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嫣然-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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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可能?”浮凝闻言早不复平日里的优雅,恨不得直接跳了起来,看向迦洛,“这不可能的,肖圣女是神殿圣女,不可能会这种法术的。九皇子可要慎言!”
“当然,本宫便是证人,我鲛族五感极为敏锐,本宫分明嗅出,那血符之上有肖圣女的鲜血的气味。”
“不可能的。”浮凝倏地冲到肖紫玉面前,死命地摇着她,“紫玉,你说话啊,他是冤枉你的,你怎么可能会那什么血符。紫玉,紫玉,你说话啊!”
可是,被这般摇晃的肖紫玉却没有理她,只是脸上蓦然滑下泪来,慢慢抬起了头,看向迦洛,“你一定不肯爱我?”
连着浮凝,所有的顿时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肖紫玉和迦洛赟。
无视那让几乎任何男人都舍不得拒绝的泪,迦洛淡淡地摇头,“从以前我便从未爱过你,以后也不会爱你。我此生,只她一人。”看了看颓然地肖紫玉,迦洛面无表情地继续道,“前些日子我就提醒过你。你也该知道我的性子,我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她,即便是你!可是今日你的做法太让我失望,肖紫玉,从此你我便是兄妹之情也一并消散!”
“九皇子!”听着两人的话,周围尤其先前见到月修突然晕厥的众人大致明白不管心中作何想法,都不好开口。可是,神殿的人虽然多少猜到些什么却并不明了,肖紫玉再不对,浮凝看着她惨淡的样子,心中还是不忍,“您怎可如此狠心,紫玉爱你甚深,不过一时糊涂用错了方法!”
然而迦洛转过身不再多说,看都不看她一眼:愚蠢!单单一句用错了方法,那置受害之人于何地?爱我甚深,难道她害人还是我的错?
而肖紫玉,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在听到迦洛缓慢而坚定的话语时,却仍是浑身一阵。心中的绝望,无止尽地蔓延开来。许久,她不再哭泣,只是眼睛微肿,目光呆滞,再不复从前,“是我!”
“紫玉!!”浮凝一声惊呼,万般没想到紫玉竟承认了。而周围的人也都非常惊讶,特别海后,她深知紫玉迷恋迦洛,可是没有什么证据,即使心中隐隐有些感觉,特别看着迦洛那般笃定,她却怎么也不愿相信以前那可爱贴心的女孩竟狠心用这般阴毒的法术去害人,可是现在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迦洛却还是心下暗叹,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女,是从何时起竟变得这般狠毒!虽然从始至终不过是因为父母之命而对她颇多照顾,但是长久的相处他的心也是肉做的,对于过去几乎被他当妹妹般疼爱的紫玉,迦洛心中也很是复杂。
自从知道她迷恋着自己,迦洛就若有若无地开始回避紫玉,可是紫玉却不但不退缩,反而更加执着。今日,想着月修的状态,自己也是气急。刚来到庆典的时候,迦洛更是看见了紫玉眼中的一抹暗喜,聪明如他,长久的相处,怎还不知她心中所想。心下一冷,便在祭台上,当众断了她的念想,也借此逼她就范。而接下来,她的一切也真是凉透了迦洛的心。
“是你独自下的血符?”云倾师父说,那血符并非一人所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威胁存在!是今天的那三个人族修者么?
垂首掩过眼中的计较。迦洛太聪明,便是眼神的一个跳跃他便能猜出什么。可是不管心中做和想法,肖紫玉不想让他知道,沙哑着嗓音,“是我独自下的血符。”
背对着肖紫玉,迦洛也没看见紫玉那极其细微的一颤。脑中只在不停思索。若是真的是那三个人族修者,肖紫玉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根本没有理由帮他们揽下一切,也许真是她央着谁帮她一起施法,而现在却不想连累别人吧。或者,她确实不知道!
想着今日之事,迦洛此刻依旧觉得有些惶然。再如何,他是海族!过去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甜甜喊着‘赟哥哥’的小女孩,为何竟会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是不是真的是他的过错,让那个可爱天真的女孩单纯不再,心中愈染愈黑。这,是不是真的他的罪过。如此想着,迦洛一时只觉心中倦怠异常。
望着面前那长身而立的人。他背对着众人,看不见那是怎样的面容,却其实,这一刻,那面容已不算什么。他周身所散发的气息,是肖紫玉从小便那般熟悉而迷恋的啊。
那个小时候对自己疼爱万分的赟哥哥不知何时起,早已远去了!那个会在花园中为起舞的她吹响珊瑚笛,会在她失落哭泣时温言安慰,会在她生病难受时小心照顾,会在她被人欺负时挺身而出,会在她,那个赟哥哥早已远去了啊!
你走进我的生命,令我执着至此,却最后,狼烟散尽,水落石出,我所能想望的,竟只能是留在水中的月。
干涩的眼眶中再次无可抑止地涌上泪,滑落在口中,苦而涩,就像此刻心底的味道!最终的现在,你竟是都不愿再转身看我一眼么?你可知,你可知,十几年前仰望着你的刹那,我就深深撞进了这轮回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赟哥哥该是我的啊,赟哥哥该是肖紫玉的啊!脑中画面转换,肖紫玉此刻只觉心像被什么掐住了一般。
那年我鼓起勇气跟你说:紫玉永远都会是赟哥哥的,紫玉要永远跟赟哥哥在一起!你却揉着我的头,笑着回答:赟哥哥会永远疼着紫玉的,但紫玉总要嫁人的!我好想告诉你:紫玉不会嫁给别人的,紫玉只要赟哥哥。可是你却走了,那时你便已经知道了、决定了,是吗?
赟哥哥,赟哥哥,为什么你不肯爱紫玉?紫玉那么深,那么深地爱着你啊!
我不甘心,紫玉不甘心,为什么要有那个乐岚公主的存在?她已经是公主了,为什么还要来抢紫玉的赟哥哥?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想要我的赟哥哥!
泪痕残忍地划过美丽的脸庞,打破了那如画的精致。
这么多年我活在你的身后都心甘情愿,你可知,要追上你的步伐是怎样的辛苦?
不管我如何努力,却始终只能仰望!你可知,那是怎样的心伤?可是我不在乎!只要能站在你的身边,我就已经满足!看着你的微笑,沉迷在你的疼爱,哪怕心中背光的那面早已伤痕累累,我却依然幸福!成为圣女的瞬间,我好高兴,好高兴,我几乎以为我已经拥有了那靠近的幸福。然而,看见那少女身上鲛衣的时候,心中的破碎再无法粘合;我看见你拥着那少女,脸上洋溢的都是让我陌生的真实幸福!看不到希望的心片片剥落,露出的是冰冷的核,冻得我抱紧自己却总也无法温暖。
“为什么不爱我?”那低哑的声音,似乎被堵住了嗓子,硬生生地挤出,迫得每个人的心都慌慌的。
情衣节,等了那么多年的情衣节,我却丢了用心血织就的情衣。美好的节日里,你手中的匕首告诉我,水波荡漾里,此生,我永远只能卑微地仰望!
第九十五章。沉睡()
再不回头看一眼,迦洛甩袖出了大殿,留下一众人还笼在这与情衣节极不相称的气氛中。一声轻轻的叹息随着那人的离去幽幽传来,轻轻的,却那么沉重,那么无奈而忧伤,没有人说得清。
“先将圣女带下去吧!”许久,海皇打破了这沉闷,吩咐侍卫将肖紫玉带下去。毕竟肖紫玉居然使用血符迫害别人,更何况这人还是已经铁板钉钉的未来九皇子妃,还是人间的乐岚公主!这随便一个身份,都让这件事更加得让人头疼啊!
“陛下!”浮凝再次站了出来,“肖紫玉已是神殿圣女,这次的事情,我们希望还是您能将肖紫玉交予我们处理!”
闻言海皇眉头一皱,今天本应是喜庆的情衣节,却最后竟闹出了这么多麻烦事,一个儿媳妇现在还不知到底是如何了,这边一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又使用了阴损的法术害人。所以,现在,海皇很不高兴,“肖紫玉是神殿圣女不假,可她首先还是我海国的子民,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她自然是要留在这边调查审判。”
“可是,陛下”浮凝还想争取,可是海皇却已不耐烦地拉下了脸,“浮凝圣女,注意你的身份!且不谈你是否有这个资格与朕在这里提要求,便是处理这样的案件,神殿是专心侍奉海神的,什么时候有了参与外事的权力?”
“我,是。”浮凝本想据理力争,却最终迫于海皇强硬的气势,不再多说。
“好了,都散了吧。”看着肖紫玉死气沉沉地被带离,海皇冲众人摆了摆手。当殿中只剩海皇和海后两人,海皇深深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月儿怎么样了?”
“是啊!”海后此刻满心复杂,担忧地摇摇头,“还有玉儿。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啊,她母亲才走不久,临去前请求我照顾她,我却怎么也没想到玉儿会做出这样的事啊!现在”
“唉!”海皇也摇摇头,“儿孙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毕竟他们也大了,很多事,已经不是我们能替他们做的啦!”挽住海皇,海后看着那张俊雅却多了份沧桑的脸,心中忽然多了一分感慨。仿佛还在昨日,好动的她畅游在海中,而也是少年的他却总如沉稳的兄长一般,伴护在她的左右,微笑着看着她,在海中‘飞翔’!
一路飞驰着回到了婆娑谷,迦洛此刻异常得烦躁,脑中反复不停的,不是肖紫玉绝望的的模样,便是那个开爱纯真的小女孩跟在自己身后的景象,挥之不去。
为何会变成这样,真的是他害了他么?紫玉。可是爱不该是美好无私的么,为何即使她哭着说爱他,一边还在做着让他伤心地事,他在她的眼中也只能看到难过?
是不是,如果早些对她这般决绝,今天就不会这么不堪?
可是,从来没有如果,这世间有的,永远只是结果!曾经天真烂漫的笑容一眨眼破碎成了今日风中的芍药,那脆弱与艳丽撒了一地,被绝望湮没,那么沉,压得迦洛的心微微轻颤,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对不起,我只爱她,只愿爱她,也只能爱上她!
一闪身,迦洛再次出现在了水落潭边,潭边不知何时已守在那里的银狐抬了抬头,见事迦洛,才又伏下身去,继续静静地守着。
“云倾师父,如何?”看着水中的人,迦洛第一次说话没有直视着云倾,仿佛就怕看见最后的希望也摇头。
但是摇摇头,云倾也颇为无奈,“血符若如此易解,何以能被列为禁术不得流传于世?这术法太阴毒,不说施术者,中血符之人基本都是立即毙命,这女孩现在这般已实属少见。她的灵魂异常强大,而且紫府中不止一种的能量在保护着她。可是,血符之术太过难缠,甚至先前她居然还能逼出一丝来简直就是奇迹了!现在各种力量都在僵持中,她暂时是没有性命之忧了,但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还要看天命啊。”
云倾此说其实与事实相差不远了。月修两世为人,灵魂便甚是强大,加上功法等的原因,修出了双元婴。但是即便如此,这回能保住命却仍是实属侥幸了。
此刻,月修的上丹田中,那小小的元婴端正盘坐,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周身笼罩在一股蓝色的保护光罩中,显然是因为血符的袭击而处于自我保护的休眠中。旁边,三道光束彼此交缠,其中两束,一显深蓝,一显银白,似乎是同一正营,而另一边一束血红带黑的光束,虽是一支,却与另外两束势均力敌,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我可以再加入一道力量助她消去那血符之力么?”
云倾立即摇摇头,一把拦住,“她现在紫府中的力量都非常平和中正,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迦洛一愣,忽然想起海皇打入月修体内的海皇之力,又听云倾继续道,“而且,毕竟不是自己的力量,能保持平衡已是不易,又是在脆弱敏感的紫府,贸然打入其他力量太危险,可能更加剧了她的危险。还不如等她现在体内的力量两厢消耗,最后我们再看情况。”
皱了皱眉,迦洛重新看向了月修。那水中静仰的人儿让他的心渐渐安静,重回以往的安宁。这就是让他一生执着的女孩啊,守着她,就守住了整个世界!
看着水中宛若熟睡的少女,仿若担心惊着了梦中的佳人,迦洛悄悄坐在了潭边,执起那只如玉的素手,轻轻抵上自己的唇。我的女孩啊,是你的琴牵着我找到了你。第一次见你,我们便已经联系在了一起,只是到十年后第二次见面,我才真正确定什么是天定!你可知,当师父告诉我,那漫天的星斗中,我们的星彼此相伴,我,是怎样心情?从来桀骜的我,直愿跪在地上,向诸神献上我最虔诚的信仰。我那么想好好地珍惜你,可是现在,你却晕倒在我面前,我的女孩,我该怎样保护你?我的女孩,你要怎样才会醒来?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银狐焦躁地抬头又重新趴下,云倾来了又离开了。可是却月修一直都这般昏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而迦洛则仿佛化作一尊雕像,痴痴地望着水中的少女。
修,你怎么还不醒来?
修,可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弹奏的琴,我还想听!
修,玉龙山返海的鱼儿说,玉龙山我们的房子缠上了好多花草,变得更美了,大家还是常到那里去,好想念我们的演奏。
修,你怎么还在睡,情衣节都过去了,我等了那么多年,才能和你一起过。
修,我送你的伴生珠!忽然想起怀中那天还未来得及为月修戴上的伴生珠抹额,这么多天,仿若石雕般的迦洛终于动了。
伸手入怀取出那颗,迦洛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伴生珠放到月修额前,一道灵力打入,那蓝发编织的链子便仿佛活了起来,缓缓地自己调整长度,伸进月修的发间。蓝色精致的链子,中间悬着的伴生珠正好挂在了少女额间的那紫莲上,仿若这绝世的珍珠是从那紫莲中孕出,深深的紫色,含着柔和的乳白,绽放在那绝色的脸上,愈加灵动诱人。
忽而心中一动,华丽的珊瑚笛横于唇前,修,这次,你来听我单独为你吹奏可好?
第九十六章。醒来()
偶尔荡漾着水滴声的空旷殿堂里,是谁在凄凄地等?是谁的笛声,如仙带般缠绕流过,诉着道不尽的柔肠忧伤!
幽幽的笛声,许久,许久久到所有的人都陷在了那温柔诉说着爱恋的韵律中,仿佛一同那横笛于唇前的青年,眼中看得见的,只剩下了那水中安静的身影。一齐,入了魔!一齐,为他,为她!痴痴地祈祷:你,怎么还不醒来?
仿佛入了魔障,迦洛就这样不停地吹着笛。修,等你醒来,首先听见的就是我的笛声,你,可会开心?那么久了,婆娑谷的笛声日日不停,夜夜不休!所有的人迷醉于那笛声的同时,心也悄悄地揪起:这笛声竟是不曾停过,日日夜夜!这样的那人,如何撑得住?
渐渐得,迦洛也沉在了那笛声里,不知不觉。
笛声,开始越传越远,越来越多的人也日日夜夜地听见了这笛声。
神奇得,没有人能合得上这笛声。也曾有人想让这揪心的笛声停下,无数的人都想着,那伤在爱里的人,如何才能让他歇歇!
可是,就连圣者云倾都难做到。没有高深的修为,精通乐理,便插不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