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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曲清歌莫流觞-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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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在这逸王府安然地待到如今?”

    她的话,句句在理,上官浩甚至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他只有略显慌张地站起了身来,将茶盏砰地一下放在茶几上,只垂眸道了一声抱歉,便匆匆向外走去。

    “我在想,在这场游戏里,谁胜谁负,真的那么重要吗?”牧洛笛却似乎没有看到一般,嗤笑着问道,却分明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

    十三王爷已落荒而逃。那么她呢?她赢了吗?不,在这场游戏里,不会有赢家。

第9章 1-今与夫君初相遇() 
人说日月如梭,往常牧洛笛总也觉得夸张。可也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她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了。那日上官浩走后,除了每隔几天就有白府的下人来给她送各种各样的东西外,竟是两个月内再无一人打扰揽月阁的宁静,牧洛笛倒也乐得自得清闲。

    在逸心园的时候,阿兰就见识过这个七福晋的蛮不讲理,甚至还被她故意找茬修理过。却没想到,她来揽月阁已经足足两个月了,七福晋既不曾问过她关于王爷的事情,也不曾有过任何蛮横的举动。相反,七福晋整日都在书房里描花样、绣花,兴致好时,甚至还亲自教她和阿荷跳跳舞,似乎完全地变了一个人一般。

    而这些以前做烦了的事情,再做起来时,竟叫牧洛笛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以前老妈一心栽培她,到底是用心良苦。而她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纪念他们了。如果老妈和美男子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应该也希望她能幸福地活着吧!如此想来,她更应该要好好利用白翳兮的身体来过自己的人生,而终有一天这具身体也会变成她的。

    “福晋,王爷派人来了,说是请您去祈王府赴宴。”如往常一样,阿兰低敛着眸,站在揽月阁书房外间,低声禀报道。她的伤势已经痊愈,自然也就留在了揽月阁当使唤丫头。

    正端坐在书桌前认真描绘着花样的牧洛笛连眸子都懒得抬一下,只淡淡应道:“嗯,我知道了。你让他转告王爷,晚上我一定会准时赴宴的。”

    见她兴致不高,甚至有些心不在焉,阿兰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仍旧规矩地退出了外间,打发了前来传信的小厮。

    这两个月的日子,可谓平静得让揽月阁的所有人都极不习惯,甚至都在隐隐希望发生点什么。可所有人也都知道,平静的日子总会有到头的一天。

    牧洛笛也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她始终要踏上那风云诡变的皇家贵族交际圈。这不,五王爷上官祈的生辰晚宴,她就不得不出席。就算她想躲,上官逸又岂能让她躲开呢?况且这上官祈还救过她的性命,虽没给她好脸色,好歹也算是救命恩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牧洛笛对白翳兮的家人尚不熟悉。已经嫁入逸王府的她自然不能随意回右相府省亲,而白家人也不能随便进出逸王府,想要好好看上他们一眼,倒还真需要这些所谓的宴会。

    待牧洛笛认真地描摹完最后一笔,阿来已经机灵地准备好了晚上赴宴的东西。见她放下了手中的笔,阿来便拿过一件雨过天青长裙,淡笑道:“主子,时辰不早了,咱也该准备出发了。”

    牧洛笛抬眸回以一笑,站起身来,任由阿来替她换衣、上妆。

    “福晋,王爷又派人来催了,说是在祈王府门口等您,让您抓紧些。”阿荷将手中抱着的花篮往桌上一放,嬉笑道。

    这两个月来,牧洛笛待下人一直很好,从未摆过任何架子,也从未发过脾气,渐渐的阿荷她们几个年纪不大的也就没了畏惧之心,甚至敢拿她来戏谑了。

    牧洛笛无奈地看着阿荷,有些嗔怪地问道:“我们今日真的要送这花篮么?”这花篮不都是办丧,或者开张之类的事情才送么?真是奇怪的风俗。

    “生辰送花篮,有着繁花似锦的寓意,主子又不是没有送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阿来轻车熟路地替她挽了一个流仙髻,笑答。

    “可是”牧洛笛蹙了蹙眉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一笑,将话题转移,“王爷今天竟然想到要等我一起进祈王府,莫不是因为白家人要去?也不知道是谁”许是因为很快就要见到白家人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些小小的兴奋。

    阿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叹道:“王爷难得一回愿意等着主子,主子还是上点心,别再惹恼了王爷。否则,难受的不都还是您自个儿么?”

    听到这让人云里雾里的话,牧洛笛有些奇怪地看了阿来一眼,又见一旁的阿荷眼里也带着些怜悯的神色,当下明白了她们误以为她这般兴奋是因为上官逸。倒也懒得再解释,只笑着摇了摇头,这便打算出门了。

    然而,在她离开之前,阿来却突然在她身侧,用只有她们两个才听得见的声音道:“今晚的宴会恐怕不简单。主子自己还请务必小心,除了白家人,最好不要相信其他任何人。”

    既是良言,牧洛笛只得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跟上了阿荷的步子。以往的庆功宴,她既不喜欢,也几乎不会参与,那是因为千篇一律的,到最后都会变成上流社会的交际宴会。而她总觉得自己与所谓的上流社会有些格格不入。

    而这一次,虽说是在不同时空,可要面对却是真正的上流社会。说不紧张、不担心,那都是骗人的。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有自己的爱恨喜恶,既不愿得罪了谁,也不愿憋坏了自己。

    她的心思有些复杂,上了马车也没能平静下来。就连上官逸说要等她,结果只是派了个小厮等她,这样言而无信的事情,她也懒得说些什么。只看了那小厮一眼,就上了马车。

    随着晃晃悠悠的马车前行,牧洛笛的心里便越发不自在。忽然,“驾!驾!”的几声大喝打断了她乱七八糟的心思。一匹骏马从她们的马车旁飞速越过,带起了一阵风,将车窗的帘子都掀了起来。

    微微侧头,牧洛笛半眯着眸子,看着已经绝尘而去的上官浩,浅浅一笑。她当初不过是见他行事坦荡,才真诚以对。没想到,倒是意外地收获了两个月的平静生活。虽不知与那日的事情有何关系,但毕竟是在他拜访之后得来的宁静,或许真的应该感谢他才是。

    “驾!十三哥,你等等我呀!驾!”不一会儿,另一匹骏马又从她的马车旁越过。

    坐在牧洛笛旁边的阿荷立即眸光一亮,有些惊喜道:“是十四爷!”“怎么?这小妮子春心萌动了?”牧洛笛见她神采飞扬,抿抿唇,随意戏谑道。

    阿荷脸一红,喃喃道:“福晋就爱拿奴婢耍,有本事您倒是拿姐姐耍去!”坐在另一角落的阿兰闻言一滞,收回有些飘远的神思,淡淡瞥了阿荷一眼,嗔道:“你这小妮子,越发没大没小了,真得叫福晋好好治治你才行。”

    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就这么歪打正着了。一时之间,牧洛笛也就讪笑着没了话。

    作为王爷,哪能是只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好归宿。她不想阿兰和阿荷也陷入与自己同样无能为力的状况里。所以,她自然不会支持阿荷喜欢上官羲。既然不支持,她只好当自己说的真的只是玩笑话而已。

    可同时,她也明白,喜欢这种事情,又岂是旁人能够左右的呢?她不会做这种飞蛾扑火的傻事,但那并不代表她有资格阻止别人飞蛾扑火。但求阿荷她们不要被伤得太深就好了。

    阿兰见自家福晋神色淡淡,似乎对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兴趣,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阿荷则有些兴奋地一个劲儿问阿兰,她今天的装扮怎么样,会不会丢人之类的云云。那模样,不像是陪福晋赴宴,而像是去约会一般。

    眼见着这妮子的心思藏不住了,牧洛笛只能淡淡一笑,不再言语。见她没了话,阿兰悄悄睨了阿荷一眼,阿荷也马上意识到自己太过闹腾了,便噤了声。如此,马车里便安静了下来。

    马车很快停在了祈王府的门前,那门口早已是车马攒动。提前前去报信的逸王府小厮见到自家车马,立即跑了过来,垂着眸子回禀道:“福晋,王爷就在前边儿等您呢!”

    “嗯。去吧!我这就过去了。”听到马车里传出淡淡的声音,那小厮立刻机灵地跑到前边去回话了。

    阿兰与阿荷刚下了马车,就见上官浩和上官羲一齐走了过来。两个丫鬟皆是俏脸一红,安静地行了礼。马车里的牧洛笛却是不知,只伸出一只纤白的手来,等着阿兰来扶。

    这种礼节,她虽不喜欢,可在这种场合,多少也要做足几分。

    阿兰正要上前伸手去扶,却被上官浩挡下。错愕之际,就见那只纤白的手已经搭在了十三爷厚实的掌心上。

    一搭上那只手,牧洛笛便感觉手感不对,刚一掀帘子,就和十三爷上官浩打了个照面。眸中的错愕一闪而逝,她神态自若地任由他扶着下了马车,这才自然地收回自己的手,回身看向十三,淡淡一笑:“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是了,十三爷真的无需如此,嫂子我实在担待不起。”

    “既然十三唤你一声嫂子,你自然担得起。”冰冷的身后从身后传来。牧洛笛只觉十三留在她手心的温度瞬间就消失殆尽了,甚至连她的体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这个声音在梦里出现过!是他!是她的挂名相公——七王爷上官逸!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牧洛笛脸上仍保留着那丝浅浅的笑意,回过身来,却见上官逸旁边站着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那男子一见到牧洛笛,眸中瞬间多了几分神采,开心地唤道:“兮儿!”

    这个人是白翳兮的二哥白墨倾!迅速在脑中搜索出这样一条信息,牧洛笛眸光一闪,嬉笑着上前,对上官逸撇撇嘴道:“我说怎么让我迟些来,原来是七爷想要和二哥说说话。这都是自家人,还怕我吃醋不成?”

    这是上官逸熟悉的白翳兮的蛮横无理,却是白墨倾不熟悉的白翳兮的应变能力。

第10章 1-白家双兄皆可靠() 
纵使白翳兮不曾向家里透露过一个字,但白家人又岂是吃素的?当然知道她在逸王府过得并不好。而她又素来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不愿说的就算打死也不会说,根本不会有这般左右逢源的本事。

    见白墨倾眸中闪过一丝探究,牧洛笛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脸上却笑嘻嘻的,一边凑到他跟前,一边略带撒娇的语气道:“二哥也真是的,回来了也不去王府看看我,我都想二哥了。”

    听到这话,白墨倾几乎是退了一步,这才敛去所有的情绪。心里隐隐有些发觉此人并非自家小妹。但由于捉摸不透其中的玄机,所以也不能拆穿眼前的女人,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这个女人,刚才是在帮他掩饰?上官逸也不由疑惑地看向白翳兮。难道她又有什么阴谋想要施展?想到这里,他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似乎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白墨倾温润的眸光扫过他身上,心底的疑惑却更加深了。

    见两边都不讨好,牧洛笛顿时有些心灰意冷。嘴角一勾,很是苦涩。也对,她终究不是真正的白翳兮,白墨倾应该很清楚平日里的白翳兮该是什么样子,而牧洛笛却偏偏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举动。

    许是她嘴角的苦涩,让白墨倾心里微微一颤,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轻咳一声,他才无奈道:“兮儿,你已经嫁入逸王府了,哪能随便见别的男人呢?爹娘还有哥哥们自然都是挂念你的,倒是你都瘦了,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语气里透露出浓浓的怜惜,让牧洛笛的心不期然地一颤,抬眸便望进了白墨倾温柔的眸中。说不出此刻的感觉,就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这个哥哥,果然是打心底疼爱白翳兮的。

    被晾在一旁的十四上官羲轻咳一声,拉回了两人的思绪。牧洛笛有些面红耳赤地瞪了十四一眼,有些咬牙切齿道:“二哥跟别的男人怎么会一样呢?难道嫁了人了,父母就不是父母,兄弟姐妹也不是兄弟姐妹了么?”话是说给白墨倾听的,却偏偏对着十四说。

    众人都未曾料到,白翳兮竟然会问出如此犀利的问题来。而已经与之有过言语交锋的上官浩,早已经识相地离开了。他扶她下马车,只是因为想交这个朋友,可未曾料到七哥和白家二哥紧接着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以她的敏感,怕是要误以为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向白墨倾显示他们兄弟对她的好,进而拉拢白家人。可他能解释吗?能,但绝非现在。

    毕竟,就连七哥和十四弟都以为他的目的是为了好好利用这枚棋子。

    被牧洛笛这么一瞪,上官羲的脸上多少有些过不去。但见白墨倾在,实在又不好发作。

    那日他本来也想去揽月阁会一会她的,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有些异常的十三哥连拖带拽地带走了。这让他好不郁闷,偏偏又怎么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心头的那股火自然也就越烧越旺。

    听到她这般犀利的言辞,白墨倾也是顿了顿,这才笑道:“兮儿果真是长大了,比以往更懂事了。”“我们还是进去吧!要不然五哥该亲自出来寻人了”生怕白翳兮再惹出其他乱子,上官逸赶紧轻咳一声,朗声道。

    不想和冰人一起走,牧洛笛顺势又看了白墨倾一眼,淡淡一笑,很自然地上前挽住了他的臂弯,冲上官逸一挑眉,道:“相公,我和二哥许久不见,你不会介意我和二哥一起走吧?”

    明知故问的事情,上官逸连回答的兴致都没有。但当他见她一脸笃定,一副“你肯定不介意”的表情,忽然有些懊恼。他怎么就被这么一个女人轻而易举地陷入了这进退两难的境地呢?

    他不想因为她得罪了白家,自然就不得不答应。更何况,他也不想跟这个女人走在一起,女人的提议倒是遂了他的愿。只不过这感觉怎么就那么奇怪,那么让人火上心头呢?

    当然,牧洛笛并没有想过要与上官逸为难,只是单纯地不想和他这个大冰块待在一起罢了。眼见着有靠山在,自然是要和白家人待在一起了,至少比较安全。没曾想,这一举动如此轻易地就将上官逸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福晋和自家哥哥亲近那是自然的事情,本王怎么可能介意呢?”上官逸勉强勾出一个笑容,甩甩袖,看了一旁的上官羲一眼,大步往祈王府走去。

    见他妥协,白墨倾竟是嘴角一勾。难得看到逸王爷如此无奈的神情,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谁叫这厮对他白家的掌上明珠如此无情无义!这个女人虽然不是兮儿,但他能感觉得到她是站在兮儿这一边的,也就随她去了。

    思及此,看着臂弯里纤白的手,隐约觉得如果是这样也不错。可是,兮儿到哪里去了?她要想在戒备森严的逸王府将兮儿掉包,显然是行不通的。可平日,只要兮儿出府,就会有白家的暗影跟随,也根本没有机会掉包。

    但若说这是兮儿一年来的改变,那不大可能。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非受到极大的打击,是绝不会发生根本性改变的。更何况,爱一个人的心情,绝不可能会在这短短的一年内就消失殆尽。而这个女人的心,显然就不在上官逸身上。

    牧洛笛挽着白墨倾经过上官羲身边时,淡淡地对他笑了笑。她喜欢有点孩子心性的人,尤其在这人人自危的皇家,还能保持一些纯真的东西,实属难得。虽然这是牧洛笛第一次与十四见面,但他早已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太过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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