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枪魂-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惭愧!惭愧!愚兄贫贱,虽至今四十,却无娶妻,愧对祖宗哦!董兄弟见笑了。”杨柏林一怔,抱拳拱手,颇有些不好意思。
年过四十尚未婚,本是人生之不幸。
很明显,董得兴本是恭维和讨好杨柏林的一句话,反而戳到了杨柏林的痛楚处了。
“诸位兄长,请坐,小弟今儿好好敬诸位几大碗。”高仁本是滑头人,修炼“百毒心经”这几年,虽然有所收敛,但是,本性不改,见状便赶紧打圆场,走过来,扶杨柏林落坐,然后又坐回杨柏林对面。
董得兴本来就是商人,察颜观色,便也不再劝,自觉为众人挟菜倒酒,说尽好话。
这顿饭下来,把初涉江湖的高仁灌的醉熏熏的。
董得兴命店小二和丫环扶高仁到上等房去歇息。
他满脸涨红,浑身酒气地陪杨柏林喝酒。
“得得得得…”
“胡德进,将马车牵进客栈后院。岳琛,进去清场,包下整座客栈。”
此时,大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后还响起了么喝声。
董得兴和杨柏林均转身,探头于窗口,看到一队马队,进了相邻的“名香客栈”。
杨柏林眼利,忽然认出其中一个马上乘客,不由惊叫了一声:“万俟河?这死鹰犬改行押镖了?”
“万俟河?大内总管?他依靠奸佞秦桧,屠杀忠臣良将,步步高升,短短三年,由从八品做到了正三品官员。这死鹰犬怎么可能改行当去做镖行的买卖?”董得兴闻言,骇然惊问杨柏林。
“看那镖旗,是东南的威海镖局,可能这趟镖是押运朝廷宝物的镖。董老弟,你看那个夹中骑着枣红马、背插双笔的老汉,便是闻名东南沿海的‘马良神笔’老镖头杜威。只是杜老头向来押镖走的是水路,今儿怎么改走陆路了?肯定是朝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故托水路镖局来押陆路的货。”杨柏林没正面回答董得兴的话,反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马上老乘客,介绍其身份背景,引导董得兴思索这趟镖的来路。
“哦?说不定,这趟镖押的是给金狗的贡品。他娘的,咱老百姓够穷的了,现在倒好,岳元帅和牛总管一死,咱们宋国得要给金狗纳贡称臣了。杨兄,那小弟派一名机灵的店小二到邻店察看一下?”董得兴圆滑,大骂万俟河等人一番,又马上献计献策,讨好杨柏林。
他知道自己要是让杨柏林高兴了,往后“红烧肉客栈”就没有江湖中人敢随便闹事了。
宋金对峙,烽火烈焰,置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乞丐越来越多,丐帮的势力是越来越大。
得罪丐帮,与得罪了当今皇帝赵构差不多,天天会有纠缠不清的事端。所以,董得兴既然与杨柏林坐在一起,便时时刻刻都讨好杨柏林,以便牢牢地抓住这张“护身符”。
“不必!敝帮弟兄多,散落在各个角落的人也多。今晚,敝帮弟子便会传讯来的。好了,杨某和弟兄们喝的脸红耳赤,就从后门走吧。呆会,发叔兄弟醒来,你让他潜往岳麓山助我一臂之力。注意保密,否则,会有店毁人亡之危险。”杨柏林摇了摇头,嘱咐董得兴几句,便率众离去。
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
dkanshu。ladazhuzai/
大水冲龙王庙()
“靠!姓杨的,你当老子是丐帮弟子呀?老是呼来唤去的,也不见你有什么出息呀?你连媳妇都娶不上,还当什么鸟舵主?吃屎去吧!”董得兴待杨柏林等人走远,便破口大骂杨柏林等人,直骂得唇干舌燥,心里舒畅,这才作罢。
刚才,他陪席陪笑,那是为了客栈能受丐帮保护,话语并非真心,心里是憋屈的。
现在骂一骂,出口恶气,心里舒服些了。
不过,骂归骂,夜幕降临之时,董得兴还是叫醒了高仁,嘱咐高仁去一趟岳麓山,暗助杨柏林等人一臂之力。
“杨老哥他们要去劫镖车吗?哎呀,不行啊,小弟得去军营一趟,拜见牛伯伯。”高仁揉揉眼睛,聪明地反问,又委宛地推辞。
“牛伯伯?前荆湖南路马步军副总管牛皋?他都死三年了。唉,他的墓在临安,你到临安去拜他吧。今晚之事,还得兄弟助杨舵主一臂之力,这可是他的嘱托,如果你不去,到时他还以为董某没有转告你,往后丐帮弟子就会到敝店来找茬。哎呀,兄弟,董某可得靠这处客栈养活一家老少十八口人啊!”董得兴闻言,反问一句,又哀求高仁帮他这个忙。
“什么?牛伯伯死三年了?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说!”高仁一听,惊骇不已,难过地大吼起来。
“嘘…小声点,邻店的镖车还没走!”董得兴大惊失色,急急伸手去捂高仁的嘴,他看到高仁在此瞬间泪光闪闪,满脸哀伤。
他心想:看来这个自称“发叔”的小子,并非一般人,竟然与岳家军将领有关联?
由此可以证明这小子是好人,肯定是岳家军某位将领的后人。自家父董先在朱仙镇大战中,被金兵的连环马撞翻,践踏而死后,少爷便家门冷落,无人问津,也再无见过岳家军将领及其后人了。
若此子真是与父辈有关联,那么,其就等同董某兄弟了。往后,董某若有机会从军杀金狗,也好有个伴。
于是,董得兴便低声道:“三年前,岳元帅遇难,秦桧为斩草除根,密令万俟河、张周济、黄成才等狗奴才,率领皇宫高手,暗杀岳家军将领及其后人,秦桧走狗、都统制田师中在任和县以宴请各路大将为名,用毒酒害死牛皋…牛伯伯…牛伯伯死前…悲愤地说恨南北通和,不能以马革裹尸!”
说着说着,他竟然落泪了,泣不成声的,神情甚是悲痛。
“汝是何人?你如此奸商,也配称牛伯伯?呸!”高仁边听边落泪,想起了三年前自己在南山跳崖前,正是那天牛皋被召去临安面见田师中的,也正是那天,牛通和杨继周误中金国奸细的“调虎离山”计,导致自己跳崖自尽。
幸而,苍天有眼,自己有幸重见天日。
于是,他抓着董得兴的衣襟,泣不成声地质问。
他竟然少有地目露凶光,杀气陡起,倏然举起了右掌。
他的“逆脉混元神功”也随之而生,真气扑面而来,震荡得董得兴差点眼睛都睁不开了,呼吸甚是困难。
董得兴身子一阵发颤,知自己不是高仁对手,赶紧又道实情:“兄弟,小兄弟,咱是一家人啊!千万别误伤愚兄。哎呀,家父董先,你可听说过?当年朱仙镇大战,家父被金兵的连环马撞翻,践踏而死。唉,多年来,董某家门冷落,无人问津,也再无见过岳家军将领及其后人了。你称牛皋为伯伯,必是岳家军将领后人,所以,咱们是一家子,是亲兄弟。唉,大水冲龙王庙了。”
他做买卖多年,在商场上迎来恭往,颇为圆滑世故,精明过人,但因身家所系,胆子渐小。
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
dkanshu。ladazhuzai/
城府很深()
高仁本是滑头人。
凡滑头人皆是城府较深之人。
对于董先战死的那段英雄故事,高仁自然知道。
他从小就听母亲提起过岳家军将领的一些英雄事迹,是伴着那些沾着英雄血的故事长大的。
他自己也曾将那些英雄故事编成评书,说过给杨河集上的乡民听,以赚点零钱养家糊口。
而且,三年前,他初涉江湖,屡吃苦头,多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深知江湖险恶。
所以,此番重出江湖,他多了一个心眼。
辛酸的经历,艰险的过去,迫使他谨慎为人处事。
所以,对于董得兴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董先的后人,高仁不敢肯定。
因为白天时,在座之人,就数董得兴最滑头,说的全是好话。当着别人的面,说尽好话之人,未必就是好人。
所以,高仁既没肯定董得兴的身份,也没有否定董得兴的身份。
他只是提出一个要求,一个可以在今夜证明董得兴为人处世和身份的要求。
高仁说道:“好!少爷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你让少爷去助杨柏林劫镖车,少爷答应你,但是,你得陪我一起去。”
“这…这个愚兄武功平凡,又有一家老少…十八口人啊!唉”董得兴闻言,心里可犯难了,结结巴巴地、委宛地推辞,以期求得高仁的理解。
他也是聪明人,知道高仁在探他的底细。
“嘿嘿,你既然明明知道是去送死,为何你只叫我去,而你不去?你象是董将军之子吗?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钻洞。你不会是老子英雄,儿子狗熊吧?”高仁冷笑几声,松开了董得兴的衣襟,又冷嘲热讽他一番,每句话都直戳董得兴的疼处。
“他娘的,死就死,老子陪你去。”董得兴心头被戳疼了,怒骂一句,挺起了胸膛。
此时,邻店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董得兴急急闭嘴,生怕镖车里的人会听见。
高仁绕过董得兴,跨步到窗,微拉纱帘,瞄眼而观,果见一队镖车由邻店出行。
“兄弟,别急,等他们走了,咱们再抄近路去。哦,你稍候会,愚兄先下楼去安顿老母。”董得兴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凑近过来,低声说道。
冒火一会,他又换回先前那种商人的语气。
做买卖多年,他积蓄不少了,胆子与银子成反比。
“嘿嘿,我陪你去。呆会咱俩一起走。”高仁哪肯相信他的话,捂着鼻子,揽住了董得兴的肩膀。
“兄弟,你真是当皇帝的命啊!你的疑心也太他娘的重!好,一起走就一起走。”董得兴又火冒三丈,冷言反讥高仁一番。
“哈哈疑心重就可以当皇帝吗?你会算命?给少爷卜一卦如何?”高仁不怒反乐,又反问董得兴一句。
董得兴给气得七孔生烟,作声不得,默默走路,领他下楼,到客栈后院厢房,拜见母亲,并吩咐董家总管,要是自己今夜不回来,请总管悄然地领着家人走,搬到深山老林里去住,不要再过问世事。
董家老少十八口听董得兴这么郑重,全吓哭了,纷纷收拾东西去。
高仁袖手旁观,既无拜见董母,也不出言相讥,反正今夜不见董得兴出手,自己就不出手,也不会随便相信董得兴。
他想:谨慎总比冒失好!
三年前,少爷吃的亏实在太多了。
想想木花骨朵那贱狗,为了在家父坟前处置我,为了让家父在天之灵不得安乐,他竟然事先在韩美人跟前自残一臂。
江湖,是何等的险恶!
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
dkanshu。ladazhuzai/
夜劫镖车()
月黑风高,花香流莲。
高仁待董得兴告别一家老少后,便又拉着董得兴,回到二楼上房,换上自己之前所穿的破衣衫和草鞋,将董得兴所赠的绫罗绸段包裹起来,套在肩膀上。
然后,他拿过了竹拐,扯乱了头发。
“你什么意思?”董得兴不解地又很恼火地问。
因为他赠予高仁的绫罗绸缎很名贵的,而高仁穿上又脱下,反而换回那些脏破旧衫,这不是侮辱董得兴吗?
“没什么意思,少爷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因为少爷于今夜之战后,还得去寻找失散多年的娘亲的下落。若以真面目示人,往后被官兵辑捕,少爷如何行走江湖?如何找到家母?”高仁诡异一笑,道出真情。
“哦?哦…嘶…”董得兴闻言,感觉有理,当即也扯烂自己的衣衫,扯乱自己的头发,拿了一根扫帚柄,握在手中。
“哈哈,董兄,你真是乖巧。不过,看来你做买卖多年,也没学到什么人生真谛。”高仁见状,忍俊不禁,又取笑董得兴一番,抓过竹拐便走。
“呵呵…”董得兴讪讪而笑,握着扫帚柄尾随高仁,走出客栈。
两人走到城门处,高仁拿出几绽碎银,塞到守城门的兵卒手中,顺利打开城门并出城,然后由董得兴引路,抄小道抄近路奔往岳麓山。
岳麓山海拔不高,但叠峰连峦,犹如一道天然屏障,横亘于潭州西面。
高仁和董得兴奔至主峰云麓山,便被潜伏于苍秀石骨之间的丐帮弟子喝住。
杨柏林打着火折子,急回身来看,看到高仁和董得兴真来相助,心头大喜,按住两人,继续潜伏于巨石下。
杨柏林对董得兴尤其亲切,揽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好兄弟,果然言而有信。今夜,咱们劫了镖车,让万俟河回临安后无法向奸佞秦桧交差,秦桧一怒之下,必会将万俟河斩首示众,咱们间接为岳帅帐下各位英雄报仇雪恨。”
高仁闻言,心想:看来丐帮是相助朝廷官兵打金狗的,是正义之帮会。往后,少爷得折服他们,收为己用。董得兴不是说我疑心重吗?疑心重的人就可以当皇帝吗?当今的狗皇帝如此无道和昏弱,少爷何不揭杆而起,取而代之?再将我大宋国打造成一个强国?
董得兴狂喜地道:“对对对!他娘的,万俟河这道貌岸然的狐狸精,杀了岳帅帐下多少英雄及家眷啊!咱们今夜就让他不得好死。”
就在此时,紫气云烟之中,山下传来了“沙沙”作响的低微声音。
高仁没有吭声,而是从怀中掏出路十八所遗留的“化血钉”,捏于手掌心,准备出其不意地歼敌。
“董老弟,其他各路英雄到了。走,咱俩迎接一下。高兄弟不识他们,暂且潜伏着,战后再介绍。”说罢,他便揽着董得兴起身,并转身下移几步,迎向十余条黑影。
黑漆漆的夜里,高仁双目炯炯,依稀可见由山下而来的十余条黑影,全是蒙着面巾。其中一人,身材婀娜,峰满腰纤,秀发盘于后脑,一看便知是女的。
“韩少帅,大小姐,贺大侠,狄少侠”
待这些蒙面人近前,杨柏林便抱拳拱手,躬身相迎,甚是恭恭敬敬。
“韩少帅?韩世忠之子韩刚?当年救我的大哥哥吗?大小姐,韩虹?美女姐姐?”高仁闻声,心里嘀咕了一下,竟然浑身亢热起来。
“杨舵主,辛苦了,继续潜伏吧,万俟河那贼人率大队人马,快到了。”蒙面侠客们拱手还礼,那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便朝杨柏林发话。
“声音好熟悉啊!是韩虹?美女姐姐?不知道她嫁人没有?”高仁心头大震,登时热泪盈眶,差点惊叫出声。
三年前,高仁初见韩虹之时,心里对她就产生了倾慕之心,也对她拼命救护自己,感激不尽。
“呆会,别砸镖车,里面全是民间搜罗的美女,是狗皇帝密旨进贡给金狗的。下个月的今天,听说是金狗兵马大元帅完颜兀术生日。他娘的,赵构和秦桧现在都疯了,给金狗割地赔款还不够,连金狗做一次寿,他们俩都动歪心思。”韩刚扯下蒙面巾,吩咐众人,又破口大骂赵构和秦桧。
“马队来了,别吭声。”韩虹此时低声喝斥。
众人往山下小道一看,果然有火光若隐若现。
于是,新来的便重系蒙面巾,丐帮弟子则备好强弓硬箭,分别递予各路英雄。
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
dkanshu。ladazhuzai/
关爱之情()
夜色深沉,露湿风寒,山高路滑。
山下羊肠小道,一队马上乘客,高举着火,押着十几辆镖车,由南往北,缓慢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