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无路可逃-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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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忍不住,她推开了护工的手,“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护工见她也奈不住性子了,心里急得直发抖,可是已经收到“命令”,在他们给出信号之前,一定要拦住她才行。
一紧张,整个人都开始语无伦次了,“总之,再等一会儿吧,真的很快就可以了……”
骆玉钏看出了护工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明显眼神漂浮不定,她还神情紧张的不时看向自己身后。
她有一种特别强烈的预感,云景笙又在搞鬼了!
来不及询问,她立即转身朝病房里走去。
“哎……骆小姐”
“骆小姐,还不能进……”守在走廊两边的人也上前来拦她。
“都走开!”她不顾那些手下的阻拦,推开人快步往前走。
一路上果真有好多樊宁的手下鬼鬼祟祟的站在两旁看着,见她走进,都立即警觉起来。
几个人相继朝她围了过来,拦住她的去路,只留一人前去通风报信。
这么明显的举动,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已经看出来,深更半夜的,云景笙到底瞒着她在搞什么鬼?
心想着,便更加急切的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冲着迎面围过来的人就是一顿呵斥:“连我的路都敢拦,你们是不想活了是么?”
几名手下看着骆玉钏疾言厉色的模样,吓得都面面相觑,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柔文静的她,竟然还有这么雷厉风行的一面,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了。
更何况,他们心里都有数,眼前的人对于里面的老大来说,那可是特别不一般的存在。
见他们犹豫,骆玉钏便直接推开挡在眼前的人,快步往前走。
“骆小姐,现在还不行!”
最后一道防线上的两个人也拥了上来,将她堵在门口。
“他们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她停下来,后退一步看着拦在眼前的人。
手下挠着头,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我,我也不知道。”
“那就给我让开!”她一怒,大声吼着顺势抬手使劲推了那个手下一把。
就在这时,又一道细长的锯齿形的电光划破长空,低处如利剑般直插而下,紧接着又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震得人耳朵发麻,转眼之间,随带着一阵狂风豆大的雨滴劈里啪啦的散落下来。
离城多久没下过那么大雨了?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吸引了注意力,骆玉钏趁着他们不注意,推开门口的两人,直接将门用力撞开闯了进去。
刚进去,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对流风迎面扑来,夹杂着几丝细雨和一股不知名的清香,她不禁本能的偏过头去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可是,她记得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她明明看到了几丝光亮,好像前方面她不远的地方,为什么现在屋子里竟然一片漆黑?
她模糊的看到里面站着几个人影,大半夜居然不开灯,这是要玩午夜惊魂么?
“人在里面,为什么不开灯啊?”她抱怨着,转身打开墙壁上的开关。
转过头,一个新奇怪异的场景,映入眼帘……
房间了站了很多人,他们都用同样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她。
这里面当然包括一脸阴沉的云景笙和一脸尴尬的樊宁。
好像因为她的突然介入,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手忙脚乱的想要弥补,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愣愣的站在那里。
有几个手下手里甚至还拿着打火机和一些香薰蜡烛。
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因为眼前最吸引她的,不是这些人怪异的姿势和惊讶的表情,而是现在这个房间的布置。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美好的童话世界,一股不知名的淡香,总是随着微风不时的被她吸进鼻子里。
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都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香薰蜡烛,虽然它们都以各种东倒西歪的姿势躺在那里,可是几乎覆盖了她的整个视野,地上,就在离她不远的前方,一个用香薰蜡烛拼凑成的爱心,中间几乎用上千朵玫瑰填满。
那些蜡烛上甚至还冒着青烟,虽然都是熄灭状态,但是已经很明显的可以看出,里面的这些人已经不遗余力的将它点燃了很多次,只怪今天的天气实在不给力!
只不过,此情此景,真的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在骆玉钏看来,生为女人的她本来就对这样的浪漫情节,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所以,当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切时,即便他们准备得不是那么完美,但是,内心也因为这些景象感动和满足。
她竟然看得有点呆住了。
她抬眼看了看云景笙,他低着头,一脸难为情的揉着眉心,随即,便没好气转头瞪着樊宁,“都怪你!”
“什么?”樊宁吃惊的张大嘴巴,他这么拼命都是为了谁啊!虽然效果不太完美,但是也不见得很糟糕不是!接着,他不服气的冲着云景笙说:“小爷要不是看在你要死要活的份上,会把看家本领拿出来显摆么?再说了……”
“樊宁,你敢再多说一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警告。
云景笙瞪着他,看着他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冲上去一把掐死他,是谁说追妻巧计万无一失,一定会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结果呢?所有人听从他的指挥,手忙脚乱的弄了一晚上,就出来这么一个惊喜!
樊宁嘴角动了动,小声嘟囔:“行行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反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儿跟我没什么关系。”
“你真是……”他恼羞成怒说着,眼看拳头就要挥下去。
樊宁立马眼疾手快的将他拦住,讨好的说:“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身上还伤着呢,千万别动怒,大不了我再给你谋划一次,这次保准先看天气预报……”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云景笙的拳头已经再次朝他袭来,就在樊宁以为这次计划真的泡汤了的时候,却突然看见,骆玉钏竟然轻轻地走到那些鲜花旁边,蹲下身子探出脑袋嗅着那些花香,那样陶醉和欣喜的模样,分明就是喜欢啊!
樊宁立马觉得又看到了希望,于是赶紧给一脸暴怒的云景笙使了一个眼色。
然后坏笑着转身招呼着身后的手下,示意他们退场。
骆玉钏从来没有想过,这样浪漫的情景居然会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在她的记忆里,云景笙可是除了“嗯”和一贯的面无表情以外,从来不会有第二种语言和第二种表情的人。
她真的还从来没有收到过一束他送的鲜花。
即便是离婚前,他们最和谐的那段时间,他好像也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任何礼物,更别说做过这么浪漫的事了。
或许是被时间打磨得圆滑了,离婚之后,好像也对这些虚幻的生活没有了憧憬,可是她知道,那份少女的情怀,一直被她以一种不轻易开启的方式,掩藏在心底。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这样没有欲…望的日子里,居然还能看到让她心动的场景。
她突然想起不知在哪里看过的一句话:上天不给我的,无论我怎么十指紧扣,仍会走漏;上天给我的,无论我过去怎么失手,最后都会拥有。
她以前就是把得失看得太重要了,所以才一次次失望,反而现在一切都顺其自然,好像又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人走后四周便安静了下来,就像是故意的一般,就连窗外的暴风雨也渐渐停了,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云景笙的脸有些尴尬,低着头眼睛不自觉的四处乱看,就是不敢和她对视。
“那个……天气好像不太好。”他说。
她点了点头,“嗯,有点。”
真是的,这个时候谈论什么天气!
他不自然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些难为情,“好像……有点搞砸了。”
“没有,很漂亮。”她轻轻的回答。
什么?没想到她竟然会喜欢!他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她。
她却淡淡的笑着,说:“谢谢你。”
看着眼前的情景,她不得不审视自己以往的过失,好像每一次,都会因为之前对他的误会把他的好意想成歹意,甚至就连刚才都怀疑他又在瞒着自己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真是对不起,我好像没有一次是了解你的。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
他低下头将手插进裤兜里,脸上似乎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可是看着眼前那些熄灭的蜡烛,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美中不足,可惜了。”他说。
她摇着头,忙说:“不不不,已经很完美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的场景呢。”
她说着就蹲下来,看着眼前那大簇的鲜花,突然有了孩童的乐趣,竟然抬手一只一只的开始数了起来,这个时候只想让自己任性一次,不在乎送花的人是谁,不在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不在乎剧情有多么老套。
她现在想的,只是面对自己期盼已久的一份礼物,表现出内心最真实的欢喜。
“那个你不用数了,一共有……”
“你别说,我自己数!”她却突然打断他。
云景笙无法理解,为什么骆玉钏会对一个确切的数字那么较真?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仅仅只是因为这是她期盼已久的第一份礼物,恰巧送礼物的人是她心中所想,这样的感觉真是无法言喻。
看着她那么认真的在数,他顿了一下,悄然的走到门边,“啪”一声按下开关,屋子里瞬间又暗了下去。
她转过头,就看见他拿着打火机也蹲了下来,然后小心的,一根一根的将那些蜡烛全部点燃。
淡淡一笑,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刚才数到哪儿了?”
“128!”她说。
“嗯……”想了一下,他说:“好像还差很多。”
她愣了愣,仰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墙面上是他们的影子,他搂着她的肩膀,看起来就像他们相互依偎着,那个样子看起来竟然是温馨而浪漫的。
烛光摇曳着,犹如一泓淡雅的光辉,她的思绪却如同汪洋一般恣肆,在这个如诗如梦般的氛围里,冰封已久的真心,又一次翻江倒海而来。
仿佛在这些烛光的映衬下,那些美丽的花朵也显得越发娇艳妩媚了。
骆玉钏惊呆了,她没有想到蜡烛点燃以后竟然是这么完美的场景。
“你……这是?”
表白吗?其实她想这么问。
云景笙说:“呃,这些是……”
“真好看,谢谢你!”她低着头,嘴角第一次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低头,就看见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些蜡烛,烛光打在她的脸上,好像美人凝脂一般俏丽,看着她,就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第一次看见她时,那个简单真诚的女孩。
他的目光竟然没有办法移开了。
心里还想着樊宁早上叮嘱过的话,“她打开房门我们就关灯,蜡烛一点燃,你就瞅准时机,潇洒帅气的走过去抱住她的肩膀,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的眼睛,来一句:骆玉钏,我爱你。我保证她立马就痛哭流涕,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答应你,根本不用纠结什么外界阻力,到最后肯定是大功告成一切完美收场!”
第124章最痛的是自己()
一旦踏上这条路尽头在哪里,他不知晓,但是他知道前面的路定是曲折坎坷的,他不知道她是否还需要他的牵挂,是否还需要他陪着她?
可是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垂眸看着地面,蜡烛就要燃尽了。
可是……
那些练习了千百遍,说一定要让她知道的对白,现在却堵在胸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咬咬牙,他说:“骆玉钏……”
“嗯。”她抬起头来看着他,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又问:“怎么了?”
“呃……你困了么?”
“不困,你困了么?”她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确实有些晚了,“时间果然不早了呢,睡觉吧。”说着就直起身子打算搀着他起来。
“不不,我还不困。”说着又将她拉了下来。
想了一下,他又说:“骆玉钏……”
“怎么了,一整晚你都怪怪的?”她抬起头来,就看见云景笙满脸的铁青,各种难堪的表情几乎都在他脸上呈现。
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真是难为你了,本来也不是喜欢弄这些的人,更别说会弄了,不过,你肯答应他们这么折腾,我就觉得很感激了。”
她的话说得多委婉,可是听的人却感到一阵羞愧,他气得闭上眼睛,忍着怒意心里却将樊宁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骂了个遍。
眼看着蜡烛就要燃尽了,她看着那些花,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造价那么大居然短短几个小时就要枯萎。”低着头想了一下,她又说:“这样吧,收拾一下送给外面值班的护工们,你大半夜的把人家折腾来,不送点礼物略表心意,就显得没风度了。”她说着,就快速的打理起来。
“骆玉钏。”他突然叫住她。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嗯?”
嘴角动了动,他说:“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她皱起眉来,“我们这几天,不都是一块儿吃的么?”
“我说的是出去吃,我会订好位子,然后让人去接你,你……只要等着就好。”
她意会,点了点头,说:“好。”
那就明天吧,明天一定要告诉她,用自己的方式至少要让她知道!
*
第二天中午她很准时的赶到医院去接母亲出院,岳友恩开着车将她们送到小区楼下,看着被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屋子,李玉芝的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骆玉钏提着母亲的行李回房间整理,李玉芝却拉着岳友恩的手坐了下来,“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年轻的时候没有给阿玉添个姐妹,现在所有的重担都落在她一个人肩上,偏偏我的身体还不争气,老是给她添麻烦,是我对不起她。”
岳友恩反握着她的手,“伯母,您千万别这么说,阿玉是您的女儿,她为你做这些是应该的,也从来没有觉得您欠她。”
李玉芝摇了摇头,说:“不,恩恩,我很欣慰的是阿玉能有你这个朋友,一路走来到今天你对她的帮助我都看在眼里,在伯母看来我早已经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了。”
“伯母,我也早就把你和阿玉当做家人了。”
“我知道阿玉很听你的话,她有什么事肯定不会瞒着你,我知道她在云家旗下的公司上班,你告诉我,她和姓云的是不是还有联系?”
“伯母,我……”岳友恩没想到李玉芝什么都发现了,她看了看屋子里还在忙碌的骆玉钏,对于她的问题真是难以启齿。
李玉芝看着岳友恩为难的模样,大概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心里忍不住叹息,因为上一辈欠下的债,不仅葬送了女儿的青春还拖累了她这么多年。
如果她能走出那段阴影,不再和云家的人有任何牵扯,就凭她的贤惠和脾性,一定也能找到一个可靠的人家开始新的生活,她的人生还很长,不能被自己拖累了。
可是,以云家对骆家的怨恨,如果她再和云家的人牵扯,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绝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再次跌入虎口。
“恩恩,帮阿姨一个忙吧。”李玉芝突然说。
岳友恩点了点头,“什么忙,您说。”
“我们一起说服阿玉离开离城,她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