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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枕上婚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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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哥望着进去的那两个身影若有所思,状似无意的试探:“你们家老板,对这位沈小姐挺重视的。”

    秘书秉持工作守则,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

    当下打了个哈哈,将这个话题饶了过去:“您请。”

    看来果然不是很重视的,不然的话,萧宴忱身边的人多少应该会说上两句。

    既然这样,事情看来要斟酌斟酌在办了。

    进了会所,对方的律师也很快赶来了,两边律师到一起,首先要说清的就是如果上了法庭,这件事谁的责任更大一些。

    萧宴忱全程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围观,手臂一直搭在沈凉夏身后的沙发背上,像是环伺自己领土的狮王,虽然不做声,不插言,但是这篇领土上所有的事情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沈凉夏也有幸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面,只是什么都不做,就让对方的两个人压力陡升,每次说话都要再三斟酌。

    将和解的条件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到最低。

    堂哥不是草包,在得不到更多的前提下,只能尽力守住既得的利益。

    其实只要和萧宴忱搭上了关系,对他们家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便宜了,萧宴忱的商业帝国涉猎很广,日后,不愁没有合作的机会。

    只是对方太过贪心,既想要结下交情,又想再捞点好处。

    只是他没想到,在一切看似都谈妥了的情况下,秘书打开了公文包,随即拿出了行车记录仪,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啊,对不起,我马虎了,居然将这个事给忘记了。”

    说着话将行车记录仪交给了对方:“您看看这个,我想,咱们之间的协议可能还有需要补充的。”

    富贵君的堂哥和律师不明所以,互相对视一眼,又看看萧宴忱,见他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然而容不得他们多想,记录仪已经打开了,里面的画面很清楚。秘书这个时候也一改之前的迷糊,口齿伶俐,条理清晰,详细的为对方讲解这里面记录的全部过程。

    是对方蓄意伤人在前,而眼前的小姑娘,不过是因为朋友受到了伤害,急于求成罢了,所以,开车的时候急了一些,一切都是无意的,根本没想要将富贵君怎么样。

    小姑娘再一次做委屈柔弱状:“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我们赌钱的,然后他——他又提了很苛刻的条件,我害怕,当时,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着快点超过他,没想到会出事。吓死我了……”

    什么苛刻的条件,让一个和小白兔一样的女孩儿怕成这个样子,在场的都是男人,自然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心照不宣的互相看看,富贵君的堂兄心头的期望已经一点都不保留了。

    身后沙发背上的那条胳膊再一次搭在了女孩的肩头上,一直没开口的男人终于说话了:“别怕,你也不是有意的。再说了,你局子都进了。还能怎么样?”

    一字一句,仍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手里的行车记录仪一下子成了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女孩开口,无助可怜慢慢的凄惶:“是我错了,我当时看到顾潮汐被撞倒山崖上,我就害怕了,他是顾家的孩子,又是梁家的外孙,是两家最受宠的小辈,我——我——”

    她说不出来,后面的话也不用说。

    对方不是傻子,已经听出来了这句完全不通顺的话所要表达的意思。

    他弟弟撞了人,对方也不是普通的人家,梁家,顾家,虽然他们的实力不如自家,但是,惹上了也是麻烦,人家最受宠的小辈,这种事,就算是明知道是在硬碰硬,也要讨个公道的。

    又是一家地头蛇,富贵君的堂哥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个行车记录仪摔倒堂弟的脸上去。

    萧宴忱已经很不讲理了,他还惹了别人。有了这个证据,人家告他蓄意杀人都可以。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之前沾沾自喜的自以为是究竟有多可笑。

第11章 放在心肝上() 
萧宴忱不再给他侥幸的机会,而是将女孩揽在怀里,神色不复之前的冷漠,小心翼翼的温柔安抚。

    “你怎么之前都不肯说?”他没有怀疑这话里的水分,之前那个男孩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怀里的女孩怯生生的抬起头来,眸子里带着水光:“我不敢说。怕给您添麻烦。”

    男人心头一窒,虽然明知道这里假装的成分其实很大,但是,仍然止不住内心的柔软。

    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该是这样的柔弱,可怜,无助,戚慌。

    在他的心目中,她应该放肆的笑,无所顾忌的对每一个欺负她的人予以还击,就像那天在视屏里见到的那个模样,就像之前在车里对他的那样。

    没有顾忌,不去看对方是什么身份,也不去管事情过后会有什么样的烂摊子被留下。

    大手落在了女孩的脸上,轻柔的拭去女孩眼角的泪滴:“傻丫头,说的什么傻话”

    手指是温的,眼泪是热的,两相接触,男人内心的温度是两个温度加起来的总和。

    心是软的,表情是柔和的,这么近的距离,眼睛里藏不住任何的东西。

    凉夏是呆的,心在跳,脑子在转,借着拿水杯的动作,避开了萧宴忱的触碰。

    喝一口白开水,神色不变,心却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明明知道男人是装的,那个眼神依然让她心慌。

    她想不明白,也拒绝去想这是为什么。

    两人之间差距太大,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本就不应该有所交集。

    应该保持自己的理智,事情一旦结束,将一切回归原点,她还是那个插了凤凰毛的麻雀,和高高在上的商业帝王没有一点瓜葛。

    事情急转直下,萧先生方才的一举一动,再一次给了对方一个错觉。

    这女孩不受重视,完全看不出来,都是男人,刚才那个眼神根本不是能装出来的。

    就像此时此刻,萧先生虽然不说话,但是小姑娘的一举一动自始至终都被萧先生看在眼里。

    对方不得不谨慎起来,态度也随之有了变化,这一次,理亏的是自家。

    对方无话可说。

    道歉,赔罪,本是误会一场。

    一句“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将该负的责任减到最低。

    萧宴忱开口:“车秘书,你送凉夏先回去。”

    转而对沈凉夏道:“先跟着车秘书回去,其余的事情不要担心。”

    凉夏的眼里有光芒闪过,随之乖巧的点头,站起来跟着车秘书走了出去。

    小姑娘走了,在座的都是成年人。

    堂哥到底是八面玲珑的,即使这样,也能笑着将场面转圜过来,笑容挂在脸上,再一次对萧宴忱赔罪:“我那个弟弟真的是被家里人给惯坏了,这样,等他过两天伤好了,我就带着他登门道歉,还请萧先生见谅。”

    修长的手指轻敲在沙发背上,萧宴忱开口:“不用,小孩子嘛,哪有不犯错的,不就是言语不逊了些,出事张狂了些,将人吓到了,没事,她进局子也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随后就被我带出来了,小孩子嘛,闹得疯一些,这都不算事。”

    他笑,笑的温和,却让人的心头生气毛骨悚然的感觉。

    堂哥看不懂,只能陪着他笑,这回,笑得是真尴尬了。

    “走吧,我去看看那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萧先生说着话已经站了起来,对方想要推辞,却被那句“算过去了”给诱惑住了,陪着笑站了起来,一行人出了会所,就有保镖将车开了过来,堂哥留意了一下,已经不是之前的那台,想必是那个秘书将人带回去了。

    再一次驱车去到医院。萧先生步伐稳重,却在电梯门口随手拎起来了一个灭火器。

    堂哥瞬间意识到要坏事,当下就想拦住人不让人上去,却被两个黑衣保镖给架住了。连带着跟他一起的律师都被控制住了。

    这一层,是VIP病房,本来就没多少人,此时此刻更是极安静。

    就算是有看到这些事的人,也都远远的躲开了谁也不想趟这个浑水,去管不敢管的闲事,能住到这里的人,哪有等闲之辈。

    萧先生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本着病房走去。到了病房门口,卡着门禁的两个保镖看见主子的样子,刚有所反应,只是还未动,就被人制住了。

    隔着西服都能隐隐的看到黑衣保镖们遒劲的肌肉,不用萧先生开口,病房门就被打开了。

    正在看电视的富贵君百无聊赖的将手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看都不看这边一眼,直接对他堂哥说道:“哎,我可跟你讲,你跟他们讲好了条件,不要忘记加上一个,那个妞小爷一定要谁的,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还没说完,他终于看见了堂哥狼狈,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看着手里拎着灭火器面无表情的男人,身子弱弱的向后靠了一下:“哎,你们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没想怎么样,只是给你点教训而已。”

    室内一片肃杀之气,红色的灭火器照着富贵君的两条大腿上就砸了下去。

    尖叫声骤然响起,空旷的走廊里冒出几个脑袋,随后又都退了回去。

    黑色的轿车开出市区,向那栋豪华的山顶别墅驶去,沈凉夏的心头忽然涌上了些许的不安,还是忍不住向车秘书问出了心中的话:“这事,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车秘书笑的温和无害:“会有什么意外,现在事情经过已经明了,一切说开了就好了。”

    沈凉夏心头的不安没有放下,摇摇头,不是很接受这份解释:“萧叔叔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吧?”为什么忽然要先送她回来。

    “不会,boss是最讲道理的人了,大家把事情摊开了,讲明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灭火器被身后的保镖接了过去,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直接踩在了已经被砸折了的腿上:男人的笑容让屋子里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给你点教训而已,下次,再敢招惹那女孩,我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转而看向仍然受制于人的堂哥:“不是要打官司吗,不是要捞点好处嘛?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都逃不出一个‘法’字,官司该打还是要打,还有,那个好处,你看看,你们究竟想要些什么,不要客气,尽管提出来。”

    堂哥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人明明在笑着,自己却觉得没帕恕�

    受制的胳膊被松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从病房里走出去,却不敢拦着。

    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真的是踩在人家的地头上。

    出了医院大门,萧宴忱停下脚步,仰着头看着挂在天边棉花一样的云彩,不禁微笑,有多长时间,没干过这么轻狂的事情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年少无知的那个时候。

    无法无天,肆意任性。

    真的是好多年了。

    说出去倒是可笑,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然败在了两滴眼泪上。

    明明之前还想着这件事过去了,将女孩彻底的从这件事里拎出来,然后再去教训那个混账,可就是没忍住,事实上在那个小兔崽子第一次说出那种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想教训人了。

    可是,女孩就在身边,不能吓到她,也不能把她牵扯进来,所以,他只能忍着,哪成想会所里听到那些话,真的就是忍不住了,湿热的眼泪就像滴在了他的心头,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心疼的情绪会这么浓烈,他只能耐着性子先将女孩支走。

    这不是冲动,从会所到医院的这一段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只要他想停手,随时可以喊停,

    可是他没有,脚步沉稳,心思笃定,想的就是那么一个理应让人放在心肝上的小姑娘,怎么能随意的让人轻侮。

    现在想想又觉得可笑,那女孩的外表实在具有欺骗性,可以随意的展现出她想展现出来的一面,风情,纯真,无辜,妖孽。又怎么会真的是一只小白兔。

    可就是看不得她被欺负,能怎么办呢,护着呗。

    多少年了,没想过这样去保护一个人,竟然还有点暖暖的感觉。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看看那个女孩,和她一起吃晚饭,谈谈心,不管她的出身如何,不管她的家人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都不能让她继续这么放纵下去。

    二十岁了,应该是好好读书,而不是自轻自贱。

    她应该有正常的生活,像别的同龄人那样。

    家人不是全部,人生却是自己的,一步走错,都可能万劫不复,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坐在车上,男人不禁回想起来这几日所见到的女孩的全部样貌。

    哭着的,笑着的,生气的时候,动心眼的时候,每一帧,都是一副画,让人想要好好收藏。

    二十岁的小女孩,那个会管他叫叔叔的女孩,虽然大部分时间让人气恼,但是,又是真真切切的让他打破了许多已经固定的原则和规矩。

    还是可人疼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样。

    这么一个孩子,难道真的要一直和她生气么,倒显得他小心眼了。

    萧先生抱着和解的态度回到山顶别墅,哪成想进了门,看见的就是女孩已经换上了自己之前的那身迷彩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着和他告别。

第12章 公寓钥匙() 
事实上沈凉夏是想直接走掉的,可是,却被管家拦了下来。

    管家严肃认真:“您是先生带回来的客人,先生不再,我们就这样放您走了,没法对先生交代。”

    车秘书也是这番话:“是我将您送回来的,您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向boss交代。”

    沈凉夏不是那种自私的人,自然不能看别人替她受过,所以,只能留下来等着人回来告别。

    “谢谢您的照顾,萧叔叔,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我也该离开了。”

    礼貌,淡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表现的十分明显。

    又是这样,萧宴忱温热的心冷了下来,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女孩却扭过头去,不肯与他对视,他是个成年人,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

    “车秘书,送我大侄女回去。”

    “大侄女”三个字被萧宴忱说的很重,沈凉夏莫名的感觉到一抹寒意涌上心头。目光转回来,对上男人的目光,唇瓣微微翕动。

    萧宴忱长腿一迈,却是上了楼了,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凉夏咬了咬嘴唇,跟着车秘书向外走去。

    萧宴忱站在窗口,手里燃着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行程屏障,过了片刻,才让他看清院子里的情况。

    女孩上了车,车子开出去,顺着山路渐行渐远。

    都没有想着回头看一眼,道是无情。

    哼哼,这一回,真的是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也对,前前后后还不到十个小时的相处,他与她之间,根本不熟。以后路上遇到了,可能连点头打招呼都不会有。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那样的女孩,原本就不是他想招惹的,太过难缠,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名门淑女,一个能管理好这个宅子的女主人,她不需要多聪明,只要懂事,知进退,就可以了。

    放荡,妖娆,恣意,从来都是他敬谢不敏的。

    不想招惹,对,不想招惹。

    再一次吸上一口烟,男人神色一片冰冷。

    车子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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