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无路可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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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当真要我搬来这里?”
那充满讽刺和不屑的口气让他十分不爽,原以为她乖乖来了这里,就是接受她的安排,没想到,她还来一招垂死挣扎。
他向前走了两步,冷漠的黑眸注视着她,“那么,就是谈崩了?”
她沉默,木然的看着他。
“交易失败,那孩子必死无疑,我给你一分钟反悔的时间。”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魅笑,邪恶的意味那么清晰。
说完就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在她眼前炫耀着精神病院的号码。
她冷笑一声看着他,“一分钟决定一条人命,你会不会太残忍了?”
“我知道你会答应的。”那胸有成竹的语气,自信的微笑,着实让她反感,可是,就是让她不得不赞同他的说法。
她别开眼不看他的眼睛,“我答应你,跟那孩子无关!”
他眉一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是么?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
她说:“我可以接受你安排的这一切,但仅限于在这个房间之内,出了这个门你我各不相干,既然这是一场交易,那么我也应该索要报酬!”
那冰冷的眸底迅速闪过一抹惊慌。
这是一场交易?虽然他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触动他的脾气?
出了这个门各不相干?她把他们的这种关系看做见不得人的地下党么?
她也想要报酬?那这样与卖身有什么区别?
“骆玉钏!”他几乎是愤怒的朝着她大吼。
“怎么了?”她应声坐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
那冰冷的眸子此刻正彰显着他的愤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淡淡的看着他,“我就当被鬼压了!”
气温骤降,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
仿佛在那静谧的空气中,飘动着无数的火星,一触即发!
在寂静中一阵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默,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空荡的房间里,一阵苦笑蔓延开来。
你想故地重游禁锢我的记忆,可是你忘了,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骆玉钏,在这样的环境下,只会增加我对你的怨恨。
他坐在车里,思绪模糊了眼前的世界,只活在那灵动的记忆里。
抬起头,那暗淡的灯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存在,可是,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为什么感觉遥遥相望?
攥紧的拳头又扎扎实实的落在方向盘上,再怎么隐忍,始终无法销毁心中的郁闷。
“小景、小景,多像宠物的名字啊,这是我的专利哦!”
那清晰温婉的笑脸又一次占据他整个脑海。
她喜欢在他工作的时候,拿着书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陪着他,见他好不容易放下笔,她就会满心欢喜的跑到他的腿上坐起来,一边给他按摩,一边给他讲有趣的故事。
他一直对于她这种先入为主的态度持有反对意见,不过,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习惯了。
好像现在,除了工作闲下来的时候,听不到她的声音,他就会过得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樊宁见他大半夜出现在自己病房门口,惊得吃进嘴的西瓜都喷了出来。
“嘿……稀客哎!”
他直接无视樊宁的反应,抬起腿悠然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是不是回头草路上困难重重,到兄弟这儿取经来了?”樊宁一看他那要死不活的表情,一猜一个准!
他不理会樊宁的吊儿郎当,枕着手臂,安静的看着的天花板。
见他不回答,樊宁轻松的捋捋刘海,这兄弟伤得不轻,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就一直那么躺着,始终不曾开口。
“别静下来。”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这样的安静让他惶恐,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樊宁正在臭美的照着镜子,听见他的声音,手里的动作顿时停住,“你嫌太安静啦?行!那我给你唱首歌。”
“你闭嘴!”樊宁张开嘴,正准备开唱,就被那冷漠的声音打断。
“我这不是响应你的号召么?你还不乐意了!”樊宁无奈的撇撇嘴。
“哦,对了,还真有事!记得那天跟你说过阿玉和段家那孩子的事么?”樊宁突然想起了那天手术之后,手下向他禀报的事。
“嗯。”依旧平静的看着天花板。
“后来我手下说,何慧当时还给了阿玉一份合同,我不知道合同的内容,但是听说跟那孩子有关。”
沙发上的人听到这里,微微皱眉,“你说那合同跟孩子有关?”
樊宁疑惑的看着他,“你知道那合同?”
他点点头,不再讲话。
“那合同说什么了?”樊宁问他。
淡漠的眸子缓缓眯起,“环岛的项目,段氏想分一杯羹。”
樊宁一听更觉奇怪,“段氏、合同、孩子、阿玉,这四者到底什么关系?”
这也是他在思考的问题。
究竟签成了那合同她能从那孩子那里得到什么,这个女人,到底为了那孩子有什么是不愿意做的?
那孩子到底是谁?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既然是交易,就请你遵守买卖规则!”
各不相干是么?就算痛苦的禁锢也一起享受这煎熬吧,他倒想看看,她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骆玉钏接到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在家了。
李玉芝见她挂了电话就一直心神不宁,担心的询问,“阿玉,是不是这段时间照顾长生,耽误了工作,领导不高兴?要不你别管了,我去照顾他也是一样的。”
骆玉钏淡淡的笑着安慰她,“阿妈,我没事,公司都批准我的假条了,只不过,可能以后会住在工地上一段时间。”
“女孩子住工地会不会不太安全啊,我不放心你去。”李玉芝摇摇头,眼里满是紧张。
“工地有专门给技术人员住的地方,你放心吧,倒是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按时吃药。”
李玉芝见她一脸轻松,也不再过问,点点头让她放心去吧。
原以为他会就此作罢,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初夏的阳光星星点点的从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骆玉钏最近一下班就往医院跑,长生的病情已经稳定,在医院的这半个月里,多亏安易翎的关系,他们把长生已经可以出院了。
梦婷说,“我婆婆来接过长生回家,但是长生极力反抗,好像是因为听到了我和婆婆的对话。”
“你们说什么了?”骆玉钏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梦婷叹息一声,“就说我不会生育的事,他都听明白了,问我谁是他的妈妈。”
骆玉钏没说话,跟着梦婷进了病房。
何慧一直没有采取下一步的动作,估计一直都在等自己的合同。
骆玉钏进去的时候,长生在坐在角落里,和梦婷生气,他嘟着一张嘴,扭曲的五官和云景笙真是像极了。
她看着那张静默的小脸,笑了笑,轻轻的走了过去,“长生,你怎么了?”
一听见她声音,长生就跑了过来,“小姨……”刚开口,委屈的眼泪就流了出来,他紧紧的抓着骆玉钏的衣角,颤抖嘴皮红得发紫。
她心疼的把孩子抱在怀里,小声的安慰着他,“长生,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你和小姨说。”
第42章你该懂交易的原则()
看着地上四处散落的玩具,还有胡乱扔在地上的衣服,她心疼的抱进怀里的孩子,“这些都是妈妈给你的礼物,你不喜欢么?”
长生撇着嘴,哭得更伤心了,一张小脸埋在她的肩窝,“她不是妈妈,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我没有妈妈了,小姨……”
心里莫名的一紧,“长生……”我就是妈妈,你不是没有妈妈的孩子,几乎有那么一刻,这句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但是,现在的她真处于和云景笙对抗的阶段,长生的身份还不能公开。
他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骆玉钏,“小姨,奶奶会不会把我送去孤儿院?我不要去那里,我要去小姨家,我要和小姨住在一起。”
她看着孩子那可怜无助的模样,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好好好,不去孤儿院,小姨不会让奶奶送你去那里的。”
长生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小姨一定要保护我,我不要离开小姨。”
那一刻,所有的隐忍都随着孩子的依赖瞬间崩溃,她终于明白了她在孩子心里的地位,还有孩子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长生,小姨不会让你去孤儿院的,小姨一定会保护你,等你病好了,小姨就带你回家,永远跟小姨住在一起,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长生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哽咽着伸出手指,“拉钩!”他对骆玉钏说。
她含着泪,静默的伸出手去勾住那小小的指节,她知道,这在孩子的心里意味着一个承诺。
为了这个承诺,她一定要让云景笙签下合同。
工地上一开工,所有的事情都一涌而来,忙得不可开交。
无论做足了多少准备,沟通过多少材料商,总有几个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在紧要关头,让所有人当头一棒。
在工地上,骆玉钏渐渐明白了很多生存的法则,一个劲的反复检查着自己的工作和手稿,不会再因为自己的疏忽,让跟着自己的人白白忙活。
有些屈辱,一定要在适当的时候讨回来,她一直这么提醒自己。
看似简单的一个设计,放在效果图上来看,可能就是几张图纸就解决的事,但是为了这几张图,绘图员、设计师、测量员等等不知道熬了几个通宵,一点点的努力,才绘制出了那么完美的作品。
然而,有些人总想着不劳无获,看着那些因为一部作品就光鲜亮丽的设计师,眼红得恨不能把她所有的创意都收入囊中。
但是,有些人却忘了一句话,吃不了就要兜着走了。
她站在现场,指挥着工程进度,和总工程师商量着施工方案,王静却在一旁指手画脚的命令工人。
“都是安诚的项目难道我还请不动你们了,是不是一定要让安总过来你们再甘心?”
骆玉钏看见她,和总工打了招呼,淡淡的笑着朝她走近,“什么风把王工吹我这里来了。”
她转过头看着骆玉钏,手环着胸,“我有一批材料今天下午到,让你的几个工人过去帮忙卸货。”
她说话的样子一点也不怯场,就好像那件事,不是她做的一样,看得骆玉钏心里一阵讽刺。
骆玉钏也不反驳,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派了两个工人跟她一起过去。
刚转身准备回休息室,远远的就看到云景笙竟然来了。
工地上的同事都说,他最近总是来的很勤,说是检查施工进度,可是和安诚合作那么久以来,骆玉钏从来没有见他来过现场,不知道他都去了哪些地方。
王静见他过来,立刻就放下卸货的事,忙着朝他身边走去,“云总今天来的有点晚哦,走吧,我继续带你参观工程进度。”
云景笙淡淡的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工地上,完全不理会王静的话。
骆玉钏站在她们身后,终于,明白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了,王静这人一直视骆玉钏为眼中钉,知道她和云景笙的关系,又怎么会轻易让他们碰面。
无所谓的笑笑,正准备转身,就听到了那略带冷漠的声音,“让她带我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王静回过头,就看到站在身后的骆玉钏,笑了笑,说,“骆工最近很忙,前段时间她请假工期延后了。”说着就转过身对身后的人吩咐着,“你们两个带云总四处看看,给云总讲解讲解。”
话音还未落,云景笙已经擦着她的身体,一副冷漠的模样转身离开。
骆玉钏停住脚,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一句骆工忙,他就悄然走开,静静地,不打扰。
这就是他的方式。
他总是拿捏到位,晚上可以亲密的和她共处一室,白天却形同陌路,就像她的说的,出了这个门,你我各不相干。
他似乎比她做的还要更好。
尽管他们不曾逾越禁忌的鸿沟,但依然每晚同床共枕,夜晚,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白天,他们是合作默契的同事。
就像每天都穿插在角色扮演里一样,到最后,她都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大概,在这个世界上,比演员更加出色的演员,就是自己。
云景笙让人带着在工地上转了一大圈,身边的助理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往的云总,时间空闲的时候也多半花在健身房或者书房,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又脏又乱的施工现场,转悠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支开随行的工人,让助理带着他去了休息室,休息室里没有人,他走到骆玉钏的办公桌上坐下,随手翻看着她桌上的资料。
看了几行却怎么也看不下去,眼前全是她的物品,就连空气里都好像充斥着她的味道。
“行程结束了么?”他放下手里的东西,问眼前的助理。
小助理看了看腕表,“下午6点约了和周氏谈环岛的项目,9点还答应了夏欣小姐过去陪她过生日。”
“陪她过生日?”云景笙奇怪的看着她,点着烟的手骤然停住。
他怎么不记得答应过夏欣这样一件事?
小助理微微一笑,“是的,早上她给你打过电话,是总助代接的。”
又是小宇!
“啪”一声,打火机被他扔在桌上,所有愤怒都溢于言表,“取消!”
“是,我这就去办。”对于他的喜怒无常小助理早已经司空见惯。
小助理刚要转身,就听到他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来,“周氏的合作也取消了吧。”
“您确定取消?咱们最近正在找投资方,周氏您不是一直很看好的么?”小助理不敢置信的再三确定,不明白一向理智的他,怎么会突然间做出如此任性的决定。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小助理见他一脸的笃定,便不再追问,她的老板一直不按常理出牌,既然他那么有把握,就一定了解决的方案。
见人走远,他起身站到窗边,惆怅的思绪一点点占满他的灵魂。
最近的他越来越懒散了,每天天黑想到的事居然是回家,而不是工作。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窗外那些忙碌的身影,骆玉钏混在一群男人当中,戴着安全帽,穿着工作服的样子,那么刺眼。
一个女人,活得那么要强,苦的是自己,心疼的却是在远处看着你的人。
助理进来见他还站在那里,笑着问他,“云总最近很着急回家,是不是有了女朋友”
他转过身来,淡淡的笑着把烟头捻灭,并不回答小助理的话。
小助理说,“云总的心思可是很难猜中的,不过可以看出,云总最近心情很好,因为我跟了云总那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云总这样笑过了。”
他挑眉,“是么?”笑得却越发灿烂了。
她笑了笑,“自从少夫人走了以后,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云总取消约会。”
原本麻利的动作却瞬间迟疑起来,他以前就会为她取消约会么?在自己的印象中,工作可是大于一切的。
有些事,还真是不知不觉就已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