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无路可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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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拉紧衣服双手反抱着自己,就这样转身离开。
都这样了,还不顾一切的仓皇逃跑?
他心中顿时滋生一股怒火,用力把她扯了回来。
“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么?”
你送我回去吧或者把你的衣服借我,这样的话都不能说出来么?即便已经落魄到这副模样,还是不肯开口向他寻求帮助?
她坚定的摇摇头,转身欲走,他的手却死死的抓住不放。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危险,瞥眼去看那抓着她的手,那指节被他攥得发白,看得人心怯。
她微微皱眉,所有的失望都写在脸上,“云景笙,是不是要我死,你才肯善罢甘休?”
要她死?不,他想要的不是这些,嘴上说着要放她走,但看到她就这样义无反顾的离开,却又如此难舍。
他究竟想要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了。
骆玉钏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而那深陷在眼窝里的黑眸却沉沉的注视着她。
她看不出他的情绪,只知道他此刻很是愤怒,因为那上下起伏的胸口,频率正逐步增强。
记忆中的男人,永远那么温柔优雅,从不动怒,即使自己打碎他最钟爱的模型、洗坏了他最喜欢的衬衫,甚至做了让他过敏的饭菜。
他依旧平静的保持沉默,从来不开口数落过她一句,以至于怒气过了,还淡淡的安慰她说“没事”,可是现在的他却和之前的记忆判若两人。
好像久别重逢后,她就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神秘。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像是发现了她的失魂,他突然用力摇晃着她的双肩。
抬起头,就看见那云景笙那冷漠无情轮廓,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咬着发干的嘴唇,她再一次坚定的摇头,“我说了没有!”
他瞳孔不经意的微微一缩,眼里的寒光越发明显,“既然这样,那你休想离开!”
淡淡的苦笑在她脸上蔓延开来,“那云总打算留我下来做什么?在舆论声中把我推向风口浪尖,杀人犯的女儿、蛇蝎心肠、爱慕虚荣的女人,顶着这些头衔的我,云总是要为民除害么?”
“骆玉钏!”看着那一脸讽刺的浅笑,顺其自然的平静,他几乎有那么一秒,真想动手结果了她的生命。
但却硬生生的被那明亮的双眸牵制住,不知为什么,他总能从那怨恨的目光中看出一丝无助。
这样倔强执拗的眼神,在他看来就是那么轻易就能撩拨他的心弦。
“就算真要为民除害又有何不可?你难道不是杀人犯的女儿么?骆颜勋畏罪自杀已成事实,那么轻易的就攀上安易翎,我也想知道你有什么企图!”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么说,他承认是他放出这些消息了么?
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正在迸发出无休止的怒火,用力抓着她的双肩,她甚至可以感到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因为你的父亲,云家失去了以往的和谐,从小就背负着家族重担的我,一路披荆斩棘走来,你知道外表看似无坚不摧的云森,实则有我和家人的多少心血么?”
凑近她的身体,他上前走了一步,浑身带着冷冽的气息,像乌云一样笼罩着她。
“就因为这样,让我和家人陷入极度绝望的骆颜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畏罪自杀又如何?就算让他死一百次,那也死不足惜!”
双手因为害怕紧握成拳,睁大眼睛瞪着那个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的男人,他只看到云家的艰辛和绝望,可曾想过她因为他的报复,早已家破人亡?
他只知道杀害他父亲的凶手死不足惜,所以要想尽一切手段把她逼向绝路,那么,她的父亲呢?在她心里,父亲也是高山一样伟岸的存在啊。
“你真是比魔鬼还要可怕!”她终于压制住心里的恐惧,鼓着勇气愤恨的看着他。
他突然冷笑出声,那低沉的声音穿破紧张的空气,似乎带着些许阴谋,让她陷入恐慌。
“没错!我就是比魔鬼还要可怕!所以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魔爪!想要过得舒服一点,就乖乖辞掉安诚的项目经理,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边!”
那些话像狂风暴雨、像霹雳闪电,听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终于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把那冷漠无情体现的淋漓尽致!
“无药可救!”淡漠的瞥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手腕却被他死死的抓住,“怎么?舍不得安易翎的家财万贯?”那声音带着讽刺的嘲笑,听起来太过逆耳。
“伺候好了我,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在你人老珠黄的年纪,让安易翎给你养老,当然,只要他不嫌弃的话!”
她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有了反应,即便是顽强不屈的反驳他能找到些许安慰。
只要能留她在身边,就算担下这一切又如何?
“你已经疯了!”她用尽全力推开他的手,他却固执的抓着不放。
“你再反抗,我保证让你的父母下去团聚!”他下了最后通牒,沉沉的看着她。
她心里一惊,几乎有那么一秒差点语无伦次,“云景笙,你敢动我母亲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要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除非杀了我,我就这一条命,你随时来取!”
“你……”没想到她就是如此固执,就连这样的胁迫都不能让她低头。
再也不想跟他纠缠下去,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公路跑去。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号码,所有感伤都立马消失,迫不及待的按下接听键。
“表姐,是不是长生又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梦婷断断续续的哭腔,“阿玉,快来安城医院,我婆婆疯了,她要送走长生,你快来啊!”
送走?这是什么意思?
“我马上过去。”她惊慌失措的挂掉电话,拦了车就往医院赶去。
“骆玉钏!”不要走……
他恨透了自己此刻的口是心非,明明心里不是那样想的,看到她孤清的模样,却偏又放不下那骄傲的自尊!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终于还是沉着气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所有的愤怒都积攒在手里,一拳,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
坐在出租车里,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嫣红,就算在这鲜花盛开的季节,也只看到了它们凋零了后的颓废,心中膨胀的,仍然是一片心灰。
脑子里全是梦婷回音和长生哭闹的模样,她不敢想象梦婷婆婆会做出什么事来,心脏砰砰的跳着,仿佛要撕裂般的疼痛,只能屏住呼吸,紧紧的闭着眼睛,祈祷孩子平安。
午后的水艺安静得让人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偌大的包厢里,却只坐了两个人,显得格外清冷。
桌子上堆满了东倒西歪的酒瓶,酒水污渍尽染桌面,凳子东倒西歪,燃尽的烟蒂满地皆是,整个房间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味道。
小宇是第一次陪他喝酒。
却也只能远远的坐在门口,看着他独自买醉,不是不想上前安慰,而是不敢。
他斜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上是烟雾缭绕的烟蒂。
一个上午而已,他已经成功的把自己弄得心力交瘁。
食指一弹烟头落地,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一饮而尽。
“先生,差不多就行了,下午樊先生还要进行第二次手术,你不能喝醉。”小宇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夺过他手里的瓶子。
看着手上的空瓶,小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总是喜欢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若非不是真心对待,谁愿细心揣摩?
心想着,便伸手用力扳过他的肩膀,“先生,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么?为了云家的崛起,你在你父亲坟前立过的誓,你忘了么?”
一把推开眼前的人,那冰冷的双眸,似是致命的寒光,愤怒的瞪着他。
他怎么可能会忘,小小年纪被家族长辈压迫着,在父亲坟前立誓,要让骆家的人生不如死。
尽管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生死报应。
可是这一切何必需要他来提醒?
小宇见他没有下一步反应,壮着胆子尝试着再次开口,“别人看不出,难道我还猜不出你的心思么?你对骆小姐旧情复燃了,你现在的表现就是想和她重归于好!”
那麻木的眼睛闪了一下,像被人猜中心事的惊慌。
眉头轻轻拧在一起,“滚开!”
简单的两个字,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愤怒,让人觉察到危险的逼近。
“我不滚,自从云老爷子把我带回云家的那天起,我就是云家的人,任何对云家有害的人和事我都不允许她的存在!”小宇鼓着勇气说出心里的想法,眼看云景笙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却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骆小姐是先生在意的人,我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夏欣小姐才是对云家有用的不二人选,我一定会护她到最后,无论结果如何!”
那如同熊熊烈火一般的目光直盯着他,高耸的眉头因为愤怒紧拧成一个“川”字。
小宇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云景笙,一向以优雅绅士闻名的男人,也会有如此失控的时刻。
那犹如钢铁一般的拳头毫无征兆的朝着他的脸颊就砸了下去。
“你想彰显自己在云家的地位么?那我清楚的告诉你,有我在,云家就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话音落下,那孤傲的身影也随着凛冽的寒气一同消失在包房里。
别人或许不明白他的意思,小宇却是清晰得很。
他自小被云老爷子收养,一直待在老爷子身边伺候,在云家的地位,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及的。
直到四年前,云景笙收复了骆家财产之后,他才回来助他一臂之力。
他的这一拳让小宇彻底懵了,似乎此刻心里的创伤远远大于脸颊上传来的疼痛,任凭那丝丝血液顺着嘴角流下。
第36章孩子你带走()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证明她承认想和骆玉钏破镜重圆,而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么?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咬咬牙,又追了上去。
看那黑色的车影消失在马路尽头,他渐渐恢复理智,云景笙这人一向软硬不吃,恩威并施的手段在他身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激怒了他,只会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这样一来,夏家和云森的合作只会适得其反。
这样的结果对云森太不公平,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骆玉钏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安诚医院果然是有钱人才消费得起的地方,每次来都安静得让人害怕。
梦婷靠在走廊的墙上,牙齿紧紧的咬着手指,似乎已经紧张到了极致。
骆玉钏远远的就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甚至可以看到那不停哆嗦的双腿。
心里莫名的就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已经无暇顾及了,还是快步走到梦婷面前。
“阿玉,怎么办,长生会不会真的是个怪胎?”
这是梦婷见到骆玉钏以后,拉着她的手说的第一句话。
怪胎?
心里仿佛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一种窒息的感觉油然而生,“谁说的?”
梦婷是典型的急性子,比起骆玉钏的淡定,她此刻已经算得上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她拉着骆玉钏的手,眼泪婆娑看起来着实让人心疼,“本来很和谐的家庭,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到底怎么了?”骆玉钏心里一急,赶紧打断她的话。
“我婆婆回来听说长生可能患了孤独症,说什么也要带他去治疗,那孩子的固执你是知道的,挣扎中他咬伤了我婆婆,而且他幼儿园的老师也向我们反映过,他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她看着梦婷说得眉飞色舞,把一个孩子的暴力事件描写得绘声绘色,一点也没有做家长该有的担心和检讨,沉默了片刻,终于冷冷的问她。
“这样就说他是怪胎么?”好歹她也是孩子名义上的妈妈,怎么能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孩子?
梦婷愣了一下,看出了她脸上的不满,立马意会的闭了嘴,“其实今天让你过来,是因为我婆婆要把长生送到精神病院去。”
精神病院?骆玉钏脚下一软,险些摔倒下去,梦婷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为什么要去精神病院?为什么?”她紧紧的抓着梦婷的手,已经分不清瞳孔里的是错愕还是畏惧。
梦婷手忙脚乱的稳住她,连忙解释,“医生已经确定一切正常了,只是普通的感冒,但是我婆婆坚信那孩子脑子有问题,所以才分不清是非随意打人。”
现在的她只想快点见到长生,丝毫没法顾忌自己此刻的境况,“孩子在哪里?”
梦婷被她镇定自若的模样惊到,忙止住泪水,带着她去了楼上的诊室。
楼上的走廊里挤满了一群穿正装的男女,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正在进行手术,原本安静的医院,在这一刻却混乱不堪。
尾随着梦婷的脚步,她很快就看到了被隔离在一间小诊室里的长生。
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洁白的病号服,手背上还有输完液止血的胶带,他虽然低着头,但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白皙的小脸,正因为愤怒扭作一团。
或许只有她明白,这孩子其实根本没病,他是在用自己的倔强,向欺负他的人宣战。
她轻轻的拍拍门窗,笑着看那角落里的孩子,“长生,到小姨这里来。”
长生看到她,嘟着嘴一脸委屈的走到门边,隔着那透明的玻璃,用他无辜又清澈的双眸死死的看着骆玉钏,不说话也不哭闹。
那样纯真的表情,看的她心里一阵寒颤,那聪明的孩子正在向自己求救,他用那坚定无辜的眼神,已经清楚的表达了自己此刻对整件事情的认知。
这或许就是心有灵犀的母子相连,就算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她也能看出自己的孩子是否存在问题。
她转头看了看,走廊上全是来回忙碌的医生护士,却没有对着幼小的孩子加以关心。
她连忙拉住路过的一名护士,“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护士惊奇的看了一眼屋内的长生,微笑着向她解释,“你好,这位病人已经被确诊为特殊病症患者,院方已经联系了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明天就会办理转院手续。”
骆玉钏紧紧的拉着她不放,“你看不出他一切正常么?信不信我起诉你们误诊!”
“对不起这位家属,关于诊疗方面我相信院方比你权威,既然医生已经确诊,就不会有什么误差,请你尊重诊断结果。”牙尖嘴利的小护士含笑说完,推开骆玉钏的手,优雅的转身离开。
骆玉钏咬着唇,愤恨的看着那走远的身影,所谓的权威、所谓的诊断结果,其实就是有钱人一句话的事。
她转过身看着梦婷,示意她让人把门打开,她知道这件事只有他们段家的人才能做到。
梦婷知道她的意思,但自己也拿不了主意,只是无奈的对她摇了摇头。
长生怎么说也是自己带大的,说不心疼那都是假的,但比起自己那个雷厉风行的婆婆来说,还是后者更让她畏惧。
骆玉钏一看在梦婷这里也找不出什么突破口,四处看看发现周围没人,看着角落里的花盆,心里有了打算。
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