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货套装-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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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术道:“只有这招才能较好掩饰我已经走了的这件事,万一警察进来,你就叫,故意裸露个后背坐在床上,警察肯定会转身,第一反应就是以为咱俩在‘嗯嗯’。”
马菲乐了:“‘嗯嗯’是什么意思?上厕所便秘?”
刑术往屋内有墙缝的地方走去:“别磨叽了,赶紧吧,我抓紧时间走了,还得回一趟宾馆取东西。”
马菲一边背对着刑术脱衣服,一边问:“房卡带了吗?”
刑术下意识抬头:“带了。”
刑术刚一抬头,正巧看到转过身来脱得只剩下内衣的马菲。他愣了两秒,立即扭头过去:“对不起。”
马菲直接坐到床上:“有什么对不起的,我穿泳装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别这么虚伪了,快走吧。唯一不喜欢的就是睡在那个女人的床上,总觉得有一股骗子味儿。”
刑术点头,挤进去之后,找到佘采香凿出来的那些孔,然后顺着封火墙朝着上面爬去。
马菲一直忐忑不安地等着,等了许久,听到墙面里面彻底没动静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闻了闻被子,露出厌恶的表情,然后从包里拿了卫生纸,塞进鼻孔中,可还是不舒服,最终只得叹着气,无可奈何地坐在床上。
刑术上房离开的同时,隔壁屋内的佘采香贴墙听着,随后站在一侧,目光随着响动慢慢上移。等声响消失在屋顶之后,她才摸出电话来,寻思了一下,拨了出去。
“嘟——”电话先是传来了忙音,隔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沉地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相对来说比较顺利。”佘采香站在角落打着电话,警惕地看着门口,“如您所料,九子图果然不在钱修业手中,应该在刑术手中。”
电话那头的人干笑了两声:“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佘采香道:“刑术先前等于说出了这件事,现在我就需要找个机会确定一下。”
那人问:“你怎么确定?”
佘采香皱眉道:“我自然有办法,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你放心,只要你办好我交代的事情,我自然也会兑现承诺。”那人的声音再次变得低沉,“只不过,如果那个人知道你现在在做这种事情,他恐怕会很痛心吧?”
佘采香压低声音,狠狠道:“你要是敢把这些事情告诉他,我保证”
“你保证什么?”那声音变得比之前还要阴沉,“你能做什么?你有资格做什么?你现在就是被我拴住的狗,而我正攥着那根链子,这根链子除了能拴住你,还能勒死他!”
佘采香气得捏紧了衣领,咬紧牙,许久才松开,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会帮你拿回九子图的,请你一定要善待他。”
那人笑道:“很好,再凶的狗也应该懂得尊重主人。”
说罢,电话挂断,佘采香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然后捂着嘴,无声地哭着,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外面凉亭中坐着的董国衔和傅茗伟各怀心事,傅茗伟算着刑术现在应该是已经离开了,虽然他也很想离开。毕竟他的出现,让董国衔除了尴尬,还有不安。
“国衔,”傅茗伟开口打破沉默,“不要缩手缩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董国衔扭头看着他,想了想,在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后,笑道:“我记得小时候,我参加学校的演讲比赛,头几次彩排我的表现都很好,最后一次彩排的时候,我父母来了,结果呢,我就开始变得口齿不清。我爸告诉我,让我不要缩手缩脚,但我很清楚,我状态不好,完全是他们的关系,但我不能告诉他们真实的原因,对吧?”
傅茗伟也笑了:“你等于是摆明了告诉我,你现在办案觉得被绑住手脚,完全是因为我来了。你放心,我只是在这儿等着命令,等上级的下一步指令,接到命令后,我就走,我办我的,你查你的,互不干预。”
董国衔点头:“那样最好。”
傅茗伟也道:“同感。”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又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之中。
从屋顶落下的刑术,仔细拍打完灰尘之后,从窄巷中走出,四下观望了一下,朝着快捷酒店径直走去。
等刑术回到酒店后,他往自己平时所背的斜挎包中装了些必须要用的物件,然后出门,就在他出门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一个背影走向楼梯间的方向,而他认得这个背影——连九棋。
刑术立即追了上去,刚走到楼梯间,就看到一个黑影闪出,他立即抬手避开袭来的一拳,然后侧身躲过对方踢来的一脚。
连九棋那一脚在快要踢到门上的时候瞬间收了力道,侧身连续击出数拳,都被刑术化解开来,紧接着连九棋的身形一变,姿态一换,换了个套路再次攻来。
两人斗了两回合之后,连九棋抬手制止住刑术,笑道:“蚩尤拳?你有个苗族师父?难得,你还会其他的吗?”
刑术突然间身子一扭,让自己的胳膊脱臼,挣脱开连九棋之后,一脚将其踹开,然后将手臂撑在旁边的门上将其复位。活动胳膊的同时,他冷冷道:“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只要能打赢你,就是好拳。”
连九棋摇头:“那可未必。”
刑术此时想起什么,抬眼去看角落中的监控。
连九棋道:“不用看了,我已经做了手脚,放心好了。”
说罢,连九棋脱下西服外套,吹去楼梯上的灰尘,整整齐齐地放在那儿,在将衣服放下的刹那,突然又朝着刑术攻来。
刑术连续后退,同时道:“开始用的是搏击术,然后是洪拳,现在是南拳蔡李佛!”
刚说完,连九棋退后,身体放松,活动着颈部道:“那我就不用招式套路。”
第229章 奇货(Ⅴ):九子图(18)()
刑术也笑了:“自由搏击?”
连九棋道:“就像你说的,能打赢,就是好拳!”
说罢,两人又斗在一起,不过五个回合之后,两人同时分开,刑术则是直接搭住连九棋的肩膀,笑道:“黄爷,好久不见了。”
连九棋也故作微怒状,推开他:“什么黄爷?叫叔叔,没大没小的!”
此时,一个保洁提着工具走了上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两人,随后要上楼的时候,差点踩到了连九棋放在那儿的西服。
保洁员愣了下,下意识回头看着刑术和连九棋:“干什么呀?怎么把衣服放在这儿?”
连九棋冲她笑了笑:“不好意思呀,有点儿热。”
保洁员摇头上楼,等她的脚步声远去,又传来楼上楼梯间关门的声音后,连九棋突然出拳,刑术避过,转身就是一个回旋踢,被连九棋一把将脚踝锁死。
就在连九棋准备再次下手的时候,又听到楼上传来动静,连九棋立即将双手换了个姿势抓住刑术的脚踝,问:“哎哟,肿得厉害呀?在哪儿崴的呀?”
刑术也配合着:“不小心绊着狗了。”
连九棋乐了:“狗也能让你把脚崴了?”
刑术故意挤出笑脸:“那条狗太凶!”
保洁员提着从楼上拿下来的拖把,边走边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两人,随后加快步伐,一溜烟儿就跑了。
连九棋松开刑术的脚,抬手示意他不要再打了:“行了,人家肯定以为咱俩有病。”
刑术整理着裤腿:“我没病,你有病。”
连九棋笑道:“也许咱俩都有病。”
刑术靠在一侧,看着连九棋整理西装,重新穿上,问:“为什么?”
连九棋一愣,转身看着他:“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要回来?”刑术问完,自己也愣了下,因为这个问题是他脑子中突然冒出来的,也没有思考直接问了出来。同时,先前在他搭上连九棋肩头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连九棋笑了,掏出烟来:“抽?”
刑术摇头:“我很少碰这个。”
连九棋点头:“不抽好,这是个坏习惯,我是戒不了啦。”
就在连九棋要点烟的时候,刑术上前拿过他的打火机,同时挨着他坐下,将打火机放回他的衣兜中:“北京全面戒烟,在室内抽烟被发现是要被拘留的。”
连九棋笑着点头:“我把这个忘了,太久没回来了,物是人非,不过终归是好事。”
刑术问:“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连九棋道:“复仇,就这么简单。”
刑术道:“复仇是什么滋味?”
连九棋摇头:“我还没有成功呢,等成功了再告诉你吧。”
刑术道:“我以前也问过其他人相同的问题,他们说复仇其实没什么感觉。不,应该说只有一瞬间的快感,但转瞬即逝。”
“你是在劝说我吗?哈哈。”连九棋笑了,“那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说服我自己不要复仇?血海深仇,不能不报,有些事你不懂。”
“也许吧。”刑术道,“可是,你当初为什么要将九子图的副本交出去?另外,你为什么现在又要交给我?为什么你要找上我?”
连九棋看着刑术:“你真的不知道?”
刑术显得很疑惑:“什么?”
连九棋将目光移开:“你师父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
刑术追问:“我师父应该告诉我什么?”
“真相。”连九棋起身道,“可能因为他很后悔,也很害怕。不过,晚了,当年他就应该弥补的!”
刑术也起身来:“我不知道当年那件事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我只知道,如果你要动我师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连九棋转身看着刑术:“你师父对你很好吗?”
刑术道:“他是我的家人,就像我爷爷,我的养父也对我很好。所以,我发过誓,如果谁要是动我的家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会拼上这条命。”
“如果谁要是动你的家人,你一定不会放过他。”连九棋重复着刑术的话,脸上多了些奇怪的笑容,“这句话很好,你一定不要忘记这句话。”
刑术点头:“绝对不会忘。”
连九棋抬手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算了,说不定下次咱们再见面,打得比这次还凶。”
连九棋说完,慢慢走了,走着走着,他还停下来揉了揉先前被刑术踢中的大腿,步伐也变得有点儿蹒跚。
刑术看着背对着他、边走还边朝着他挥手的连九棋,忽然笑了。笑容出现在脸上的瞬间,他猛然意识到,先前自己认为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竟是温暖。
可是,为什么呢?
第十七节重聚
电话拨通,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电话这头的刑术站在天台等待着,许久,电话自动挂断,他又再次拨过去,重复五次之后,那头终于有人接起来,却没有人说话。
刑术抓着电话,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城市,轻声道:“我是刑术。”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人说话,许久后,终于传出一个男声:“一个半小时后,石景山路公交车站,会有一辆白色的2015年款天籁去接你。”
两小时后,站在公交站等待的刑术,终于看到了那辆轿车驶来。车停稳之后,一个男子下车,帮他打开右后车门。刑术俯身的时候,看到坐在后座的钱修业。
刑术上车,落座后,叹气道:“钱师伯,这么折腾有意思吗?”
“命,只有一条。”钱修业淡淡道,“寿终正寝当然最好,否则的话,你师父为什么会突然间失踪?你以为他去做什么了?我故意让阿九装作绑匪,在电话中那样告诉小黑,实际上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我在自导自演,也知道你会打那个电话号码。”
钱修业说完,坐在前方副驾驶的阿九回过头,对刑术点头示意。刑术也微微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汽车发动,朝着前方驶去,刑术看着车窗外:“其实我差一点点就忘记,你们当年每个人都留有一个应急号码,若不是阿九的电话,我也意识不到这是自导自演,一直还以为是连九棋干的。”
钱修业道:“世道凶险,以防不测。什么时候都得留一手,你师父应该教过你。”
刑术并不接钱修业的话:“连九棋就真的这么可怕?我看未必。”
“未必?”钱修业皱眉看着刑术,“你又见过他吧?看来他是来北京了。”
“是。”刑术也不掩饰这一点,“直觉告诉我,他不应该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
“直觉?”钱修业摇头,“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感觉,他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刑术问:“就因为九子图的副本?”
钱修业道:“你应该知道九子图里面都记载了什么,他卖给英国人,那就是出卖国宝,那跟叛国有什么区别?”
刑术道:“叛国?你们还给他扣上这么一顶帽子?这不是荒谬吗?即使他真的叛国,也轮不到你们来裁定他的生死。”
钱修业显得有些不满:“刑术,说话小心点儿,别忘了,当初提出要清理门户的人,可是你师父郑苍穹。”
刑术将话题岔开:“钱师伯,您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钱修业道:“什么时候警察抓住了连九棋,我就现身。”
刑术道:“要知道,你现在这样做,也是个罪犯。”
钱修业显得很激动:“哪怕是坐牢,哪怕是死在牢里,也比被连九棋害死好。刑术,你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可怕。也许你看到的是一个和善可亲的连九棋,但那仅仅只是他的其中一面。要知道,当初他不仅卖了九子图的副本,还直接害死了我的两个徒弟,间接害死了佛山雀!”
刑术很是诧异:“直接害死了你的两个徒弟?”
钱修业叹气道:“连九棋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你师父也不会说,包括我。的确,我当年那两个弟子是不争气,一个误入邪道,伙同一群盗墓贼去了陕西,结果被活埋了。二徒弟太笨,脑子不好使,被师兄拿着当枪耍,帮他卖过贼赃,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但罪不至死呀!”
刑术听到这儿,回了一句:“我们这一行,盗墓损阴德,是大忌。而且很多盗墓贼挖出东西来,也是卖给外国人,也就是出卖国宝,和师伯您说的所谓叛国是一样的。所以,你们能决定连九棋的生死,连九棋为什么不能决定他们的?”
钱修业捏紧自己的手杖,怒道:“刑术,我不是在和你耍嘴皮子!好,就如你所说,他们犯了禁忌,该死,也轮不到连九棋来做!”
刑术点头:“是呀,靠的是辈分对吧?辈分大,就能压人;辈分大,就能决定人家的生死。”
钱修业已经气得不行,此时车转进一条背街之中,靠边停下,副驾驶座上的阿九解下了安全带,准备开车门下车。
刑术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依然稳如泰山。
就在阿九打开刑术那边的车门时,钱修业开口道:“阿九,别这么没规矩。”
阿九的手停住,在停下的一刹那,突然间看到街口一辆出租车慢慢减速停在那里,随后又缓缓开走。
阿九俯身看着钱修业道:“东家,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说着,阿九斜眼看着刑术。那意思是,不是刑术的人,就是刑术不小心被人咬了尾巴。
刑术摇头:“我不知道,我不可能故意带尾巴来。”
刑术说着,转身透过后挡风玻璃看去,看到一个戴着棒球帽、低着头的人朝着这边走来。阿九立即敲了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