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忠义侯天生反骨 >

第69章

忠义侯天生反骨-第69章

小说: 忠义侯天生反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维护小兔崽子身为皇爷的威严,陈恨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只装作睡熟了的模样。

    李砚反应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他的衣摆。

    还在。

    李砚叹了口气,翻身坐起。他看了看挂在陈恨脚上的镣铐,铐得很紧,饶是神仙也挣不脱。

    陈恨装睡装得艰难,李砚抓着他的脚,他很难乖乖的不动,由他抓着。他再往里边翻了一圈,离李砚远远的。

    李砚下了榻,怕惊动陈恨,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外室传来水声,陈恨想他大概是出去洗了把脸。

    再过了一会儿,李砚又回来了,仍是缓缓的在他身边躺下。陈恨睡到了最里边,李砚也挪过去,一只手揽着,紧紧地贴着他。

    发上还凝着小水珠,落在陈恨的颈上,惹得他胡乱摸了摸脖子。衣带绑得乱糟糟的,半边衣裳敞着,李砚身上也是凉的,陈恨想,他该不会还出去用凉水浇了身子。

    大约是也想到自己身上冷,李砚往后退了退。

    陈恨想了想,跟着粘过去了。

    李砚只以为陈恨怕热,无意识的就跟着过来了。还是一只手揽着,顺着他的头发,抚了抚他的脑袋,最后用指尖缠着他的发尾玩儿。

    李砚垂眸看他。

    陈恨觉得自己装睡装得特别好,完全是一个熟睡的人该有的模样。

    但是李砚看着,只觉得他睡着了也气鼓鼓的,竖着尾巴、炸了毛的猫儿似的。

    把人给锁起来,李砚自个儿也心虚,怕他生气。所以这时候看他的模样,也像是生着气的,像是在梦里也骂他。

    他叹了口气。

    而李砚这一叹气,陈恨怕他再哭,只把脑袋埋在李砚怀里,上下左右蹭了一圈,装作迷迷瞪瞪,才醒来的模样。

    他说:“我要喝茶。”

    无法无天。

    李砚一怔,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陈恨用脑袋撞了一下他的胸膛,有点硬,比他的脑袋硬:“皇爷,我要喝茶。”

    李砚这回是反应过来了,却问他:“离亭,你说梦话?”

    陈恨一时无语,道:“脚铐的事情是原则问题,不能就这么算了,先划到账上。现在最要紧的是我渴了,我动不了,我要喝茶。”

    李砚应了一声,赶忙下了榻。

    养居殿里的茶水常年都是热的,睡前还有小太监进来换过。还散着热气,热意自瓷杯中透出来。李砚坐在榻边,就看着陈恨喝茶,他攥着手,将方才手心里的暖意攥紧了。

    陈恨把剩了一半茶水的茶杯塞给他:“不喝了。”

    而李砚顺势将杯中残茶饮尽,随手将茶杯搁在一边,问道:“不生气了?”

    “生气。”陈恨狠狠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只是天黑,李砚可能看不清。

    才喝了茶就翻脸不认人。

    方才为了哄哄李砚,暂时划到账上的事儿,又被重新摆出来了。

    李砚道:“你不去江南,什么都好说。”

    陈恨伸手一抓,揽起冰凉凉的铁链子:“那皇爷先把铐子给我解开。”

    “这个不行,解开你就跑了。”

    陈恨将链子往榻上一摔,叮当一阵响:“这个是原则问题,不论我跑不跑,皇爷都不能锁我。”

    李砚勾唇笑了笑:“你也知道朕是皇爷。皇爷关你,你有什么不服?”

    “你以权谋私,你……”陈恨气结,圣贤书教他奉主事君,最厉害教他直言进上,总之是没教过他骂人,“你臭不要脸!”

    这个问题要再纠缠下去,今儿晚上就不要想睡了。

    行吧,臭不要脸就臭不要脸吧。

    李砚揽着他的腰往榻上一倒,哄他说:“晚了,睡吧,明儿再说。”

    “不能明儿再说!”好拙劣的转移话题,气得陈恨反手拧他,“今晚就要说清楚,皇爷这样就是不对的。”

    “那你对吗?”

    “我……我也有不对。”陈恨顿了顿,轻声道,“元年的时候想着要把皇爷关起来,不把事情告诉皇爷,我自作主张,我不对;现在一门心思要去江南,全不管皇爷的想法,我一意孤行,也不对。所以我现在正经同皇爷商量,我得去江南走一遭。”

    “嗯。”他既认了错,李砚也坦坦荡荡的应了,“朕把你锁起来,朕也不对。”

    “嗯,皇爷同我都错了。”陈恨慢吞吞地点点头,“所以现在能解开了么?”

    李砚又道:“朕知道错了,但朕不改。”

    谋划着锁住他的时候,就知道错了。

    陈恨一边使劲拧他,一边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李寄书,我真的生气了!”

    “好了好了,睡吧。”李砚全不知道疼似的,把他的手往腿上拉,“拧这儿,拧这儿疼。要是拧两下就不生气了,你就多拧两下罢。离亭,你要不要试着让朕高兴高兴,兴许朕一高兴,就放你了。”

    骗人。

    要是能有这么容易,陈恨这时候早就在前往江南的船上了,哪能还在养居殿的床上?

    陈恨不捏他了,被子一拉,就把整个人都盖住了。他侧躺着往前挪,一直到贴着墙。

    李砚死性不改,还是要抱他,陈恨一拍他的手,就闪开了。

    “生着气呢,哄不好了。”陈恨坐起来,把铁链子提过来,丢在自己与李砚之间,“皇爷不是用它拴着我么?抱着它就是抱着我了。”

    李砚不会看不出来,他是真有些生气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陈恨这人怎么能锁得住。

    不敢再碰他,李砚只将手搭在铁链子上,指尖一片凉,捂再久也捂不热。

    用链子划定了楚河汉界。陈恨心里也憋着气,只背对着李砚睡。睡得迷糊的时候,一翻身,压住了李砚的手。

    越过了界,李砚的手抓着他的衣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四依、我是橙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我死在沙滩上 10瓶;chh 2瓶;折枝寄江北、愿风知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环扣(4)() 
次日清晨; 陈恨下意识伸手往身边摸了两下,李砚不在。

    勉强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周围; 榻前的帷帐放下来了; 只有隐约的光亮透进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了,他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枕头里; 蹬了蹬双脚,预备再眯一会儿。

    他愣了一会儿,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没有镣铐的声响。

    他迅速坐起来,摸了摸双脚; 镣铐被解下来了,链子也被堆到了床尾。右脚脚踝上磨出来的一圈红痕; 还上了药,薄薄的一层; 他摸得满手都是。

    陈恨跑下榻,从衣桁上随手扯了件外衫; 一边穿衣裳; 一边掀开帷帐往外走。

    “皇爷?皇爷?……”

    昨晚的混账、今日的皇爷不在,殿里一个人也没有。

    陈恨推开殿门,探出脑袋去; 高公公在殿外伺候着,他问:“高公公,皇爷呢?”

    高公公在心里长舒了口气; 这两位爷闹别扭闹了一天,底下人伺候着,也都战战兢兢的,这下可算是好了。

    “皇爷一早出去了,特意吩咐膳房给你熬了粥,甜的,吃一点儿?”

    还没吃着糖,陈恨就笑着点了点头:“好。”

    高公公领着两三个小太监伺候他洗漱,梳子发带放在了桌上,铜盆热水放在木架子上。

    陈恨正挽起衣袖,掬起一捧水,余光瞥见两个小太监要将垂在榻前的帷帐挂起来,想起那链子还堆在床尾,忙喊了一声:“慢着!”

    那链子要是给别人看见了,此后宫中就要说陈离亭同皇爷不知道在养居殿玩儿什么了。

    陈恨一甩手上的水,上前拽紧了帷帐:“放着我收拾就好!”

    两个小太监一怔,高公公忙道:“放下吧。”

    高公公又朝陈恨笑了笑:“离亭你收拾吧,有事情再喊。米粥放在外边了,你趁热吃。”

    陈恨应了一声,转身继续洗漱。

    两只手浸了水,理了理头发,就用发带系起来了。

    掀开帷帐之前,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榻上那一条盘起来长蛇似的铁链实在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要是说李砚用链子把他困着,只是为了抱着他睡觉,除了两个当事人,没人会信这个说法。

    陈恨钻进帷帐去,将铁链子堆成一堆,又叠好被子,准备把铁链子给藏起来。

    殿外皇爷圣驾回宫,头一件事是问高公公:“还睡着?”

    尽管不带人名儿,高公公也知道这问的是谁,回道:“才起了,梳头用饭呢。”

    高公公又添了一句:“离亭今儿心情好,一起来就是笑着的。”

    旁的人只以为是他二人讲和了,可李砚不会不知道,他是因为脚上的镣铐解开了才这么高兴。

    李砚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他推门进殿,外室里摆着的甜粥还没动过。

    推开内室的门时,带起一阵风来,吹得榻前帷帐飘了一瞬。

    陈恨背对着他,正努力用被子把铁链子给盖起来。

    李砚还是无声无息地从身后靠近,先把藏在袖子里的东西塞在了枕头下边,然后才装着没事儿的样子,揽着他的腰,把人捉进怀里。

    陈恨回头,他确实是心情很好,笑着碰了碰他的额角:“皇爷回来啦。”

    李砚点点头:“回来了。”

    陈恨想了想,正色道:“还是要谢谢皇爷。”

    谢谢皇爷松开镣铐。

    “嗯。”

    李砚只应了一声,陈恨转念一想,还只是解开了镣铐,去不去江南的事儿还没谈拢,便道:“江南的事儿等会儿再说,皇爷用了膳没有?要不要一起用一点?”

    “好。”

    陈恨推开他的手,笑嘻嘻地往外边走,而李砚站在原地,面色不明。

    他总是不懂得,这副模样只会让人更想抓紧了不放手。

    陈恨拢着双手,兔子似的蹦出了内室门,转头朝他招招手:“皇爷。”

    要命。

    李砚垂了垂眸,掩去眼底晦暗,迈开步子朝他走去。

    *

    用过了早饭,陈恨溜达着去消食儿,今日李砚不上朝不批折,陪着他满宫瞎逛。

    弘庆殿的李释在武场练剑,他前阵子开始专练长剑,到现在用起剑来,已经有模有样了。

    陈恨抱着手,站在宫道上看他,对身边的李砚道:“世子爷长进挺快。”

    “是。”李砚点点头。

    “其实——”陈恨用手肘碰碰他,“皇爷是不是存了把位置传给世子爷的意思?”

    “嗯。”李砚坦然地点了点头,“你不是总惦记着江南么?”

    “也没有总惦记着……”陈恨摸了摸鼻尖,“长安也很好。”

    李砚又道:“他年纪还小,还要打磨打磨,等他束了冠再说罢。”

    话音刚落,李释借着长剑寒光一瞥,就看见他二人了。

    反手收了剑,上前朝他二人行礼。

    见他二人这副模样,李释只当是陈恨与李砚把江南的事儿谈好了,便也不放在心上。

    “正巧路过,来看看世子爷。”陈恨朝他笑了笑,“世子爷今儿没去几位老先生那儿念书?”

    “暑天太热,几位老先生受不住,说傍晚凉些时候再讲学。”

    其实武场空旷,太阳直接晒着,也热得很。几个陪练的武学师父陪着,也不大受得住了。

    李释自个儿额上也出了一层的汗,他近来也黑了些。

    陈恨道:“热成这样,进去歇歇吧。”

    而李砚与他同时开了口,冷着声音对李释道:“肩平身正,你怎么练什么身子都不正?”

    李释懒得理他,伸手就去拉陈恨:“外边热,过来喝口茶吧。”

    陈恨由他拉着去了,转头朝李砚笑了笑,用口型对他说:“皇爷,你太凶啦。”

    檐下备着凉茶,皇爷与世子爷隔着茶具坐着,陈恨随皇爷坐着。两位爷相看两厌,谁也不愿意搭理谁,只是同陈恨说话。

    陈恨想了想,拿过李释的长剑,塞给了李砚:“皇爷不是说肩平身正么?做一遍教教世子爷罢。”

    他是要缓和一下气氛,见李砚不应,又道:“奴也好久没有看皇爷练剑啦。”

    “嗯。”

    李砚掂了掂手中的长剑,抽出随身带着的带子塞给陈恨,两只手也都递到他面前。

    陈恨朝他笑笑,帮他将广袖系起来,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皇爷自个儿也说了,世子爷年纪还小,何必对他那么严厉呢?”

    李砚对谁都凶得很,遇上陈恨提要求,他就只能点头:“嗯。”

    男人目光凌厉如长剑,所谓肩平身正,肩上负着一个朝代,他怎么能不肩平身正?

    陈恨笑了笑,靠近了,扯扯李释的衣袖:“皇爷就是那样的脾气,世子爷早该知道了,好端端的生气有什么意思?”

    李释再瞥了一眼李砚:“我没生气。”

    陈恨无奈道:“好,没生气。”

    “你同他,谈妥了?”停了好一会儿,李释低声问道,“就是江南的事儿。”

    “还没有,现在是……暂且记在账上。”

    李释又想了想:“说真的,如果谈不拢,你预备怎么办?”

    “我……”陈恨道,“在我之前,也有几个忠义侯,世子爷知道么?”

    李释点头:“《忠义侯小传》有说的。”

    “开国那个忠义侯,在三清观后头种了一棵梅花树,世子爷在三清观小住的时候,见过它没有?”

    “我见过。”

    “那棵树是怎么来的?”

    李释一愣,怔怔地抬眼看他。

    陈恨叹了口气,悠悠道:“那棵树同忠义侯府里的那一棵是同一种,走水路,从江南运过来的。老忠义侯假传圣谕,往江南走了一遭,忽悠江南的水兵帮他运过来的。世子爷现在明白了么?”

    “你……”

    陈恨再叹了口气,玩笑似的道:“那时候有御史谏言,高祖皇帝知道了,说忠义侯什么话,世子爷知道么?”

    “高祖皇帝说老忠义侯‘风流人也’。”

    “是,风流人。”陈恨笑了笑,“我祖宗都给我做了模范了,我再没用,有样学样还是会的。”

    “如果他不让你去,你就……这么办?”

    “嗯。”陈恨很认真地想了想,“禁军统领许将军同我还有些交情,又有循之在,长安城我肯定是出的去的。忠义侯陈离亭,也不单是讨皇爷的欢心的。”

    “他……”这时候李砚收了剑走回来了,李释飞快地说了一句话,“他派人暗中看着你了。”

    陈恨怔了怔,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

    在武场陪着李释练了一会儿的剑,又教他念了两篇文章。

    经过从前皇八子住的明承殿,进去逛了两圈,在后殿歇了会儿凉。

    在武场时,李释同他说李砚派人看着他。这一整日,陈恨注意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他心中暗笑,要真是有人看犯人似的看着他,那还了得?

    回养居殿时,正是傍晚。廊前悬着半边的竹帘子遮阳,日头西斜,阳光照进来,在陈恨面上打了一片阴影。

    “皇爷。”陈恨抬起一只手,用衣袖遮住打在面上的阳光,半开玩笑道,“被你锁过一回,奴才知道,能到处闲走是多好的一件事儿。”

    李砚不应他,陈恨以为他是觉得做错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