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巫妃:暴君宠妻无度-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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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傲什么都没说,转身便没了踪影。
幸好,幸好在傲王府门口,他拦住了那抹要离开的决绝身影。
“心心你……”
一把捏住隐倾心的胳膊,刚想说什么的宇文傲,不敢相信的看着隐倾心怀里抱着的人。
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往日里笑容灿烂的南宫冥羽,此刻嘴角沾满了还没有被雨水冲刷掉的血,他的脖子,他的衣裳沾满了血。
而他不用探都知,心心怀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他死了。
“别叫我……”
眼角酸涩,隐倾心深吸一口气,不看宇文傲,却抬眸望天,望着灰蒙蒙阴沉沉的天空。
老天似是在哭泣,哭泣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惨死。
“放开我宇文傲……麻烦你滚得远远的,我不想再看到你……好好保护你的镜湘,因为我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或许是南宫冥羽的死吞没了她心底对于宇文傲所有的痛,心如死灰,再无所求,她就是一个这样敏感的人,既然他选了镜湘,那便没有什么可以再多说的了。
瞬然间,心底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想要解释什么,可这一次,宇文傲喉咙中似是堵着一颗沉石,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又或者说,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刚刚,他不顾一切的从隐倾心的手里救下了镜湘,看到隐倾心那样对镜湘的时候,还不明所以的质问她,指责她……
这一切,都源于心底深处莫名对镜湘产生的愧疚。
而同时,却狠狠的伤害了他真正爱的人。
倏然间,宇文傲无力的松开了紧紧捏住隐倾心手臂的那只手,异常沉重的垂下。
她甚至已经不再看他一眼。
“对不起,我知道你伤心,你生气……这一切都怪我,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
低哑的望着隐倾心喃喃道,却被隐倾心冷冷打断。
“宇文傲,你高估了你自己,伤心?是!我的确伤心,我伤心我可怜的小羽因为我……死的那么惨,他只是个孩子,却成了我的替死鬼,我生气,生气今天无法将她千刀万剐为小羽报仇雪恨,更生气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无任何办法救这个孩子……而不是因为你。”
“……”
隐倾心的一句句话,就像一根根刺针一样狠狠的在往他心口扎,刺得他痛彻心扉。
忽然,眼前之人绽开了一抹颠倒众生的冷笑,却让宇文傲心痛的几乎窒息。
“宇文傲,明日四国盛宴,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
独自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挚爱飘然离去,失去的感觉太过强烈,似是这一次,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用,他好像亲手将他来之不易的爱断送给了老天。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不安吗?
护国神教,祭祀神殿。
盘膝而坐在神殿门口的高阶之上,静静的看着天空无情的下着冰冷的雨。
当隐无尘听到青铜来禀告,说是倾心来了的时候,几乎是一下子,他立刻从地上立起,嘴角淡笑,不顾雨点打湿自己的飘然水蓝色大祭司巫袍,凌空飞向了护国神教庄严肃穆的大门。
可在看到隐倾心的一瞬间,隐无尘嘴角的笑僵了僵,下一秒瞬闪到了隐倾心身前,打量了隐倾心面无表情的脸庞,目光下移,定在了南宫冥羽的身上。
小羽这是怎么了?
隐无尘疑惑至极,生病了吗?
孩子生病,这丫头怎么还带着他淋雨?
心想着,隐无尘以为是这样,可再瞟一眼隐倾心怔怔的神情,还有她身后,翡翠的泣不成声……
怎么回事?
轻轻的拉过隐倾心怀中小羽的小藕臂,可一触到他手腕的瞬间,隐无尘僵了僵。
好冷,好冰冷,像死人一样的冷。
心底疑心大起,隐无尘蓦地搭上了南宫冥羽的脉,这一探,他震惊的后腿两步,不敢相信的再去用手试南宫冥羽的鼻息。
没有呼吸!
没有脉搏,也没有呼吸,如同死人的冰冷……
“无尘大哥,小羽死了。”
就连隐无尘也没有办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可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又无法不相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么大的雨,快!先和我进去!”
空旷的祭祀大殿之中,矗立在大殿中央的神像神圣至极,白玉理石所铺成的光洁地面倒影这步入其中的所有人的影子。
祭祀偏殿中,随处可见的圣洁白纱随风飘荡着,隐倾心将南宫冥羽的遗体轻轻的放在一张软榻上,注视着小羽惨白的脸庞,她在思索,思索她应该将小羽的遗体存放在哪,还有……
“无尘大哥,麻烦替我弄一碗堕胎汤药来。”
第426章 你知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隐无尘的侍从青铜见隐倾心一行人还有包括他家无尘大祭司在内皆湿了衣裳,随即便悄声命人去多拿了几套男女适穿的护国神教巫袍便装来,可一听隐倾心说要一碗堕胎汤药,顿时,所有人目瞪口呆惊愕在原地。
“堕胎?倾心!为什么?”
难以想象隐倾心为什么会突然凭空冒出这个念头,隐无尘拧眉不赞同。
“主子!你怎么可以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那可是你和王爷的亲生骨肉啊!
自家主子和王爷的关系已然接近了冰点,翡翠不敢多提宇文傲,但是……真的已经到连孩子都不留的地步了吗?主子!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狠?
本在一旁让隐无尘的侍从替自己换胸口染血湿透的纱布,一听隐倾心的话,宇文弄月当即什么都不顾的来到隐倾心跟前,披着一件天蓝莲花锦文水袍,蹲下身,似是想劝她。
“倾心,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毕竟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个弱小的生命……”
“既然决定离开,留着他的孩子做什么?既然决定和他划清界限,那这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幸福,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
说着说着,隐倾心没了声……
美眸中泪光点点,却始终强撑着不让它落下。
她说不下去,始终无法残忍的开口说出要亲手杀死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
隐无尘始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见隐倾心竟然连扼杀她和宇文傲骨头的念头也冒了出来,深邃的湛蓝眼眸瞬然间变成一道冰蓝透着幽郁的冰清寒眸,轻柔的伸过手替隐倾心拭去了她含在眼眶中的泪水,声音却透着冷意。
“倾心,你说!宇文傲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不然,她又怎会这样?
凝望着隐无尘,望着眼前这个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宇文傲,便最为相信的人。
瞬然间,泪水夺眶而出,蓦地投进他的怀中呜咽了起来,“无尘哥哥……小羽死了……他做了我的替死鬼……死的本该是我!是我啊!我宁愿死的那个是我,也不愿意看到他软绵绵的死在我的怀里,我救不了他!救不了!他才那么小……”
隐倾心入怀的那一刻,隐无尘心疼的紧搂住她,抚着她的背,摸着她湿透的长发,她难过,他也跟着难过。
“最可恨的是!我竟都不能亲手杀了那个害的小羽冷冰冰躺在这的凶手……他竟然不让我杀她……无尘哥哥,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可笑!可笑至极!我最爱的人……竟然不让我杀了那个导致这一切的凶手……你说,可不可笑?”
“是宇文傲?是他不让你为小羽报仇?”
眸子泛着冷光,适时,隐无尘突然想起昨夜隐倾心突然一个人跑来护国神教闷闷不乐的发呆,前脚宇文傲来寻,后脚她便离开了,后来,他派人暗中查探得知,宇文傲在司马相府找到了倾心并带她回了王府。听到倾心乖乖跟着回去后,他这心底的一块大石才落下……却不想!仅连一天都未过!竟发生了这种事!
不由得抱紧隐倾心,隐无尘心底的怒意油然而生。
宇文傲,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什么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我便不会再将她还给你,宁死也要抢过来,我倒是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倾心乖,不哭。”
如同哄着自己最为珍爱的人般,隐无尘柔声。
“告诉哥哥,是谁害死了小羽,还有……你说小羽是你的替死鬼又是怎么回事。”
隐倾心没有说话,只是埋在隐无尘的怀中尽情的发泄着。
其实除了隐倾心,心底最为愧疚的……莫过于翡翠。
如果她没有让王大婶帮她煮茶,如果是她亲自盯着,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无尘大祭司,是那镜北国的十公主镜湘!她在主子的茶里下了剧毒,想害死主子,可喝了茶的不是主子,而是小羽……”
所以阴差阳错,无辜的小羽替隐倾心挡住了劫难。
“宇文傲不让你家主子杀那公主是吗?”
如若他记得不错,那镜湘应该就是那个救过宇文傲一命的镜北公主,那个相传血能解百毒的人。
含泪点点头,翡翠承认。
冷冷哼了一声,镜湘是吗?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边……
迈着异常沉重的步伐,宇文傲回到了已经没有了隐倾心的妃萱阁。
正厅之中的地毯之上,满是还未干涸的鲜血,影煞正命人在清理。
隐倾心临走前的那几句话,依旧刺得他心脏抽痛,就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心心,对不起!对不起在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何事的时候做出了让你伤心的事。
你说,你要怎样才肯回来?才肯原谅我?
你知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一时一刻又不能没有你……
“爷!”
眼见着宇文傲扶着门框似是要倒,影煞惊呼上前扶住。
“本王没事。”只是胸口痛的让他难以言喻。
“王妃呢?”看到身后空无一人,影煞的心沉了沉,王妃真的走了……
推开影煞扶着自己的手,宇文傲独自一人走入正厅,跪在地上正在清理洗刷地上污血的下人惊觉傲王来了,各个吓得不敢抬头,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王爷此刻的模样,并不可怕,而是深沉中透着忧郁。
紧抿着薄唇,看着地上大滩的血迹,怔了怔,想到死在心心怀中的小羽……这些血,全是那孩子的?
瘫坐在椅子上,扶额,揉了揉酸胀的鼻梁。
突然,宇文傲唤了影煞一声。
“把刚刚发生的事,如实告诉本王!”
所有人的脸上都噙着悲痛,包括影煞,他的暗卫统领,而原因,他迫切的想要知道。
扯了扯唇,影煞刚想说话,却惊见宇文傲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倒了杯茶。
“王爷别喝!这茶有剧毒!”
倏地上前抢过茶杯,连同茶壶一起摔碎在地。
“茶有毒?”
眸光一凛,宇文傲挑眉。
影煞大松一口气,随即眼神闪避,莫叹一口气,“不然王爷以为那孩子是怎么死的?”
第427章 急寻帝都神秘第一舞姬()
装病不成,却不想镜湘真的发病了。
西厢院房尽数被摧毁,不敢耽误,镜灵夜没有多想直接施展轻功抱着镜湘回了凤鸣皇宫。
待到太医开好药方镜湘服下睡着后,镜灵夜直接带人去了御书房。
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个能让镜北凤鸣联姻成功,镜湘宇文傲大婚的最佳时机。
御书房内,一听闻隐倾心打伤了镜湘公主,宇文震天龙颜大怒。
“真有此事?镜北太子亲眼所见?”
“镜湘便是傲王救下的,皇上以为?”
不答反问,镜灵夜尊贵非凡的傲立在御书房中央,脸色看似阴沉,毕竟这件事若是扯大,隐倾心难辞其咎,伤害两国和平的事,凤鸣定得给个说法。
“这个隐倾心真的是太无法无天了!”
震怒拍案,宇文震天脸色铁青,他到底是治不了她!可……适才听镜灵夜说,镜湘是傲儿救下的?这傲儿不是之前都对这公主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的吗?竟也会做救人之事?心中疑惑不已,但随即,他又听高阶之下镜灵夜出声。
“镜湘现在虽身子虚弱,但所幸无大碍,不过皇上,说好的婚事……您准备什么时候宣布?”
只要宇文震天颁布和亲大婚的圣旨昭告天下,他就不信,宇文傲还会不娶湘儿,而且……不久前在傲王府和他单独说的那些话,应该是起到作用了,不然,宇文傲又怎么会弃隐倾心不顾而救了她妹妹?
“这件事自然……”
为了安抚镜北国太子,宇文震天刚准备开口告知宣布时间,可突然,被他派出宫明察暗访找人的羽林卫首领苏克却进了来。
因为此次四国盛会空前盛大,四国更会将自己国家中最为出彩的人聚到一起进行比试,琴、棋、书、画、比武、斗舞一个不少。
可偏偏在距离盛会的最后一天,还有一位神秘之人没有被找到。
“皇上万安!”
单膝跪地行礼。
因为事情紧迫,又是宇文震天亲自交代的重要任务,苏克直接打断了他们当前的谈话。
宇文震天因为隐倾心闯祸心中本盛怒,但一见是苏克,便立刻想到了当前在他看来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所以朝着镜灵夜威严的微微颔首,“太子且稍等片刻。”话落顿了顿,随即转向苏克,又道,“如何?人找到了吗?”
双手抱拳低头,苏克跪地不起,“皇上,臣实属无能,已将帝都翻遍,也未找到那民间盛传的神秘第一舞姬!”
宇文震天要找的人,便是相传在清魅楼一舞惊天下的神秘女子。
如今他凤鸣国所有参加此次盛宴比试的人已经悉数入宫暂住,可唯独这一人,了无音讯,就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那可怎么办?”
眉宇一拧,宇文震天眼底深沉。
“皇上,难道非那神秘女子不可吗?臣听说,傲王妃当初和司马相的千金比试时那舞美极如仙子下凡,听坊间流传,比那神秘舞姬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何不让傲王妃试试?”
隐倾心!隐倾心!又是隐倾心!
现在一提隐倾心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就算她会跳又如何,伤了镜湘公主她难辞其咎,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隐倾心!本就在思忖着该给她按个什么罪名,况且镜北国太子还在这,面无表情瞥了眼镜灵夜,宇文震天随即下令:“还有时间,接着找!若还是找不到再另择他人!我凤鸣人才辈出,会歌舞的女子数不胜数,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退下!”
“……是!”
诧异的看了宇文震天一眼,苏克似是有些费解。
为何皇上会如此大费周折找那个神秘的跳舞女子,还不是因为东华国?东华国盛产美女,其国中少女更是各个能歌善舞,此次代表东华国和凤鸣斗舞的更是他东华国艳冠天下的绝色舞姬凌波燕,据说她身轻如燕,能足尖立于人掌心间翩翩起舞,是东华国神一般的存在,对手实力强劲,如若他凤鸣想赢,还真是难比登天。正因为这样皇上才迫切的想找到能与凌波燕一较高低之人。
而在苏克看来,他凤鸣国中,容貌和舞姿能和那凌波燕媲美的,唯有那神秘的第一舞姬和战神傲王的宠妃隐倾心了……
…
一转眼,夜幕降临。
大雨停,但阴寒依旧,凉入人心。
护国神教深入地下的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