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锦秀-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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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整个院子都忙碌开了,小厨房的嬷嬷们快手快脚的热着饭菜清汤,又一碟一碗的往房里端。没一会儿,萧君昊换了身家常的湖青色茧绸夹袍,神采飞扬的走了出来。
“吃些吧,你一定饿坏了。”萧君昊眼睛带着几分怜惜,坐到了华宁锦的对面,亲手帮着华宁锦盛了碗紫珍珠米粥。
华宁锦想帮着萧君昊盛碗饭,却见萧君昊摆了摆手。
“还不太饿,喝碗汤就行了。”
两人开始吃了起来,悄声吃了饭,由着下人把东西收走,华宁锦手里握上了官窑富贵耄耋粉彩釉的茶杯,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营里出了些事,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萧君昊露出一分笑意。“怎么,担心我?”
“当然担心了!”华宁锦的面颊不由得红上一红。“妾身还指着爷儿帮人家报仇雪恨。”
看着华宁锦逞强的小模样,萧君昊忍不住笑开了。真是个嘴硬的小丫头,要不是担心他,以她的个性,又怎么会连夕食都不吃?
忍不住把眼前的嘴硬得小丫头一把搂在怀里,亲了亲那嫩滑的脸颊,萧君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明明只是亲了两下,那种似乎已经得到了对方的满足感却是由心里散发了出来。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是喜爱么?似乎,又比喜爱多上那么一些。
“哎呀,你做什么!还有人呢!”华宁锦脸上大红,这一次可是真真的被青妈妈和清冬念春看了个十成十的,清冬与念春脸上也是一脸的不自在的低头,青妈妈干脆的施了眼色,她们三人连忙快步走了出去。
等人走空了,萧君昊一脸得意的抓着华宁锦。
“哪里有人?这不都走了?”
“……”这是无赖么?这人是不是无赖?
只是这种想法却只能留在心里了,萧君昊干脆的抓着华宁锦吻了个天昏地暗,亲得她七荤八素的,没办法,她与萧君昊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人,完全没什么可比性。
第二天,华宁锦被人声吵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青妈妈的声音略高,接着马上降低。“你等等。”
细碎的脚步声奔着床帐而来,华宁锦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青妈妈掀开了帘子,看了眼华宁锦,这才吁了口气,转头走出去。
直到青妈妈与清冬出了门,隐约的话声才响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昨天爷儿不是说是军营中的事?”青妈妈的声音颇有几分气急败坏。
而华宁锦,在听到了这句话后直接自床上坐了起来,念春守在床帐旁,看了刚想喊夫人,却被华宁锦一个冷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是双平说的,昨儿个他不是出府去找爷儿的?结果到了城门处被守门的人告知爷儿早就回来了,说是直接往王府的方向去了。双平就又跑去了宣王府,结果府里的门房就说是年姨娘差一点小产,听说都见红了,爷儿听了消息自军营直接回去了王府,一直到年姨娘没了事儿,这才回来这边的。”
“这、这事儿怎么和夫人说!”青妈妈气得直跺脚。“任哪家的夫人,听了这事儿会不伤心?昨儿个夫人等成了那样都没吃得下东西,这还是夫人第一次这样上心。”
“可不是。”清冬忍不住也有些哽咽起来。“奴婢可不也是第一次看到夫人那样子,特别嘱咐了双平谁也不要说,可是,这事情不告诉夫人,夫人万一以后知道了,不是更伤心!”
“这位爷儿真真是!”青妈妈抹了抹泪,“不管怎么样,夫人为重,这事情等等再说,要不还是先劝着夫人收收心?”
青妈妈自己说了这句,又觉得这事儿太过荒唐,当初,自己可是一力劝着夫人,这才让夫人慢慢的转了性子,早知如此,当初她又何必?如今这事一出,再劝着夫人收心,还哪里来得及?
“清冬,你说说,我这真是老糊涂了!”青妈妈又气又愧又悔,说出这几句后忍不住呜咽了几声。“夫人是被我这个老糊涂给害了!”
“妈妈!”华宁锦突然叫了一声,门外的声音几乎是立即的停住,静谥的声音沉了半晌,门板轻推,青妈妈与清冬快步走了进来。
青妈妈急步往内室走,眼睛忍不住看向了站在床边的念春,念春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反应才是正确的,干脆低下头装死不吭声也不去看青妈妈的脸。
大红色蝉翼绡纱帐轻掀,青妈妈双目通红的走进来,看到华宁锦时,她不由得呆住了。
华宁锦的脸色煞白,只一双眼睛闪着炽炽的亮光,只是,那抹光亮太过,让她莫名的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夫人,怕是什么都知道了。
“夫人!”青妈妈犹豫的看着华宁锦,明明是她奶大的孩子,这一刻,她却手足无措起来。
“青妈妈,都这么晚了,怎么不叫我?以后早些叫我,用了朝食我去嫂嫂那边帮着哥哥抄佛经。”华宁锦笑了笑,轻声嘱托。
“夫人,刚刚老奴和清冬……”
“妈妈!”华宁锦打断了青妈妈的话,她的心,如同被一把刀重重的剖开那般痛,她不想听了,那些的话她只听一次就已经够了,再听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快些梳洗吧,我要早些用了朝食儿去嫂嫂那边。”
华宁锦的话语果断迅速,青妈妈的嘴嗫嚅了几下,却聪明的闭上不再提起,伸手挥了挥,清冬抹了眼中的泪,连忙快步出去把小丫头们喊进来开始忙碌。
一番收拾梳洗,华宁锦今天比往常的反倒有兴致了几分,挑了几件衣服都不满意,最后换上了件烟罗紫绡琵琶衿散袖小衫,下面配了件暗花细银丝挑线百褶裙,又令青妈妈散了头发,重新梳了个丹凤髻,斜斜的插上三翅莺羽垂着南珠的钗子,耳朵上是赤金缠着南珠的耳坠子,手上是白银缠丝双扣镯,上面用金丝蔓绕而缠。
“夫人这是……”青妈妈与清冬及念春都有些不解的互看,夫人今天如此认真的妆扮真是太反常了。
“这样不好看吗妈妈?”华宁锦闪了闪黑幽幽的眼眸,那带着几分笑意的脸让青妈妈终于松了一口气。当然,也是表面上松了口气,因她知道,她家的夫人,怕是真真的伤心了。
“好看,夫人怎么妆扮都是最漂亮的!”青妈妈笑着转头看着那些个丫鬟们,众人齐齐的点头,一阵夸奖。
华宁锦面露出几分得意,又转了几转,令清冬去找出把扇子来。
夫人这是……清冬无奈,只好翻出了一柄泥金真丝绡纱画着美人浣纱的宫扇递过去,由着华宁锦接了后有些担心的看了眼青妈妈。
夫人从来都不拿扇的!这些东西在夫人眼中就像玩具一样,偶尔拿出来也只是看个新鲜就收起来的,现在,居然要拿扇子?
第248章 伤心伤情(4)()
“行军打仗时,都是在河溪里洗头洗澡,哪里有人伺侯?爷儿可没有让小厮侍卫伺侯的习惯,就只好自己来了。”萧君昊的回答倒是让华宁锦有些意外,不过,当她脑补了一下萧君昊在河里洗完了澡再由着小厮在上方帮他绞头发的画面。
“噗……”华宁锦不由得笑开了,还真有点那个的味道耶!
“笑什么?”萧君昊有些不满的看着华宁锦,手上的动作倒是不慢,只没一会儿,华宁锦的头发已经干爽透了,萧君昊用手指在她的发间轻轻穿梭,柔顺滑溜的触感让他有些着迷的不舍得放手。
“妾身是在笑……”华宁锦眨了眨眼。“爷以后要纳人,恐怕要纳的越来越小了呢。这满宣同府里的夫人都想把家中的幼女郎介绍给爷知道呢!”
“什么?”萧君昊稀奇又不信。“怎么可能!”
“是真的!”华宁锦笑不可仰。“今次的夏至宴上,各家夫人都把自家的女郎往妾身身前代,而且都是不到十六岁的小女郎,说是宣王爱幼,当真是要早早的介绍才是不然都成了十七、八的老姑娘,宣王定是嫌老不肯啃了。”
“你说什么!”萧君昊的脸颊都胀得通红,他终于明白最近出去为何有些女郎与郎君都用着那种难懂的意味的眼神看他,一时真是又气又无奈,可是看着华宁锦笑得直捂肚子的模样,尤其是对方一弯身,后背被水浸过的布料下,肉色清晰可见,那种要透不透的感觉让他立时有些热气下冲。
“你这个小丫头!”萧君昊咬牙伸手一把抱住不住发颤轻笑的人儿,手掌熟练的向下直接探了进去,捏住软肉后轻易的止住了对方的颤笑。“爷儿就喜欢幼的,还是乘着你没老,让爷好好疼一疼。”
“人家已经老得啃不动了!”华宁锦发出尖叫,却被萧君昊牢牢的掌控着无法的挣扎,柔软的绵肉被对方紧紧的捏握着,掌心轻摩间,立时让她打了个冷战。
“你!”华宁锦的脸刷得泛起了红润,蔓延至颈间的红润让萧君昊的眼睛更是深暗难懂。
“来,让爷看看你这小丫头怎么幼嫩……”
床帐一晃,华宁锦已经被重重的被褥陷落,前方被萧君昊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后方的被褥绵软却又无法挣脱……
酣畅淋漓间,萧君昊恍惚的感觉到了不对,可是哪里不对他怎么也没办法思索,一直到眼前白芒闪过,他搂着华宁锦一起沉入了无边的狂喜之中……
因快到虫王节庆节时,讲究的人家都开始了订制五毒腰带袍服与帕子,云氏制衣坊亦是忙碌之极,迎来送去的马车多不胜数,家家户户的夫人女郎都出了府过来订制。
这里绣工出色样式新,一直深受各府女郎夫人的喜欢。就在艳阳高照近午时时,一辆不起眼的乌蓬朱轮的马车停到了制衣坊的西侧门处。
“宣王府的王妃到了。”赶车的小厮轻轻一跳下了马车,自怀里抽出一张帖子递给了守门的小厮。
那小厮早就接到了消息,听到了双安的话连忙接过帖子,打开扫看了一眼连忙回礼带笑。“青云女郎一早儿就等着呢,派了人来扫问了六、七次了,快请。”
说着招呼了一声,三四个小厮过来齐齐了门槛,这才迎了马车进去,马车慢慢停到了府里的二门处,小厮们忙把踏凳放到了一侧后都避了开去。
马车帘子一掀,先是清秋跳了下来,这才伸手轻扶着华宁锦自车子上轻轻走下。
“夫人,到了。”
二门处早有一位婆子站在那里,看到华宁锦过来连忙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
“王妃万福!”那婆子长得极端正,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精光,头发梳得顺溜光滑,手上戴着赤金的元宝镯子,一看既是在胡青云身边得利的,“婆子是青云姑娘身边的,夫家姓胡,王妃称一声胡婆子就是。”
“胡嬷嬷。”华宁锦轻轻一笑,清秋伸手轻扶住了华宁锦。
“请王妃上辇轿。”胡婆子笑着指了指,两个极粗壮的婆子走过来,清秋扶着华宁锦上了辇轿,那两个粗壮婆子轻松的一抬而起,一路上走得极稳。
“王妃还请先去后院的小福天字一号院暂待,清早时姑娘就把时间空出来专等着王妃,连打发婆子过来看了七八趟,后来干脆令婆子就守在这儿不走了。谁料宣同府同知布的夫人过来了,她是这儿的常客,又与青云姑娘沾了些亲,倒是不好推了,只得先接待,敷衍过去就是。还请王妃莫要见怪。”
“哪里。”华宁锦轻笑。眼睛却落到了这胡婆子的身上。这位婆婆倒是说话厉害,不止是把前因后果说了,话语间也隐隐让人觉得自己被奉为上宾的感觉。倒是有些意思。
心头思量着,只觉得身体稳稳不动,这软辇居然让这两个婆子抬得又稳当又顺当,一点也没有一丝的晃动,真真是厉害。
辇轿直到小福字院落门处才停下来,那两个粗壮的婆子动作极小心的落了轿,与她们粗豪的外面截然不同。华宁锦下了轿,脚落到了地面,这才舒了口气。
即使这婆子抬得稳,没一丝晃动,可是华宁锦心里却还是极紧张的。直到轿子落下来,她才算真正的松了口气。
进了院子,华宁锦就是一怔。
“王妃,还请王妃莫怪罪。”那胡婆子笑得极稳。“本是想着王妃本就是尊贵人,什么景儿都见识过的,不过这是青云姑娘自边境移过来的奇巧榴木,倒是有几分意思,就把这桌椅都摆放到了院中,想着王妃等也不会太索然无味了。”
“倒是很有意思。”华宁锦忍不住点了点头。
一进门,就是一片榴花似火,眼前的石榴树并不像之前看到的那般,反倒极小巧,一棵棵颇有些像是前世的迷你石榴盆栽,只比盆栽高大约不到一半的高度,现在全部是艳艳的一片血红色的榴花,那片艳美美不胜收。
在六棵与其他榴树绝然不同的高大的石榴树下,放置着黄金藤蔓编制的椅子,黄木刻着八仙的桌子,椅子上放着艳艳的大红的椅垫,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胡婆子让着华宁锦坐到了藤椅上,又令避在一侧的小丫鬟们端上了碧螺春茶与石榴花做的榴子饼,请华宁锦尝鲜。
华宁锦笑着点了点头。
“嬷嬷要是忙尽去忙吧,妾身在这边等着就是。”华宁锦温婉的笑容让胡婆子的目光闪了闪。
“王妃客气了,婆子左也没什么事儿,就在这儿陪着王妃聊上几句吧。”
华宁锦轻轻一笑,也不再推托,轻喝了口香醇的碧螺春,却莫名的觉得哪里不舒服。她有些不习惯的侧过脸扫了眼周围,那种似乎被什么人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胡毕罕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华宁锦,身在竹楼中的他,只透过了一扇小窗子看着那个有些温婉的女子。
一袭挑丝双窠云雁装,头上配着镂空吐翠蝴蝶簪,一身的艳色坐在那片灿烂的红色中,非但没有一丝被压制住,反倒更是掩不住那一抹艳色。他一直以为那是个如水的女子,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片艳丽中,那女子如火焰一般,让他心神皆震。
这样的女子,为什么偏偏是萧君昊的妻子?为什么,偏偏是他的死对头的妻子?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他一直觉得汉人的诗词无病呻吟,然后这一刻,这两句却不时的在他心底里狂涌而上,让他心潮久久无法平覆。
第249章 伤心伤情(5)()
一阵环佩叮咚声终于让全身都不适的华宁锦回过了神,一转头,一身松花绿绣着彩蝶戏春褙子的胡青云走了进来。
“青云姐姐!”华宁锦轻笑着站起身,胡青云却是几步走上前福了礼。
“不用这么多礼的。”华宁锦轻笑,虽然这样说,可她却还是受了礼,客套话是客套话,她倒深知,有些东西,如果一旦破了戒,就很难再恢复原样。为了彼此好,她们这间的上下阶级之分,还是清晰些的好。
“王妃快请坐。”胡青云爽朗的笑了起来。“临时有客来访,倒是怠慢了贵人。”
“什么贵人?”华宁锦好笑的白了胡青云一眼。“叫我阿锦就是。今天来这里,倒是有事求于胡姐姐!”
“这倒奇了。”胡青云也忍不住笑,细细听华宁锦把缘由说了,一时倒也明白了。
“这事儿交到我手上就放心吧,我定能探得两家人的心意。”胡青云极自信。“这几日正要跑几趟各府的后院呢,各家都定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