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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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你愿意留着就留着吧,不必看我的意思。”
顾文一愣,他以为就凭这长相,韩起就算不会收在身边养着,也应该让这人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却万万没想到韩起是这个态度。
“可是,他跟肖少长得一模一样。”顾文提醒道,意思是,真要收了,就腹水难收了,韩起当真愿意有人顶着肖木的长相躺在别人身下辗转承欢?顾文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韩起了。
韩起当然明白顾文心里想的,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顾文知道他不想说,也没有再问,换了个话题:“宋冉何德何能,怎么让大少屈尊帮着她制造绯闻提高知名度了?”
“哼,不过是女人间争风吃醋耍的心机罢了。”韩起冷冷道,“我可以把她捧上天,也可以把她摔下地。”
顾文一听,心里大概明白个七七八八了,韩起情人多但独宠的却是凤毛麟角,新旧交替更是频繁,宋冉丈着资历深厚,一时忘了自己是谁,学着情人间争风吃醋,借着媒体耍了会心机。
“这消息传出去了,大少是无所谓,可是有心人看见了不知道这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是说肖木?”韩起嘴角一扯,个中艰涩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摇头,“不可能的,这么多年了,我能不了解他,这死孩子,没心没肺的。”
——而且,肖木对这些花边消息不感兴趣,看见的机率几乎为零。
韩起在心里补了句话,但是他没说,说出来就感觉自己像是偷情的老公存了的侥幸心理。
被顾文这么一提,韩起倒想起肖木了,这几天他是故意晾着肖木的,克制着自己拒绝肖木的一切消息,他说,肖木是他爱的人。这句话脱口而出时,他自己都愕然了,但他隐藏的很深,他是韩起,韩家当家,他不能让自己被一个人以感情的名义束缚住。这几日他用忙碌的工作和□□的夜晚来弥补肖木所带来的空虚感,他的情人很出色,出色到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忘记肖木这个人的存在了。
可是顾文这么一提,就像尘封多年的往事,突然被人提起来,埋藏在意识深处的记忆在一瞬间全部苏醒,那些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记忆争先恐后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
韩起想,原来对于肖木,他早已根深蒂固。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韩起是被肖木打醒的,准确点说,肖木是在韩起的怀里醒来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看了半晌眼前熟睡的人,然后手一抡,重重地打了上去。
要说这Y市,还没有什么人敢对韩起动手呢,也就怀里这个人敢,其实肖木在清醒时也是不敢动手的,也只有在半梦半醒之间把这当家常便饭,韩起也不生气,全当是情趣。
“哎呦,宝贝,大清早的这么热情是干嘛。”韩起把肖木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放在嘴边吻了下。然后一转身,把肖木压在身下,含着肖木的唇吮吸。
肖木此时已完全清醒过来了,他挣扎了几下,韩起用手脚将他困在怀里,把头埋在他的颈项里,柔声道:“木木别闹,我凌晨五点才到家,再陪我睡会儿。”
肖木不语,鼻间嗅到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脑中闪过昨天镜头里那郎情妾意的一幕,肖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韩起怀里爬出来开始穿衣服,韩起沉着张脸看他,长臂一伸,一把把他拽回床上,扯掉刚穿好的衣服,压着他就吻了上去。
“韩起,你放开我。”肖木手脚一阵乱挥乱踢。
“我就不放,你能奈我何!”韩起恶狠狠地道,活像个地痞无赖。
韩起的手顺着他的身体曲线一路向下,惹得肖木直打哆嗦;一身的不服贴瞬间就乖顺起来。
“……我要去上课。”
“是上课重要,还是我重要。”韩起气得直哼哼,心想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上课,看你逞能到几时。
他俯下身吻着肖木的身体,一路向下,将肖木的脆bai弱含bai在口中,轻轻地舔bai舐,这个风月场上一掷千金的韩家大少,调情的手段是何等高超,只要他想,他可以让人□□,也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肖木被这种异样的感觉刺激的崩溃般尖叫起来,那种酥麻的感觉他浑身难受的要命,他不安份地扭动着。
“上课能让你这么舒服?嗯?”韩起边吞bai吐边调笑道。
肖木被韩起折腾地直哼哼,眼泪都要下来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最后一个激灵,在韩起嘴里释 放了出来。
“陪你男人睡一觉都不乐意,非得搞出这么多事来。”
肖木浑身无力瘫软在那里,半眯着眼看见韩起起身去床头翻润bai滑剂,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下来,生生摔在了地上,韩起一惊,连忙将人抱起来。
在前后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安然无恙后,韩起皱着眉:“你干嘛呢?”
第 4 章
肖木的课一直拖到八点三十五,夜幕已慢慢降临,他一下课便火速向公交站跑去,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韩起估计已经在家里等他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身后徐徐跟着,肖木走了一路,然后回身站住,那輌车在他旁边停下,车窗缓缓下滑,露出一张英挺的脸。
“你怎么来了?”肖木看了眼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迅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韩起看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就一股气。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了!开家长会那时怎么没见你让我蒙着脸!”
“……那时你这张脸也不像现在这样全城皆知。”肖木低头系安全带。
“怎么我的荣耀门楣到你这儿竟成了丢人显眼!”韩起好笑道,他知道肖木对外把他撇的干干净净,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肖木是他韩起的人,韩起对肖木这做法深恶痛觉,可是肖木觉得这是韩起欠他的,所以韩起只能默认。
以他今时不同往日的身份地位,想要重重深宫锁个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往事历历在目,他怕了,对肖木,他给了匪夷所思的自由。
“不是这个意思。”肖木无奈地叹了口气,侧着身子转向他,“我只是不想你给我添麻烦而已。”
“我哪里麻烦了!”韩起发动引擎小声嘀咕着,自知理亏。
看他这样子,肖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韩起的变化,用日新月异来形容都不为过。
韩起开着车扔给他一张卡。
“这是什么?”肖木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夜色的VIP卡!”
夜色是Y市最豪华的娱乐会所,里面一应俱全,采取的是会员制,一般人进不去。 肖木只去过一次,那次还是容远跟导师死皮赖脸要了张VIP卡,然后携着一众师兄弟去体验了把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
“见过送情人金银手饰的,直接点会直接送钱,可还真没见送娱乐卡的,你就不怕我在里面偷食?”
韩起睨了他一眼,哼笑道:“这张卡记得是我的名,我倒想看看谁有那个胆子。”
肖木点点头,兴味索然的将卡随手扔在一旁:“明白了。”
还以为韩起大方了一回呢,不就是变相监视么!
“管家说这段时间你竟是窝在学校里,骨头都要懒了,这么年轻一小伙子,像什么话,多出来活动活动,夜色里有酒吧,舞厅,KTV之类的,多跟朋友出来逛逛,还有健身会所,瞧你细胳膊细腿的,多练练。”韩起一手摸着下巴,笑得有点暧昧,“强身健体,还可以提高身体的柔韧性,以后或许可以试一些难度较大的姿势。”
“你——”肖木脸透着微红,眼睛狠狠地瞪着韩起,然后微微眯了下,“是啊,宋冉好像是学舞蹈出身的,相必她在床上应该很合你的意吧!”
“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韩起瞅了肖木一眼,戏谑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逢场作戏的你也当真?”
肖木看他一脸得意,便故意气他:“我要当真,哪还有你坐拥三千后宫的潇洒。”
“哟。”韩起眼睛一亮,“那我求求你,你还是当真吧,百花齐放也比不上你一枝独秀让我销魂!”
肖木脸皮其实蛮薄的,韩起这样接二连三地调笑他,气得他面红耳赤,索性背过身去不理他。
过了半晌,肖木将手伸进口袋掏了一会儿,然后扔过来一个东西。
韩起边开车,边留意肖木的动静,眼瞅着一个东西飞了过来,韩起手一伸接住,迅速扫了一眼,是个玉饰,雕工很粗糙,一看知道是新手,但色泽沉稳内敛,而且形状颇为怪异,一条细长生物緾绕着个椭圆形的东西,那东西顶部圆润的有点外凸,下方有小柱座。韩起攥在手里磨蹭了半天,也没明白是什么东西,他低下头又仔细看了下,手中的方向盘一扭,车子在路上开出了个S形。
肖木赶忙握着拉手,瞪着韩起:“看前面看前面——别想了,是个橡树果实。”
“为什么蛇要緾着个橡树果实?”
“我乐意!你仔细开车。”肖木指着前面喊道。
韩起转了下方向盘让车呈直线行驶,眼睛看着前方,右手则细细描绘着饰品,在脑中勾勒出它的形态。
“怎么没有系绳子的地方?”我怎么戴啊?
“因为这不是让你戴的。”
韩起一愣,随即明白了肖木的小心思。想送,却又不想让人随身带着。
“你这人,送人东西都不知道投其所好。”韩起将玉饰放进西服的内袋中,贴着胸膛,有点咯人,却很真实,不用刻意便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车子在一个较为杂乱无章的街头停下,几米开外有个深远的小巷子,韩起锁了车和肖木转进那个巷子里。巷子热门非凡,流溢着市井的繁华。
一路上,韩起将肖木护在里面,走向巷子的最深处。
那是一所老房子,不大,古旧的很。年迈的老人坐在门口,痴痴地看着巷口的方向,看见施施而行的两个身影时,老人混沌的视线露出一丝明亮,笑容渐渐爬上满是皱纹的脸庞。
“回来啦?”老人站起来,不等他们回应,转身回屋。
“奶奶,您别动,我们自己来。”韩起向前几步,紧跟着老人走进屋子,肖木尾随其后。
三个人挤进不大的厨房里,韩起直觉的转不开身,他半推半哄地将老人扶出厨房。
“奶奶,您坐着,我们自己弄,今年让你试下我的手艺。”
肖木站在厨房门口,手里举着菜刀,看着韩起小心翼翼的样子,笑道:“不就是一碗面嘛,能体现出你什么手艺。”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手艺……你又不是没试过。”韩起拿过肖木手里的菜刀,轻轻地推了下他有腰,“去,外面陪奶奶说话去,我来弄。”
肖木受力向外走了几步,回头就看见韩起低着头在厨房里捣鼓着什么,腰间系着围裙,神态安详,像任何一个居家男人,甚至让肖木想到了永恒,可惜,他知道,过了今晚,这个洗手作羹汤的人又会变成那个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韩家大少。
不一会儿,韩起端出三碗西红柿蛋面。
老人拿过一把筷子一人递一双:“来来来,长寿面,年年岁岁,平平安安。”老人把自己碗里的蛋夹给韩起,“阿起啊,今天你是寿星,多吃点。”
“奶奶,不用给他吃,他已经壮得跟头牛似的了,这几天起码重了六斤。”肖木不满道。
“你怎么知道?”韩起挑眉。
肖木一愣,是啊,自己怎么知道……只不过是觉得……韩起压着他时的力道增加了……
韩起看着肖木脸一红埋头吃面,便猜出来了,他坏笑着附到肖木耳边:“压痛你了?”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徘徊,随着毛孔钻进肌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肖木抬眼瞪了韩起一眼,不理他。
韩起哈哈大笑。
三个人围着张桌子聊着家长里短,吃得津津有味,和睦的如同一家人。
人人都知道韩家大少的生日是新春伊始,只有肖木知道,韩起真正的生日其实是叶落霜秋。每年的今天,他都会带着肖木来看老人这里吃一碗长寿面。肖木说他戎马半生,铁血手腕,唯一的亲情就留给了这个老人。韩起笑笑不置可否。
回去的时候,夜色正好,老人预把他们送出门外。
韩起挥挥手:“晚上冷,您在屋里待着吧,别送了。”
他就像任何一个承欢膝下的子孙,肖木看着这样的韩起,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在回去的路上,肖木问:“你是不是伤害过奶奶的家人?”韩起多年如一日敬着他骨子里缺乏的孝道,这让肖木不得不多想。
韩起笑着弹了下他的脑门。
“想哪儿去了。”他抬起头,夜幕之下,月明星稀。
肖木觉得他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寂灭,他听见韩起用那种声音淡淡地在他耳边说:
“我没有新人,我只是想尝下普通人的舐犊情深。”
眼睛里涩得慌,肖木低下头使劲眨着眼睛,觉得没用,他又抬起头看天,星星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看着韩起的背影,那背影让他觉得荒芜。他向前小跑几步,拉住韩起的手。
“有点冷。”
韩起抿嘴一笑,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肖木没有告诉韩起,那个生日礼物是他一手一手雕出来的,如果不是亲人,他怎么可能如此煞费苦心!但是他没有说,他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天,然后说:
“韩起,我们回家吧。”
第 5 章
王俊第一次在夜色看见文梓时,惊悚的将喝到嗓子眼的酒一口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顾文在千钧一发之际挪开了位置,叶承的反应要稍微淡定些,他只是手抖了下,导致杯里的酒洒出了三分之一,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若无其事地抽出几张面纸,不急不缓地擦干桌上的酒渍。
“你疯啦?这样的相貌你都敢放在店里,不怕大少灭了你。”王俊一手指着文梓一边瞪着顾文。
顾文用食指掏了掏耳朵:“大少看过了,说随便,我正好缺个酒保,就留下了。”然后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想哪儿去了?!”
“你一个风月场所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想入非非!”叶承抿了一口酒,然后皱着眉让文梓给他换了一杯白开水。
“一个一点酒精都不能沾的人,充什么胖子来我这风月场所。”顾文回击道。
王俊坐在角落里,嘬着酒看文梓进来又出去,昏暗灯光下,他只能靠着身形上的差异分辨出两人的不同。
“我记得肖木十九岁那年棱角还很分明,这几年被大少补的是越来越圆润了。”
叶承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厚厚的镜片后面精光一闪。
顾文摇摇头:“肖木那几年被大少拘禁的都快得抑郁了,有好几回都差点抢不回来,后来大少的脾性收敛了不少,烧钱似的养着他,才把肖木养成现在这个样的,这两人情况不同,不能作比较。”
“可是再怎么不可作比较,一个十九岁的人,也不可能跟一个24岁的人的长相如此相象吧?”王俊眯着双小眼睛若有所思,他人有点黑,眼睛不大但是很亮,在黑暗里,乍一看,不见人形,只能看见两贼亮贼亮的精光,像鬼火一般。
“有问题那也没事,反正有我看着呢,量他一个毛孩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留心着点,总有用的——对了,大少最近来你这儿还频繁?”叶承随口问道。
顾文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叶承纳闷的抬头看下他,就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