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妖孽少年-第1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成的话,站得远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而近处的人,可以看到小成眼里的热泪。
虎爷、云十三、王洋、吕奇……一个个的,心里甭提多不是滋味了。
当然,心情最复杂的是文老太太,心中百味杂陈,不知是喜是悲。
孙子长大了,这才是男儿的担当。
第一个被指证的是沈明,也就是那个把五十万给了自己被拐来的那个“媳妇”的汉子,小成红着眼圈,指着沈明道:“沈明,刚刚我出了5000块,然后你就把被拐来的妇女陈媛媛卖给了我,这事你承认不承认?”
沈明刚才汉子,现在也不示弱,一拍胸脯:“没错,我卖给你了,钱我给花了!”
那50万的大网兜,现在就在陈媛媛的手里拎着,所有山民都看见了,没有人说一句话。
拎着大网兜的陈媛媛被带了过来,警方一项项询问,这个人有没有虐待你,有没有限制你的自由,有没有强迫你发生关系等等。
陈媛媛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明,两人眼神里的内容难以读懂……
“没有。”
一直是硬汉做派的沈明,此刻眼圈也红了,“媛媛,我对不起你!”说完,把双手伸到身旁警察的面前,让那位警察给他上了警具,头也不回的上了警车。
陈媛媛也呜呜地哭了出来。
第二个。
小成满眼泪痕的把手指向了庞伟,“他!他也把老婆卖给了我!”
庞伟胡子拉碴的,气质上就比沈明差了一大截,不过此刻也拔直了腰板,“我认!”
身后的警察想押他上警车,他挣扎道:“等等,等等,我想和俺婆娘说句话!”
身后的警员把目光投向许队,老许又看了看小成。小成微微点头,这时候让人家说一句话并不过分。
“彩云儿,我之前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那个叫彩云儿的女人感觉有点怕他,那眼神儿都怯生生的。
“我犯的罪,我偿,不过咱的娃是无辜的,我去蹲大牢了,娃不能没人管,我就是该千刀万剐,那娃毕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把这孩子拉扯大,你一辈子是我庞家的恩人!”
这汉子说完扑通一声跪在了“媳妇”面前,倒是把叫“彩云儿”的那女人吓了一跳。
在重男轻女的大棱山,男人这一跪的分量可着实不轻。
庞伟被拷上了,孩子在邻居大婶那抱着,听这话彩云才出来,过去把孩子重新抱在自己怀里,再抬头看那个男人,眼神也有点不一样了。
“梁彩云,他在你被拐卖期间是否对你进行了侮辱虐待、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
“没……没……其实大伟也不算坏人,就是脾气不好……”说这话,这女人也哭了起来。
庞伟跪在地上,仰起头,两行热泪顺着腮边落下。
下一个!
小成咬着牙,指着郭东、常氏兄弟……
你、你、你!你们这群王八蛋!
所有人的问题都一样,“他说的情况是否属实?他是否对你有过虐待、侮辱、限制自由……”
所有男人的答案也是千篇一律:“属实,我认罪!”
女人,不管之前受到了怎样的折磨,这时候也都说了“没有。”
——————
不瞒各位说,我这书写着写着,不知不觉就奔着诺奖去了,唉,你们说我一个写网络小说的,写这么深刻干啥?
第367章 罪山崖()
一个个指认,一个个控诉,在小成指控的“外力”作用下,仇恨被发酵,而昔日朝夕相处的感情却一点点显露出来。
心理学上有一个现象叫“斯德哥尔摩效应”,也叫做人质综合症,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人。
善良的人们更愿意选择原谅。
在看到他们宁愿身陷囹圄也要给自己补偿的时候,这些女人也都心软了,甚至有一位妇女当着警方的面说出了“你要是答应以后不打俺,俺还愿意和你过”这样的话来。
哪怕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谅解也要比仇恨好。
人间大喜大悲,莫过于此。
现场哭声一片,男人、女人,被害者、犯罪者、旁观者,甚至有不少来办案的警察也都红了眼圈。
打拐这么多年,这种场景还是头一次见。
法律惩罚的是肉体,可是现在这种仪式性的过程,拷问的是灵魂。
除了两位自愿结合的,剩下12名被拐妇女,一一和他们的“丈夫”对质,按照顺序,现在到了党勇这里。
小成看了看党勇买来的那位傻媳妇,摇了摇头,指着之前还被自己打过一顿的党勇道:“他只是收买妇女,并没有卖老婆,他和我没关系!”
“姓文的,你想翻脸不认账吗?刚才咱们可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婆娘你都领走了,你想赖账?”
小成往前走了两部,强笑道:“你宁愿做五年大牢,也想让你那傻婆娘得那50万?”
党勇咧着嘴苦笑一下,“五十万呐,我就算过十年苦熬苦干,连蹲大狱都不如的日子也挣不回来啊!我那个婆娘脑子不大灵光,以前在家里也不受待见,要是没点钱,她活不下去啊……”
小成微微点头,走到那傻女人面前,那女人一脸惊恐,以为小成要来打她,赶紧往文奶奶身后躲。小成笑了,伸手从她头上摘下来一个土里土气的红花样式的头饰,转身回到党勇面前。
“五十万,买你媳妇头上的这个发卡,卖么?”
党勇愣了。
小成转身对身边的许队道:“他婆娘买来就是傻的,连自己叫什么名字,是哪的人都说不上来,干脆就让他走吧。”
党勇眼泪哗哗的,想往下跪,被小成一把拦住。
“既然把她当媳妇,就别卖!以后对她好点。”
这点面子许队还是会给的,让人打开了党勇的手铐。
“媳妇儿,俺们回家。”
……
最后一个是关家,受害人是尹秀娟。
其他被拐卖的女孩或者说妇女,“买家”都挺身而出,把小成那五十万作为补偿给了女方,而尹秀娟是唯一一个没有得到补偿的女孩,五十万在关老太太手里攥得紧紧的,老太婆一言不发。
刚刚指认的时候,一个一个的“过堂”,关老太太也越来越紧张,等到最后,到了关老青的时候,老太太先一步冲开两名警察的阻拦,跑到了儿子的担架前,拦在小成和关老青的中间。
“文家后生,刚刚我们可是说好了,买媳妇、买媳妇、打人虐待都是我的主意!我就是个恶婆婆,犯了什么法,我认!”
许队把目光转向小成。
“刚刚收钱的是她没错,不过买媳妇是谁的主意、打人、侮辱、虐待、限制人身自由是怎么回事,我可不知道。”
“都是我的主意!”关老太太把一网兜的钱放到儿子的担架上,拦在儿子身前,向旁边的警察伸出双手:“都是我干的,你们抓我吧,抓我吧!”
老太太一面之词当然没用,还得由受害人来指证。
尹秀娟被带了过来,女孩双目含泪,咬牙切齿,走到担架上的关老青面前,就是这个男人,在几个小时前还把自己锁在床上!连衣服都不给穿,就是这个男人,夺走了她的第一次,给她带来无尽的侮辱,他就是恶魔!
“就是他!”女孩向警方哭诉道。
那些罪行,绝对无法原谅!
看到女孩那悲愤欲绝的表情,小成的心肠又一次硬了起来。
说是依法严惩,因为受害人的谅解,前面的那些人都只是背了一个贩卖妇女的罪名,而限制人身自由罪、侮辱虐待罪、甚至强尖罪都无法再追究了。如果按照量刑来算的话,甚至还要比应判处的罪行还要轻一些。
说是让你们断子绝孙,家破人亡,但小成没有一个下死手。
可是想要敲响警钟,必须树立个反面典型!
女孩哭的已经快说不出话来,“自从进了他家就没给我穿过衣服,成天把我关在屋子里,睡觉都要绑着手!你们看!”
尹秀娟把手上的勒痕展示给警察,长时间的捆绑,导致血脉不流通,让女孩的手和胳膊都是两个颜色。
“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欺负我,他……第一次董家哥哥把我救出来之后,他就用锁链子锁在我的脖子上,像狗一样,就连干那个事的时候都不给我松开!他骂我给脸不要脸,不想做人,就做一条母狗……”
不光是文小成,就连旁边听着的警察都已经怒火中烧,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关老青的手上,扣得紧紧的,几乎勒进了肉里,“带走!”
关老太太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两手死死的攥住担架,阻拦道:“警察同志,你们不能抓他,要抓就抓我吧!是我买的那女娃,是我买的!打她骂她都是我的主意,你们要抓就抓我!”
“不让女娃穿衣服,把她锁在窗栏杆上,那都是我的主意,我怕她跑了,我得让她给我儿生娃,不关我儿子的事啊!”
警察冷冷一笑,“法律是严肃的,可不是你大包大揽就能解决问题!即便这些都是你主谋,你儿子也是帮凶,而且他强迫妇女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一条你怎么躲不过去!”
老太太扑通一,声跪在尹秀娟的面前,左右开弓抽自己的嘴巴子,“孩子,是老婆子我对不起你啊!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就该千刀万剐,我该下油锅!”关老太说完,咣咣的给女孩磕头,厂里的柏油地面,一个头下去,额头就青了,第二个头再抬起来已经是满头鲜血。
女孩咬着牙,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我欠你的,我还你!”
这瘦小枯干的老太太说着站了起来,踩着保险杠两步爬上小成的路虎。车靠着厂院墙停着的,食品厂依山而建,墙外面就是山……
确切地说,是山崖。
老太太站在路虎上,毫不犹豫的翻墙直接跳了下去。
大棱山只有这一条路,山里人对这里的地理位置太熟悉了!
关老青坐在担架上一声哀嚎:“娘!”
——————
366章,章节数已经超过了《都是黑丝惹的祸》,虽然字数上还没超过,不过这段的味道应该和《黑丝》差不多了吧?
第368章 阎王,菩萨()
表情、动作里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人内心的想法,如果研究过微表情心理学的话,解读起来几乎没有难度。关老太太那一连串动作在小成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早在她跪在地上自抽耳光的时候,眼神里已明死志,三个头磕下去,已经心如死灰。那个时候小成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已经把她寻死的路径判断了出来,踩着路虎翻墙跳崖,这是最为快捷的一个方式。
或许别人反应不过来,但小成可以有一百次机会把她拦下来。
可是,小成的心里一直在犹豫,救还是不救?
他一直指着鼻子骂大棱山人,你们都该死,但是小成心里明白,这些人是可恨可悲,但罪不至死。可是小成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救她。
母子俩每人十年的牢狱之灾,还是让老太太用生命来赎罪?
生命有多重?又有多轻?一辈子生活在大山里面,没读过书,也没有文化,脑子里想的就是能给孩子娶一房媳妇好传宗接代,甚至不惜对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做那种事情,她生命的重量有多少斤,多少两?
救她,是救她的生命,还是剥夺她死的尊严?
老太太跳崖自尽,想搏的是儿子的一线生机,到底该不该拦?
一直看着她爬上路虎,翻过墙头,人消失在墙后,小成仍然犹豫不决。
那一段盘山公路,落差至少有十七八米,差不多相当于从六层楼跳下去,老太太死志已决,是大头冲下跳下去的,这个姿势从六楼的高度落下,断无幸理。
关老青撕心裂肺的一声“妈”,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突现意外,警方一时也乱了手脚,许队赶紧派人下去查看,从厂大门出去沿着盘山道往下跑,直上直下十七八米的距离,盘山路上得有一里地!几个年轻警员一溜烟的跑下去,山下,老太太七窍流血,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厂门口有警察把守,并不允许山民随意离开,而且在场的除了抬关老青的那齐家的哥俩以外,并没有几个后梁村的人在场,众人咋舌,叹息,当然也有好奇,可是看了看警察,并不敢轻易动作。
穷的地方,人命并不是特别值钱。
在警察眼里,或者说从法律的角度,这是畏罪自杀。
在虎爷、洋贼等小成身边的这些人来看,这属于以死谢罪。
可是在那些山民眼里,老太太是文小成逼死的。
文小成并不是很在乎他们怎么看。
有警方在现场,老太太的死没有任何悬念的被定义为畏罪自杀,拍照、叫法医等等,自然有一套流程。许队很紧张,他已经感觉到了山民的情绪变化,这时候一个处理不善,就可能引发大规模的群体冲突。
两方面,没有人轻举妄动,只有地上一个人在爬。
关老青看都没看身边那50万,大网兜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扔在地上。
关老青现在的身份是犯罪嫌疑人,前一刻他还差点被警方带走,可是现在,并没有人敢拦着他。
许队看着关老青一步步爬着出厂、下山,扭头轻声问了受害人尹秀娟一句:“他是否对你实施了过强迫、虐待、限制人身自由等犯罪行为?”
尹秀娟抖着嘴唇,经过一番挣扎道:“没有……”
……
这次所谓的公审大会,本身就是为了起到一个震慑作用,现在,至少这个目的达到了。
十四个被拐卖妇女,包括泼辣的王娟和年纪最大的马篆荷,都被带回了警局,即便不需要解救,她们也需要进一步的被问询,另一方面,十一个贩卖妇女的犯罪嫌疑人,加上拐子集团的联络人燕婶儿,也都被押上了车。
大棱山的山民,有一个算一个,今天只要是到场的,其实都可以按照妨碍解救被拐妇女罪处理,不过警方并没有追究他们,一来人数太多,法不责众,二来也没有这个必要。
最后还有一位,带着手铐的文小成。
相对于别的犯罪嫌疑人,小成的待遇要好得多。
“警官,我想和奶奶道个别。”
负责他的那位警察当然不会阻拦,这是和省厅许队称兄道弟的“犯罪嫌疑人”,案情一听就明白了,人家根本不是犯罪,这孩子扮的是黑脸,做的其实是善事,光是补偿给被拐妇女的50万,那就是大大的善举,更不论对那些收买妇女的山民的震慑和感化了。
小成走到文老太太面前,这时才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奶奶,我去了却这段因果,您别担心,您跟着虎爷他们回家吧,这破地方,咱不待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过去伸手去摸着孙儿的脸颊,“小成,奶奶不走,奶奶这一走的话,这个食品加工厂就完了,大棱山是十里八村,差不多都指着这个厂子能有点收入,我不能走啊!”
小成一愣,他真没想到奶奶还要帮助大棱山——这些村民在不久之前还上演了一出“逼宫”。
大棱山无好人!
“您还想帮他们?”
“孩子,你说大棱山上无好人,可是谁不想当好人?仓廪实而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