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婚姻-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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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证,就差冲天发誓了:“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们不等明天了,我们今天就去登记。”
将两个名字,放在一个户口本上,绑定一声,没有比这个更亲密的关系了。
萧宴忱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当时就要直接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事情却遇到了阻碍,沈凉夏的户口本在沈家。
去了沈家,何冰鸢还在医院里守着,沈家连个主子都没有,却有一大堆奴才跑出来拦着沈凉夏不让她进去。
管家说话阴阳怪气的:“二小姐,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叫您二小姐了,夫人没在家,我们还真就不敢随便放您进去,您看您……”
不等他的话说完,已经被人扯着衣领拎到了一边去,很快,牙就被打掉了,保镖阿南带着墨镜一脸的冷酷:“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给我闭上。”
一群黑衣保镖站出来,气势如山,再也没人敢不怕死的拦着沈凉夏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私生女,被人鄙视的二小姐被萧宴忱抱着上了楼。
一个户口本而已,何冰鸢根本没想过那个东西能有多重要,就随手放在了床头柜里,沈凉夏很轻易的就将那个东西找了出来。
只是去登记,她却是没什么心情的。萧宴忱知道她心情不好,遂只能改了主意带人回去了野鸭湖别墅。
手头上的事情又被他推到了一边去,整整一天都在陪着沈凉夏。
梁钰知道了事情,并没有直接打给沈凉夏,这个时候,他反倒是将电话打到了萧宴忱那里,询问沈凉夏的情况。
这不是拈酸吃醋的时候。萧宴忱将大致的情况和梁钰说了。
电话那头的梁钰微不可见的叹息一声:“这种事,还真没法说,而且,难受的时候应该会在后面,她妈妈的事情一点一点的查出来,无异于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凉夏,怕她支撑不住啊。”
萧宴忱又何尝不担心这个问题,回头看了一眼,长毛地毯上蜷缩着一小团,安静极了,只是看上去脆弱的不堪一击。
可偏偏在警察局里还在和何冰鸢据理力争,针锋相对,对着警察有条有理的分析整件事的可疑之处。
“你好好陪着她吧,这个时候,你在她身边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那头的梁钰缓缓说道。
挂了电话,萧宴忱转身走回去,在女孩的身边躺下,伸出手去,将女孩的头枕在他的胳膊上,把人揽过来搂在怀里,也不说什么,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躺着。
沈蕤被推进手术室,一直还没有出来,何冰鸢接到家里的电话知道沈凉夏萧宴忱闯了进去,也只是大骂管家“废物”,偏偏管家蠢笨的要命,还问她是不是要报警,被她又是一通大骂。
她人前一向高贵会装,像这样的失态也只有前阵子顾潮汐的那次才有过的,只是这回真的是没人住,再也没有了贵妇人的优雅做派,将心中对沈凉夏,对南园的所有怨气都统统发泄到了管家的身上,最后挂电话之前冷硬的说道:“收拾你的包袱,给我滚蛋吧,没用的废物。”
电话那头的管家似乎还有话要说,她却已经没心情听了,直接讲电话挂断了。
几个哥哥见她这番模样,少不得有事一番安慰,不过他们很快又走了,他们都有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陪着她,倒是几个嫂子留了下来,只是她素来傲气,和几个嫂子之间关系也就一般。
之前哥哥们在的时候,嫂子们还会或真心或假意的关心劝慰,可是,等哥哥们一离开,嫂子们就都不怎么说话了。
何清泽站在那里,看着一群女人之间的暗涌,掀唇轻笑,颇有几分嫌弃和不屑。
他是后来才知道吴奇死了,南园又拿了硫酸泼了沈蕤,甚至还差点想杀死她,若不是保安室的人及时看见,沈蕤现在就不是躺在手术台上了,而是直接躺进了棺材里。
手术室的灯迟迟不灭,他也没什么耐心了,和姑姑说了一声要去警察局打探消息,就离开了。
何冰鸢再看看几个嫂子,实在是厌烦她们在这里装模作样,当下开口将人赶出去,却是一点面子都没留。
她女儿还在手术室里躺着,她没心情与她们虚以委蛇。
几个嫂子虽然巴不得赶紧离开,可是,被她这样毫不留情面的往出赶,也是觉得面子上下不来的,登时生了气,一个个兀自愤愤扔下一句“阿鸢,你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将自己摆在了制高点方才离开。
不怕受丈夫责难了,是他妹子亲口撵她们离开的,都已经破口大骂了,还想怎么样,她们总不能和人真的在医院里闹起来就是了。
看见她们一个个的离开,何冰鸢只是冷冷一笑,一个个的,虚情假意还当她不知道,真是拿她当傻子糊弄了,表面上说得好听,事实上还不是巴不得看她们母女笑话。
亲人,狗屁的亲人,这世上,真正和她亲的也就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
连女儿都会和她动心眼,这些人就更不值得相信了。
转过头去继续看着手术中那几个字,心中更加烦躁阴郁。
南园,真是该死,竟然阿蕤害成这样子。
这个案子并不难打听,何清泽甚至于没有向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去警察局,出了门不过是打了几个电话而已,就已经弄清楚了案件的大概。
吴奇诱惑南园,和他上床,并且还拍了下来,用这个来威胁南园,结果不成想怎么着就把南园惹翻了,将吴奇给打死了。
凶器就是那个烟灰缸。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把沈蕤给扯进去了,按照南园的口供,就是她之所以会有今天,一切都是沈蕤的阴谋,当时想的就是反正要死,索性大家一起下地狱。
就是这样,才有了停车场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人颇为惋惜的叹息:“想当初她们两个关系也是不错的,怎么就会闹成这个样子?”
“谁知道呢?”何清泽说,心里却在冷笑,人性本恶善妒,尤其是女人,种种猜忌和摩擦日积月累的,就弄到了现在这样,都不是心胸开阔的主,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足为怪,只是恐怕她们更记恨的是沈凉夏,不过因为沈凉夏背后有萧宴忱,两个人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只能先找对方的麻烦。
沈蕤出手,就没留情过,她在吴奇面前挑拨离间,当时他都在场的。对于这种小孩子手段,倒是无可无不可的。
伤害的又不是他,他为什么要去管。不过沈蕤派出去一直跟着南园的人倒是他的人,很是有些遗憾,当初南园从酒店里出来,那个盯梢的也没想到南园发了疯,不然的话,沈蕤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他倒是没看到那张脸毁成了什么样,也没兴趣,只是多少有些可惜。
白瞎了曾经的如花似玉。
出去外面溜了一圈,再回到医院,家里的那些女人都走了,沈蕤的手术也完成了。被推进了ICU。
何冰鸢正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病房里的女儿,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何清泽走过去,双手搭在小姑姑的肩上:“您别伤心,她会没事的。”
还好整张脸都被纱布包上了,不然的话,他还真不敢看。
内心再次叹息,多可惜啊。
记忆中最深的就是有一次沈蕤在他家玩,洗澡的时候忽然发病,当时那个蹙着眉头,十分痛苦的模样,一下子就勾起了他体内最深的暗欲。
后来和女朋友玩过几次类似这样的play,可惜了,不是自然发病,演的实在是假,没办法,后来在娱乐圈里找了几个,也觉得差了许多味道,尽管她们的演技据说很好。
只是终究还是少了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那个,倒是真的美。
美得让他念念不忘。
还真是可惜。
何冰鸢抬头看看亲侄子,即使是冷傲如她,这个时候也有着或多或少的脆弱:“谢谢你了,清泽。”
“小姑姑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您有什么难处,尽管吩咐。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沈氏,勉勉强强还能入得了眼,如果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来,倒也是极好的。
何冰鸢点点头,身后的那两个穿制服的已经开了口:“何女士,您的女儿已经安排好了,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清泽看向何冰鸢,已是十分不解:“姑姑,他们……”他以为这两个人是为了沈蕤的案子来的,现在看来,全不是这么回事。
第109章 手段()
何冰鸢拍拍他的肩膀:“阿泽,帮我照顾一下阿蕤,还有沈氏,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顺便帮我告诉你爸爸他们一声,让他们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目前,除了这个亲侄子,还有几个哥哥以外,没什么人是值得她信任的了,转而一想,还好有亲哥哥亲侄子在,不然的话,她现在岂不是只能束手无策。
看着姑姑被警察带走,何清泽挠挠头,更是不解,转而很快想到了沈建国的事情,心下顿时恍然大悟。
倒是看不出来,他姑姑还是个能做大事的。
只不过还是笨了一些。
看看病房里的人,何清泽想了想拿出了手机,给父亲打去了电话,将姑姑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父亲他们还是看重亲情的,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受牢狱之苦。
只是希望,他们不要愚蠢的将何氏牵连进去。
这些个蠢货,做事为什么就不能干净漂亮一些不留破绽呢。
真是……
里面躺着的那个,你也是,蠢到家了,简直是愚不可及。找了吴奇那么个猪队友,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可惜了那么一张脸。
如花似玉的。
这回什么都看不见了。
现实总是冰冷而残酷的,梁钰说的没错,一旦沈凉夏母亲的案子要重新开始调查,那些已经好了的伤疤就会重新揭开,沈凉夏要再一次面对所有的血粼粼。
第二天,沈凉夏就赫尔萧宴忱回了老家,母亲葬在那里,作为女儿,要回去配合警方的调查。
最主要的还是外婆。
母亲死亡的真相重新揭露,沈凉夏不知道外婆能不能受得了。
即使是这件事是为了还母亲一个公道,沈凉夏还是扬不起斗志来,早上只吃了两口粥就再也吃不进去其他东西了,一路上被萧宴忱抱着上的直升飞机。
这一次,有专业的飞机师开飞机,萧宴忱不在显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个时候,照顾好怀里的女孩比什么都重要。
哪怕沈凉夏已经不止一次说了不需要。
飞机起飞,在云层上飘过,沈凉夏喃喃自语:“我要怎么和外婆说?”
母亲的死是她心上的疤,又何尝不是外婆心口的疤,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忽然间被提起来曾经的郭旺,无异于是在挖她的心头肉。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
萧宴忱已经有了主意:“你放心,我会和他们协商,外婆那么大年纪了,受不得刺激,这事瞒着她也是正常的。”
“可行么。”
眉目憔悴的小丫头,实在是又可怜又脆弱。
萧宴忱点点头:“没什么不行的,我们只需要想好要怎么和外婆说你腿上的事情。”
车祸的事是肯定不能说的,那么严重,老太太会被吓到的。
编个瞎话而已,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下了飞机,刘秘书就带着人出现了,并且对bos汇报,警察已经开始调查取证了,现在,没他们什么事,是不是要去先看看外婆?
答案是肯定的,沈凉夏在刘秘书那里借了化妆品,简单的上了一下妆,遮盖住了原本疲劳憔悴的痕迹,一行人奔着医院直接去了。
一路上,都是刘秘书在汇报,沈凉夏萧宴忱在听。
汇报的事情也都是外婆和几位舅舅家的事情。
三舅妈的生意起死回生,收入好了许多,不过人聪明,知道夹着尾巴做人的道理,对老太太一直很看顾,也肯拿出钱来给老太太治病了,虽然这一切都是在刘秘书面前做的,而且是有意邀功,但是,比起以前来,真的是好太多。
其他两家见三舅妈家得了实惠,自然是上杆子表现,想要在刘秘书这里买个好,也好得到点实惠。
刘秘书一个女人,能在萧宴忱的身边牢牢站稳一个位置,自然也不是白给的。
大表哥二表姐被安排进了公司工作,直接见他们扔给公司里的那些铁手腕去调教。
不能叫苦,不能叫累,想要不干,对不起,您签了合同了,十年的,想要不干也可以,巨额的违约金先赔出来,就放你们自由。
认识大老板,对不起,萧宴忱谁不认识,他们也认识,有的还和大老板说过话呢,然并卵,该干活还是要干活,你说你被欺骗了,那么高的工资你们怎么拿的得心应手。
什么,你妹是大老板的女朋友?
对不起了,你也说了,那是你妹妹,又不是你。所以,干活去。
想耍赖,好啊,咱就不怕耍赖的,大不了走法律途径,看谁占理。
一句话,简单省略,反正是走不成了,您就老老实实的接受调教吧,萧氏的哪一个员工不是这么走过来的。
儿女被扣在公司里,大舅妈二舅妈自然是不干的,两人耍赖撒泼都是能手,可惜了了,这次啊,遇到对手了,你闹,你随便闹,你闹一次,你儿子女儿就加班,不光加班,还要扣工资。
什么,你说没有道理,怎么没有道理,他们损坏公务,工作不达标,就是该扣工资,该加班的。
当然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你看吧,我们会扣工资,也会加工资。
这就要看看你们的表现了。
对咱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是比老太太更重要的了,只要是你们把老太太哄高兴了,这加工资的事情自然是好商量的。
道理摆一边,利益摆中间,你不同意也不行,儿子女儿在人家手里压着呢。
人家堂而皇之的要做周扒皮,厚颜无耻对上厚颜无耻,你还真就是没有什么办法。
不讲理的人就怕遇到比他更不讲理的。
刘秘书显然不是个讲理的。
绕是沈凉夏心情不好,一想到大舅妈二舅妈连连吃瘪又不得不乖乖的去医院当孝子贤孙的画面,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阵畅快。
恶人果然还是要恶人磨。
沈凉夏抬眼去看那个大恶人。
大恶人握住她的手回给她一个温柔安慰的笑容。
这人,沈凉夏忽然生出一种烦忧来,自己一直只是和他待在一起,以后不会生出什么类似社交障碍之类的心理疾病吧。
有点杞人忧天了,但是,这人,的确是无声无息的竟然全面的渗入了她的生活里。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她却仿佛掉进了天罗地网之中。
今天轮到二舅妈尽孝,昨天晚上就熬了鸡汤,一大早上送了过来,一直没有离开。
这个时候,见到这两人进来,不免有些慌乱,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笑着和两人打了招呼,随即连忙将人让进去,倒水拿水果,好不殷勤。
沈凉夏不由得向刘秘书看过去,不由得十分敬佩。
接触到她的目光,刘秘书笑了笑。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绝对的金钱权利面前,谁都会低头,尤其是她们本身就是那么市侩。
“凉夏这是怎么了?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就柱了拐杖了?”
老太太眼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