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枭之道-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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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他们是什么人物,看着像两个奶油小生”。小皇帝心痒痒,想知道自己栽在了什么人物手中。
方先生抬起皮鞋,又放了下来,神情肃然道:“别管他们什么身份,以前我老大,你老二,以后他两是老大,你对他们一定要比对我还尊重。只要跟紧了他们的脚步,你可一世无忧”。
方先生花音一落,跨上了自己那辆四个八一个九的宝马,扬长而去。
秦三代几人,在包间里闲聊了一会,老板亲自送来了果盘和酒,敬了众人一杯,识趣的离开。一群人因为时间,并没有闹多久,相约下一次见面,各自离去。
北方,凛冬期,气温零下十几度,大雪磅礴。
北方暴君最近迷上了听京剧,家里的戏园里正和老娘在桌下听台上的旦角正是一曲智斗,他或许并不是喜欢听戏,老太太近来迷迷糊糊,早上的事情到了下午便忘得一干二净,老年痴呆严重。老爷子在时,尽管见面不多,彼此有个念想,可这人一走啊,心里总觉得空唠唠的,也就玄孙女无忧,能让老太太偶尔乐一会。可人老了,连三岁不到的小无忧都抱不动了。
秦二世算不得孝顺,从小叛逆,但对老太太从来尊敬,这不陪着老人看戏不时喊上一声好,洪亮的声音确实能调节儿气氛。
“叫那么大声干嘛,别把我玄孙女吓着”。老太太摸了摸秦无忧的小脑袋,眼中尽是柔情。老爷子一走,她本应随他而去,下一辈还粘着他,谁知道那老头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还能不能将我这老婆子记住,她要不赶紧点,指不定被哪个小妖精给勾了魂。小无忧的到来,让老太太决定再活十八年,待她红装披身,我无遗憾。
只是这身子骨,她知道自己行走在人生的末尾,没多少日子了,就连傻傻的秦二世都知道了老娘没多少活头,隔三差五的邀几个旦角回来陪老婆子听剧,也难为了他一番孝心。
“我屋里有两双新做的布鞋,一会走的时候记得带上”。老太太从秦二世接到电话,努力压抑着自己,坚持陪她看完这出戏,知子莫若母,就算暴君表现得再镇定,她也能从眼神中读懂许多东西。
进了秦氏会所,鬼面的头颅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双目圆瞪,死不瞑目。暴君捏紧拳头,咯咯作响,身上的势让里面诸多人感到了莫大压力。
暴君的怒并不在声高,而是这无声的沉默。跟着他的老人都知道,暴君这是怒到了极点,暴君一怒,浮尸千里。
场上一位大佬将一封信递于他手,寥寥数语:来而不往非礼也,南方阿生送上。
“备人,我要南下”。暴君生于北方,五十多年来,南下的次数用一只手指都数得过来,自成名以来,几乎盘于北方。鬼面虽说不是由他看着长大,但初识鬼面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三个人三把刀拦下秦二世,实施敲诈。结果当然是被暴君以一敌三好好教训了一回。不过鬼面离开的眼神让他觉得有点儿意思,让人查了查几个小混混身份,以冲帮会。
这一查还真查出几分有趣的东西,鬼面三人都属于孤儿,一出生就没人要的俗称野孩子,机缘巧合混进了同一个孤儿院,三个孩子颇有劫富济贫的英雄气概,平时劫到的钱基本入了孤儿院的救济中,秦二世在道上混,伤天害理的事做过不少,对敌人更没有所谓的仁慈。但在道上混,他却喜欢自己的手下有情有义,对待自己人如春风般的温暖,对待敌人如凛冬般的寒冷。
如今看到鬼面的脑袋被人分家,亲自送到自己面前,十几年的情义,一幕幕彷如电影情节在脑海中萦绕,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大哥,你不能去”。一个中年男子,魁梧身材,披着军大衣气势磅礴。
“鬼面不能白死”。暴君挑眉,熟悉他的人应该知道这是他极力压制火气了,暴君蛮横,帮亲不帮理,鬼面横死,这是他几十年来最大耻辱。
“大哥”军大衣的中年人单膝下跪,他为曾经的七魔将,如今的五魔将之一,铁拳萧塑,从小力大无穷,拳头堪比一些人的脑袋大,身高一百九十公分以上,一笑花开,一怒如冬冷冽。他是跟着秦二世最长的一位兄弟,冲锋陷阵,如推土机纵横,所向无敌。“哥,你是北方的一面旗帜,更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象征,你南下,遇到的凶险绝非我们能比,南方的那些江湖草莽谁不想借着北方暴君的名头为自己造势,我去,则不同,只要您在的一天,任何人动我都得掂量掂量北方暴君的势。如同当年的曹孟德,即便我战败于赤壁,您在,依然可安北方,可安天下”。
长距离作战,进入别人腹地,谁又能言安生?三十年前的暴君可以冒险,因为当时他们一穷二白,如今士气恢弘,手下精兵强将百出,暴君更是被封了神,如同一种信仰,任何人能输,他不能。所有人能死,他就像扬起的五星红旗,旗帜不能倒。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去冒这个险。
“老萧,拧下他的脑袋,用他祭拜鬼面”。暴君揪了揪不长的头发,走到鬼面的头颅前,将他双眼抹下,“将他好生安葬,送一笔钱进康福孤儿院”。
花音一落,走出了大门。
从走上江湖的这条路他已清楚生离死别不过一种常态,三十多年风风雨雨,太多的人在他眼前倒下,以为适应了,秦二世摇了摇头,被人称之为暴君,残忍无度,原来他不是有多狠,有多强,只是江湖路没有后退,一次次的前行只是强撑而已。
昨日一夜酒,秦三代难得睡迟了些,只在楼下打了一会拳,买了包子豆浆在一旁等待,衢州小男人的车来,到了学校,秦唐休息了会吃了早餐背上锄头匆匆赶往田地,却看到惊奇一幕,小皇帝带着他的兄弟们赤脚在整地,别看几个家伙是村中一霸,毕竟从农村长大,干农活还真有一些底子在,不过干不了长力,不过比起两个新手领导并不逊色。
老农吴樟树古好奇,这村里的一霸什么时候转了性,来的比他还早,干的比他还卖力,不由打趣说他们不是要抢他的工作吧!秦唐两人来时,小皇帝喊了声领导却没停下手中工作,秦三代对他们笑笑,说有心就行了,你们忙去吧。
小皇帝说他也是村委,要跟随领导步伐嘛。
秦唐没多言,休息的时候,几人有说有笑,秦三代灌输了初心,讲的真诚。他知道不可能人人都如海瑞一样的清官,官场的潜规则是水至清则无鱼,而一个贫困村收支毕竟有限,只有村子富裕了,老百姓富裕了,村里的账目自然多了,余后秦唐没说,大家也懂。
秦唐也无奈,大环境如此,他想改变,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吴有才自然很快得到了消息,听到小皇帝帮着干活,在田野和书记、主任有说有笑,一愣后对上了年纪的妻子吆喝开,让她拿把锄头来。
果然是将门之后,当初流言蜚语没怎么上心,但还是小心谨慎,没被小皇帝诱惑,现在看来,小皇帝肯定吃了亏,能在衢城让他一夜转性的,绝对是个人物。需要他吴有才抱紧大腿,这种人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一年半载或许就会离开,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我们家哪有锄头”?妇女半头银发,早不复年轻的美貌。
“没有,不会去借”?吴有才喜欢发号施令,包括家人,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曾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如果有个女人包养他,能提供酒,能提供他打麻将,他一定跟着那女人去,他三十几年的妻子听到,悲在心中,从未有反抗。或许已经认命了。
吴有才知道打扮,过了六十了看上去还算年轻,脱掉了皮鞋,换上解放鞋,背上锄头,离得秦唐几人还很远就挥手,书记、主任的喊着,小皇帝见来人,撇了撇嘴,这个白眼狼,果然聪明,有一点腥味都逃不脱他的鼻子。
过了九点,农科院的专家来了,反正专业的数语秦唐没听懂,但带来了几样种子却让他欣喜。
秋葵,又名咖啡秋葵,有蔬菜王者之称。回春草,又名回心草,具有滋阴补肾的效果,两样为蔬菜新贵,适应江南种植,最主要的是产量稀少,不愁买卖。
蛇皮果,一种难看的水果,口味却极好,还有美容养颜效果。
第一九六章 生在江湖,千方百计为上位()
专家话不多,脾气不好,做事踏踏实实,绝不含糊。他告诉秦唐,三样物种属亚热带作物,温度适于二十到二十五度,嘱咐完后拍了拍屁股走人。秦唐在后面追问不给我们搭大棚啊?专家没好气的说我要给你生孩子吗!
看来只能依靠自己了,秦三代揉了揉鼻尖,苦笑一声。
“卖菜,卖菜了”!到了这时辰,开着三轮摩托车的小贩总会很准时的进入元桥,他来自隔壁村,一天要跑差不多五个村,只是往昔衢州元桥的方言,今天却是洪亮的普通话。由公路边穿行,三轮摩托车上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两人相挨,显得拥挤。
一路匆匆,呼啸而过。秦唐皱了皱眉。
午时,队长、小皇帝热情招呼两人去家里吃饭,为此还相互瞪了眼,秦唐和衢州小男人微笑挥了挥手,拒绝了他们好意,进入学校大门,买菜的师傅时不时的一声吆喝,将学校也当成了他们的栖息地,秦唐让衢州小男人先去休息,自己买点儿菜。
“出事了”?如果不是情非得已,秦唐当时严厉的拒绝,小刀和李刚不可能无故而来,着一身乡下老农服饰,头发有好一段日子没洗,显得邋遢。
“暴君口谕,你忙你的事,我们卖我们的菜,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知道”。李刚坐于三轮车头,啪的一声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
“我怎么说也是国家公务人员,真当国家机器是摆设不成”?秦唐在田野间惊鸿一瞥觉得两人熟悉,没想到还真是他们。
“狗急了还跳墙,没看新闻里说嘛,某某局长散步不小心掉进了海里,某某副市长意外从楼上跌落,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来的这许多意外。我们也知道你会比较难做,所以我们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如果一个股级基层干部出门两个保镖,领导指定找他谈话,劝他回去当他的少爷。
秦三代挑了几样菜,翻着白眼问多少钱?枪神一乐,说不要钱,但两人早上就吃了几个包子,现在饥肠辘辘。他早就设想好了,以菜易饭,以后长期打秋风。
结束话语,李刚冲校外看了看,随后迅速现一物,在手中转了个圈,递于秦唐,后者没有去接。
“防身而已”。
“比起用枪,我更喜欢刀”。
衢州小男人见过李刚和小刀,不过为了适应新环境,忍痛剃了平头,染回黑色头发的小刀,摘下耳钉的刀神愣是没被认出来,秦唐也没有解释,正如李刚之前所说,知道的太多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萧塑南下,由北进俄国,乔装换身份,由国际航班进入上海这座大都市,他和暴君差不多,基本定居于北方,鲜少南下,上海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上海滩这座繁华大道,从二十世纪初占据越来越显赫的位置,萧塑无心一饱眼福,踏着别人的地界,他只想尽快解决麻烦,恐夜长梦多。鬼面和他谈不上多好,同为暴君的左膀右臂,相互之间有矛盾不足为奇,可人死为大,而且死相凄惨,这个仇无论如何,哪怕屠神*,绝不含糊。
阿生最近行事低调,即便猖狂如虎,嘴中视暴君如无物,将之贬得一文不值,内心里却回荡着几分忧虑,他没见过秦二世,但经常听义父耳边提及,那些年的辉煌。所以不得不谨慎。
暗中派人出入各大机场、车站,有任何风吹草动,在上海滩的地界,来了别想活着出去。
此时,阿生和沈墨君在张爷的优雅别苑中,沏一壶茶,议一议最近的事。
“义父的事如何”?阿生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替罪羔羊有了,钱也到位了,出来是迟早的事”。沈墨君娴熟的泡着茶,过了片刻起身,为阿生斟茶。“怎么,看你并不高兴,似乎不想他出来”?她似笑非笑,心思难测。
尽管是在冬天,因为大厅开了空调的原因,沈墨君穿的并不厚,一件外套披在衣架上,只留一身轻薄的黑色长领毛衣,下身紧身牛仔裤,前凸后翘,往下看,紫色高跟,诱惑力让人难以抵御,对于阿生这种假行僧,不忌女色,他不喜欢青涩的小女孩,那种女人麻烦,喜怒无常,不懂脸色行事。最重要的是没征服欲望,阿生喜欢征服御姐,喜欢征服*的快感。沈墨君从里到外无不散发着女人最致命的吸引力,何况她是义父的女人,更让阿生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从椅子上坐直,一大巴掌敲在沈墨君的肥臀上,后者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温怒道:“别人不知,你难道不知我是爷的女人,就是你的义母,你怎敢”?
“为何不敢,义父不敢做的事情我敢,北方暴君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对吗”?阿生大手放在她肥美臀部上用力,脸上有狰狞的笑。
“我不想义父出事,毕竟他对我真的不错,可他一日不死,我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别以为这世界上就你聪明,你想夺义父的势力还有我在,你若是乖乖当个小女人,看在你姿色几分的份上,我会让你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否则,死”!阿生从不怜香惜玉,女人再美与江山大业相比,永远不在一个层次。
沈墨君以为他阿生是个莽夫,一次次设计让他剑走偏锋,阿生如她所愿,一次次掉入她的陷阱中,又岂知他不过将计就计。
“你以为爷死了,你能一劳永逸,彻底登上上海滩金字塔巅峰?”沈墨君挣脱束缚,重新落座,从包中掏出一颗细长的女士烟点上,眼中淡淡的不屑。“你太高看自己,小看了天下人。我敢保证,爷一旦陷入牢狱大灾,出不来,第一个死的一定是你,别以为上位这么简单”。
“我是义父的儿子,又是他坐下大将,于情于理我接受义父的担子何人敢大放厥词”?阿生倨傲,源于自身实力,所以他一向自信。
“白痴,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跟爷身边的,论身手你不见得占便宜,而论功劳,你比别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那些旧臣如何服你?这不是千百年前的禅位制,现在论有能者居之,爷用了十三年雄据一方,令暴君胆寒。你又从哪方面让人信服”?沈墨君咄咄逼人,如果不是这人于她还有些用处,她冷冷一笑。
“照你的意思”阿生不信眼前这个女人,但又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几分道理。
沈墨君将手交叉,翘腿,淡淡道:“鬼面一死,暴君势必要找回面子,你若能力挽狂澜,谁都会给你三分情面。当然爷必须出来,他若在里面,上海滩将陷入内乱之中,被暴君逐个击破,你将得不偿失”。
“他出来了,我何时能出头”?阿生内心矛盾,义父对他恩重如山,正是这座大山压的他喘息困难,如果有可能,阿生希望他永远别出来。
沈墨君拧眉,目光如炬,“你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