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微笑着走向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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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道:“一连发生两起命案了,你知不知道,社会负面的影响有多大,现在上到市府领导、下到平头百姓在背后是怎么议论我们警察局的?”
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严局指着靳墨的鼻子,破口吼道:“无作为,不负责,无法确保市民财产安全!”
他将一叠报纸反复拿起扔下,气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直打转,“你说,到底什么时候能破案!”
“严局,您消消气,喝口水。”靳墨将一杯茶递了过去,眉头紧锁,无奈道:“两起凶杀案非比寻常,凶手心思缜密,从弃尸地点到凶案现场,他都处理的非常干净。监控、痕迹,好像都没用武之地,我们一直都处在被动的状态。”
“你忘了吗?凡到过必留痕迹,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案件。或者你换个思路去想,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严局拍了下靳墨的肩膀,暂收怒气,“我听说小楠曾经怀疑过死者的丈夫?”
靳墨点了下头。
严局抿了口水,“走,先开会。”
会议室,刑侦队的人围坐在一起,靳墨大致的介绍了情况,严局又说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话,到末了,他点名道:“小楠,你先说说看法。”
“额?”萧楠抬头,环顾在场的人,清了下嗓子,直接道:我根据两起命案的现场信息分析:1、凶犯是男性。
2、年约三十岁到三十五左右。
3、身高178左右。
4、目前是单身。
5、受过高等教育,懂情趣,有涵养,表面温文尔雅。
6、医疗相关知识丰富,极有可能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7、清楚的知道两个凶案现场的结构,居住人员的特性,或是事先踩过点,又或是之前在那里居住过。
8、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9、和被害者认识。
话音刚落,陈天脱口而出叫唤着‘章浩’的名字,他看向严局和靳墨,将笔扔在记事本上,“萧医生说的九条特征套在那小子身上,刚好,你们不觉得吗?”
众人面面相觑,相互间,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第24章()
严局用笔敲击着桌面,显得有点不耐烦,“有什么话,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你们在哪儿交头接耳算几个意思。”
“查案讲究证据,萧医生刚才说的几点只是推断性的东西,无凭无据,怎么抓人?”一个老刑警坦率的道。
“虽然没有证据可言,至少给我们框定了嫌疑人,顺藤摸瓜。”
听得熟悉的声音,萧楠侧头而望,她想不到面对质疑声的时候,靳墨竟然能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帮自己说话。
另一个刑警将文件夹平摊在桌面上,指着内容,反驳道:“从资料上看,两个死者,一个是妻子,一个是情敌,现在这两个人都死了,等于说嫌疑人的报复行动已经达到目的,他若不再犯案,我想请问靳队如何再顺藤摸瓜的追查下去?”
话音落,一室皆静,讨论陷入了僵局。
严局双手垂放在扶手上,神情凝重,他扫视在场的人,最后视线落在靳墨身上,闷声问道:“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靳墨搓捏着笔盖,眼睛眨动了两下,有条不紊的回道:“分三步走,第一:重新复查现场收集回来的证物;第二:基层走访,寻找目击证人;第三:继续监视目标人物。”
虽然萧楠知晓靳墨提出的三步走,是刑侦里最常规的做法,可眼下的局势,复查、走访、监视可能不会有什么好收效,心下不免担忧。
当视线相撞时,他眼里的那一份坚定、自信,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方案敲定后,接下来是人员分配,萧楠因为不在外勤编制内,行动的事与她无关,靠着椅背,翻阅着技术科整编的证物资料,突然插嘴问道:“侯坚电脑里的加密文档装了什么?”
话语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萧楠,而她却平静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技术科信息部的王珂。
“这个?我尝试过很多种方式去破解密码,可是都?”王珂本就是一个内向腼腆的男生,话说到一半,脸刷的就红了,他站起身,信誓旦旦道:“领导请放心,我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将它攻克。”
看着他愣头愣脑的认真劲,大伙都笑了。
笑声倒让王珂更觉得不好意思了,挠了下头。
严局笑着挥手示意他坐下,语重心长的总结性的说几句话后,讨论会就结束了。
萧楠坐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她不停的转动着中性笔,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重。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停下动作,抬头望去,质疑道:“你为什么不引蛇出洞?那样会更直接更有效!”
靳墨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能百分之百确认章浩就是凶手吗?”他卷起衣袖,露出了白皙的手臂,继续分析着:“引蛇出洞的法子太针对了,万一凶手不是章浩,我们不就成了打草惊蛇了吗?”
“你在怀疑我的心理侧写?”
靳墨并没吱声,转身走出会议室。
扭头看着靳墨的背影,一时间,萧楠捉摸不透他的用意,无奈的哼笑了一声。
一日的工作量,让萧楠略感疲惫。
傍晚,她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路段,柔风轻抚着面颊,给了一丝清凉。
把自行车停放好后,萧楠迎着门铃走进了餐厅内,相同的位置,相同的摆设,相同的装饰,就连菜肴、红酒都和以往一样,好似一切就都没有改变。
“你看起来很累,最近工作很多吗?”白重绅士的拉开椅子,他见萧楠的手上缠着纱布,眉头一蹙,关切道:“手怎么了?”
“哦?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落座后,萧楠望着窗外那两排法国梧桐,心不在焉,连白重和她说的话,也被忽略了。
她一手摇晃着红酒杯,一手不停敲打着扶手,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案件的东西,喃喃自语道:“难道又错了?”
白重知道手指敲击物品是萧楠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抿了口红酒,“怎么?你遇上难事了?”
“嗯,最近两起凶杀案闹的满城风雨,严叔叔又下令限时破案,可案发现场被嫌疑人彻底打扫过,一点痕迹也没留,根本就无从查起。”萧楠将酒杯放下,身子微微前倾,“姐夫,你也学过心理学,帮我分析分析呗。”
“那两起案子,我看过相关的报道。”摇晃着酒杯,白重视线望向窗外,长腿交叠,淡定的分析道:“从女被害者的陈尸现场布置看,嫌疑人应该是一个富有浪漫情调的人,可根据她的衣着装扮,很显然是男性所为,因为多了点粗糙。”
他摇晃着酒杯,不紧不慢道:“他可能是一个兴趣面很广的人”
兴趣面广?萧楠将自己先前侧写的特征相结合,似乎察觉到了遗漏。
正当她反复琢磨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接起,萧楠就听到那头传出兴奋的说话声:“萧大小姐,猜猜我是谁?”
“果果?”萧楠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是本地号码,惊喜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出机场,怎么样够意思吗,一下飞机就找你。”
“是是,郑小姐最仗义了。”
萧楠边听着手机那头的说话声,边抱歉的对白重打了个要先走的手势,她拽过包,飞奔而走。
徒留白重一个人,静静的望着对面的法国梧桐。
第25章()
橘黄色的灯光下,站着的那一道身影,萧楠再熟悉不过了。
郑以果,大学同学兼闺蜜。
在那个充满青春色彩的大学校园里,她们一起笑过、一起哭过、一起闹过,感情好的如同连体婴儿。为此,郑同学的爸妈曾一度怀疑过两人是否拥有正确的恋爱观。
随着时光变迁,物是人非,许多人如同过客,擦肩而过,而她俩的友谊或许是唯一没变的。
“终于舍得回来了?”老友相见没有过多的客套,萧楠上下打量着郑以果,只见她皮肤变得黝黑,人清瘦了不少,她笑着问道:“怎么样,郑大小姐在肯尼亚待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浪漫的邂逅啊?”
郑以果挽过萧楠的手臂,走进屋里,她嘟囔着嘴巴,大声反驳道:“我可是去工作。”
“是吗?”萧楠唇角微翘,见郑以果不服气的抓起抱枕飞扔过来,伸手一抓,稳稳的接住了。
两人嬉闹时,萧楠藏在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眼,是靳墨?九点多了,他怎么?点开对话框:你?现在有空吗?
对于他这一句没来由问话,萧楠莫名其妙,刚准备回复,看他的对话框显示输入的状态,大拇指停顿了,时隔几秒钟,对话框又出现了:没在家,我看你屋里没亮灯。
敲击着输入法,萧楠脑补着一个画面:车停在宿舍楼下,靳墨坐在里面,摇下车窗,夹着烟的手指敲打着窗沿,不时的抬头张望的她的屋。
按下发送键,她简单明了的回复道:嗯,在朋友家,待会回去。
郑以果凑了过去,偷瞟了几眼:“啧啧,靳墨?是谁啊?”
回过神了,萧楠慌忙收起手机,解释道:“没谁,普通同事。”
“萧小楠,你不老实哦?知不知道,你的面部表情已经完全把你出卖了。”郑以果盘起腿,一把拽着萧楠的胳膊,双眼眨动,怀揣着好奇心,‘逼’问道:“郑氏法则:一字记之曰:说。”
“真的没什么,只是”萧楠的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了一道红色的倩影,勉强一笑:“我们是不可能了,他有女朋友。”
“只是女朋友而已。”郑以果玩笑道:“他们这男未婚,女未嫁,你又近水楼台,说不准还有机会。”
闻言,萧楠一脸无奈,不愿多去辩驳,手机又震动了两下,她并未掏出来看,只是拿过包,微笑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喂,萧小楠,一年多没见,按往常惯例,我们不是应该促膝夜谈,同床共枕吗,你怎么见色忘友了。”
“不是。”伸手摸了下她的头,萧楠微笑道:“最近局里事情多,我想”
郑以果佯装生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打断道:“借口!”
顺势抽身,萧楠微笑着离开了。
夜色低垂,望着沿途的路灯蔓延,如同一道长长的光束,缠绕着这个城市,萧楠拦下一辆出租车,掏出手机瞧了眼,她沉默片刻,和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碧赞苑。
在21栋楼对面,一间单身公寓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监控仪器,杜竹觉得闷热,随手用a4纸扇着风,“连续盯了这么多天,章浩除了上班下班,也没别的什么异常举动?”她透过望远镜,“又拉上窗帘,诶,你们猜他现在在干什么?”
“猜不着。”沈一杰摇着头,拧开矿泉水瓶盖,大口喝着,“不过,我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丧偶之痛的人,过于淡定了。”
另一个民警插嘴道:“你别忘了章浩可是急症室大夫,每天得面对多少生死关头,或许人家早已经麻木了?”
“麻木?再麻木的人,面对老婆,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离世了,总该有感觉吧?”沈一杰翻开连日来拍的跟踪照片,指着其中几张说:“你们瞧瞧,他哪有半点失去爱人的伤心。”
“或许人家不善表达嘞。”杜竹笑着反驳道。
几人正激励讨论时,外面传一阵敲门声,众人皆惊,闭口不语。
打开门,沈一杰见来人是靳墨,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笑着叫唤了一声:“靳队。”
两人刚要进屋,电梯突然响起了一声‘叮咚’的到层提示音,靳墨和沈一杰眼里露出了诧异,对于一户一电梯的房子来说,不存在拜访邻居的说法,这么晚会是谁?想到这套房子先前一直是空置的,两人警惕的将手按放在枪套上。
第26章()
一道身影走出电梯,借着灯光,他俩看清了来人的容貌,异口同声:“是你?(萧医生?)”
提起手里拎着的那袋东西,萧楠尴尬的解释道:“我是来送吃的。”
接过袋子,沈一杰凑到萧楠身旁,小声调侃道:“萧医生,你和老大怪心有灵犀的,就连送吃的都是前后脚,该不会你俩是约好的吧?”
萧楠往旁边退了两步,并未吱声,望着那个背影,来这儿,确实有点鬼使神差,若不是他刚刚发的微信,或许她真就不会在这儿出现。
“臭小子,又瞎嘀咕什么了?”
“没,没什么。”沈一杰扒出一个鸡腿,笑着说:“我是说要是每回出勤,老大和萧医生能送来双份的宵夜,哪怕让我监视章浩一年半载,我也乐意。”
话音落,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都‘噗嗤’的笑出了声。
“你小子就知道贫嘴,怎么,现在连鸡腿也塞不住你的嘴了?”靳墨瞪了他一眼,拿起桌面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看完后,他又转手给了萧楠,闷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相安无事。”杜竹将连日来的跟踪记录给了靳墨,“这几天,章浩依旧上班回家,两点成一线。”
翻看记录,虽然几个时间点没有规律可寻,但靳墨发现章浩回到家后,会把客厅的窗帘拉上,过了十到十五分钟后,窗帘会被拉开,靳墨心下纳闷,眉头微蹙,开口问道:“有人来家找过他吗?”
“没有。”沈一杰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们也在纳闷,照理说章浩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也该有人打个电话,或者来家里问候一声,可他家出奇的怪,别说朋友同事了,就连亲戚也没有过来瞧瞧情况的,电话也没一个。”
走到窗边,萧楠想用望远镜观察章浩的情况,可不曾想对面的客厅被窗帘遮挡着,依稀可知室内亮着灯,其他的就无从辩识。
正当萧楠纳闷之际,窗帘缓缓打开,偌大客厅被纯白色的装饰所覆盖,看上去有些恕�
她见章浩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双手自然的搭放扶手上,对面的茶几上摆着一杯红酒、一束快凋谢的白玫瑰、一个相框,因为是背对着,照片的主人不得而知,不过,萧楠心里却猜想着会不会是陶萌。
灯光被调暗了,章浩戴起耳麦,翘起二郎腿,仿佛是在听什么,他的脸上渐渐的洋溢起笑容,神情显得很惬意,很陶醉。
在观察过程中,萧楠注意到一个细节,章浩的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似乎和他的神情格格不入。
他俯身拿起酒杯,不停的摇晃着,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起了涟漪,刺眼的鲜红色,章浩时而在灯下静静观赏;时而用鼻尖蹭着杯沿,贪婪的闻着,神情里带着些许兴奋,他似乎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你有什么发现吗?”
萧楠把望远镜交给身边的人,望着对面那道模糊的身影,双手搭在窗沿上,摇头道:“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收回视线,低头的那一瞬间,萧楠发现在21栋楼道口,依稀有一个人影在来回走动,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从着装上来看,她可以断定对方是个女人,萧楠不停的问自己,她是谁,会不会和章浩有什么关系?
“对面一楼12点钟方向。”
闻声望去,在望远镜的辅助下,靳墨更为真切的看到那个女人,只可惜她一直背对,无法进一步辨认她的容貌。
那道人影在楼前足足徘徊了十几分钟后,见她打算离开,萧楠二话没说,直径冲出了屋子。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