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尽寒花不可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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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情况?!
她抱着手机兴奋的在床上扭来扭去。只听那小床别摇的的嘎吱嘎吱响。乔月一把推开门,喘着气道:“怎么了怎么了?”
闻人暖停止了扭动,挥挥手机:“陆浩川加我好友了。”
乔月松了口气:“一对作死的现世宝,吓死我了,我看看——”果然,那微信上的名字陆浩川。暖暖哪会让她多看,一把抢过手机,视若珍宝。
乔月不经意的退出房间,联系陆行,经过验证,那真是陆浩川。
陆行舒心的微笑:“啊……我家大陆终于开窍啦!”舒舒,你在天有灵,让闻人暖那个家伙助我们一臂之力吧。
闻人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爬起来关上窗户,又缩到被窝里。拿着一只残手戳啊戳,给陆浩川发维信。
“陆叔叔,有个男人送我一朵小雏菊。”
陆浩川没回。
她兀自发的开心:“等我好了,就去找这个人,要是他真不理我,那我这辈子就投靠何元靖算了。”
没动静。
她继续死皮赖脸的属性:“陆叔叔,到时候请你喝喜酒,一定要来哦。”
没动静。
发完才觉得太作死了。喊他陆叔叔,简直就是老虎嘴上拔毛,他最恨的就是叔叔二字。可是不这么说,他不理她怎么办。
算了算了,不想了,手太冷了,缩到被窝暖一暖吧。咦,今天怎么了,好冷啊。
她缩着缩着,又睡着了。不过这觉睡的并不安慰,似乎有人一直喊她,可是她睁不开眼。
乔月从外面回来,看见她睡着了给她盖被子,结果一摸,闻人暖发热了。
医院的空调坏了,闻人暖又一次肺炎未愈又感冒了。鼻子塞的透不过气,头晕脑胀。本就体虚,在家多病,人更显得清瘦蜡黄。但这并不妨碍她还记得和陆浩川发信息的事情,这是她生活里的新希望。
果然陆浩川回复了,不过内容震让她又惊又气又喜——
“何元靖心有所属,不是你,别自作多情。”
惊讶的是何元靖心有所属。气的是自己在他面前像个跳梁小丑,怎么何元靖不是她闺蜜吗,心有所属这种事情,竟然不是她先知道?喜的是,陆浩川理他了。
乔月进来,看见闻人暖皱皱眉头又傻笑,一把抢过手机,义正言辞:“闻人暖,情人叙旧,来日方长好吧。你现在这德行,是要把自己往坟墓里送吗。还想不想和陆浩川长相厮守结婚生子了!”
闻人暖:“想想想,快还给我,那是我的命……”抢过手机,就听“嘟”的一声。
我草,两人都惊了。刚才那一段骚气满满的真情告白,就这样发送给了陆浩川。
猪一样的神助攻果然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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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星是年少的乐趣,幻想过无数次和偶像见面的情形,独独没有这一种。
她睁眼就看到一个美人在她眼前晃了晃。看着眼熟,一直想不起,或许天早,还是个梦。大可不必追寻其踪迹,所以她心安理得的又睡了。
梦里有淡淡的香味,她还听见有人在说:“这只懒猪,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这声音咋听着这么欠揍呢,仿佛是何某人的。
她睁开眼,果然,何元靖正站在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正要翻身继续睡觉,只见从何元靖身后走出一个人,笑靥如花,端庄雅致:“闻人暖,你好点了吗?”
她一愣,垂死梦中惊坐起:“嗷嗷嗷……傅莉?!”
“才知道你生病了,还挺严重,现在好些了吗?”
“额……差不多好了……”她脑子发懵,看看满面春风的何元靖,又看看言笑晏晏的傅莉。
这两人……
“暖暖,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他顺其自然的拉着傅莉的手,傅莉回他神情一望。
“什么?你抢了陆浩川的未婚妻?!”
“所以,你是来虐狗的,不是来看我的,对不对?!”
“所以,陆浩川是单身对吧。我草,我是该高兴还是高兴呢……”
何元靖笑的很贱狗:“是不是很感激我!”
想占我便宜,哼哼:“傅莉,他抢你竟为了给我献殷情,你真不打他吗?”
傅莉哈哈大小:“好了,别逗她了,实话实说吧。”
第36章()
真相很残酷,也很动人。她万万没想到薛鸣慧竟然用她威胁陆浩川,而陆浩川这傻瓜竟然折服了。而她也是傻瓜,竟然听信薛鸣慧的一面之词,自以为是的为了爱情远赴千里。这女人真是心肠够黑手段够狠,两边威胁两边牵制。明明白白的诠释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一石二鸟。
至于坐牢和车祸,傅莉是陪着他从那时走过来的,自然清楚,此刻她却不愿多说。陆浩川那端时光,可以说是千难万劫不堪回首。她犹记得她和律师去找他,他从看守所里出来见她,灰头土脸胡子拉碴。她好说歹说,费尽心思,只换来他一句:“谢谢,让你费心。只要她信守承诺,暖暖平安无事,三年就三年。”
这些事,不应该由她这个外人来说。
傅莉走时,还是鼓励她:“他不来找你,你就去找他。幸福嘛,这些细节不用在意。”
暖暖点头:“嗯嗯……我现在出不了院,你们帮我看着点,别一个不小心被别的女人拐走了。”
傅莉眼神暗了一瞬,面上依旧笑的明艳。
要能拐走,早拐走了。何必等到这时。
闻人暖有点飘飘然,生活又有了奔头。老天不曾亏待她,她曾经有个深爱她的爸爸,有一个诡计多端的妈妈,有一个守护了她七年的陆浩川,可是现在自己这倒霉样委实穷酸憋屈。等她出院了,收拾的漂漂亮亮,杀到锦山,把陆浩川拿下。
她抱着被子,狠狠的揉进怀里,美美的笑了。
高考结束后,一百五十分的英语破天荒考了一百二十二。一年多前,她想都不敢想。那天打电话给陆浩川,他挂断了,在开会。不一会他的短信发来:去哪里庆祝?
她回:我爸要请你吃饭,特别感谢你。
晚饭定在素未,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这次她没什么心思喂鱼了,在门口转来转去,看见陆浩川,小鹿一样奔出去,揽住他的胳膊撒娇:“这么晚,我都饿了。”趁人不备,他在她脸上轻轻一点,她还想放肆,可是两人已经走到包厢门口,她只好作罢。
本来她和陆浩川是主角,可是爸爸太开心,一个劲儿的敬酒感谢喝酒,他只得应付,索性没暖暖什么事儿了。她给他使眼色,他领会。他说公司有事,她说同学毕业聚会,明里两人各奔东西,实则奔去了陆浩川家。
那是她第一次去陆浩川家。他刚创业,还是租的房子,两室一厅,布置的简单干净,阳台上种着几盆花,有一种她认识,细细小小,叫文竹。他拿饮料来,她问,没有酒吗?
他捏捏她的脸蛋:“姑娘家家,不许喝酒。”
她:“我要去鲁美了,离家好远,你来看我不?”
他竟然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去了学校不能喝酒,懂么,女孩子喝酒很危险。”
“陆叔叔,你真啰嗦。”
他挑起眉头:“叔叔?!现在就嫌我老了?翅膀硬了,要飞了,就嫌我老了……”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说的话,你记住没有?”
耳朵太痒了,她嬉笑着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不能随便喝酒……”
他将她圈在怀里,纠正:“不是不能随便喝,是不能喝……”
她仰头调戏他:“真霸道,还没怎么样,就管这么多!”
他目光深沉,问:“怎么样你才听话?”
她得寸进尺:“是我男人才能管我,你是吗?”
她得瑟未遂,就被他堵住了嘴。他不似往日那样温柔的小心翼翼,而是霸道的撬开她的唇齿,浓烈的酒气让她微醺。她攀上他,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嗷嗷……太美好了。闻人暖抱着被子贱兮兮的笑。
突然觉得脸上多了一道气息。她陡然睁开眼——一张梦想了无数次的脸近在咫尺。浓眉大眼,麦色皮肤,高挺的鼻梁,性感无比。
陆浩川?!
又睡着了?不会吧。她捏捏自己的脸,一脸惊惧,转瞬惊喜,继而疑惑。
陆浩川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狠狠一疼,将的手拉下来,道:“没做梦,是真的。”
她不信,扯扯他的耳朵,捏捏他的脸,傻傻的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想事成?
他:“笑什么?”
她:“我以为做梦了,以前老梦到你,每次要捏你,你都不肯,一躲就消失了,我就知道是梦。”她又捏捏他,“这次肯了,肯定不是梦……陆浩川……刚才我真的好怕还是梦。”
“以后我不会只出现在你梦里了。”
他揉揉她的头发,摸了摸她打着石膏的手臂,很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在医院都能摔骨折。”
她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摔的?”
“你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闻人暖突然想起,他来过,送来的小雏菊。
“那天来了,为什么不等我醒就走了?”
陆浩川避而不答:“我这不是又来了。”
她拽着他的手,就像以前她依赖他那样撒娇:“那以后还走吗?”
“不走了。”
“以后也不许骗我。”
“不骗不骗!”
闻人暖哭完又笑,鼻涕泡都出来了。他给她擦掉,她趁机用仅存的一直好手勾住他:“陆叔叔,见到你很开心,么么哒。”
陆浩川陪她一上午,直到吃过午饭,护士打好点滴,秘书才进来。她知道他要走,拜拜手:“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睡着就好。去吧去吧……”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在她额头深深一吻:“好好休息,有我在呢,什么都别怕,睡吧……”
她不怕了,从她看到陆浩川在床边的那一刻,心里无比的镇定和安定。她还有好多话想说,可是他现在很忙,没关系,以后有大把的时间,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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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暖出院,薛鸣慧派了司机来接,她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笑靥如花的乖乖跟着回去了。
出院前几天,陆行和姚静来看过她,准确的说是来找她统一战线。
第37章()
她与陆行从初次见面到多次见面,过程都不甚愉快。除了上一次陆行主动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多了三分感动外,她一直希冀,此生和陆行少交集才好。这个人城府太深,人品太贱。
和陆浩川相认没两天,陆行就带着她的小秘书姚静来了。
看他面色不善,她伸手去拿手机打算打给陆浩川让他来把这家伙领走,谁知陆行从护士站借来一个轮椅,二话不说把她往轮椅上一放,盖了个薄毯,推她出门。
她慌了:“你带我去哪儿?”说着脚踩地上顶住轮椅。
陆行笑了:“乖乖坐好,我带你去散散步。”
她笑不出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白天不工作跑医院带她散步!况且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
“你是不是傻,我手残了脚又没残,弄个轮椅干嘛!”
陆行一面推她出来,一面微笑着和护士打招呼,然后低下头道:“老实点,有事儿找你。”
“不能病房里说?非要出来……”
陆行推她到楼下的花园凉亭里,然后才停下轮椅。他径自坐到她对面的长椅上。她急了:“你有没有点常识?!轮椅停下不踩下刹车,等会自己滑出去怎么办!”
陆行:“你脚又没残!”
和这人简直没理可说,正说反说,理全在他。
姚静贤良淑德,上来把刹车一踩,确定稳定了才离开,坐到陆行旁边。
闻人暖对陆行:“比你有眼色。”
陆行笑笑,抽出一根烟,就听她不耐烦道:“医院不能抽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快说,别招护士过来。”
陆行把烟塞回去:“别以为大陆接受你了,你就可以胡作非为……”
果然不是什么好屁!
“你俩能和好,我没少做他的思想工作……”
“哦?”闻人暖迎着阳光笑了,是为了拆散他们,没少努力吧。
陆行:“其实我挺希望你们能好。但是你妈真的……不是是好人!”
她的不耐烦溢于言表:“你到底要说什么?”
陆行:”我来和你说说你妈和大陆的事儿。”
“你俩就这么在一起了,薛鸣慧肯定会知道。你这么个软懦的包子,会给大陆带来麻烦的。而且你妈曾经强占了我们的公司,现在我们打算收回薛氏51%的股份。有些时候,你不选择立场,大陆很为难。”
他的坦白让她有点诧异。公司经营和股权的事情,她不懂,她想了一会,问道:“51%不是要易主了?”
陆行:“她强占了我们以前的公司,那是100%,51%算客气的了。你有意见也没用,这本来就是大陆的。”
她点点头,嗯,螳臂当车本就无聊。不该她管的,她也管不了。
“这事儿你们运作,和我说干什么?”
陆行:“我是想提醒你,你们要是在一起,别忘了你妈对大陆犯的那些罪。”
这正是她心理的疙瘩,一个是妈,一个是深爱的男人。
陆行抽出一根烟,示意了下姚静,然后走去了河边,站在那儿吞云吐雾。
姚静:“别介意,他是想到这些心里不舒服。”
闻人暖接受这解释,一听到这些,她也不舒服。
姚静:“闻人礼先生留给你的东西,你看到过吗?”
这话把她问懵了:“什么东西?”
姚静意料之中:“你父亲去世前,留了东西给你。”
“是什么?”
“不知道,有可能是关于给大陆总投资的一些东西,也有可能是别的……你回家的时候留意一下。”
“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姚静看了她一瞬,解释:“你父亲告诉大陆总的。”
闻人暖:“为什么现在才说?”
姚静笑了:“那应该什么时候?你父亲一出事,你就出国了,甚至大陆总都联系不上你。这五年多,你被薛鸣慧牵制着,现在不还在她的掌握中?”
她哑口无言。想了想还是问了句:“那东西对陆浩川很重要对吗?”
“当然!”陆行抽完烟,走了过来,“那是大陆的身家性命,你爸当年给大陆公司投资,你妈在里面做了手脚。”
闻人暖觉得薛鸣慧何止有后妈之嫌,简直类比巫婆。
“谢谢提醒,我知道了,会留意的。”
陆行:“我有个建议,希望你考虑下。”他停了停,探看她的神色。
“什么?”
不安和疑惑。
陆行笑:“不用担心,只是建议。你们能在一起我很开心,但是你有义务保护他,别让薛鸣慧有什么针对他的动作。当然,你的心机和薛鸣慧比,简直九牛一毛,所以,先和他保持地下关系比较好。”
“保持一辈子,到我妈死?”
“到我们胜利的时候!”
她听懂了。他们之间不是简单的商业对手的关系。
“你们想干什么?”
“给陆浩川平反,把本来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
“闻人暖,你不用皱眉头,你身为薛鸣慧的女儿,回国再来找大陆的时候,就应该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觉悟。薛鸣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