富美咳嗽几声,泣不成声地说道:“畜生,你夺我贞洁,坏我清白,没什么可以补偿你带给我的损失。此生不杀汝,愤难平,恨难消,我死不瞑目,做鬼也饶不了你。”
她披头散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神情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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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计施毒()
高仁没想到眼前这位清秀俊雅的姑娘,对仇恨竟然是如此的执着,心里既难过又对她肃然起敬。
他思忖自己乃是名将之后,玷辱少女,确实有错。现今,大错已铸,无法挽回,人世间,有哪位男子肯娶一位失贞的姑娘?唉,自己将令这位姑娘终生不幸,自己即便死于这位姑娘剑下,那也是应该的。
在其他事情上,自己可以滑头些,但是,在辱姑娘家清白这件事上,却是含糊不得,也非大丈夫所为。否则,我高仁岂不是与“采花贼”路十八一般遭世人痛恨?
于是,高仁便抱拳拱手,黯淡地道:“姑娘,小生身负血海深仇,家母双目已瞎且于三年前失踪。请姑娘看在小生为姑娘杀贼报仇的份上,允小生三年,给小生一个找回娘亲的机会,待小生找到娘亲并找金狗报仇雪恨,再回姑娘庄子,让姑娘手刃小生之颅,如何?”
白富美心头一震,咬咬银牙,泣声叱问:“汝到底何人?”
高仁看她脸情,似有松口可能,便答道:“实不相瞒,小生乃是抗金名将高宠之遗腹子高仁,字明义。三年前,小生因逃避金狗追杀和朝廷奸佞的辑捕,跳悬自尽,大难不死,得遇隔世恩师。今天,小生练功方成,走出师门,可能修炼不到家,因体内元气乱撞,导致头脑不清醒,铸成大错,敬请姑娘谅解。万望姑娘千万别泄露小生身世,以免小生遭奸佞所害。”
白富美心头大震,瞪圆了泪眼,娇体不住颤动,惊骇反问:“什么?高明义?枪圣高宠之子?”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野人般的少年,竟然是世人皆敬皆叹的抗金英雄高宠之子高仁。
高仁逃悬自尽,乃是三年前之事,随后,严茹薇引多拔英雄义士及岳家军将领到南山高仁寻访无果。
没想到高仁竟然没死!
白富美作为南山之北白家庄的少庄主,自然知道此事。而且,多拔寻找高仁下落的英雄还曾在白家庄落脚歇息。
是信?
抑或是这小子随口所编?
但是,手中握的这柄宝剑明明是名将严成方的。如果不是与严成方有什么深情厚谊,严成方岂会将宝剑交与此人?咦,严茹薇昔日逗留白家庄时,不是曾提起过这柄宝剑吗?本姑娘何不找严茹薇问一问?
“姑娘,小生还须前往各地,联络岳家军将领及其后人,唉,不知现在抗金情形如何?小生真想披甲上阵,与金狗决一死战,以报家父被铁滑车砸死之仇。”高仁见状,便又拱手抱拳,唉声叹气地向白富美求情。
他现在真不想死,因为不知娘亲身在何处?重振“百毒教”之事,也是自己的隔世恩师遗命。想想当年那些好心营救自己的韩美人、杨继周大哥、“刀子嘴豆腐心”的严姑娘等,自己还没报答他们的半份恩情啊!
“好!看在你诛杀‘采花贼’路十八的份上,本姑娘给你三年机会。不过,你的这把宝剑得留在我手中,三年后的今天再来白家庄取。来,击掌为誓!”白富美略一思索,不知高仁到底是何身份,既不放过仇恨,也不想杀了对己有恩之人,于是,她终于松口,手掌抹抹纤腰,又举了起来。
“谢谢姑娘放生之恩!”高仁抱拳拱手,躬身一辑,道谢之后,举掌拍去。
“啪!”
两掌相印。
高仁忽觉手掌一疼,“哎呀”地惊叫一声,急急缩手,翻开手掌来看,却见手掌心扎着三枚银针,滴着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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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约()
高仁望着自己手掌心的三支银针和滴出的黑血,知道自己轻敌了,中计了:原来刚才白富美手掌一抹纤腰,就是要掏毒银针在手!
他黯然失色地将毒银针拔掉一扔,悲哀地抬头,愤然地质问白富美:“姑娘,你你够狠!原来你是借击掌立誓为名,暗中下毒?你始终是不放我一条生路。既然如此,为何你刚才不一剑杀了我,让恩怨情仇一了百了?”
“嘿嘿,你别说的这么好听!你知道我打不过你的,所以,你有恃无恐,说话特好听。你当本姑娘是三岁小孩吗?哼!”白富美一招得手,有恃无恐了,冷笑几声,芳心顿宽。
她目光扫视高仁,无意间看到高仁腹下软绵绵的“小蛇”,俏脸又是一红,怒气又盛。
刚才,正是这小子的“小蛇”,游进自己的“花溪”,害得自己失贞的。
斩了它!
于是,她又握剑,剌向高仁腹下的“软蛇”。
“喂,姓白的,你别得寸进尺!我虽中毒,但是,凭我武功,杀你有余。哼,你不仁,我也不义。是我救了你,是我替你报了杀父之仇!总而言之,我于你有恩!”高仁本能地脚跟一撑地面,身子退跃,闪开了白富美要命的一剑,愤慨地骂道。
言罢,他扬掌而起。
他虽未运功,但是,扬掌而起,仍然有一股气浪荡向白富美。
白富美顿时花容失色:没想到高仁内力如此强悍。
她心知一般武林中人如中自己的“盎骨针”,即便一时三刻不死,那也得浑身发黑,遍体肉烂,神昏智乱,咯血而死,尸臭烘烘,死状极惨。
而眼前的高仁,手掌心仅流了几滴黑色,浑身并无其他症状,且随便扬掌,气浪便荡来,了不起!
好高深的武功!
好强悍的内力!
她在气浪面前,不得不退后几步,
她有些服高仁,也有些怕高仁,更恨高仁。
她真怕自己瞬间被杀,不仅此仇难报,恐怕到了阎罗王那里也不安心,毕竟自己是失贞之女。
听说阎罗王也瞧不起失贞女。
于是,白富美镇定一下心神,说道:“好,你滚!我告诉你,你中的毒乃是苗疆古蛊,俗称‘草鬼’,是由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晰蝎在同一器物内互相啮食、残杀,最后由唯一存活的吸收了各种毒素的毒虫制作而成。每种盎的毒性不一样,解药也不一样。谁种下的盎毒,谁才有相应的解药。三年后的今天,你如不到白家庄来引颈就戮,必死荒野无疑。”
说罢,她提气握剑,摒神备战,生怕高仁不信,瞬间置她于死地。
高仁闻言,心底涌起阵阵寒气,黯然神伤地道:“唉,三年后到白家庄引颈就杀戮,与中毒而死,又有什么区别?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欠你的,终归要还。白姑娘,我也不知道能否活三年?也不知道三年里能否找到娘亲下落?我既中毒,三年之约就免了吧,告辞!”
他本是心骄气傲之人,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的父亲高宠才是人世间的真英雄。
他只因今天铸成大错,才再三向白富美求情,否则,他早就走了。
现在,听了白富美之言,那是答应她也是死,不答应她也是死,既然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挺直腰脊而死?
所以,他说罢,便附身拾起那些金叶和碎银,还有路十八的独门暗器“化血钉”,转身跃出了破木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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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报讯()
“喂…你别跑!”白富美握剑追出破木棚,看到外面漆黑一团,木棚里面又有路十八的死尸,自己孤独一人,不免害怕,又想先留住高仁作伴再说,便朝棚外大喊。
但是,高仁身法奇快,又因身中巨毒而在悲愤之中,瞬间就消失于夜色下了。
风吹草动,竹枝摇摆,吱呀作响。
“死畜生,姓高的,你不得好死呜呜呜呼…”白富美不见棚外有高仁的回声,便破口大骂,又害怕地呜咽啜泣起来。
山高林密,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白富美握剑返回棚内,跨过路十八血肉模糊的尸体,吓得颤抖起来,差点跪倒在地上。
忽然间,她心里有些后悔不该那般着急处置高仁,至少也得让高仁护送自己回白家庄再说嘛。
唉现今,他走了,自己孤身一个姑娘家,处于深山野外,漫漫长夜,若再来一个“路十八”,或是路十八还魂,如何是好?
白富美边哭边东张西望,很是期盼高仁回到身边来。
她每一次转身,都感觉后颈似乎有人呵气似的,心里怕极了,吓得不停地转身。
不一会,她转圈子都转得有些头晕了。
“富美,孩子,我的乖孙女”
“白姑娘…白姑娘…”
“大小姐大小姐…”
过了约半柱香功夫,棚外忽然有人高喊。
而且,呼喊声不止一人。
“婆婆婆婆…嘻嘻…”白富美闻声辨人,握剑而出,心头一阵狂喜,登时破涕而笑。
却见破木棚外,一队人举着火把,直奔破木棚而来。
为首的正是肖秀娟,也就是白富美的亲祖母。
尾随肖秀娟的是白家庄的庄丁,还有些一武林中人。
她也率队找到这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来了。
“婆婆,你怎么来啦?当…”白富美待肖秀娟奔入棚门处,激动地将宝剑一扔,便纵体入怀,颤声问道。
“是白天那个光着身子的野小子前来报讯的。他在庄外喊了几句,说他和你合力杀了路十八这个采花贼,而你留在这里祭典你爹。这可把祖母吓坏了,他咋能独留你一人在此呢?唉,那个傻小子,其实不傻呀!为何他要光着身子行走江湖呢?婆婆赏了几件家丁的衣服给他,他也不停留,接过衣服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