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恋人-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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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从朋友口中得知那天晚上发生在温暖身上的事。
醒来的这一周里,始终不见温暖的身影,占星辰终究是忍不住,问温柔:“温柔,你姐姐呢?为什么她不来看我?”
温柔正走到尾摇动把手,打算扶占星辰起来吃点儿水果,却听见他这么一问,手里的动作不由得一顿:“我这几天忙着照顾你,总是在医院和家里两头奔波,没有去过帝豪名苑,也没有联络过我姐或是苏珊。”
温柔说的是事实,她每天起早贪黑只顾着照顾占星辰,有时候忙得连时间都忘记了。她和姐姐温暖之间的感情虽然很好,但都是成年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并不是每天都联络或见面的。
她抿抿唇,又道:“可能是她担心不方便见你,我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过去吧。”
那日,温暖挨占母打的事,温柔是一直瞒着占星辰的,如果占星辰知道了,恐怕又要病倒的。
温柔帮占星辰把背后的靠枕挪了挪,窗帘拉开,光线从朝南的窗口照进病房,摆放在墙角的加湿器调整到最小,淡淡的水汽从里面喷出来。
趁这空档,占星辰抬头看向温柔……
虽然温柔和温暖有七分相似,但也有不同的,她的眼睛没有温暖大,温暖是翦水秋瞳般的大眼睛,眼白和眼仁的对比很明显,眼神是一种勾魂摄魄的妩媚。
而温柔的眼睛虽然没有那么大,却是细细的狭长形状,显得极为柔美婉约,身材也显得更娇小,性情也比温暖要柔和。
看她神情困倦,人都瘦了一圈,就好像病倒的是她而不是自己一样,占星辰心念微动,柔声道:“温柔,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照顾着我,辛苦你了。”
温暖故作生气的样子,没好气地说:“现在才想起来要感谢我啊?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姐,不知道我也是会生气的吗?”
他笑:“是我太愚钝,你别生气。”
温柔嘟了嘟嘴,“我已经生气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原谅我吧?温柔,我可是病号。”占星辰把手摊在边,看着温柔,温柔微微愣怔,然后把手递进他的手心里,看着他的五指慢慢收拢,把她的手包住。
他看着她的眼,真挚地说道,“等我身体恢复健康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温柔闻言再次愣怔,莫名地心悸,第一个反应是把手迅速抽回来,“有什么好补偿的,你早早恢复健康,就是帮了我的忙了。再说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谁叫我是你的……特助呢。”
温柔的脸微微泛红,飞快地把削好的水果递给他,占星辰却只当她是个妹妹一般的可爱,微微勾着唇,却不知温柔根本受不了他那张笑容的“蛊惑”,转身说道:“我出去给我姐打电话。”
温柔不知道温暖的电话在阿BEN手中,听见那头有人接了电话,她兴奋地喊了一声:“姐!”
那头的阿BEN面色凝重,听见这声音便认出是温柔,他蒙住话筒,回首看了一眼容爵,请示道:“容少,是温小……姐的妹妹。”
彼时,容爵和阿BEN刚才安乐山殡仪馆里出来,容爵面容憔悴,坐在车上一直紧紧抱住怀里的骨灰盒,脸如死灰般地安静,好像这尘世间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毫不相干似的,听说温柔打来电话,他才艰难地抬了一下眼皮。
他眉梢动了动,想起之前温柔还曾警告过自己,要他好好照顾温暖,可是,这不过才短短几个月而已,他不但没有遵守承诺,反而间接害死了温暖,思及此,容爵的面容不由得变得萧索,他微微点头,算是默许。
于是,阿BEN沉声说道:“温小……姐,有件事要通知你,你姐姐温暖发生了一场车祸,不幸……去世了。”
那头的温柔听完阿BEN的话,柔媚的眼睛乍现出惊骇之色:“你说什么?我姐她怎么了?你说她怎么了?”
很显然,阿BEN沉痛而谨慎的陈述,让毫无思想准备的温柔失控了,她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太荒唐了,才一周不见,怎么会?怎么会!
温柔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大鼓闷闷地敲在了脑门上,一阵晕眩轰鸣后,除了姐姐温暖的死讯盘旋在脑海里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过了许久许久,温柔想起一件事,急切地问道:“等一等,你说我姐发生了车祸,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们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还有,她现在在哪儿?没有见着她的人,我是不会相信的!”
早就预料到她不会信,别说是她,就连自己的主子也不信,阿BEN叹息一声,将殡仪馆的位置告诉给温柔,温柔匆匆挂断电话后,就魂不附体地离开医院。
临走前,占星辰看见她脸色惨白,急匆匆要走的样子,禁不住问:“温柔,你要走?是不是你姐出了什么事儿?”
温暖眼眶微红,差一点儿就脱口而出,但看见占星辰那虚弱的病体,她不忍心再在他心口上添一道伤疤,于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终于压制住自己不要说出口。
摇了摇头,她说:“不是的,我临时有点儿事,去一趟就马上回来。”
占星辰似乎看出一些端倪,却没来得及细问,温柔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步出医院,外面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不似前几日的瓢泼大雨,而是如丝如线的细雨纷飞,平添了几分忧郁和悲凉。
温柔坐了一辆出租车,匆匆赶到殡仪馆时,容爵正抱着一个盒子直挺挺地站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神色哀戚,她不由分说冲了过去。
“容爵,我姐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任何依据,你们凭什么说我姐……”在陡然见到容爵怀中的骨灰盒后,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瞪着容爵怀里紧抱着的那个盒子,死死地瞪着,不可置信地瞪着,仿佛那是一个多么碍眼的物体一般,良久,眸底的神色由不可置信变为悲愤交加。
第157章 就让我再送她一程1()
阿BEN眼见着容爵的情形不对劲,赶紧松开温柔,带着两个手下立刻跳下河救人!
容爵有心求死,连挣扎都没有,虽然才入水不到五分钟,然而因为下了一场大雨,河水很湍急,他栽进河里后,河水以很快的速度把他冲走,等到阿BEN好不容易把他捞上岸的时候,他的脸色糟透了。
容爵醒来后,发现自己没死,他再度陷入精神低……糜的状态,不吃不喝,拒绝接受任何治疗,安伯赶来时正好看见他朝医生护士发生的样子。
“你们都给我滚!老子没病,谁让你们给我吃药的,都给我滚开!都他妈滚蛋!”
容爵的双眼很红,一周不见,他的眼窝都凹下去了,安伯看得难受,声音都带了嘶哑的哭腔:“少爷,你别这样。”
他上前紧握住容爵的左手,不安地拿捏着,生怕容爵控制不住自己,又做出傻事来。
“安伯……”容爵沙哑着声音,突然哽咽住,只有在安伯面前,他才能勉强展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温暖,我找到她了,可是……我却把她弄丢了。”
他找到的只是她的骨灰盒而已,可是,现在连骨灰盒都没有了,还有她的死,说到底都是因为他,是他间接害死了她,正如温柔所说,最大的罪责,在于他!
思及此,那份悔,那份恨,那份痛彻心扉,他无以言表。
“少爷,别说了。”安伯轻轻拍着他的手,安慰道,“求你别再自责了,少爷,那不是你的错,如果温小姐在天之灵,是不愿意见到你这样的,算我求求你了,就当是为了温小……姐,好好活下去吧,不要再动轻生的念头了。”
容爵干裂的唇瓣动了动,艰难苦涩地逸出,“可是,没有了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闻言,安伯急了,竟然直挺挺地跪在容爵面前,双膝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惊人的噗通声,不顾自己的年纪比容爵大,硬是做了这个举动。
“少爷,就当我求你,请你尊重自己的生命吧!如果你还想着死,那就带上我这个老家伙一起上路!只要我安伯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去寻死!”
容爵阖动了一下唇瓣,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病房门口的容皓天,杵着拐杖矗立了很久,听闻里面的动静,早已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握住拐杖的手剧烈颤抖着。
见状,高森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离开病房。
容皓天摆了摆手,说道:“高森,你也受了伤,就不用扶着我了。”
“老爷子……”
“走吧,这件事也该是告一段落的时候了。”
高森使了个眼神,两名手下利落地扶住容皓天,离开医院。
温暖的葬礼,就在南城市郊最好的一家殡仪馆内举行。
那一天,殡仪馆内最大的那间灵堂里哀乐缓缓,挤满了人,除了温家的家属外,还有两行胸襟上均别着白花的黑衣人们压阵,以及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纷纷赶来挖掘第一手资料的娱乐记者们。
温柔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温和从学校赶回了南城,她和温和站在队伍的最前端,白色纸花别在胸口,温爸温妈老泪纵横,有好几次温妈哭得快晕厥过去。
温柔也是打定主意不哭的,可是,当她把百合花摆放在温暖的遗像前时,泪水却是不由自主地流出来,她默默地站立着,默默地哭泣。
温柔的伤心并不为自己,而是替一生都在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温暖感到不值,她就像是一朵花,在本该盛放光彩的双十年华里开花结果,却早早地枯萎凋零……
看见遗像上温暖那巧笑嫣然的容颜,温柔一次又一次地擦干眼泪,想要把姐姐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此时,外面出现一阵嘈杂声:“来了,来了,容氏集团的继承人容爵来了!”
俊美非凡的男人从黑色商务车里下来,虽然面容依旧俊逸,然而却是掩饰不住的沧桑,比起一个月前,他参加那场模特大赛开幕式时,脸色看起来差了许多。
尽管如此,依旧挡不住他的风采,还是会有不少女人看见他后,唏嘘不已,“快看,那个男人是谁?好像来头不小,是来参加这个女人的葬礼吗?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你还不知道啊?她就是前段时间,和容家独子传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的模特儿温暖啊。”
“啊,你是说那个狐狸精?真的假的?”
温柔听见外面的声响,就走了出去,恰好听见旁边几个八卦妇女的闲聊,顿时气得脸色发白,她不假思索地冲到容爵身前,挡住他,不许他往里走。
“容爵,你出去!我姐的葬礼不欢迎你来!”
容爵的身子微微一震,但只是顿了那么短暂的两秒,之后,他仍然坚定地抬脚往里走去。
温柔见了,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拉住他,声音不由得扬起来,“容爵,求求你放过我姐吧!生前,你让她生不如死,她死了,你还要让大家看她的笑话吗?”
容爵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僵住。
良久,他颓然地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向温柔,说道:“最后一次……就让我再送她一程。”
温柔愣怔,继而,那眼神由愣怔转为愤恨地紧紧盯着容爵那张颓废的俊脸,目光异常犀利,仿佛想要看出容爵的这个请求,到底有几分真情实意。
是温妈出声说道:“算了吧,温柔,就依他最后一次。”
说着,她扭头看向容爵,咬牙说道:“我允许你再送她一程,但你记住,以后,我们温家,与你还有你们容家,再无瓜葛!”
容爵的身子不由得重重一震,但,几秒后,他的脸上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就像是默认了一般,埋首走进灵堂。
面对温暖的遗像时,他拼命遏制的那股悲痛在此时此刻再也无法控制,握紧的双拳抖得厉害,眼眶里有晶莹剔透的东西几欲落下,然而最终还是被他拼命忍住,又生生咽回肚子里。
身后,阿BEN担忧地看着他,心情繁复。
说实在的,他的主子原本不是一个能忍气吞声的男人,可现在,他不惜降低身份亲自来参加温暖的葬礼,还在众目睽睽下甘愿遭受温家人的唾骂。
可见,他已是到了“心如死灰”的境地。
默默地放上一朵白色纸花,容爵转身的时候,身子虚弱地晃了晃,是阿BEN及时扶住他,默默地扶他出去。
有记者想要上前来做采访,被阿BEN事先安排的黑衣人们挡了下来,容爵默默走出去,却还没踏上车,就突然间闷哼了一声。
他屈身痉挛了一下,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腹部,身体本能地弯下腰,一副痛苦万状的模样。
“容少?你怎么了?”阿BEN大骇,却不敢大叫,赶紧稳住他的身子,快速见他扶进车子里坐好,“容少,怎么回事儿?哪里不舒服吗?”
第158章 就让我再送她一程2()
昨晚,主子彻夜酗酒浇愁,阿BEN早就猜到他的身子迟早会受不了,却没想到连一天都没有捱过。
“阿BEN,我的胃……疼得厉害,快,快……药!”容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脸上惨白如纸。
“哦,好,您稍微忍耐着点儿。”主子有神经性胃痉挛,阿BEN是知道的,也正是这个原因,容爵鲜少吃外面的食物,也鲜少吃香喝辣,阿BEN也随身带了胃药。
他慌里慌张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找出药包,然而,容爵按住他的手,说道:“不,不是药片……给我打一针杜冷丁!”
什么?杜冷丁?那玩意儿有副作用,打多了会上瘾的!
但,见他如此痛苦,阿BEN于心不忍,于是咬牙拿出一支杜冷丁给他注射后,又让他吃下了胃药。
阿BEN蹙眉说道:“容少,您得注意身体啊,杜冷丁打多了对身体不好的,我看……您以后还是吃药吧。”
容爵不以为意地牵了牵嘴角,神色孑然,他之所以要求注射杜冷丁,只不过是想要止住心里的痛罢了。可是,注射了杜冷丁,就能止住心里的痛吗?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心口揪得那么紧,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根本就止不住,从心口一直蔓延到了指尖呢?
他涩涩地问:“阿BEN,有没有一种止痛药,在每一次我想起她的时候,能不让我感觉心痛?”
“容少……”阿BEN讶然,却回答不出。
是啊,如果这世间真有这样一种止痛药存在,那该多好?
连日来,各大报纸追踪报道着几桩大新闻。
一是国家政治局召开会议,研究进一步推进边疆社会稳定和长治久安工作的新闻报道。
二是容氏集团旗下刚成立的私人娱乐经纪公司新签约模特,亦是容氏博爱助学助创基金会代言人,并曾与容氏集团继承人容爵传出绯闻的温暖,遭遇车祸身亡的消息。
三是容氏集团总裁容爵已宣布提交辞呈的消息,消息一经宣布,当日容氏集团股价大幅暴跌。
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均猜测容爵当容氏集团的总裁当得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宣布辞职?一时间,不免有人联想到温暖的死,于是世人纷纷猜测容罗两家订婚一事,铁定是要告吹了。
就在大家都众说纷纭的时候,而当事人容爵,却窝在皇巢内好几日不曾出过门。
这天,冷子傲推门而入,见到他颓废地躺在沙发上,便亲自打来一杯温开水,递到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