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锦秀-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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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了下去。
“清冬,你快点与娇鸢一起扶着嫂嫂回车子上,铺得软一些,不要让她太累了。”
华宁锦没叫醒夏侯文敏,叫醒了她,除了让她更加的悲伤难耐承受不住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而华宁锦,却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这里已经是这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不好就会还有残匪乱贼,她们一定要找个地方落脚才行。
“华平!”华宁锦轻声唤了一声,华平连忙走了过来。
“七姑娘,什么事?”华平的眼中悲色亦深。大郎君他倒是见过的,因此,多少惋惜着,少年英才居然落得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里除了清安府,还有哪里可以安顿?这里不安全!”华宁锦看着不远处的那栋烧得焦黑的宅院,那墙,在她们进城时,多少还有些许热度,这就说明了,这城里定然还有乱贼,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这……”华平思索了一下。“往西南方,是滇地,倒是个不错的地方,那边的信清府倒也算不错,来往都是各府的客商,就是杂乱了些。”
“也好,小隐于市。”华宁锦吸了口气。“那我们马上出发,去信清府!”
华平应了一声,立即招呼着侍卫们开始行动起来。
这些人都是华家传了几代的家仆,忠心不是一般侍卫可比,因此倒无人有异心,听了命令就连忙行动起来。等华宁锦上了马车,侍卫们也纷纷上马,往着城门的方向疾驰。
这城里有许多的痕迹都是新增添的,想来,这城里定是有不少的残匪的,不然不会是这样子。
马车飞驰在南越府的郊外,周围分列着大约二十多匹的马,护卫着马车往信清府走。只是,跑了没多久,华宁就发觉到了不对。
周围若隐若现的马蹄声,周围官道边树枝被踩踏的声音,还有马蹄疾驰在雪地上发出的吱吱声,华平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不会被人跟上了吧?
很快的,华平心头的疑惑就得到了证实。
正在马车要行出了南越府的官道时,几道骑着马的黑影猛得窜出了树林,横着坐骑拦到了华宁锦等人的路前。
马匹被华平猛得拉住了缰绳,在马儿发出了一声尖锐犀利而短促的鸣叫后,华宁锦的车队停住了。
接住马队的几个男子,都被布握着脸,其他一个身量稍低一些骑着红马的男子伸出手用手中的剑一指。
“给我站住!”
“敢问阁下是何人,不知拦住我等的马车是何意?”华平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还用说!”为首的男子一道极可怖的伤疤自右眼角一直划到了下颔,看着就让人有几分惊心。“自然是有财留财,没财留人了!”
“不知好汉是哪个山头的!”华平的心一抖。
第158章 悍匪逞凶(1)()
《名门锦秀》来源:
“我们是哪里的一点也不重要。”一个白面书生就在疤脸男子护了护,这才抬起头。“重要的,是你们的车子里有什么,你们的身上有什么!”
侍卫们严看了一眼,都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他们都知道,这场大乱后,恐怕匪患横行是有目共睹了,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是另一回事,而且,最重要的,是车子里有七女郎。他们万万是不能让姑娘出什么意外的!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还不快快下马?”另一个一脸虬髯的男人声若洪钟的大声吼叫,看着侍卫们一点也没有动作的意思,他性烈如火,几乎是立即的,自身后拿出一把长茅,大喝一声就往前冲。
华平连忙伸手一挥,一个侍卫自腰间抬起一把大刀,向着那虬髯男人迎了过去。
华平又挥了挥手,另外几位侍卫不再坐以侍毙,他们立即一拉马车的缰绳,另车夫转方向,他们护着马车往另一方向奔逃而去。
然而,很快的,树林里又奔出了大约二三十个悍匪,皆是一脸的凶狠,骑着马亦往马车的方向追了过去。
侍卫们都是马疲人累,而残匪们却是兵强马壮,没一时,居然就马上要追上。
不断的有侍卫转过头停下来与残匪打在一起,又不断的有新的残匪来加入追击,一时间,这条官道上马蹄声声喊杀阵阵,让人触目惊心。
南越府的郊外,总还有三三两两不肯轻易离家园太远的难民在来回晃荡。他们用着渴切的目光看着南越府的方向,看着尚京的方向,在心底深处,他们企盼着能有一天,朝廷会派来援兵,会给他们重建南越府。
只是,他们恐怕永远也等不来了。
尚京城里的贵人们,光是忙着夺权争嫡就已经来不及了,哪里还有一分的心力去关注远在百里之外的南越府?
日复一日,他们越来越绝望,对于尚京城,对朝廷,他们已经没了半丝的希望。
当华家的马队疾驰而来时,原本,他们还是眼睛一亮,以为朝中终于想起了他们,可是在入眼只是两辆不起眼的马车及二十多人的护卫时,他们眼中的光彩迅速的黯淡下去。而当华宁锦的车队自南越府出来往着南面疾走时,他们更是一丝把目光挪过去的兴趣都欠奉。
不过,他们却怎么也想不到,没一会儿,那马车居然又回来了,不只如此,极大的喊杀声亦传了过来。远远的,看得到那些极熟悉的,让人震惊又恐惧的山匪居然追到了后面,吓得那几个难民几乎是转身就荒不择路的跑了个干净。
马车陡然的震动加剧让马车里的华宁锦吓了一跳,她听着车厢后传来的喊杀声吓得脸色惨白,与清冬抱在一起,任着这颠簸不断的奔腾。
另一辆马车上,厚厚的被褥垫在身下,夏侯文敏终于被这阵太过剧烈的颠簸惊得醒了过来,却被一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娇鸢连忙半抱住。
“夫人,别动,外面有山匪!”娇鸢的声音自车厢内传出,却引得车厢外的山匪眼睛一亮。
“兄弟们!打起精神了,马车里是女郎!”
山匪们皆发出了怪叫,策马追的更紧,落在最后的侍卫回头与追上来的山匪战在一起,却是有输有赢。
赢得砍倒了山贼,输的,被砍翻在地。只是,这平凡普通的马车却经不住这样的策马在山路上疾驰,在一个重重的颠簸之后,马车的一个车轮终于脱离了控制飞了出去,接着马车发出了轰塌的响声,车厢重重的摔落到了地面。
华宁锦正在这一边。随着侍卫的一声惊吓,她感觉得到了身下重重的一沉。在另一辆马车上的夏侯文敏和娇鸢,却也因马车的突然停下而发出了一声尖叫,被重重的向前一纵间,两个人直接朝着车厢的软帘撞过去,娇鸢咬着牙死命的护着夏侯文敏的肚子,被重重的撞出了车子,同时,她亦轻推了夏侯文敏的肩膀一下,免了夏侯文敏一起掉下的命运。
华宁锦却是与清冬随着车厢剧震下轰然破碎开来后直接滚落到了地面,只摔得头晕脑胀。
“姑娘!”清冬发出一声惊叫,可是却手臂一阵剧痛动弹不得了。等华宁锦昏昏的自地上爬起来,却看现周围围了一圈身着各色,脸色狞狰带着强悍之气的男子,人人手持兵器,在看到她时亦是面露几分异色。
“七女郎!”几个还没死却被砍伤在地被土匪制住的侍卫发出一声惨呼,人人面上都是惭愧与悲愤之色。
那个疤脸男子自匪人后方骑着红马飞快的奔过来,在看到了华宁锦时眼睛一亮,上下仔细的打量一番,点了点头。
“倒没成想是这般水灵的女郎!”
华宁锦身上穿着离府时带着的粗布夹袄,是极素气的丁香色,滚着深紫的边牙,头发梳着双圆髻,只以一支白玉簪子穿过。只是,素气的装扮却掩不出她的青春年华,因前一晚并没睡好,她的皮肤更白,眼窝泛青,唇色极淡,却隐不住双眼的温润水亮,愈形秀丽的五官让人见了就是心头一动。
看到了那土匪眼中的异色,华宁锦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心头狂跳着,她的眼睛不由得落到了停在后方的马车处,娇鸢摔落倒在地上,半坐在地被一个土匪盯着,而车子的车帘被掀起,扶着肚子的夏侯文敏脸色惨白。
地面上,隐约的,一丝震动自脚底传上来。
华宁锦就是一怔,接着,远方,那一抹旗帜随风飞扬,黑底金边。她心头不由得一跳,再一看,上面端正的一个宣字正随着风而摇曳飘动。
远方的军队如同天边的一抹云彩,飞快的疾驰而来。那气势,就好似是对着他们当面压下一般,整齐一致的步伐蹄声所制成的威压是那般深沉。
“天啊,是宣王!是萧家!”其中一个土匪也看到了,忍不住就大声惊呼起来。
转眼间,那队人马已经到了眼前。那种速度让华宁锦深深怀疑,他们骑着的是马?怎么感觉就这么玄呢?
呼啸而来的军队转眼就到了眼前,一队是黑衣铜甲,一队是黑衣黑甲,一股肃杀之气直接扑了过来,引得那匪头手不由得一抖。
似乎只是再眨了一眼,已经有几匹马奔了过来,把这些悍匪团团围住,这一队人,几乎不废吹灰之力,只用了气势,就把这场面完全的控制住。
其中,一个男人一身黑衣戎甲的冲了出来,并没有戴上头盔,而是紫金的王冠,端正的束着黑发。他骑着黑马,直接奔到了华宁锦及那个匪首的面前。
那匪首沉了沉情绪在马上拱手一礼。
“见过宣王!”
关于萧君昊,他们都听得太多太多。传言中,宣王乃是北地杀神,传言中,宣王杀敌无数,传言中,在北地一提宣王之名,小儿夜半亦不敢啼哭。
然而,在现在,看到这样的北地之军,这些匪人又怎么不明白,他们的大限许是到了?匪首心中惊骇,却咬牙不肯认输。
谁也没注意到,萧一是怎么到了那土匪的背后的,就在萧君昊看了没看那匪首,低下头扫了眼华宁锦,手头缰绳一抖,在他疾速上前一把捞起了华宁锦上马之时,匪首只觉得脖子一凉。
其他的黑衣近卫亦是手起刀落,几乎是一丝困难也没有的,就把这群还来不及反应的山匪斩杀。
第160章 悍匪逞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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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清冬眼睛一喜,马上过来扶。
“嫂嫂呢……”无力的软软问出一句,华宁锦就累得直喘。糟糕了,这次怎么会病得这么重?
“姑娘放心,夫人没事了,爷儿带着我们要往北地走呢,夫人在另一边的营帐歇着,已经由着军医看过了。”
清冬边说边过来扶华宁锦,可是被撞过的肩膀却使不得力。
“不用。”无力的拒绝清冬,华宁锦努力的睁大眼睛。
“快,拿笔。”
华宁锦说出了一个药方,清冬连忙开始快速的记下来。还好,她的大丫鬟们都是识字的,这真是太有用了!
说完这个药方,华宁锦已经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把这些药,加上三碗水来煮,把三碗水煮成一碗,这药就成了,连煮三次,把三次的药水合在一起,再煮成一碗,然后给我喝。连喝……呼……连喝两天……我……”
华宁锦还没来得及吩咐全部,人已经软软的倒回枕上失了意识。
清冬几乎是连忙跑到了军医那里,把药领回来开始煎熬,等熬好了就给华宁锦喂下去,喂了两副药,华宁锦终于又清醒了过来。
这一次,她是一个人在营帐里。
大大的兽皮连成的帐子极大,周围烧着七八个火盆,还有点得帐内灯火通明的火把架子,映得宫帐里光线一晃一晃,忽明忽暗。
华宁锦软软的坐起来,就感觉到了身上盖着的东西下滑,她一把抓住,却觉得触感不对,一低头,一件白貂皮的大氅,正盖在她身上。
“姑娘,你终于醒了!”清冬快步跑过来,脸带惊喜。“吓死奴婢了,您第一次病得这样凶险呢!”
华宁锦怔怔的看着清冬跑过来,一时间,忍不住在心里想。她一定记错了,她现在,是不是在华宁锦在南越府营帐中呢?那只是一个噩梦的对吧?哥哥死了、大母死了、爹爹死了,公主府里的所有人都死了!
茫茫的世间,好似只留她孤独的一个人。
她为了什么而来?她穿越了时空,离开了最亲的亲人们来到了这里,难道,走过了这世间的一遭,只是为了失去?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
“姑娘!”清冬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华宁锦好似陷到了噩梦里一样,身体开始发起了抖,剧烈的颤抖让她像个筛子般,那手指都在发抖的模样让清冬终于觉得不好。
“你怎么了?姑娘,您别吓清冬!姑娘!”
“清冬!”华宁锦的咽喉间发着抖,她好似要哭了一般,抬起头看着清冬,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骗人的对不对?我在做梦对不对?哥哥没死,大母没死,爹爹没死,青妈妈也没死,对不对?清秋、清涵!她们更不会死的对不对!”
华宁锦用力抓住了清冬的手,泪水顺着眼角滴了下来,落在了白貂大氅上不留半丝痕迹。
“我不信!我不相信!我怎么相信!”双手捂住了脸,华宁锦放声大哭。
“姑娘!”清冬的泪水也流了下来,这几天,在赶路时,她已经在宣王的几个侍卫那里打听到了公主府发生的事情。想到清秋、想到清涵,想到青妈妈及公主府里的人,她亦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夕之间,华厦倾覆,亲人尽死家园尽毁,这到底是为什么?
“姑娘,不要哭!会伤了身子的!”清冬一边抹去了泪一边开始劝慰着华宁锦,却怎么也止不住华宁锦仿似声嘶力竭般的崩溃。
忍不住转过身趴在床上,华宁锦边哭边用力捏紧了掌下的布料。
她想走!她不要在这里!她不要穿越!为什么?抛弃了一切来到这里,在到了华家后,她以为,她来这里是为了能够承欢长公主膝下,她以为她来这里,是能够与这个命定的哥哥,她一直盼着拥有的亲哥哥相遇。
却不料,到头来不过是南柯一梦一场空。
萧君昊走到了营帐前,听着里面的惨烈悲凄,微微眯起了眼睛。
萧君昊蹩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去推开那帐篷。转过身,他大步回了自己的帅营。那里,比华宁锦的营帐要明亮得多,不过,却少了很多火盆而显出几分冷清。
“爷儿!”白川微低着头走进来。
“东西都准备了?”萧君昊冷冷的扫了过去。
“是。”白川低着头,心里却是叫苦连连,他今天自遇到了这位华女郎就显然没遇到什么好事,堂堂王府总管成了个跑前跑后的采买。“已经派人送过去了,还有人,找了两个训练过的小丫头也送去了。其他的,等回到北地,自会请华女郎亲自挑选一些合心意的,仓促之间,真是找不到资质好的丫鬟。”
“唔。”萧君昊自然是知道的。一般丫鬟都是自小就在府里调教的,高门大户的家生子,外买的丫鬟,一般是不会太过信任的,因为觉得不会太忠心。
不知哭了多久,华宁锦只觉得嗓子都火辣辣的着火,再也哭不出声,这才慢慢的止了眼泪。清冬在一边劝了又劝,看到华宁锦止了悲声,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姑娘,您要节哀,夫人和未来的小主子都要靠着您呢,您可不能倒。”清冬一边说一把打了水伺侯华宁锦把脸洗了,华宁锦红肿的眼睛带着股子更加悲惨可怜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