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府风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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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蹊的目光扫过无忧面前的妆台,只见放了一整排的各色花钿,他略一思忖,伸手取过新月形的一枚红钿,俯身便为无忧贴到了右眼之下,“芙蓉如面柳如眉,乔妈妈说得不错。”
杨蹊忽然亲密的动作让无忧有些猝不及防,她愣愣地解释:“诚王殿下,我我不是烟花女子,我不会伺候你的,我也不想伤了你,所以”
杨蹊微微蹙眉,“我记得你是早上那个杜康的新婚妻子,怎么这些时辰,就成了烟雨阁的芜娘了?”
“所以什么?”杨蹊两手支在妆台上,便将无忧桎梏在了身前,他笑得温润,不动声色便按住了无忧的双手,一分分凑近她的面颊,“你觉得能伤得了我?”
杨蹊终于笑着松开了她的手,在她面前坐下,慢悠悠道:“一天见了你两次,两次见到我都是那么惊吓的样子,你这么怕我?”
见杨蹊适可而止,无忧提着的一口气终是缓缓松了开来。
“所以什么?”杨蹊两手支在妆台上,便将无忧桎梏在了身前,他笑得温润,不动声色便按住了无忧的双手,一分分凑近她的面颊,“你觉得能伤得了我?”
她心里不禁苦笑,你要是知道我是谁,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怕你了。
“乡下村妇,没见过世面,见到诚王殿下心里紧张。”
杨蹊带着无忧走出去,把尚且在外头的乔妈妈吓了一跳,“王爷,是不是芜娘伺候得不好?我还是去把如锦叫过来伺候您吧。”
杨蹊微微蹙眉,“我记得你是早上那个杜康的新婚妻子,怎么这些时辰,就成了烟雨阁的芜娘了?”
杨蹊微微蹙眉,“我记得你是早上那个杜康的新婚妻子,怎么这些时辰,就成了烟雨阁的芜娘了?”
无忧扶额,“是被人拐来的。”
“杜康呢?他没来救你?”
无忧轻哼一声,“他根本就不知道。”
杨蹊站起身,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合,“一日见到两次也是缘分,走吧,本王带你出去。”
杨蹊带着无忧走出去,把尚且在外头的乔妈妈吓了一跳,“王爷,是不是芜娘伺候得不好?我还是去把如锦叫过来伺候您吧。”
杨蹊微微蹙眉,“我记得你是早上那个杜康的新婚妻子,怎么这些时辰,就成了烟雨阁的芜娘了?”
“芜娘签过卖身契了没有?”
乔妈妈一愣,摇摇头说:“还没有。”
杨蹊转头对无忧道:“既然这样,你可以走了,谁也拦不住你。”
“王爷这”乔妈妈心里怨愤,可是杨蹊是王爷,他所说的又是事实,她实在不占理,想要阻拦也是没底气。
杨蹊推门进去的时候,无忧正坐在菱花镜前百无聊赖地看着满妆台的脂粉首饰。她听见动静,以为又是乔妈妈想要做什么,连头也懒得抬,只说:“乔妈妈,你还有什么事儿?”
“还是带本王去看看如锦吧。”杨蹊也不再多管无忧,转身便走了。
无忧大喜过望,赶紧顺着楼梯匆匆下去,想着赶紧回医馆。
第008章 食言而肥()
完蛋了,对付一个还行,四个一起上的话,她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
无忧懂得如何帮助男人人道,自然也有办法倒行逆施。她用手上带着的一枚戒指往男人的下腹一击,那醉鬼当即便松垮了下来,两腿又软又抖,要两手死死扶住栏杆才不致跌倒。
男人的酒顿时醒了不少,眼见无忧得意洋洋走出烟雨阁的门,他恼怒大喝:“给我拦住她!”
话音刚落,烟雨阁门口的道路两侧便出来了四个大汉,拦住了无忧的去路。
四个大汉将包围无忧的圈子越缩越小,无忧左右张望着四个人,不禁小步往后退去。
“嗷呜”
完蛋了,对付一个还行,四个一起上的话,她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
身后是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在接近,要怎么办?
她谢无忧要折在这个恶心的男人手里了吗?
真是没完没了,她一定是八辈子的霉运都在最近爆发出来了!
正在绝望的时候,无忧只觉得自己眼前嗖地刮过一阵风,仔细一看,便见其中一个大汉被人一脚踢飞了出去。
接着又是几阵风刮过,原本的四个大汉尽数倒在了地上打滚儿哀嚎着。
那醉鬼指着打人的杜康,颤颤悠悠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我面前造次!”
杜康伸手将无忧拉到自己身后,冷声道:“无忧是我妻子,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醉鬼又急又气,可自己的打手被杜康这样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他又不敢亲自上阵与杜康缠斗,只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好好好,你厉害!赶紧滚!否则待会儿人来了,你别想逃!”
杜康细细听着,静默片刻后,他忽然道:“谢无忧,你很感谢杨蹊?”
煮熟的鸭子,只有嘴硬了,无忧忿忿地想。
杜康拉着无忧转身就走,偶一抬眸间,竟见烟雨阁的二楼露台之上,杨蹊正双手轻扶栏杆,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谢谢你啊,杜康。”道过谢,无忧便想着直接回长春医馆了,谁知杜康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跟我回家。”
“我们明明说好让我留在秣城的。”无忧没想过杜康会是出尔反尔的人,震惊地说着。
接着又是几阵风刮过,原本的四个大汉尽数倒在了地上打滚儿哀嚎着。
杜康的手臂从无忧后颈环过来,手掌便捂住了无忧的嘴,将她抵在身边,冷了一张脸告诉她:“那是之前,现在我反悔了!”
无忧气不打一处来,在杜康的身边奋力挣扎着。杜康哪里能容的一个小女子挣开自己的束缚,手上更是加了力道,干脆扯下一块衣角堵住了无忧的嘴,将她扛在肩上出了城。
她谢无忧失业了!
她要从人道圣手化身为乡野村姑了!
无忧恼恨地想着,两只手愤怒地捶着杜康的背,杜康却根本不为所动,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扛着无忧,步履不停地往前走去。
一直走到百岁山深处,杜康才松开了无忧。
“杜康!你这个食言而肥的混蛋!”无忧愤恨地骂着。
杜康却是毫不在意的模样,幽幽地说:“我现在放开你了,你回秣城去吧。”
“你!”无忧本就对路线不敏感,如今又是夜色苍茫,山路崎岖百转,无忧根本认不清脚下的路,杜康一定是发觉了这一点,才敢这么有底气地说话。
杜康细细听着,静默片刻后,他忽然道:“谢无忧,你很感谢杨蹊?”
无忧巴不得一脚踢死他,怒道:“你笃定以为我不敢一个人回去是不是?”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无忧干笑两声,转身就往回走,杜康也不去拦她,只提着灯笼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嗷呜”
月圆之夜,静谧的百岁山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狼嚎,吓得无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了缓解自己的丢人之感,也为了堵住杜康奚落她的话语,无忧踢开了脚边的一颗石子,抢先开口转移话题,她问他:“你怎么这么晚还在秣城?我还当你早就回去了。”
她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又向前走了几步,谁知深林里又是“嗷呜”一声
杜康拉着无忧转身就走,偶一抬眸间,竟见烟雨阁的二楼露台之上,杨蹊正双手轻扶栏杆,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无忧只觉得自己的肝胆都在颤抖,她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再好好问问自己,谢无忧,你为什么这么怂?!
她被狼嚎的声音吓得有些腿软,只好尴尬着重新一步步缓缓走回了杜康身边。
为了缓解自己的丢人之感,也为了堵住杜康奚落她的话语,无忧踢开了脚边的一颗石子,抢先开口转移话题,她问他:“你怎么这么晚还在秣城?我还当你早就回去了。”
杜康微微一笑,“看你换衣裳一直没出来,我进去看了看,谁知道只剩衣裳不见人了。”
无忧惊讶,“你在找我?”
她谢无忧失业了!
杜康反问道:“怎么进了烟雨阁?又这样子让你出来?”
完蛋了,对付一个还行,四个一起上的话,她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
提起这事儿无忧便是一肚子的气,咬牙切齿道:“都是那李二狗,把我打昏卖进了烟雨阁,后来鸨母让我接客,谁知道进来的是杨蹊,杨蹊一句话,鸨母就把我放出来了。”
第009章 居然没走()
杜康将灯笼塞到范大娘手里,几步跨到了李二狗面前,拧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无忧说,是你趁我不在,把她打晕了卖到了烟雨阁?”
杜康总是无忧无忧的叫她,骤然连名带姓叫了句谢无忧,倒是叫无忧愣了愣神,她点点头,“他帮了我,我当然感谢他。”
杜康嗤了一声,“对!应该的!”
说罢,杜康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再也不顾身后的无忧了。
无忧害怕走夜路,只好又跑又跳地紧紧跟住杜康,捏住他的衣袖一角,整个人瑟缩在了一起,恨不得缩成一团。
此刻百岁山下的杜家,范大娘正在篱笆门外焦急等待着。
此刻百岁山下的杜家,范大娘正在篱笆门外焦急等待着。
李家大嫂与李二狗斜倚在门边,一口一个的磕着瓜子,瓜子皮便尽数丢到了范大娘脚边。
李家大嫂耻笑道:“范云啊,你别等了,你家无忧跑了,她不会跟杜康回来了。”
范大娘横了李家大嫂一眼,不屑道:“不会的,长瑞说了,他一定会好好看住无忧的,再说了,长瑞还没回来,一定是和无忧在一起。”
李家大嫂吃吃地笑,手里的瓜子嗑得噼啪作响,堪比放鞭炮,她暗暗得意,“是就好喽。”
李二狗也在翘首以盼,“杜康怎么还不回来?”
此刻百岁山下的杜家,范大娘正在篱笆门外焦急等待着。
真是求仁得仁,李二狗话音刚落,就看见杜康提着一盏灯笼,身边跟着无忧,缓缓走了回来。
范大娘开心不已,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分别拉过无忧和杜康的两只手,故意朝着李家大嫂的方向眉飞色舞大声道:“长瑞,无忧,你们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杜康将灯笼塞到范大娘手里,几步跨到了李二狗面前,拧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无忧说,是你趁我不在,把她打晕了卖到了烟雨阁?”
范大娘借着灯光看着无忧的装扮,奇道,“无忧,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
无忧伸手一指想要偷偷溜走的李二狗,“问他!”
杜康将灯笼塞到范大娘手里,几步跨到了李二狗面前,拧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无忧说,是你趁我不在,把她打晕了卖到了烟雨阁?”
“什么?!”范大娘自然知道烟雨阁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全秣城最大的烟花地,各路男人的温柔乡和销金窟,听得此节哪里还能忍耐,她扬起手里的灯笼就要往李二狗头上打,怒道,“二狗子!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我家长瑞和无忧哪里对不起你?”
李家大嫂见势不妙,手里的一把瓜子哗啦啦地掉下来,心想这要是真打起来李二狗根本就不是杜康的对手,赶忙就要认怂,“别别别,杜康啊,你就看在那天你受伤是二狗子把你扛回来的,别跟他计较了。现在你家无忧不也没事儿么?”
杜康警告他:“李二狗,你再敢有下次,我就把你卖进皇宫。”
皇宫?!李二狗听说过的,这皇宫里除了皇帝杨熠之外,其余的都是太监!
他还没成亲呢,怎么能进宫当太监?虽然李二狗不信杜康这个傻子能有这个能耐,可这几天,他分明觉得杜康不像以前那么傻了,连心智都能改变,别的事情,保不齐呢!
李二狗立刻就怂了,连连告饶:“杜康,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杜康!”
他还没成亲呢,怎么能进宫当太监?虽然李二狗不信杜康这个傻子能有这个能耐,可这几天,他分明觉得杜康不像以前那么傻了,连心智都能改变,别的事情,保不齐呢!
杜康这才甩开李二狗,“滚吧!”
无忧没有逃走,这叫范大娘极为开心,赶忙拿出锅里热着的饭菜端上桌,让儿子儿媳吃晚饭,“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李二狗真是丧心病狂。”
杜康说:“今天这些事情一闹,您要我买的祭祀东西我都没买,明天一早我再去趟秣城,一定给您买回来。”
范大娘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不用了,今天那位虎贲将军下葬,来了一大堆的人,那些人说你爹的坟茔影响了常将军墓地的风水,叫咱们尽快迁走。”
“岂有此理?”杜康搁下筷子,不无恼怒道。
“唉。”范大娘给杜康夹了块鸡肉,唏嘘道,“那位常将军是皇上下旨风光大葬的,今天连诚王殿下都来了,他们说让迁,我们哪里有拒绝的资格?”
杜康像是在听笑话,可笑道:“死后风光有什么用?他怎么死的缘何却不去查了?”
这位虎贲将军的事情无忧在秣城时也有所耳闻,便插嘴道:“常将军不是死在剿灭岭南叛乱的时候么?据说是胸口中箭而死,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他还没成亲呢,怎么能进宫当太监?虽然李二狗不信杜康这个傻子能有这个能耐,可这几天,他分明觉得杜康不像以前那么傻了,连心智都能改变,别的事情,保不齐呢!
杜康也夹了一筷子鸡肉到无忧碗里,轻睨她一眼,“赶紧吃饭吧,别想这些。”
吃过晚饭,还是照常无忧与杜康互不相扰的同床共枕,范大娘则睡在西屋的房间。
杜康褪下外衣准备上床睡觉之时,无忧已经闭着眼睛躺下很久了。
第010章 祥瑞的瑞()
范大娘最恨别人说杜康是傻子,从前也就罢了,她没有这个底气去反驳,可近些日子来,杜康哪里还有分毫是个傻子的样子,范大娘这就不服气了起来,而当着杨琰的面,她又不是很敢大声说话,只好嗫嚅了一句:“我家长瑞不是傻子。”
“出尔反尔的混蛋!”无忧伸腿抬手一喊,即刻又松垮了下去,咂了咂嘴沉沉睡去了。
居然说梦话,还打人?!
杜康揉着自己的一条老腰,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无忧,只好拖着被子蹑手蹑脚地重新躺下,也不敢轻易放松警惕,时刻注视着无忧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什么时候又飞来一脚。
直到确定了无忧睡得熟了,杜康才松了口气,轻轻替她盖好了被子。
真是个小气又记仇的女人,杜康苦笑着想。
翌日一早,杜康便已经去处理父亲迁坟一事,近几日的表现,范大娘已经相信他能够对很多事情独当一面,便把这些事情放心交给他去做。
范大娘则与无忧一起抱着衣裳到茵河边去洗,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怎么的,却见李家大嫂也蹲在了茵河边,一下下用手里的捣衣杵捶着衣裳,水花四溅。
范大娘与无忧离得远了一些,免得被李家大嫂的水溅了一身。
经过昨天一闹,两家如今是连话也不说了,无忧倒是觉得这样也好,互不干涉,免得动辄就是一场争执。
杜康根本不在意杨琰公主的身份,他一手抱起范大娘放在河边的木盆,一手拉过无忧转身就走,“娘,无忧,我们回家。”
“娘!”身后有个女声传过来。
李家大嫂惊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