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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曲清歌莫流觞-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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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下去吧!”上官寒揉了揉额头,吩咐道。白雨茉拉过牧洛笛,低声嘱咐:“别忘了告诉你爹娘,省得家里人为你担心。你自己能想通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牧洛笛也低声答道:“姑姑,你就放心吧!兮儿早已经想通了,再不会做傻事了!”

    两人这便告了退。

第17章 1-十七无意论国政() 
待走到宫门的时候,上官逸终是耐不住,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牧洛笛一挑眉,笑道:“王爷不用心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孩子的身影慢慢靠近了。那孩子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急急忙忙地唤道:“七嫂!七嫂!你带十七去逸王府玩吧!十七真要受不了那老太傅了!”

    原来是十七王爷上官麟。看到他,牧洛笛缓缓勾出笑意,对站在一旁暗自拧眉的上官逸道:“王爷应该不介意我带十七回逸王府玩耍吧?”

    见十七一溜烟近了,上官逸才冷哼一声:“越发没了规矩,在宫里也大呼小叫的,被父皇罚的还少吗?太傅的功课完成没有?”

    十七显然有些害怕这个七哥,小身板一颤,有些支支吾吾道:“那个等十七回宫会完成的”话说得没有一点儿底气。

    心知上官逸这是在跟她生气,否则恐怕也不会和十七较那么大的劲儿。牧洛笛心下冷笑,面上却依旧神色清淡:“那王爷这话的意思是,我应该带十七回右相府,请我二哥这个太傅来指导一下十七的功课么?”

    她虽不喜话露锋芒,但这不代表她什么时候都会退避三舍,尤其是在面对这个莫名其妙得来的相公时。别说他见着她是心里上火,她见着他心里也不见得好受。

    见她表情坚定,上官逸眸光一寒,却不再反对,只是冷哼一声,跨上下人牵来的高头大马,便扬长而去了。

    见他走远了,牧洛笛这才敛回眸光,看向一旁正在撇嘴的十七,浅笑道:“别理会你七哥,只管跟我回揽月阁便是。”

    十七冲着上官逸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嘴上却道:“七哥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到时候七哥不会到太傅面前告十七的状吧?”

    “傻瓜!”牧洛笛揉揉他的小脑袋,牵过他微凉的手,笑道,“你七哥啊!那是看了一场看不懂的戏,当然不会高兴,这与你无关。若是太傅考你学问,你不会,就说是随七嫂念书去了,量他太傅也不敢说些什么。”

    听到这般维护的话,十七微仰着头,勾起一个暖暖的笑,诚恳道:“七嫂待十七真好,等十七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七嫂的。”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嗫嚅地继续道,“不过,七哥和五哥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七哥。毕竟五哥和十七是同一个母妃生的。”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触及到皇室血淋淋的政治斗争,不由心下一颤。以往虽然也能猜测出几分,但从没有人如此直接地说出过这种残忍的事实。

    “十七,这话你和我说说也就罢了,以后万不可再对旁人提起!既然你知道事关重大,好歹也要为自己的性命考量考量。你还小,这样的事情,能避则避,这才是生存之道。”牧洛笛一边牵着十七走向马车,一边关心地嘱咐道。

    阿来早已经牵着马车迎了过来,见自家福晋牵着十七王爷,脸色微微变了变,道:“主子,请恕奴婢多言,您和十七爷虽是叔嫂的情分,但人多眼杂的,怕是有闲言碎语。且十七爷年岁也不小了。”

    闻言,十七下意识地要缩回手,谁知牧洛笛却是抓紧了不放。他只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道:“七嫂,你这丫鬟说得倒有道理。十七虽是不聪慧的,但该明白的道理还是明白的。七嫂,十七明白您待人好,但男女之防不得不避讳着些,宫里人是最多嘴多舌的。”

    牧洛笛却是自顾将他带上了马车,待坐稳了,示意车夫上路,这才松开十七的手,苦笑一声:“你倒是明白人。不过,整个京城都知道白翳兮的心里就只有你家七哥,就算和他的兄弟亲厚,倒也无妨。只是,今儿个已经唱了一出戏,早就乏了,再不愿继续观察他人脸色行事罢了。”

    “嫂子心思清明,十七自愧不如。莫非,那七哥看不懂的戏,就是七嫂唱的?七哥是兄弟几个中的最为聪慧之人,不想也有他看不懂的事情。不知,嫂子唱得是出什么好戏?”十七笑嘻嘻地问道,自己拿过马车里的点心吃了起来。

    “你倒会讨巧。不过,这戏都唱完了,不提也罢。只是往后,你可别在七嫂面前唱戏就是。你们这样身份的人,在宫里唱戏、看戏都多了去,在我面前也就省些气力和心思吧!七嫂我吶,最不喜听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儿。”牧洛笛揉了揉额头,淡淡道。

    十七微微一顿,继而大笑:“十七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七嫂那么有趣儿呢?这些年,我冷眼瞅着这宫里头的事情,只觉处处可笑。但哥哥们的事情,十七虽不愿参和,却总也撇不清干系。七嫂倒是教教十七该当如何吧!”

    牧洛笛淡淡瞟了他一眼,苦笑:“嫂子我也想着若能独善其身就好了,谁能教教我要怎么办呢?你若真想知道什么法子,倒有一条,那便是离你这七嫂远着些。”

    “那可不成,好不容易遇着一个可以不用唱戏的地方,就是七哥拦着,七嫂你那,我还真就去定了。”十七凑近了,一脸坚持道,似乎生怕牧洛笛忽然之间就改了主意似的。

    牧洛笛用指尖将他的脑袋推开些,笑骂道:“你倒越发上脸了,也不怕哪日我便拉你下这趟浑水?到时候,你怕是撇都撇不清,待看你如何。”

    话到此处,却是进了逸王府的揽月阁。

    阿兰和阿荷早已经候在门口,见车马停下了,立即搭了马梯。却见十七爷自顾掀了帘子跃出马车,跳到地上。

    阿兰一愣,随即拉着阿荷行礼。牧洛笛也自顾下来了,笑笑道:“都起来吧!十七爷既到了这揽月阁,就不是客人,你们只管随意便是。别没事就拜来拜去的!若是十七爷敢给你们甩脸子,你们只管告诉我。我去告诉他太傅,说他学业上半点不上心。留着别人收拾他去。”

    十七闻言,立即嬉笑着扶起阿兰和阿荷,道:“瞧瞧你们福晋这嘴皮子,姐姐妹妹们只管如平常人待我便是。要是我有什么不是,你们也只管说就是。若不然,瞧七嫂这厉害劲儿,十七怕是讨不了好去。”

    见她懂事,牧洛笛笑着点了点头,见阿荷时不时往大厅望去,谑笑道:“阿荷这般心不在焉的,莫不是十四爷从外头回来了?这走之前还在念叨着呢?这么快就被你这小妮子给盼回来了?”

    阿荷闻言,脸上一红,闷声道:“福晋就爱拿奴婢取笑,真是的,这十七爷还在呢!十四爷遣了下人来,说是在边疆得了宝贝要送给福晋,现在正候在大厅呢!”

    闻言,十七立马撇撇嘴,嘟囔道:“这十四哥可真偏心,我不过要一个八宝盒,就要左磨右磨偏生不愿给我。可这才得了宝贝,就巴巴着送到七嫂这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

    话落,他已是三步两步进了大厅。牧洛笛倒是一下没拦住,和众位丫鬟相视而笑,缓缓往大厅的方向去了。

    “奴婢参见七福晋,奴婢乃十四爷的贴身侍婢清莲。主子在边疆得到了些宝贝,尤其是有一方好玉,因而特意雕刻了一支玉笛,特命奴婢快马加鞭从边疆送来逸王府揽月阁。”一个盈盈玉立的丫鬟拜倒在地,笑道。

    见她这般客气,牧洛笛赶紧上前虚扶了一下清莲,微微一笑:“十四爷客气了。王爷尚未回府,我且替王爷收下了十四爷的心意。待王爷回来了,我便让阿兰去回了王爷,再向十四爷表示谢意。”

    岂料,那清莲嬉笑着站起身来,道:“主子和七爷手足情重,可奴婢这一趟却真真是为着福晋来的。主子说了,跟福晋回过话便即刻启程回边疆,奴婢可不敢耽搁。这便要走呢!”

    那边十七已经看完了送来的礼物,正不满道:“十四哥有那么多的宝贝,怎么我讨一个还要分辩半天的?倒是七嫂都没上心,十四哥偏是巴巴给她送来了。清莲你回去,只管把我原话告诉十四哥。”

    可清莲这俏丫头却抿唇一笑,道:“十七爷的话,奴婢可不敢擅自通传,还是等主子从边疆回来,您自个儿告诉主子吧!”

    见这丫鬟与十七似乎交情不浅,牧洛笛随手拿过那支清幽的玉笛。笛在手中,只觉温暖,失笑着摇摇头道:“这玉倒是上好的暖玉。至于其他的东西,稀奇倒也是稀奇,不过若是十七有什么瞧着喜欢的便尽管拿去吧!十四爷那日不就让你来我这讨要宝贝的吗?”

    “是了,七嫂这话说得轻巧,可怎么偏手里的玉笛拽得那般紧,倒是不舍得给十七不是?”十七撇撇嘴,也不再与清莲为难,只管看着她手中的玉笛。

    见他赖皮了,牧洛笛淡淡瞟了阿来一眼,阿来会意,淡淡一笑用手势相送清莲。

    眸光凝滞在那玉笛上,牧洛笛叹息一声,苦笑道:“这笛子,多少是十四爷的心意。若只是一块暖玉,倒也就罢了。上回的八宝盒,不也已经被你讨了去么?你倒是让你十四哥歇歇心吧!你既然知道十四和七爷交好,便该知道他这番行为,为的是哪般。”

    十七见她神色间隐有忧色,只将手里的玉珠串往桌上一放,自顾往书房去了。

第18章 1-白家功高易震主() 
不一会儿,就从书房里传出了十七的抱怨声:“怎么七嫂这的书那么少?也不知七嫂这般伶俐的口齿是从哪里得来的。”

    见阿兰她们将其他东西收回了库房,牧洛笛这才将笛子别在了腰间。心意自然是不可辜负,但她却是真心喜欢这笛子,所以才想着留下。此时听了十七的抱怨,却是抿唇一笑:“自然是打娘胎里带来的。你若真是想看书,不如我送你去太傅府上?”

    闻言,十七立刻从书房跑了出来,嬉笑道:“七嫂,你这是一刻也不肯让十七安生,是吧?我这前脚才进你揽月阁的门,怎么的后脚你就想赶我走了?”

    “行了,知道你讨巧。你不常来逸王府,不知道七嫂我这的糕点,好吃着呢!阿荷,快去小厨房拿些锦瑟千层糕来。”牧洛笛笑着给他斟了一杯茶,放在桌边,淡淡吩咐道。

    喝了茶,十七笑道:“七嫂拿些糕点就想打发了我去,你可休想!今日父皇问及太傅,若是有人功高,却不思收敛,如何处置。太傅却将这问题拿来问我,你说我也不是有这般能力的人,太傅怎的不去问七哥他们?”

    闻言,牧洛笛眸光一闪,端起茶盏,浅浅哚了一口,却总觉不是滋味。十七拿此事问她,也不知为何?她知这般揣摩一个孩子未免过于谨慎,但白翳兮敏感的身份摆在那里,由不得她不多一份心思。

    正端了糕点来的阿荷,听了十七的话,心里倒是有些不高兴了。她重重地将盘子放在桌上,没好气道:“十七爷,这些锦瑟千层糕那可都是福晋亲手做的,连王爷都没有机会尝呢!十七爷要好好尝尝才是!”

    “阿荷,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十七爷说话!”牧洛笛微微蹙起眉头,冷声道。虽然知道阿荷心里是念着她,才会如此说话,但本就是难以周全的人,此时若是再惹出外头的闲言碎语,对白家、对十七都未必是什么好事。

    十七也想到了白家如今正是权盛,他的话可谓是正犯了七嫂的禁忌,难怪连她身边的婢子都要给他摆脸色。他面上多少有些尴尬,道:“七嫂,十七只是不知如何解了太傅之问,并不曾想影射什么。七嫂莫要多心。”

    知他乃无心之言,牧洛笛理解地点了点头,勾出了一个苍白的笑意,道:“阿兰、阿荷还有阿来,你们先退下,去准备晚膳吧!这里我自己看着就行了。”

    见三人行了礼,退出门去了。牧洛笛才敛回眸子,淡声道:“十七,我与你说实话,你也莫要怪我多心。”

    十七淡淡敛下眸子,掂了盘中的锦瑟千层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这才笑道:“七嫂的手艺竟比宫中的厨子还强上几分,倒真是十七有口福了。”

    牧洛笛失笑。这十七倒也是个伶俐的,知道戳了她的痛脚,想着转移话题。可今日如果不说清楚,怕是将来也常会被牵连其中,若是到时情况愈加复杂了,那就更说不清了。

    端了茶放到十七跟前,牧洛笛才敛下眉眼,淡淡道:“不如,我跟你说说我娘家的事儿吧!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谁?”“当然是右相大人。这世人都知道的事情,七嫂问这做什么?”十七喝了茶,又掂了一块千层糕在手中,笑问道。

    “那么,除了皇上和左相,还有人比父亲的官职更大吗?”牧洛笛慢条斯理地问道。如此明知故问,倒叫十七越发不知所以。

    见十七吃了手中的糕点,还要再拿,牧洛笛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糕点虽是好吃,但吃多了可就伤身。凡事都是如此,水满则溢,功高自然震主。”

    闻言,十七有些讪讪地缩回了手,却是有些明白了她的用意:“七嫂是说,右相大人官位太高,反而不利于白家?这其中又是个什么道理?”

    “父亲虽是右相,这官位倒也未必能入上眼。但我大哥的身份,你也知道,是掌握百万军马的大将军。还有二哥,虽然只是个太傅,但与之交好的文官不少。而且父亲年轻时,曾领过兵,又曾当过太傅,门生无数。可以说,白家的人脉,从文官到武将,要何样的没有?”

    牧洛笛叹息一声,缓缓说道,仿佛这件事情与她没有丝毫关系一般。

    十七顿了顿。这虽是事实,但没人敢说出口,倒被她这般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当下之间,他反倒是无言以对。

    见他不说话,牧洛笛低垂着头,继续道:“说实话,白家的处境,我很清楚。而我在其中能发挥的作用,我自己也明白。但是,我真的不想变成一枚棋子,今日你用过了,明日他用。这种被随手拿起,随手丢弃的人生,并不是我想要的。”

    看不清她的表情,十七只听见她的声音十分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情绪一般。

    “白家手握兵权,又有人脉,如何能让皇上安心?皇上不安心,又岂有白家的安生?就算白家人忠心耿耿,也不可能让皇上完全相信。皇上是你的父皇,我如此说,你也莫要生气。”

    这本是可能掉脑袋的话,她既然敢和十七说出口,也就没什么可避讳的了。如今说清楚,将来若真出了什么事情,至少,十七会记得她今日的态度和坦诚。至于他会如何做,便由不得她来决定了。

    十七脸色微变,有些尴尬道:“七嫂这话说的,难道父皇就不是你的父皇吗?你只管说你的,该听见的我自然会听见,不该听见的绝对不会进入我耳内,你且放心吧!”

    “我若是不信你,怎么可能会跟你说这些呢?白家的处境,我白家人都清楚,所以你瞧着他们处处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犯个小错都可能引起整个家族的危机。这都是不得已啊!至于我,若是我不那么刁蛮无理,而是聪慧灵巧,你觉得皇上可能让我嫁给七爷吗?”

    牧洛笛苦笑一声,端起茶盏想要喝茶,却发觉茶水已经凉透了。只好招呼了门外的阿来进来换了新茶。

    重新端起滚烫的茶水,牧洛笛看着浮浮沉沉的茶叶,出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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