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婚姻-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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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就看见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心中免不了翻腾着醋意。
在看到自己被喷之后,两个人笑得那么心照不宣,他心里的醋意就更多了一些。
顾潮汐走了,挥手说再见,走得特别潇洒萧先生只能告诉自己,要大度,没什么的,就是一对好朋友么,好朋友之间,有秘密,有默契,也是正常的。
啊呸,什么特么的好朋友,顾潮汐的那点心思,他又不是不知道。
凉夏之余顾潮汐,是不是他的初恋,他不知道,但一定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的。
他又不瞎,那个家伙这次回来的总总表现更显得沈凉夏对他的特殊性。
不过好在人走了,军营里有纪律,所以,他们见面少,联系少,这让他放下半颗心来。
当即,萧叔叔决定让自己大方一点,最起码看起来大方一点。
揽着沈凉夏的腰,半扶着人向公司走去,萧叔叔摆出长辈的架势微笑道:“小顾真的是长大了,这一次回来,人变了好多。”
沈凉夏忽然站定脚步,淡淡的看着他,很直白的道:“萧叔叔,你知不知道,你笑得很假。”
萧叔叔:“……”
萧先生是真的瘦了,之前的状态就没恢复过来,再加上这些日子的折腾,现在的衣服穿起来空空荡荡的。
不过好在人个高腿长,不会显得太夸张,只是沈凉夏抱住那个男人的腰的时候,才知道,这人究竟瘦的有多夸张。
顾潮汐说的没错,真的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不然的话,萧蜀黍前些日子刚染的头发,说不定又要变回白色了。
“怎么了,在想什么?”萧宴忱发现了她的走神,心中开始暗戳戳的猜测,她是不是在想着顾潮汐;只要想到她竟然是在想着别的男人,萧宴忱心中的醋意就一杆一杆的往出冒,他又实在装不了大度,索性也就不装了,在公司员工各色复杂好奇的目光中,将人带到顶楼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就变了脸色,挑着眉毛看着沈凉夏,眼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在吃醋”四个字已经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
这样的萧叔叔让沈凉夏的心中没来由的心虚了,她不自在的抿抿嘴唇,脚步向后撤了一下。
仅仅只是后退了半步,看在萧叔叔的眼里,俨然已经被脑补出另一番内情。
她后退了,她心虚了,她为什么后退,为什么心虚,莫不是脑子里真的在想着顾潮汐那个小兔崽子。
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犹如一记暴击,直接将大龄准爸爸的一可惜击得七零八落的,怒气过后是无奈的忧伤。
“你和顾潮汐在一起就玩得那么好,那么高兴,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他的语气幽怨,先前那种慑人的气势已经彻底荡然无存,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求抱抱,求亲亲,求安慰”几个字。
我屮艹芔茻,这画风,简直就像龙卷风一样,转变的太快,沈凉夏发现自己根本适应无能。
“你不要这样。”她很无力,自从见到这个人以来,看到过他忧郁的一面,多情的一面,温柔的一面,体贴的一面,还有无所不能的强大,唯独没见到过这样的他。
一瞬间被惊到了,沈凉夏有点不知所措。
看看啊,看看啊,连解释都不肯解释,就这么一句话,也太苍白太无力了,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否认?
这些日子累计的醋意在这一瞬间再也藏不住了,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道厉光。
整个人上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我怎么样?”
三十三岁的老男人,声音华丽磁性而富有质感,像是甘醇的葡萄酒一样,回味悠长。
人虽然瘦了,却不会显得瘦骨伶仃的夸张,仍然是清矍英俊的。
尤其是低着头,专注的看着你的时候,那双阳,幽暗深邃,仿佛有一股吸力,摄魂夺魄。
嘴唇有点干,心跳有点快,耳根有点发热。
这样熟悉的感觉。
沈凉夏无力的抿抿嘴唇,却完全不能缓解口舌干燥的窘况,脑子旋转的速度彻底慢了下来,机械的重复着男人的话。
“你怎么样?”
“是啊,我怎么样?”
男人步步紧逼,沈凉夏只能不断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靠在门上方才罢休。
“怎么不说话,嫌弃我,不想评价?”
男人低下头,俯视着她,目光深沉,气势逼人。
她的额头上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像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心湖,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嘴更干了,心跳更快了,耳朵更热了,就连脑子,也更加空白了。
“你很好!”她嗫喏出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场面熟悉有令人害怕。
“哈哈,好人卡吗?”男人的笑声从喉咙里发出来,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让沈凉夏觉得四肢酸软发力,好像要站不住了。
“你给我发好人卡?”男人反问,语气十分不善,人却靠的更近,近到只要一动,薄唇就能吻到她的额头。
她想逃开,路却被封死了,男人用两条胳膊将她困在了自己与门中间。
无处可逃。
沈凉夏只能无助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希望他能大发慈悲放过自己。
这样的大叔,有点可怕,沈凉夏咽了咽口水,紧张莫名。
显然,今天大叔的心情很不好,一点都不打算放过她。
“我不是……”她弱弱的解释,欺软怕硬的本性此时此刻已经暴露无遗。
“不是什么?”
……真的亲到了,沈凉夏近乎惊恐的睁着双眼,她能感觉到额头上有着异常温热的触感,这感觉,让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根本来不及思考,只会循着本能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不是给你发好人卡我也没有想着顾潮汐他只是我的朋友好朋友而已一辈子都不会变的我不会爱上他我爱的只是你失忆以前为什么爱你怎么会爱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哪怕是失忆了我依然爱上了你。”
这么一席话,吼出来,空气突然安静了。
额头上的触感消失了,男人潋目,静静地看着她:“你爱我?”
气氛有点怪,沈凉夏瞪着眼睛看着他,很是有点破罐破摔的气势。
“我爱你!”
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就这样说了出来,她忽然间感觉很轻松。
这就是爱了,简单的,直白的,不容掩藏,不容置喙。也没必要矫情较劲,顺应心意的告白才是她。
“你根本没有想起我来?”男人的声音近乎黯哑。
沈凉夏茫然的眼神给了他答案。
萧宴忱心中一痛,又似不敢相信:“你明明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外婆,顾潮汐,A大,梁钰……”
是了,她从来没有说过她想起梁钰了,就像是从来没有说过还记得他一样。
“你到底想起了多少事情?”
他扳着她的肩膀,急于知道答案。
“我……”沈凉夏舔舔嘴唇,涩声道:“我只记得沈蕤交给过我一张请柬,好像是去参加你家里举办的宴会。”
当时她还吐槽这就是相亲大宴,不过是因为举办的人地位超然,就被说成各种高大上,也有诸多的富家千金社会名媛欣然赴会,这就是高富帅和屌丝的天差地别。
她还吐槽过,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相个亲而已,弄得这么矫情干嘛?
沈蕤当时回她的只有两个字:“呵呵!”
她记得姜颖以前就是个不怎么样的人,经常会欺负她,还会偷走外婆省吃俭用给她买的新衣服。
她记得和顾潮汐去盘山公路赛车,一次一次的激情燃烧,不过是和她在沈家一样,用命换钱。
她要攒钱,给外婆看病,却始终攒不够钱,所以一直耿耿于怀,怕她身后外婆没有了依靠。
她在S城,沈家看得她很紧,不同意她回老家去上学,她自己照顾不了生病的外婆。所以,不得不满足舅舅们的一些要求,希望他们能好好照顾外婆。
沈蕤人长的漂亮精致,柔弱而明事理,不过是一种假象,实际上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根本就是表里不一,像她那个出身富贵的妈妈一样。
她学习成绩不是很好,只能说是勉强看得下去,这也怨不得她,她知道自己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所以,骨子里带着悲观厌世的情绪,根本没有想过要为未来奋斗什么,只不过这一切被她掩藏得很好而已。
梁钰,她只知道顾潮汐有个舅舅,据说是种马一样的人物,顾潮汐曾经指着酒吧里的玩咖们点评:“这些女人,估计有一半都和我舅舅有一腿。”
她知道萧宴忱这个人物,她对新闻不是很感兴趣,更别提财经新闻,只是知道这个人而已,白手起家,纳税大户,年轻有为,青年企业家。
也就这些了,再多一点就真的不知道了。
沈蕤交给她的那张请柬,是她离这个男人最近的一次。
“所以,你根本不没想起来我,也完全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事情。”
不是的,脑子里也会有一些片段的画面闪过,只是她看不清楚,所以,自己也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的沉默,让萧宴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既然不记得,为什么还要骗我,让我以为你已经恢复了记忆?”
肩膀上搭着的手无力的滑下去了,男人的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的指责她:“你这样很残忍,你知道吗?”
第182章 独角戏()
他以为她想起来了他们以前的事情,他很高兴,很开心,她自始至终表现出来的也是这个样子,有些事情,说起来的时候她明明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可又很快会掩饰过去,她掩饰的很好,让他就算是有了一点怀疑也会告诉自己是他想多了。
“你很介意吗?”沈凉夏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胸口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你很介意我没有恢复记忆吗?”
“现在是我介意不介意的事情么,你在骗我,凉夏,你为什么要骗我?”
让他的高兴落空,让他的希望落空,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在那里唱独角戏。
“想不起来就直说啊,为什么要骗我,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的心中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你非要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
沈凉夏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管家大叔觉得今天晚上家里的气氛怪怪的。
他观察了很久,才意识到这个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竟然开始冷战了。
这可真是稀奇事,两人一向是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恨不得生成一对连体婴,现在,居然开始冷战了。
虽然有点磨叨,但是太难得了,他还是想说一句,没想到这两个人也会有冷战的时候。
说湿冷战,似乎又有点不太准确,两个人还会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视,一起回楼上休息。
可就是谁也不和谁说话,明明很多事情都是同步的,可似乎就是在当作对方不存在一样。
女主人已经休息了,书房的灯还在亮着,男主人似乎还有的忙,这也很正常,最近男主人总是会拿着许多的公事来家做,说到底还是为了尽可能的多陪陪女主人。
只是今天似乎忙的有点晚,管家大叔关楼下的灯的时候发现书房的灯还在亮着,已经快到十二点了,男主人这不是想要睡在书房吧?
管家大叔提心吊胆一个晚上,所以,在第二天早上看到男主人从卧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达到他所想的那个样子。
可就算是没有分居,也不代表情况就有所好转了。
一前一后下楼,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仍然当作对方不存在。
管家大叔发誓,他有几次看到男主人夹着食物的筷子明明是奔向女主人的碗中的,可是,偏偏中途又改了方向。
女主人呢,虽然只是低头吃饭,可是,当男主人换上衣服准备要去公司的时候,她还是抬起头来看了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却都被男主人冷冰冰的背影给阻住了。
索性也不再抬头去看,只是将自己碗里的粥喝的一干二净。
男主人回过头来,似乎有话要说,可是女主人的脸被碗挡住了,所以他只看到了圆圆的碗底,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就这样出门了。
这是女主人回来之后两个人第一次没有送别的场景。
管家漠然的弯下腰去:“先生,您慢走。”
人走了,碗放下了,那张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浓浓的失落。
管家惋惜的摇摇头。
这似乎是一场持久战,两个人不但没有重修旧好的趋势,反倒因为各种错过而越来越僵。
接下来的几天依然是不说话,依然是没有任何互动,依然还是各种同步。
这中间家里来了两次客人,一次是梁钰,告诉女主人顾家少爷已经离开了,因为不想在看着她说再见,所以临走的时候没告诉她,只是让他转告一声,顺便转送给女主人一份礼物。
一片杨树叶做成的书签,一点都不出奇,甚至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只是因为是他们军营附近生长的,所以,有了那么一点特殊的意义,偏偏女主人很珍惜的将它收好。
管家对灯发誓,他真的看到了男主人当时眉毛跳了好几次,别的男人送的礼物,女主人这么珍视,显然,戳到了男主人的小心脏了。
就在管家以为男主人会发火的时候,梁钰准备看好戏的时候,男主人他很怂的平静下来了,眼睁睁的看着女主人将东西放好,默默无语。
管家失望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啊,一直不说,憋死个球的。
梁钰失望了,他就是想要看戏才自告奋勇的来代送这份礼物的,甚至都不顾顾潮汐原本已经不想送出来的意愿。结果呢?
梁狐狸看看萧某某,内心orz,实在太怂了,某位萧姓男士什么时候顾忌过这么多啊,放着开得正茂盛的桃花枝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伸进自己家的院墙里,这简直不是他好么?要是换做以前,早就将整颗树都砍掉了,还会放任它这么自在。
梁舅舅表示,这样委曲求全的萧叔叔,实在是看起来很没劲,没劲极了。
梁舅舅失望的走了,管家将人送到大门口,梁舅舅上车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管家大叔,管家大叔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他其实一点都不是一个八卦的人,真的,不过就是比较关注自家男主人的感情生活罢了,毕竟是大龄剩男了,君不见,这年头,男多女少,单身屌丝比比皆是啊。
江念一陈稳来了,两人毫无悬念的流下来吃晚饭,几个人坐在一起说话,从江念一工作上的小事情说道陈大状最近忙碌的举国皆知的刑事案件,四个人聊得很和谐。
不过也只是看起来和谐罢了。
管家大叔很细心的发现,两个人的确没少说话,可是,彼此之间,仍然没有半点互动,谁也不会接谁的话,甚至已经可以完全漠视对方的存在,也不再像前两天一样,欲言又止了。
已经连这一点微笑的互动都没有了。
管家替他们心累。
对此,管家大叔养的金钱龟的评价是:“……”这两个作B。
R城:
某医院特护病房。
一直精神矍铄的老人已经在那张病床上躺了许多天了,虽然已经醒了,可是,突发性的脑淤血还是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