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微笑着走向你-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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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队,信号消失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萧楠等人不知所措,他们在人群里左顾右盼,伫立在大厅中央,萧楠深吸了口气,信号中断有两种可能:一、发现了异常情况,迫使他中断;二、他想发送的东西已经完成。
“论坛有新内容吗?或者是执行者私信里有新东西吗?”
“没有!”杜竹、王珂异口同声回答。
闻言,萧楠下意识想到了离开,说:“执行者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从现在起,大家要留意每一个离开的人,尤其是单独离开的。”
望向大门口,萧楠打量着每个出去的人,有女生三两成群嬉闹的离开,有情侣牵手而过,有学生拿着书籍匆匆奔走,她在他们中间寻找单独的身影。
时间分秒流转,执行者好像隐身一般,无迹可寻。
耳机那头传来杜竹的叫嚷声:“执行者又发表言论了。他说我们知道你们在找我、想抓我,奉劝一句:别费心机了,再见!”
“王珂。”靳墨用低沉的嗓音吼道。
“我,我这边信息数据反馈为零,不可能,这?除非他是用电脑或者连接了有限网络。”王珂‘噼里啪啦’敲键盘,搜寻着刚刚信息来源的ip,却显示出的一段乱码,眉头一皱,说:“靳队,执行者使用了屏蔽技术,我,我一时间也无法破解。”
无奈下,靳墨只得下令收队。
一道人影坐在咖啡室的落地玻璃窗前,放下手机,捧着咖啡杯,视线停留,看着汽车渐行渐远,眉头一挑,他翻起连衣帽,遮挡着脸颊,嘴角微翘,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自鸣得意,喝了口咖啡。
车厢里很安静,萧楠窝在副驾驶位,注视前方,大脑高速运转,那三幅画如同影像循环播放,如果前两张图所表达的是已发生的事,那么在15起曝光事件里,只有‘江湖小书生’所提到的事件最为符合画中的情节。
等等,照书生叙述的故事,他应该是原告,可为什么站在围栏里?难道第二张图是正在进行时,而面具人就是执行者,被审判的是那个富二代。
想到这儿,她扭头看向靳墨,却听得他说:“竹子,你翻查一下‘江湖小书生’所提到的事件,越详细越好。”
“是!”
他也意识到了,萧楠用手撑着头,唇角微勾,侧头望着窗外的风景。
大约过了十分钟,杜竹汇报道:“靳队,我根据发帖的时间,翻看了相关的新闻,在都市追击视角上找到了一条题目为某集团太子爷驾豪车怒撞行人后续:顶包是真是假的报道,上面写着”
“说重点。”靳墨打断道。
“受害任名叫:程商,肇事司机名叫:鲁一栋。”
“你把程商的地址发我。”靳墨把车停在路边,对陈天等人下令道:“你们先带人回局里,争取时间把另外14起人物关系捋出来。”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道。
手机震动了下,靳墨打开看了眼,调转方向,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穿街过巷,汽车停在一幢居民楼前,跳下车,萧楠打量着里头一排排的住宅楼,上世纪的产物,陈旧的设施,褪色的墙体,走进漆黑的楼道,没有路灯,借着手机照出的亮光,缓缓往上走。
他们注意到白体的墙体上被各种小广告覆盖,楼梯的转角处,堆放着煤饼和杂物,让原本狭小的空间变得更窄了。
来到四楼,他们沿着走廊寻找着4011室。
因为年代久远,有些门牌号已经变的模糊不清。找了好一会,他们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了脚步,靳墨没急于敲门,凑到窗边瞅着里面的情况。
“你们找谁?”男生摘下连衣帽,用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扭过头,萧楠打量着对面的男生,白皙的脸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斯文内向,带着书生气。视线下移,只见他穿着灰色卫衣、天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运动鞋,三种纯色衣饰的搭配,单调而整洁。
靳墨迎上前,友好的伸出手,微笑道:“你好,请问是程先生吗?”
男孩看向靳墨,并未吭声,面无表情。
放下手,靳墨略带尴尬,“我是市交警队的,关于先前的车祸案,我们在复查时,发现了疑点,希望您能再说下当时的情况。”
程商轻哼了一声,掏出钥匙,一瘸一拐走到门边,冷声道:“该说的,我都和你们的人说了,可谁又信了,姓鲁的都已经判刑了,你们才说发现了疑点?呵”他扭头看着他们,眼里透着寒意,“警官,晚了。”
推开门,程商背对着他们,闷声道:“进来坐。”
屋里的光线有点暗,程商打开灯,边倒水,边说“你们想问什么,说吧!”
“你能把当时的情况在叙述一遍吗?”靳墨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开打录音模式。
放下茶水,程商坐在沙发上,手搓着右腿,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那天,同学聚餐后,我们去了ktv,玩到十一点半,我们才离开,因为第二天是周六,我想着回家住,就和同学们分开了,可没走多远,一辆卡宴突然冲上了人行道,速度很快,我根本来不及躲。”
握着茶杯,萧楠扫视四周,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被打扫的很干净,所有的东西摆的很整齐,听程商的话语停顿了,用余光打量着,只见他右手紧握成拳,喉结上下蠕动,面色阴沉,低下头,她能猜测到此刻程商的心里定是波涛汹涌。
“摔倒在地后,车前轮直接从我的右腿上碾压而过,我清楚的记得司机曹洋。”程商摇了下头,冷哼道:“可等我醒来时,一个姓王的交警告诉我肇事司机抓住了,是姓鲁的,他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我说了事实真相,可你们是怎么说的,肇事车上有鲁一栋的指纹,还说有目击证人看到只有鲁一栋在场,呵,难道我昏迷前看到的都是假的吗?”程商斜靠着扶手,“车祸后,因为涉事汽车是曹洋的,很多记者想挖新闻,跑来采访,我就把知道的告诉了他们,我原以为事情曝光了,会有所缓转。”
“呵,我想的太天真了,有钱就是好,可以为所欲为,曹洋的父母竟然花钱买了记者的采访稿,只有都市追击视角报道了这件事。”程商苦涩一笑,“出院后,有个律师找过我,愿意赔偿,不管多少钱,只要我开口,他们都愿意满足,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许向任何人提及曹洋和车祸有关,后来,在法庭上,再次见到他时,我才知道他是曹洋的辩护人。”
“他们真的以为钱是万能的吗,我废了一条腿,毁了我的人生,他们居然”程商越说越激动,“法庭上,律师说我受伤后意识模糊,无客观判断的能力,证词可信度有待商榷,你们能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吗?哭笑不得。”
“你是学什么专业?”萧楠突然问道。
他看向萧楠,大拇指搓着食指,面带疑惑,回答说:“电子信息工程。”
萧、靳二人又分别问了几个问题,临走时,程商问道:“能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疑点吗?”
“程先生,不好意思,事情没调查清楚前,我们不方便向你透露。”靳墨微笑道。
“好,但愿你们能查个清楚,查个通透。”说完,他就甩手把门上了。
坐进车里,靳墨打动车子,看着后视镜,双手搭着方向盘,边倒车,边问:“你怎么看?”
“基本特征符合,性格转变的诱因和动机也存在,不过”她歪头看向靳墨,眉头微蹙,“他右腿有残疾,杀人运尸,对他来说难度系数会不会高了点?”
汽车停在路口,靳墨盯着小区唯一的出入口,略有所思的问道:“如果一个人有双重人格,演变出来的人格会不会存在差异,比如瘸腿变好了?”
萧楠没有吭声,咬着大拇指,回忆道:“有可能,国外曾经有过类似的案例。”
掏出手机,靳墨拨通了陈天的电话,“你带两个人,到程商家蹲守,具体资料,你问竹子拿,动作要快。”
未等陈天答复,靳墨就挂了电话,又拨通了沈一杰的手机,“你查下曹洋的详细资料。”
看到陈天等人到岗后,靳墨打起转向灯,踩下油门,车子急速前行。
刑侦队办公室。
推门而入,靳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曹洋的资料,“车祸事件后,曹洋父母就送他去伦敦了,不过,我查过出入境记录,曹洋在一周前回了本市。”
合起文件夹,靳墨下令道:“你带人去曹家,务必找到曹洋,保护他的安全。”
萧楠见他们忙碌的身影,退出了出来。
顺着楼梯,走出大厅,夜色渐渐暗了下来,今夜的乌云遮挡住了月亮和星辰,远处灯光闪烁,萧楠沿着人行道缓缓走着,周围很安静。
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用某外卖app给靳墨他们订完宵夜后,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大脑停止了思考,眼睛眨动了几下,困意袭卷而来,打起了哈欠,她侧身抱着枕头,打了个盹。
醒来时,一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给靳墨发了条微信:还在忙吗?东西吃了吗?今晚回宿舍吗?
很快收到了回复:我在楼下。
微微一愣,萧楠赶忙起身,跑向阳台,只见他的车停在花坛前,而他背靠着车身,手指间有一颗红点忽明忽暗,低着头。
她拿起手机,发送道:回来了,你怎么不上楼?
看了眼手机,靳墨并没有回复,抬头看向她,直接拨通了电话,柔声道:“就是想你了,回来看看。”
简短的一句话,寥寥数字,却撩动着萧楠的心,她嘴角弯了弯,双手搭靠着护栏,“那现在你看到了,接下去还想干嘛?”
靳墨嘴角微扬,夹着香烟的手慢慢垂落,任烟圈在指间缠绕,柔声道:“想听你的声音。”
“然后?”
微微一怔,靳墨望着阳台里的那道身影,扔掉烟蒂,他跑上楼,站在门前。
门开的瞬间,萧楠被他搂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来。
“唔”萧楠双手挡在胸前,她感觉到靳墨的亲吻带着思念的情绪,用力、霸道、贪婪、凶狠。她一直被抱着,所有的情绪、动作都随着靳墨,他们从门口吻到屋里,撞偏了椅子,最后,他们倒在了床上。
他的亲吻气长意深,萧楠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渐渐失去了知觉,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了。
半阖着眼,伸手抚摸着他的脖子。
靳墨离开她的嘴唇。
抬头,仰视着他,抬起手遮住他的眼,“靳先生,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你知法犯法,大半夜擅闯民宅,该当何罪?”
握住她的手,凑到唇边亲吻了下,靳墨微微一笑,“唔,大不了判我个终身监禁,一生一世关在你的心里。”
“想得美。”
他笑着翻过身,躺在旁边。
“你在想什么?”侧身靠近靳墨的怀里。
她觉得腰间忽然一紧,温暖的鼻息轻抚着脸颊,他将头靠在自己的额头上,闭双眼,蹭了蹭,“在想怎么求婚,萧医生才肯下嫁。”
萧楠只觉得心头软软的,笑而不答,静静地环楼着他的腰。
安静的相拥,对他们来说,也是爱的表现,相互陪伴,相互依靠,彼此融入,两颗炽热的心越靠越近了。
又是过了几天,线上执行者再也没有出现,先前上蹿下跳的几个id最近也消停了,线下程商那儿并未发现异常情况,而曹洋,也在昨天乘坐飞机回了伦敦,似乎一切看起来又恢复如初,风平浪静。
翻看着资料,执行者的三张预示图片再次进入了萧楠的视线,她拿着第二张审判,反复看,轻声自问道:“我们会不会走入误区了?”
“什么?”靳墨看向她。
“我们一直认为执行者报复的对象是有罪责的人,比如汪广成、马丽君。”她拿起图片,指着面具人分析道:“在车祸的官司里,律师是知道真相的,可他在知道真相的同时,依旧颠倒黑白,帮曹洋申辩,并且打脱了罪责,在执行者眼里,他扭曲事实的行为比曹洋更可恶,所以律师才是他正在的目标。”
靳墨翻找着,从一堆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个档案袋,抽出资料,只见表格里被告律师:一个是谢海滨,另外一个是蓝正恩。
掏出手机,他拨通了谢海滨的电话,直截了当的问道:“谢律师,当日鲁一栋撞人案件,你是替谁辩护的?”
“第一被告鲁一栋。”谢海滨不假思索的回答。
“麻烦你把蓝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靳墨拿起笔,写下一串数字。
萧楠立刻拨打了电话,直到彩铃结束,都没人接。一连续拨了好几回,情况都一样。
两人对视了眼,靳墨拨通了陈天电话,问:“程商在哪儿?”
“在家啊,他这几天都没出门,一日三餐都是叫的外卖。”陈天冲四楼的方向瞅了眼,“老大,怎么了?”
“继续盯着。”
在挂断电话的同时,敲门声和萧楠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她接起:“萧医生,郊区有命案,需要出诊。”
史晓峰说:“老大,城南派出所来电话,郊区发现无名男尸,要求支援。”
“知道了,立刻出发。”萧、靳二人异口同声道。
抛尸现场。
跳下车,萧楠扫视周围,发现这儿和上回差不多,郊区,离开公路主干道很远,唯一不同可能就是这儿有成片的树林。
穿过警戒线,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听到靳墨和他打招呼道:“童所,什么情况?”
“附近村民来上坟时,发现有个人跪在一座坟墓前,一开始,他们也没太在意,可是回家的时候,他们发现那人还在,就觉得不对劲,结果发现人早就断气了。”童所指着前头,“就在那儿。”
尸体被放平后,萧、靳二人的脸色都变了,蓝正恩?
一个警员拿着皮包过来,汇报道:“童所,被害人的身份可以确认,叫蓝正恩,是一名律师,我们联系过家人,从昨晚九点开始,他就处在失联的状态。”
萧楠戴起手套,蹲在尸体旁,测肝温,查看尸斑、尸僵的情况,“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晚11点30到今早1点之间,表面有多处伤痕,至于内部情况,我需要解剖后才能做出相对应的结论。”
尸体装袋搬上车后,萧楠也随车赶回了。
解剖室。
换好术服,萧楠把mp3夹在衣领处,看了张斌一眼,“开始,记录!”
“被害人的前胸、腹部、手臂、后背、大腿都有被虐打过的痕迹,从伤痕的形状看,推测是棍状物。”她托起被害人的头部,“头部表面没有伤痕,脸颊两侧有被捏过的淤伤,鼻腔内有出血现象。”
“脖子有五道淤伤,属于反复伤。”她拿起柳叶刀,划开,“被害人的喉软骨完好无损。”
俯身查看胸口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拔出刀具,用尺子测量刀具插入的长度,“伤口很深,属于致命伤。”
打开胸腔,“被害人的心脏主动脉被刺穿导致大量出内血,其他内脏器官并未出血点。”萧楠检查着肋骨,发现有多处骨折的现象。
她划开胃部,取出食物残留物,“根据食物消化程度看,他应该没吃晚饭。”
“手腕脚踝有被绳索捆绑过的痕迹。”
离开解剖台,萧楠扭头看向张斌,微笑道:“交给你了。”
脱下术服,她掏出手机,给靳墨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