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婚姻-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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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啊?”现在才是山水轮流转,果然是报应不爽。
“其实这个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啊!”梁舅舅微笑,笑得像一只大尾巴狼。
萧先生虽然不问,耳朵却已经竖起来了,一直等着下文。
梁钰固然不靠谱,但是架不住经验丰富。
萧宴忱如是想。
只是他却忘了,这位还是他的手下败将呢。
手下败将喝着咖啡,动作优雅,骚气十足。
“我啊,那天去到医院,结果看到你们两个那样,别的不说,真的是大受刺激,当时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萧宴忱巍然不动,那怎么着,想要他道歉,不可能的,跟小丫头之间一切都是情不自禁的,他为什么要道歉,本来就是梁钰自己抱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才觉得受伤的。
平日里医生,护士,佣人,保镖,管家看着他们做过更过分更亲密的事情,也没觉得受伤啊,为什么就单单他一个觉得受伤了。
还不是他自己存心不良。
萧宴忱不吱声,梁钰也不勉强,只是微微一笑:“安全感吗,很容易啊,算不得什么难事。”
萧先生眼睛放光了。
大尾巴狼摇摇那条尾巴,淡淡一笑:“不过我心里不舒服,所以,就见不得别人舒服,尤其是见不得你舒服,萧宴忱,想擎现成的,美死你了。”
萧先生脸黑成墨。
梁狐狸笑的更加恣意:“抱得美人归,哪里有那么容易,你啊,慢慢熬去吧。”
将杯中的咖啡喝干净,人已经站了起来冲着萧宴忱挥挥手说了再见,还不忘记提醒人家:“记得买单啊。”
这个混蛋!
所以说他赶来这里就是送上门被嘲笑的么?
萧先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结账的时候连几毛钱都算回来了,害的服务生频频看向他。
一身名牌西装,想不到是这么小气的人。
萧宴忱才不去管他什么眼神看人呢,结了账就离开这了。
几步走出去,梁钰正好开着车从他面前经过,笑着对他挥手,脸上是个大写的“痛快”。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不顾有一件事还是让人舒服的。
兄弟之间还是兄弟,之前的隔阂已经没有了,和梁钰相交多年,这不是他唯一的兄弟,却也是他珍视的人,自然是不希望每次见面都别别扭扭的。
“你可把小妖精看住了,我可还没说过要放弃呢。”
车停在那里,梁钰对着他吹了一声口哨。
响亮又轻佻,欠揍的厉害。
萧宴忱冷冷的看他一眼,没说话。
梁钰也不去管他,兀自开着车扬长而去。
萧先生心里的那点不是滋味立刻就散去了。
不就是没有安全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和梁钰比起来,他已经很好了好么,最起码小妖承认他男朋友的身份。
梁钰才是鸡飞蛋打好么?
没有安全感,可以慢慢培养么,对未来没信心,慢慢养成么?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幸运都是对比出来的。
想想五年的感情落得一场空的顾潮汐。
想想在医院里躺着的南城。
再想想刚刚离开的梁钰。
萧蜀黍顿时发现,自己简直是人生赢家了有木有。
至于安全感,人生信心什么的,可以慢慢来么。
萧先生回到病房,沈凉夏正百无聊赖的听有声小说。讲的正是男主角遇到卖云片糕的老婆婆,另一位男主角将这个婆婆的身份解释给那个男主角听。
萧宴忱对小说不感兴趣,走过去,坐到床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凉夏:“我觉得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了?”
“什么事?”卖云片糕的老婆婆是专门收集那些赌咒发誓之后却不能完成誓言的人的灵魂的。沈凉夏听到关键时刻,看到男人这样的神色,自己吓了一跳。
“说说吧,这份协议是怎么回事?”
男人手里拎着牛皮纸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第81章 算算账吧()
这个大叔有点冷。
手里拎着牛皮纸袋在沈凉夏的面前晃了晃。
“咱们还有些事情没说清楚。”
沈凉夏还不到老年痴呆记不住自己东西的地步,尤其是那么重要的一件东西。
她伸出手去想拿回来。
男人的动作却快了她许多,长臂一扬,东西离她好远。
沈凉夏心中各番计较。
这人心中委屈,都没冲她发火,这么个事,应该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惩罚计较都抛到脑后去。
这样的情况下,装傻行不行?能不能安全度过这一关?
“说话!我在等你解释。”
男人神色不善。
沈凉夏默默地咬着唇,黏黏糊糊的叫了一声萧蜀黍。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有她的理由,那个时候年纪小,手里又没钱,求生技能不是没有,她倒是可以辍学去打工,可是,打工挣得那两个钱哪里能够给外婆治病的,那就是个富贵病,没钱干脆养不起。
“我总不能去夜总会之类的地方挣钱。”
出卖人格和出卖生命,她选择了后者,因为这条命也不是立刻就献出去的,她还有几年好活,也不是没抱过希望,想着沈蕤要么意外直接死亡要么长命百岁一辈子不用换心脏。
不要嫌她造口业,自己死还是别人死她当然选择后者,尤其对方还是和她只有血缘的姐姐。
只是她不会主动去害人就是了。
外婆教的,不管自己家出身怎么样,立身要正,三观要完整,节操是要讲的。
老太太一辈子刚强凛冽,是是非非分得很清楚。
“你这样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萧先生还是想扒开那颗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些什么。
“你觉得你这样做了,以后被外婆知道了她就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靠着你卖命挣来的钱?”
萧先生很愤怒,萧先生心里苦。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你真的兑现了这里面的协议,徒留给外婆一笔钱,又让她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要怎么处理这笔钱,你那几个舅舅——”背人不说短话,这里面不包括畜生。
“他们会安安分分的用这笔钱给外婆续命么?”
“我想过了,办基金的,委托给顾潮汐,让他掌管这笔钱,顾潮汐人品很可靠的,绝对绝对不会贪污的,而且,那几个舅舅,也是肯定闹不过他的,顾潮汐他就是看着软,其实手段很强硬的。做什么事心里有数。”
“顾潮汐?”萧蜀黍的嘴角是弯的,只是弯的弧度不对:“你倒是很信任他?”
小丫头眼珠转转,终于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补救:“那个时候也不认识你么,我就只认识一个他,不委托他还能怎么办?”她也好委屈的好么?
蝼蚁尚且偷生,谁不想好好活着,现在,一切都变样了,可是,那时候的她有别的选择么?
外婆那里,折进去多少钱,只有她自己清楚。
不要和她说不救,外婆养了她十五年,十五年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她做不到那么没良心。
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外婆离开这个世界。
几个舅舅不肯掏钱,舅妈说话酸声酸气:“我们哪里有那个钱啊,真有钱的是你亲爸,你倒是找他们要去啊,给他养了十五年的女儿,他总不会连这点医药费都不拿吧?”
沈凉夏是个脾气犟的,听了这话,哪里还会再求他们,打听清楚了沈建国的一切,一个人背着一个包就找来了。
她的到来自然是给沈家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究竟那一家子是怎么合计怎么商量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等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沈建国就拿出这份资料让她签了。全程何冰鸢母女作陪。
老爷子老太太没出来,沈凉夏不会去猜想他们是因为疼爱这个孙女,只是他们面子上挂不住。
不能当面见识这些事情,觉得太糟心。
一应的医药费沈家全包了,并且允诺,一个月会给她多少零花钱,真的等到沈蕤做手术那天,医药费也不会断了,沈家自然会拿出一大笔钱来给外婆治病养老。
却有一样,沈凉夏必须待在他们能看得见的地方,而且要对这件事保密。
沈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传出去。
毕竟和草菅人命差不多,花钱买器官,还是活体的,还是自己的女儿,说出去沈建国也是没脸。
沈凉夏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骨子里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小骄傲小清高小倔强,爱钻牛角尖,觉得这件事情还真就得自己扛,说给别人听都是没用的。
协议签下来了,她也不是个没成算的,沈家固然做出了许诺,但是,为了让外婆将来的生活得到更好的保障,就只能再想办法弄钱。
S城别的不多,有钱的公子哥却是多的,吃喝玩乐,样样精,她也是个怪的,别的东西学得慢,这些东西学的倒是快。
一个晚上的桌球打下来,总要有个千八百的进账,只可惜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愿意和她赌的,出现在那里的人大部分还是会伸手调戏她的。
龙蛇混杂的地方,不是首选,这个时候遇到的顾潮汐,简直就是小天使。
没有纨绔子弟的不良习气,为人仗义和气,两个人很快成了好朋友。臭味相投,不需要过多的坠叙,至于怎么想起飙车这档子事来的,纯粹是看着来钱快,沈凉夏眼馋。
顾潮汐绝对的仗义,当时二话不说就两个字:陪着。
不管沈凉夏要做什么,他都陪着。
话扯远啦,再说回来。
萧先生的怒气更加明显了:“两个二百五,一对不长脑子的。”他不想骂人,可是,架不住这两个人蠢啊。
“陪你飙车,陪你玩命,就是仗义了?真的仗义,就该另想辙帮你,而不是跟着你一起胡闹,那种事多危险。”
盘山公路,他不是没见识过,又陡又峭的,就算是平常开车在上面走,都要格外小心呢,更何况失去飙车,一个不小心甩下山崖,那就是连命都没有了。
蠢,大写的蠢。
沈凉夏弱弱的辩解:“那我还能怎么办?”
她还挺委屈,年纪小,又没一技之长,能做的事情的确是有限么,她已经对自己很好了,没有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打工。
她也想干干净净平平安安的挣钱,像同学一样去做家教,去端盘子做服务生,可是条件不允许啊,那些事情挣钱太少,来钱太慢。哪有飙车来钱快。
一场下来,几万块输赢。
那是要发多少张传单才能挣来的啊。
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点来点去,男人咬牙切齿:“这笔账给你记得,咱们等你伤好之后再说。”
还要记账,沈凉夏默默地缩回头去,不想说话了。
事情却并不算完,一连念了几遍蠢,萧蜀黍朗声问道:“就算是以前你不认识我,这些事情我们都没办法,那么后来我们认识了,关系确定了,你为什么还不说,男朋友是拿来做摆设的么?”
有他这么昂贵的摆设么,谁家客厅能摆得起?
“对哦,想起来了,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长久的,自然这些事情也就不屑与讲给我听了,我也是傻了,怎么就忘记了这一层。”
沈凉夏默默的吞了一下口水,她是这么想的来着没错了,可是,能承认么?当然不能,真的承认了,罪名就坐实了,那样更不好收场。
遇到这么一个鹌鹑,萧宴忱嘴角撇到飞起,却拿她没办法,色厉荏苒的说道:“你等着,这笔账咱们记着。”
自从遇到她,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的次数太多,萧宴忱又憋屈又无奈,再想想以前的事情,又不免心疼。
他骨子里有种大男子主义,他自己曾经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难才有今天,他不会去想,甚至觉得那都是正常的,想做人上人,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吃苦挨累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想到沈凉夏吃过苦,挨过累,受过委屈,就觉得那样是不正常的了。
他的小妖,他的心肝宝贝,娇滴滴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就应该是那种无忧无虑快快乐乐长大的人,而不是自己背负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那些担子太重,实在容易压垮她的小肩膀。
只是这会儿,心疼也不能说,不然的话,这丫头保不齐上房揭瓦,将这些事情不当回事了。
“我想过反击的。”还是弱弱的辩解,沈凉夏申请量刑:“我本来拿着这协议要去找律师的,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的地方,这个东西到底合不合法。我也没一门心思的想死。”尤其是遇见你之后。
后面这话没说出来。
男人已经不生气了,因为生气也没用,只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心平气和的和她讲话,天知道,事实上他有多想捏死对方。
“然后你就出车祸了,事实上在你去找律师之前,咱们两个还在一起,你都没想起来要和我提这件事,即使你明知道,如果这件事由我插手,会对你更有利。”
她能说她当时真的没想起来要麻烦他么,那明明是她自己的事情。
“这份协议,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因为不是活体捐赠,所以,你想怎么告她都是白搭,当然,也不具备法律约束,你也可以随时说自己反悔的,因为这个本来就是要看个人意愿的,当然,你能想到的对方也能想到,人家可是比你聪明多了,就怕夜长梦多,所以,你就出了车祸。”
第82章 想明白了再来找我说话。()
“什么意思?”沈凉夏心里有预感,却需要验证:“何冰鸢还是沈建国?”
“还没愚蠢到不可救药。”萧宴忱长嗤一声,随即想起来这种表情是有多幼稚,他二十岁以后就再也没做过。
当下立时冷了脸,看的沈凉夏心里一跳。
“何冰鸢!”男人的语气里是浓浓的怨气:“不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做的,肇事者已经死了,他们的钱财交易都是私下直接的现金交易,银行那里查不到账,不过你放心,总不能就这样让她逍遥法外就是了,总是要让她付出代价的,她差点害死你。”
男人很生气也很委屈。
当时的那个场景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这些天夜里常常会做梦,梦到那个场景。
飞驰而来的货车,倒下去的女孩,满眼的红色。一次又一次的每次他都明明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却总是阻止不了一切发生。
噩梦醒来,看到女孩就躺在那,呼吸平稳,睡梦酣甜,一颗心方才放下来。
却仍是满头的冷汗,久久不能入睡。
这些他又不能说,和谁说,说给谁听,说给小丫头,说不得反倒会吓到她。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三十二了,人生还能有几个三十二年。
他想天长地久,他想长相厮守,心中刚刚坚定下来的信念,就看见女孩差点在自己面前失去性命。
噩梦一般。
那个女人也就成了仇人。
还是最大的仇人。
萧宴忱会怎么对付何冰鸢,他没说,沈凉夏也不知道。
到底还是心虚了,拉着人家的袖子摇啊摇的,眼神黏黏糊糊的,叫人的声音也是黏黏糊糊的。
讨好卖乖倒是一把好手。
萧宴忱也是奇了怪了,明明不是多高明的手段,为什么自己就偏偏吃这一套呢?
只能在心中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就这样算了,这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