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婚-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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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以跟我打电话啊!”
“我想既然是急事,你肯定也要去,打电话就没必要了,不过我还是给你留了一条信息。”
颜如舜无奈:他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啊,这也太好骗了吧。
“算了,下次留点儿心眼儿。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她摇头叹气。
辛微扬不说话。
两人都同时陷入沉默,气氛就有点儿尴尬了。
颜如舜觉得这样不好,便提了个话头:“你什么时候需要洋房的设计啊?”
“再等一段时间吧。”
“哦”
车里又陷入一段迷之沉默。
颜如舜清清嗓子:“嗯,你不是搞科研的吗?怎么老出差呢?”
“有学术会议,也有项目申请各种事情。”辛微扬并不多解释,瞥了她一眼,“你最近看了那么多书,有想好要怎么带自己的孩子了吗?”
这个话题顿时打开了颜如舜的话匣子。
她变得滔滔不绝:“我现在发现吧,对孩子大吼大叫固然不对,但是一味的强调尊重孩子也不对。小孩子性子未定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能力,他甚至不知道去思考选择到底让他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这时候,大人需要温柔而坚定的对他的行为做出规定,并且持之以恒”
辛微扬听着那叽叽喳喳如清晨鸟鸣般的欢快声音,心里很温和很平静。
真想每天都听着这样的话语,走过一路的寂寥和冷清。
无论如何,想再尝试一次。
他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颜如舜下车的时候,刚好被严姐撞上。
严姐热情地招呼:“叫你男朋友一块儿来吃饭呗。”
“严姐,他真不是我男朋友。”
严姐摊摊手:“对我还保密?”
颜如舜郑重道:“就是对你,我才说实话。”
严姐就笑:“那行,一起进去吧,我们好好聊聊。”
辛微扬目送着颜如舜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身离去。
严姐隔着火锅店的玻璃窗瞥见辛微扬离开,扬扬眉毛:“我看他对你挺有意思的,你真的不考虑?”
颜如舜连连摇头:“我本来就没有严姐你能干,要是再拖一个需要我来照顾的人,那我怎么忙得过来?”
严姐未免感叹:“是啊,现在我就像有两个儿子一样,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公公婆婆在里面搅和,头上真是四座大山,哎,随时都有想崩溃的冲动。”每个字眼里都透着浓浓的疲倦感。
她全职在家已经有几天了,再不用每天在路上浪费两三个小时,也不用深更半夜加班加点,每天就是照顾家里和孩子,颜如舜还以为她会比上班的时候轻松高兴呢,谁知却像不甚如意的样子。
颜如舜关切地问:“全职在家比上班还累吗?”
严姐苦笑:“是啊。多少人都羡慕全职太太,但我现在可不是全职太太。全职妈妈跟全职太太完全不一样——你相信吗?我现在每天比上班还起得早,睡得比上班还晚。午休是没有的,而且周末也无休了。”
“怎么会这样?”颜如舜很惊讶。
严姐长叹:“怎么不会这样?以前要上班,早餐是公公婆婆准备,我可以睡睡懒觉。现在不上班了,谁还伺候你?
“至于午休,既然你已经全职了,家务不该你做吗?
“晚上,我现在准备自己陪小汪睡,但他闹得厉害,想跟他爷爷奶奶睡。我坚持不退让,公公婆婆就在旁边数落我,说我以前对小汪撒手不管,现在一管就上虎妈这一套,矫枉过正。每天晚上睡觉就像打仗一样,人累,心也累。”
说到伤心的地方,严姐揉了揉有点儿发红的眼,苦笑着摇头:“我上班的时候,他们说我不带孩子。我现在带孩子了,他们又嫌我跟他们抢小汪了。所以说,这人哪,千万别听别人摆布,记住你自己想要什么,埋头往前冲就是。”
颜如舜面带担忧:“姐夫怎么说呢?”
“他当然得站在我这边儿,除非他想养个败家子出来。”
颜如舜又问:“那姐夫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来帮你呢?”
严姐没好气:“你别对男人抱太大希望。我现在只要求他一点,只要他把他爸妈给请回老家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姐夫答应了吗?”
“当然。我给他下达了最后期限,明天他必须把他爸妈请回去。所以,今天我才把小汪留给公公婆婆,让他们好好道个别。我也趁机出来跟你们吃个饭,散个心。”
颜如舜松口气:“等公公婆婆走了,你再请个钟点工把家务活包了,你只负责照顾小汪,这样就轻松多了。”
严姐也点头:“那是。我已经准备好跟小汪做长期的斗争了。不把他那些臭脾气扳过来,我就跟他没完。”
那果敢铁血的口气,跟她以前调教下属一个样。
颜如舜心里有些担心:孩子跟下属是不一样的。
下属是拿钱听令,孩子对命令是有逆反心的。很多时候越压着他,他越是不服。
严姐是女强人不假,但是女强人的这一套却未必适合管教孩子啊。
第38章 “奸情”败露()
颜如舜委婉的相劝,把这段时间看书的心得跟严姐分享,说了些育儿方法,还把早教中心见到例子也细细的讲了。
严姐对她刮目相看:“你什么时候成教育专家了?”
“认识的一个朋友在做早教,本身是c大教育心理学硕士,我这些都是跟他学的。”
“他在什么早教中心,能不能介绍给我?”严姐显得很迫切,“现在一天要跟小汪呆足十多个小时,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正好请专家来指点指点。”
“没问题。”
严姐顺口又问:“他能来我家里做私教吗?”
“我帮你问问看。”
这时,有人陆陆续续来了,话题便就此打住。
严姐一扫之前的抑郁,大大方方的招呼大家就座点菜。
今天不是部门聚会,只是跟严姐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事一起聚聚,大家就比较随意亲近。
几个人边吃边聊,问起严姐的全职生活,严姐大致说了说,所有人都是一阵唏嘘感慨。
严姐笑道:“今天是来高兴的,不说我家这些破事了。倒是你们,在毛经理手底下混得如何?”
大家一阵唉声叹气,纷纷怀念在严姐手下混吃等死的好日子。
有人说:“毛经理别看是个男的,比严姐你还吹毛求疵。就一个ppt,柱形图改成折线图,折线图改成饼图,反复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另一个人说:“本来我们行政部的事情就够杂了,现在他又搞什么流程优化,这个也要交表格,那个也要提交申请,优化来优化去事情反而越来越多。别说我们了,就是第三方物业公司的人私下里都跟我抱怨过几次了。”
再有人说:“过度行政化就是这么来的。不过,我们还好啦,最受罪的就是舜舜啦。毛经理没少折腾你吧。”
颜如舜耸耸肩:“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你倒豁达。”
“不然还能怎么办?”
这时,服务生来上菜,把一桌子摆得满满的。
众人食指大动,纷纷品尝起佳肴美食。
服务生忙活完,便退出包间,关上了门。
之前提到“过度行政化”的人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诶诶,你们听说过没?这个毛经理本来是总公司那边的,因为跟女同事闹了桃色新闻,被他老婆捅到老总面前,实在没脸呆下去,才下放到我们西南这边来的。”
一帮人纷纷好奇:“真的假的?”
“真的,这是总公司那边传来的消息。严姐应该知道一点儿吧?”
众人都看向严姐,她摇摇头:“你们别成天把心思放在这些八卦上,更别在背后说毛经理的坏话,他现在是你们领导,一旦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你们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几个人纷纷吐舌:“不就是在严姐你这儿,我们才说说的嘛。”
虽然这样说,但总算是了结了这个话题。
颜如舜却多了心。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毛经理为人有点儿严厉,对她却还比较耐心。几次她犯了错,毛经理也只是跟她指出来,让她修改了事,倒没有特别为难的意思。甚至有几次加班太晚,毛经理还主动送她回家。
之前,她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以为毛经理只是为了笼络人心,现在却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周一上班的时候,她就处处留心。
在经理室帮忙取资料的时候,她借着玻璃上的反光看了看,毛经理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背影。转过身去,毛经理已是一派正常。
她顿时觉得脊梁骨上一阵发寒。
再往后,她就特别注意跟毛经理之间的距离和接触。
毛经理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对她态度冷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毛经理以前的风流韵事在办公室内不胫而走,风言风语很快就传进了毛经理本人的耳朵。
颜如舜不知道消息是谁泄露出来的,毛经理却好几次用怀疑的眼神打量她。
她不由在内心叹气:这年头,卖艺比卖身更不容易啊。
工作就算了,装修这边也没顺心事。
工头人倒是不错,但他手下的工人却一次两次三次的偷懒。
水电工走线的时候,怎么方便怎么来,把整个屋子拉得像个蛛网一样。颜如舜幸好是下过工夫的,知道隐蔽工程乱来不得,不然以后这些管线需要修理什么的,那麻烦就大了。
她要求水电工返工,水电工不乐意。
他是工头按天付钱请来的,一旦返工,那耽误的都是一张一张的毛爷爷。
颜如舜只好把工头请来三方协商。
水电工的态度倒是好,就是滑不溜丢的,一会儿说家里等着买米下锅,实在耽搁不起,磨着颜如舜小事化了;一会儿又说返工没有意义,他打包票五十年不会出问题云云。
总之,赖皮赖脸的不想重做。
她不得不扯着嗓子跟水电工大吵了一架。
工头好说歹说,又答应承担一部分费用,这才把事情解决。
然而,才隔了一天,订做橱柜的人又跟她说:厨房这边走线不到位,会影响橱柜和厨房家电的安装。
于是,她只好又把水电工、工头并订做橱柜的人请到一块儿,来了个四方吵架大会。
又过了几天,建材市场的材料送到,她去收货,却发现对方没把腻子送到。对方倒是好声好气的道歉,但是却抱歉地告诉她,这几天是旺季,实在排不出货车来送腻子,让她多等几天或者自取。
颜如舜简直想骂娘了。
水电改造已经完成,就等着做墙了。它居然敢拖她的腻子?!
她便在电话里面跟对方唇枪舌战,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逼得对方答应第二天无论如何也会送到。
总之,装修之中,凡此种种,数不胜数。
于是,颜如舜隔三差五的跟人吵架,三天两头浑身的火药味。
辛微扬看得目瞪口呆——他见识过她伶牙俐齿,但是没想到她还能泼辣如斯。
“最近怎么了?”他问:“我觉得你不是那么容易发火的人呐。”
她瞪他一眼,哑着嗓子说:“你以为我想吵啊?就是最近特倒霉,尽遇上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
辛微扬皱起眉头:“不怀好意?”
“是啊。”她无精打采地搓着脸抱怨,“遇上个毛经理是色坯,看我年轻就以为好骗。这些装修工人看我是单身女孩子,总觉得就好欺负。我发现吧,这社会对未婚女孩儿总是带有无形的歧视。”
辛微扬抿了抿唇:“你们经理对你动手动脚了吗?”
“倒还没有,不过话语里有所暗示。”想到毛经理说的那些话,颜如舜忍不住大感头痛,“反正我觉得今年年中考核我都过不了关了。”
辛微扬默然不语。
与颜如舜相反,孩子王这段时间却活得十分滋润。
自从颜如舜给他介绍了严姐以后,严姐又帮他介绍到小区里其他的几个宝妈,结果三两下的,他干脆就在那小区租了套房子,自己开了个班,开始了早教创业。
听颜如舜跟他抱怨毛经理的事,他直接劝道:“要不干脆辞职吧,正好就来帮我忙。”
“帮什么忙?”
“我这里缺老师啊。”
颜如舜眼珠子瞪得老大:“我才学几个月的理论,能做什么?”
孩子王说:“你悟性很好,比我们早教中心好些老师都领悟得快。其实她们中间大部分人也就培训了几个月便上岗了,你肯定比她们行的。”
早教行业入行门槛不高,现状确实如此。
别说早教了,就是好些幼儿园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不然也不会发生那么多虐童事件。
颜如舜知道孩子王也不完全是安慰她,她却没什么自信,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觉得我还差得远。”
孩子王又说:“你也不能只看书啊。实践胜于理论,你实在没信心,就在我这里做个助教,正好锻炼一下。”
颜如舜有些心动,想来想去,终于做了决定:“我先周末去你那里试试吧。”
“行啊。相信我,你肯定很快就上手的。”孩子王笑得很开怀,拉着她的手说,“我们一起好好干,以后就以高档小区为基地,开连锁早教中心。到时候,管他什么经理,都管不到你头上了。”
“嗯,加油。”
有了孩子王描述的这个未来,颜如舜的心情好了很多。
梅白的心情比她还好。
她一见到发小,就拉着她快活的跳起舞来:“阿舜,我们准备领证了。”
颜如舜很惊讶:“怎么这么快!这段时间都没见着你人,一露面就说要结婚,什么情况啊?”
梅白笑:“过年的时候不是去了他家吗?我就一直住在那儿,前几天才回来。”
她跟主播男朋友都是自由职业,在哪儿都能工作。因为男朋友左说右说,干脆一直住到现在才回来。这段时间成天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之中,以至于跟颜如舜的联系得少了很多。
颜如舜却总觉得她很儿戏,追问:“真认定是他啦?”
“嗯。上次过年去他们家,他们家里人对我挺满意的,他对我也不错。我觉得嫁到他们家去,日子应该还可以吧。”梅白满脸的幸福。
看到发小这么确信的样子,颜如舜也不好再说别的,祝福道:“那就恭喜你啦!”
“准备好红包哦。”
“放心好了,我会用红包砸死你的。”
梅白坏心的眨着眼:“过几天把你家那两位请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颜如舜使劲捶她:“胡说八道什么啊,说得我好像脚踏两只船似的。”
梅白坏笑:“我看你就是脚踏两只船,小心早晚出事。”
谁知一语成谶。
穆云偷偷摸摸的一直跟着颜如舜,基本确定她跟身边那个男人有奸情。
两人有说有笑,互动感很亲热,逛的还是婴童玩具店。
她激动的心下怦怦直跳:这是什么情况?辛微扬知道他戴绿帽子了吗?这颜如舜也够婊,跟别的男人都要生孩子了,还吊着辛微扬不放,难道她想让辛微扬当接盘侠?
辛微扬是个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