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忠义侯天生反骨 >

第74章

忠义侯天生反骨-第74章

小说: 忠义侯天生反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推手腕,陈恨将长剑往前一送,就将长剑插回了他挂在腰间的剑鞘,转过身,风鼓起他的衣袖,像许多的雀儿在他袖中,挣扎着要飞出去,要飞过宫墙去。

    出了养居殿,直往南边的宫道儿走,陈恨将帛书塞在衣襟里,抓着李砚送他的手炉小跑着向前。

    月色不明,自宫墙琉璃瓦檐漏出,撒在他身上,照出暗暗的纹。

    衣袂纷飞,陈恨只回头看了一眼。养居殿的檐角与夜色溶在了一处,再看不见别的什么,他便不再回头了。

    今晚宫门前守禁的是禁军统领许将军,他原本是不用来守的,只是为了陈恨来走这一遭。

    陈恨从檐下走出,宫门前的灯笼下,不等巡夜的禁军问他,便低声道:“是我。”

    许将军在宫门那边转头看他,一把年纪了,一捋胡子,朝他抱拳:“侯爷。”

    好久没听人这么喊他了,陈恨不大自在的摸了摸耳朵,转身去摸了摸拴在宫门前柳树下马匹的鬃毛,马蹄不住的擦地,在他脸颊边呼出热乎乎的气。

    许将军将老早就预备下的小包袱交给他:“侯爷一路顺当。”

    “嗯。”陈恨接过包袱,翻身上马,回身朝他抱了抱拳,“多谢了。”

    许将军摸着胡子,摇了摇头,目送他离去。

    这些日子,陈恨同李砚说《桃花扇》,说国家君父,花月情根,还说《南柯记》,说君臣眷属,无殊蝼蚁。

    但是在给李砚的信上,他说了一句大白话:“生存于严苛历史环境中的人们,拥有的选择自由极其有限,因此,那些拼死守护尊严的坚忍态度才格外震动人心。”

    所以他不愿意被锁着。

    正如他这时驾着马,跑过朱雀长街,踏碎长安星辰。

    城门前,长街那边,镇远府的小将军吴端远远的见他来了,忙抬手示意守城士兵打开城门。

    吴端还没来得及说话,骑在马上的陈恨只听见耳畔的风呼呼吹过,他用尽此生气力,朗声喊道:“忠义侯陈离亭,奉、旨、平、叛!”

    作者有话要说:  发上一章的时候我脑补:

    大家评论:狠狠又被锁住惹!肿么办!第二天我惊喜的告诉大家:其实被锁住的是皇爷哈哈哈!(叉腰笑)

    结果大家都好了解我的尿性,一上来就是:恨恨把皇爷锁住啦!十条评论里有九条是这个!你们这让我怎么办!(瞪眼)

    唉,最后我就只好暗戳戳的评论一下,嗯,这个叫做人造戏剧效果~

    大家儿童节快乐!不过我想我可能不配过六一(写了这些个玻璃渣,我不配)

    “人间君臣眷属”这一句是汤显祖《南柯记》里的

    “生存于严苛历史环境中的人们”这一句出自森鸥外的《舞姬》,不过不是《舞姬》这篇小说,是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小说集的导读

    感谢乌有先生、山河表里、良止的1个地雷!

    感谢良止的40瓶营养液!感谢重重不重憧的27瓶营养液!感谢晴天的20瓶营养液!感谢秦皖的10瓶营养液!感谢我是橙子?的5瓶营养液!

第102章 兵败(5)() 
章老太医配的药; 下的料都是实打实的; 不曾短了一分一毫,药效也格外厉害些。

    陈恨下的软筋散是一个时辰的药效,但是仗着身子底子好些; 李砚只在榻上躺了两盏茶时候; 便醒了过来。

    手脚还发着软; 他试着抬了抬手; 却引起腕上铃铛一阵响。

    陈恨把那银铃铛挂在了他的手上; 还给他。

    从前所有的悲欢爱恨; 都还给他。

    换了李砚把银铃铛握在手心,他却不像陈恨那样把铃铛给甩出去,那铃铛似是黏在他的手里。

    他想起陈恨说要把镣铐的钥匙丢到明镜湖或是御河里去; 都是活水。他没有备用的钥匙,再不找人去捞; 恐怕就要一辈子被困死在床榻上了。

    自作孽; 他是种因得果。

    李砚张了张口,才要喊人; 余光却瞥见榻前案上放了钥匙。

    陈恨把钥匙留给他了。

    手脚发麻,动作还不利索。他想要拿起钥匙,却把钥匙打翻在地。

    这时候他才发现怀里被塞了一只猫。

    陈恨把猫也留给他了。

    陈猫猫叫唤了一声就跳走了。李砚伏在榻边喘了口气,自个儿也翻到了地上,打翻了无数东西。

    外边人听见动静,推门就要进来。

    李砚转头,吼了一声:“滚!”

    他缓了缓; 将头靠在地上,好教自己舒坦些,很快又吼了一句:“派人去追离亭!把吴端、李释喊过来!”

    外边人慌乱了一阵,慢慢的又静下来了。

    还有大半个时辰的药效,他强行要动作,实在也是艰难。

    他颤抖着手,费力捡起钥匙。

    夜色不明,只有很朦胧的光亮投进来。

    他举着手,将腕上镣铐凑近了,眯着眼睛。途中拿的不稳,把钥匙掉在地上两回,试了许久,才终于把钥匙按进锁眼里。

    好熟悉的咔哒一声,镣铐开了。

    李砚无力地拂了拂袖,将撑着榻站了起来。

    手麻脚软的,他就是站也站不稳,扶着墙往前走,也只是走一步踉跄三步。

    走出去一段路,李砚靠在墙上缓了会儿神。只是靠在墙上,他不敢坐下,怕一坐下就要等一个时辰才能站起来了。

    他环顾四周,确认陈恨是真的只穿走了他的一件外裳,别的什么也没带走,他一个人出门在外,什么值钱的都没带走。

    那怎么行?

    现下想到这一层,李砚又提了口气,走到了床榻对面的墙边。

    他倚在墙上,抬手摘下墙上挂着的长剑。是他常用的那一把,李砚拄着它,才感觉好些了,推门出去了。

    高公公一个人,诚惶诚恐的守在内室门外,见他出来,只是低头:“皇爷。”

    李砚额上豆大的汗珠子往下落,他沙哑着声音,喘着粗气问道:“离亭呢?”

    “侯爷走了。”

    早也知道他走了,但是得到了明明白白的回答,李砚才终于死心。

    丢了,这一世又丢了。

    李砚怒不可遏:“谁放他走的?谁敢放他走?”

    “是皇爷的诏书……”

    李砚一甩衣袖:“不是……”

    不是,不是皇爷的诏书?

    可那确实是他的诏书,是一年前他亲手撰的封侯诏书。

    李砚闭了闭双眼,轻声道:“去追,派人去追。”

    “匪鉴已经带着人去了。”

    “让各州府都派兵去找,所有人马都去找。”

    “皇爷,这么做是不是……”

    李砚猛地睁眼,双目暗红,满是血丝。抬手拔剑,挥剑指天,厉声道:“去找啊!”

    “好。”高公公大着胆子去扶他,“皇爷还是先去坐下罢。”

    “去传旨。”李砚甩开他的手,拄着长剑往殿中挪。

    “是。”

    不消一会儿,高公公很快就回来了。

    他回来时,李砚已撑着长剑走到了殿中,架着脚坐在案前软垫上喘气。

    他是累极了,面色都苍白了,眼睛却是红的。

    见高公公回来,李砚又问道:“李释、吴端人呢?”

    高公公垂首,规规矩矩的道:“已经派人去请世子爷和吴将军了。”

    李砚却猛然把案上物件都掀翻了:“请个屁,绑过来!”

    案上茶盏与香炉散了一地,茶水淌得遍地都是,同香炉里的灰烬混在一起,将灰烬渐渐的染成深颜色的。

    李砚一只手撑着头,定了会儿心神。

    高公公俯身将地上东西都清理了,换了新的茶水与安神香上来,还记得陈恨临走前吩咐他的话,便问:“皇爷,老奴看您不大舒坦,给您揉一揉?”

    李砚没应,又默了一会儿,高公公才壮着胆子,伸手去帮他揉揉胳膊。

    又一会儿,李砚问他:“他还带走了什么?”

    “侯爷出来的时候穿了一身外衫,老奴看着,像是皇爷的。”

    李砚点了点头。

    “还带走了……”高公公停了停,“西边暖阁里的铜手炉。”

    李砚一怔,瞬即笑了笑。

    这时候底下人带着李释与吴端过来了,到底还有所顾念,不是绑着带过来的。

    双手还不大使得上劲儿,李砚一只手将给他捏胳膊的高公公推开。另一手握成了拳,旋即张开五指,狠狠地一掌拍在了桌案上,青筋暴出。

    他撑着手,目光骇人:“你二人帮着他干的好事。”

    高公公悄悄地退了出去,找了几个机灵些的小太监,只是安安分分的收拾一片狼藉的内室。

    也没见过他发这样大的火,吴端到底在朝中待了这么些年,识时务些,赶忙就要下跪:“皇爷又怎么会不知道……”

    李释却原地站着不动,他大声回道:“你要是真心疼他,你就不该把他锁在榻上锁一个来月,你就不该把他踩在脚下折辱……”

    “朕把他踩在脚下折辱?”李砚反笑,“朕就是捧着他供着他,把他放在手心里撒野,才叫他丢了,才会弄成今晚这样。”

    他二人这一番话说的云里雾里,吴端只听见一句“锁在榻上”,晃然明白过来,抬起了头。

    李释又道:“他是忠义侯,他不是你宫里的哪位宠妃,他不该被你锁着……”

    “他不该被朕锁着?”李砚轻笑出声,“朕把他困着,朕不过是想要他活着,朕是恶人。你们全是好人,你们遂了他的意,你们把他往地狱里推。”

    “不是的,他……”

    还走得不稳,李砚只撑在案上,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了。

    他昏了头,竟将前世今生的情形都混起来了,混沌之间,眼前的李释仿佛是前世的李释,眼前的吴端,也仿佛是前世的吴端。

    而他李砚,也是前世那个孤家寡人。

    他用长剑指着李释道:“李释,你算是厉害了。他把你从瑞王府里带出来,他教你念了一年的书,他给你讲了一年的文章,他给你加冠封王,你就这么对他。”

    “你只想着忠义侯,你以为忠义侯文韬武略,无所不能,遇见什么绝境都能全身而退。你怎么不想想他是陈离亭?他不是忠义侯,你怎么不想想他还是朕的陈离亭啊?!”

    长剑指向换了,指向了吴端,李砚又冷声道:“吴循之,你同徐枕眠,同苏元均,你们都厉害了。叫他一个人在最前边给你们平叛,你们就躲在长安,说是调度后方。凭什么你们都知道?”

    “离亭把我做棋子,他有苦衷,我不在乎。你们呢?你们凭什么帮着他把事情瞒着朕?最后呢?最后我有什么?你吴循之平叛有功,千秋万载的史书上都有你的名字,苏元均归隐岭南,古往今来的诗集上也有他的名字。就连徐枕眠……”

    “就连徐枕眠,他也得了那么一个小瓷罐子,一个檀木的牌位。”

    李砚反手,哐的一声响,用长剑斫断了长案:“可是我呢?我有什么?你们连消息都瞒着我。他把你们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可是我呢?他怎么不管管我?”

    “我花了十五年找他,我从没有他的地狱里爬出来找他,我捱了十五年,现在我有什么?一把火都没了,我连他的一片衣袖都抓不到!”

    李砚往后退了半步,喃喃道:“还给我,你们把他还给我。”

    李释与吴端都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只觉得他是怒极了,也痛极了,好像下一瞬就要站不住,倒下去了。

    李释嚅了嚅唇:“不是,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什么?”李砚随手抓起案上茶盏,往李释的方向一掷。

    李释也是被他一番话说的傻了,滚烫的茶水就打在了肩头,一滴一滴往下滴。

    一瞬,一年,十五瞬,十五年。

    夏衫本就轻薄,李释愣了愣,好久之后才察觉到疼。李砚又抄起香炉去丢,这回丢得不准,香炉在半途就散了,里边的灰烬灰蛾子似的,扑了李释与吴端满身。

    茶水粘带着灰烬,狼狈得很。

    李释往后退了退,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原本高公公正领着几个小太监收拾东西,方才看见了陈恨留给李砚的书信,正要呈过去时,一个小太监失手打碎了外边摆着的花瓶。

    哐当一声脆响,满地的花瓶碎片,掩着一本话本子。

    高公公将两样东西都用木托盘装好了,呈给李砚看。

    李砚先看的信。

    “……因此,那些拼死守护尊严的坚忍态度才格外震动人心。”

    李砚苦笑了两声,他这是埋怨自己伤他尊严了。

    信上只有这一段话,李砚转头去看那话本子。

    高公公解释道:“底下人失手打碎了花瓶,是从前侯爷放在里边的。”

    是那本《尽忠》。

    那时候他同陈恨才从三清观回来,他对陈恨尚未表明心迹,他们还做君臣处,只是隐约有什么东西不大一样了。李砚撩拨他,陈恨不明白,打了他一下,转头就跑,还骂他是小兔崽子。

    陈恨把话本子藏在里边,原本预备什么时候拿去丢了的,后来他忘记了,就一直放在那儿。

    尽忠呵,果真是尽忠,他果然是去尽忠了呵。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李砚眼前一黑,耳里嗡嗡乱响,只隐约听见旁的人喊他的声音。

    没有一个,没有一个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一直有小可爱问“兵败”这个标题啊,这个标题的意思,其实是皇爷的“千军万马”败了来着(捂脸)

    连话本子都变成了刀子啊,唉

    感谢良止的1个手榴弹!

    感谢云深、莲子的5瓶营养液!感谢道尔家的猫的3瓶营养液!感谢南陌苑至的2瓶营养液!感谢chh的1瓶营养液!

第103章 小别(1)() 
天边星子缓缓的坠下去; 陈恨就是策马狂奔; 也追不上了。

    天色渐渐明了。

    倘若李砚要抓他回去,陈恨也不怀疑他的布置,李砚的办事章法他都知道; 又快又狠; 厉害起来不留情面。

    因此陈恨不敢往人多的市镇里钻; 一路都避着人; 只经行偏僻的小村庄。

    他在心中谋划好了路线; 他只跨马加鞭; 往东不眠不休的跑三个日夜,就能到最近的河道码头。只要进了东边的水域河道,事情也就差不多了。

    说是不眠不休; 其实也不太可能。

    陈恨一路疾行,分明被马匹颠的要死; 但是又困得要死; 饿得要死,渴得要死。

    他出来得急; 没来得及收拾东西。许将军临时给他预备下的包袱,大概是张大爷给整理的……

    陈恨傻子似的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个儿身上还背了个包袱。

    张大爷周全,哪能不往里边放吃食?

    他这时候正骑着马,正经过一座山的山脚下,找了个隐蔽地方就下了马,在一块大石头上打开了包袱。

    包袱里边有两块饼; 张大爷只惦记着他爱吃甜,饼也是甜的。

    但有一点,没水。

    陈恨掰下一点点硬得很的烙饼,往嘴里硬塞。一转头,看见自己的马匹用前蹄子擦地,忽然觉得自己嚼的是马嚼子。

    陈恨一噎,把饼用油纸包好,不再吃了。

    再翻了翻包袱。

    里边有一身行头,就是算命先生穿的那种白袍子,还有一幅旗,上边用狗爬的大字写着——林半仙。

    陈恨他娘姓林,从前他出门在外,为求方便,也常常告诉别人他姓林。

    张大爷是为了给他打掩护,真要他穿着宫里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