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皇长孙婚恋史-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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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前世的时候,看过不少为王熙凤洗白的文,一开始,她看的还津津乐道,觉得这样重生打脸的文看的很痛快。可是等她稍大一点,再看红楼梦的时候,就觉得,王熙凤真的像那些洗白文里描述的那样无辜吗?细数红楼梦,直接间接死在王熙凤手里的人有多少?贾瑞、张金哥夫妇、鲍二家的,还有尤二姐。固然这些人都有可恨之处,可是大多罪不至死。王熙凤为人,太过狠辣了些。
只是眼下,林黛玉无心再去想王熙凤的事,按照剧情发展,贾瑞死后没多久,林如海就病了,一直到来年九月初三过世。如今虽然已经改变了很多,可林黛玉还是忍不住的担心,这一日,恰好林精忠家的进府来请安。
林黛玉忙问她可有扬州的消息,父亲身子如何?
林精忠家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仍旧说道:“林安林顺前儿还来信了,说老爷在扬州一切都好,只是半月前,偶感风寒,不过不妨事。这信在路上耽搁了几日,算算时间,如今应该已经好了。”
林黛玉一听,松了口气,可仍旧担心。“若扬州那边有信来,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这边还有一封给爹爹的信,劳烦林管家给我送出去。”
林精忠家的连连点头,“姑娘放心便是。对了,姑娘,这次林精忠送了好些瓜果菜蔬,是在外头买的,其中有好些都是咱们这少有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姑娘吃着若好,下个月再多送点来,若不好,姑娘让人告诉奴婢,再换成咱们自家庄子上产的。”姑娘素日吃的瓜果菜蔬都是自己庄子出产的,新鲜安全,今天送来的瓜果菜蔬,是林精忠在农户手里买的,新鲜倒是新鲜,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若姑娘不喜欢,再换回来也是一样。
“好,多谢林管家费心了。”林黛玉点头说道。
可偏偏这一个多月,南边一封信也不曾寄来。林黛玉日日忧心不止,茶饭不思,整个人很快就消瘦了下来。身边的人全拿她没法子,只好传信给萧清源。
萧清源日日跟在启瑞帝身后旁听政事,还有功课要完成,一时也疏忽了林黛玉这边。接到韦氏的信后,萧清源自责不已,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林黛玉忧心所在,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己也是忙糊涂了,连这个都忘了。黛玉也不像自己,可以接触到外面的事,闷在家里,可不急坏了。
萧清源忙提笔写了封信,然后让遇纸迅速给林家送去。
薛宝钗刚从荣庆堂出来,打算去给王夫人请安,路过惜芳年的时候,想了想,迈步走了进去。
门口的两个婆子立马笑呵呵的迎她进去了,一个小丫头笑盈盈的冲院里嚷道:“宝姑娘来了!”
蕴之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宝姑娘来了,快请进。逸之,快到茶来。”
薛宝钗笑盈盈的上了台阶,恰好林精忠家的从里头出来,两个人恰好撞了个正着。
蕴之忙说道:“这是薛姨太太家的宝姑娘。”然后又对薛宝钗说道,“她是林精忠家的。”
林精忠家的赶紧行礼,薛宝钗笑了笑,“不用了。”然后进去了。薛宝钗知道,林家人隔三差五都会送东西进来,王夫人不止一次的抱怨过,说林家人往来太频繁了云云。
“宝姐姐来了,快请坐。”林黛玉匆匆迎了上来。
薛宝钗看林黛玉眼睛有些红,似是刚哭过的样子,没有多问,只和林黛玉闲话了几句,然后告辞走了。
蕴之送走了薛宝钗,有些纳闷,“姑娘,你说宝姑娘今儿个为什么来啊?”
含之端来热水,替林黛玉挽袖卸镯,闻言瞪了她一眼,“多嘴!还不快过来伺候姑娘洗脸!”
蕴之吐了吐舌头,拿了块大手巾来,将林黛玉面前的衣襟掩了。
林黛玉一边洗脸一边说道:“没事,宝姐姐是个灵透人,她定是猜到我方才哭过了,才坐坐就走的。”
洗完脸后,重新上妆,林黛玉脸上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方才,林精忠家的带来了哥哥的回信,信中说苏皖等地洪水泛滥,故而扬州的信才迟迟未曾送到。不过朝中收到了林如海关于明年盐税的奏折,由此可见,林如海身子康健,实在不必忧心。
林黛玉一时激动,方才落了泪。又听闻苏皖等地洪水泛滥,百姓难免流连失所,且灾后难免出现疫情,便让林精忠家的带回去两千两银票,让林精忠买些防疫的药物,再买些粮食啊什么的,赈济一下灾民什么的,虽然力量薄弱,但也算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只是,这些事情,不好对别人说清楚。
林黛玉深吸了一口气,只要爹爹没事就好。
这一晚,林黛玉睡的正香,忽然被吵醒了。她披着衣服坐起来,“润之,怎么回事啊?”今晚是润之守夜。
润之披着衣服,手里拿着蜡烛,点燃了灯,“姑娘别着急,荣庆堂那边亮灯了,好像是说东府小蓉大奶奶过世了。”
林黛玉一楞,算算时间,秦可卿也该死了。顺郡王一党在铁网山围猎的时候,图谋不轨,被陛下镇压了。这一次,陛下没有容情,顺郡王被废为庶人,自戕而死。其家人和党羽,也全部诛杀。太上皇得知后,病倒了。
因为陛下在甄贵太妃过继子嗣的问题上支持了甄贵太妃,将自己的十六子过继给了甄贵太妃早夭的儿子慧孝亲王。故而这次,甄贵太妃投桃报李,在太上皇面前为陛下说了不少好话。也因此,太上皇雷霆之怒稍减。只是,对启瑞帝仍多有不满,连带着对皇太后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个时候,萧清源站了出来,替皇祖父给太上皇侍疾,捧药喂食,尽心尽力。看着重孙子这样,太上皇想起自己早夭的孙子,不免心中愧悔。连带着,对启瑞帝的态度也和缓了许多。
林黛玉想起萧清源信中所说,甄贵太妃向启瑞帝建议,封贾元春为妃,安抚太上皇和老臣们的心。
“秦可卿死了,以老太太的身份,是不必亲自去的,荣庆堂怎么闹成这样了?”蕴之等人也起来了,蕴之打着呵欠问道。
“听说是宝二爷闹着要去东府。”含之轻声说道。“姑娘再歪一歪吧,还早呢。”
林黛玉点点头,“你们也回去歪着吧。”
可是那里睡得着啊,震天的哭声,从宁府方向隐隐传来,就连荣府也时不时传来哭声。林黛玉就有些纳闷了,这秦可卿素日的人缘真就那么好吗?
秦可卿丧事这样大的事,尤氏却病了,宁府无人出来主持。贾宝玉向贾珍推荐了王熙凤。王熙凤也蠢蠢欲动,最后王夫人答应了。王熙凤便开始两府里忙了起来,简直忙的脚不沾地,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走到哪身后都一堆人围着,不时有人拿着各种签子来领东西回话等等。
王熙凤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
等到发引那日,好大的场面,昔日四王八公之后人,皆悉数到场,亲至送殡。各家也在路边设了祭棚。甚至北静王水溶,也亲自到了,还见了贾宝玉。
这些热闹场面,都是贾家下人们说出来的。甚至愈演愈烈,传到了外面。偏贾家上下,从贾母到王熙凤,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丝毫不加阻止,反而乐见其成。
林黛玉见状,只能暗自叹气。
秦可卿丧礼过后没多久,那秦钟就病了。外人不知,还以为他是为了长姐伤心。谁知道他是因为和智能儿偷情,不加保养,方才落了病。不能上学,只能在家养着。
贾宝玉见秦钟不去上学,觉得无趣,自己也不去上学了,只在家中玩闹。贾母王夫人也随他去了。贾政忙于别事,一时也顾不到他。
林黛玉终于收到了林如海的信,不来则罢,一来就是七八封,林黛玉一边看信,一边哭,虽然这些信迟了,可林如海平安无事,逃过了死劫,林黛玉也能彻底放心了。
“好好的,林妹妹怎么哭了?”
林黛玉哭得正伤心,连丫鬟的通传声都没听到。
林黛玉忙将信纸收了起来,拿帕子拭泪,“宝姐姐,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二哥哥。快做。含之,上茶。”
薛宝钗走了过来,亲自拿帕子帮林黛玉擦着眼泪,“不忙上茶,快打些水来给你们姑娘洗脸吧,瞧这哭得,妆都花了。”
贾宝玉关切的问道,“林妹妹,好好的怎么哭了?”
“没什么,前些日子苏皖等地发了水灾,扬州的信来迟了,我一时着急伤感,方才哭得。”林黛玉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原来妹妹是思乡了。”贾宝玉放心了。
润之带着人上茶,含之带着人端着脸盆、靶镜之物,伺候林黛玉洗脸。
第29章()
贾宝玉忧心忡忡的说道:“妹妹身子弱,可得好生保养才行。唉,可千万别想鲸卿那样,小小年纪,病成那样。”
薛宝钗和三春都是闺阁女子,并不知道外头的事,可含之等人却是听说过的,蕴之当即蹙眉,“宝二爷好端端的拿那秦钟和我们姑娘比什么,他也配吗?那秦钟是怎么病的?宝二爷当真不知道吗?还拿他来和我们姑娘比,二爷这是瞧不起我们姑娘吗?”
“蕴之!越发惯得你!谁教你的规矩敢和主子这样说话!下去找苏嬷嬷领板子去!”林黛玉恼了。她知道贾宝玉是无心的,他想不了那许多。
蕴之咬着唇,虽脸上仍有愤愤不平之意,但仍旧福了福身子,下去找苏嬷嬷领罚去了。
贾宝玉被蕴之喷了一通,先是莫名的委屈,可见蕴之真下去领罚了,又心有不忍了。“好妹妹,蕴之姐姐不过随口一说,妹妹做什么当真呢!快让她回来吧,打坏了可惜了了了。”
林黛玉微微摇头,“蕴之也太没规矩了些,让她受点教训也是好的。回头拿些药,帮她上药吧。”
含之笑着说道:“宝二爷不必担心,只是在手心上打几板子而已。她还要伺候姑娘呢,嬷嬷心里有数的。不妨事的。”
贾宝玉这才放心了,“对,记得给她上点药。对了,我那有上好的黑玉膏,要不我让袭人送些过来。”
薛宝钗笑道:“你留着用吧,林妹妹这难道还缺这些膏药不成。若没有,我家去让人送些来也是有的。”
贾探春则好奇的问道:“只是,方才蕴之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林黛玉蹙眉,含之犹豫了片刻,“这些不是什么好话,姑娘们不必知道。”然后将贾宝玉拉到一边,悄声道,“只是,宝二爷,奴婢虽是个丫鬟,没念过什么书,但也知道,那个秦家相公,不是什么好的。亲姐姐死了七七刚过,还在尼姑庵里做出那种事来!”
贾宝玉脸色一白,“你们怎么知道的?”那自己做的那些事,林妹妹也知道了吗?然后惊慌的看向林黛玉,生怕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嫌弃来。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二爷还是别说了。日后二爷也少和那秦家相公来往吧!”含之悄声说道。
贾宝玉白着脸,点了点头。
薛宝钗见状,联系到哥哥的只言片语,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那个秦钟果真不是什么好的,偏宝玉如今的处地,外头那些,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他身上扑。少不得想个法子,以后不让他和那些人来往了。
只是,林妹妹身边这几个丫鬟,倒有些见识。这大概就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吧!薛宝钗微笑着看向林黛玉。
贾探春从众人脸上猜出蕴之说的必不是什么好事,见气氛有些尴尬,忙扯开话题,“下月就是老爷的生辰了,姐妹们可想好送什么寿礼了?”
贾迎春笑道:“咱们姐妹自然和以前一样,合画一幅画,再附上自己做的几件针线就是了。”
薛宝钗笑道:“宝兄弟打算送什么寿礼?”
贾宝玉生平最畏惧之人就是贾政,平时听到老爷二字都会发抖,每年贾政的寿辰也是他最难熬的日子。每年贾政寿辰当天晚上,他都会把贾宝玉叫道书房,仔细查问贾宝玉的功课。若答得好就罢了,若不好,肯定就是一顿打骂,任谁护着都不行。听到薛宝钗这么说,贾宝玉顿时委顿在椅子上。
三春见状,皆捂着嘴笑了起来,“你啊,还有闲心乱晃,赶紧回去把最近的功课整理整理,提防老爷问你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贾政寿辰这一日,贾家上下热闹非常,看戏吃酒,欢欢喜喜。忽然,门吏来报,“六宫都太监夏老爷前来降旨!”
贾府众人皆惴惴不安。夏老爷乃是陛下身边新得宠的太监,素来和贾家无甚往来。若是戴老爷来,贾家还安心些。可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忙撤去酒席,摆香案,打开中门接旨。
不多时,夏太监来了,笑容满面,只说了一句,“陛下有旨,命贾政临敬殿陛见。”
贾政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只得更衣入朝了。
贾母等人也没了心思继续看戏,皆人心惶惶。
贾母忧心忡忡,虽秦可卿已死,但圣心难测,谁也不知道,这一去,是福是祸!
王夫人不停的低头抹泪,元春已经有些日子没传信回来了,哥哥又不在京中,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秦可卿虽死,到底陛下心里有没有嫉恨贾家首鼠两端,也未可知。唉,真真急死个人哦!希望老天有眼,希望一切顺遂啊!王夫人忍不住褪下腕间的佛珠,心里念起佛来了。
王熙凤素来健谈,此时也不敢多嘴。
贾母忽的想起宝玉来,忙命人将宝玉叫到了后头。若真是抄家灭族之祸,宝玉跟在她们身边,也能放心些。
王熙凤赶紧让人去把贾宝玉找来。
林黛玉将贾母担忧至此,想了想,悄悄走到贾母身边,扶着贾母坐下,“外祖母不必惊慌,以我看,或许是喜事呢。”
贾母仿佛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着林黛玉的手,“玉儿说的可是真的?”莫非玉儿从别的地方得到了什么消息不成。是了,玉儿身边的人都是宫里出来的。或许她们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林黛玉的声音虽小,可离贾母近的几人都听到了,王夫人心中一动,喜事?贾家如今能有什么喜事?莫非是老爷升官了?还是元春能封妃?如果林丫头说的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林黛玉没有多说,只是冲贾母安抚一笑。
贾母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不一会儿,赖大总管回来了,带回了一个天大的喜讯,“咱们家大小姐晋封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老爷又往东宫去了,命老太太、太太们迅速进宫谢恩。”
贾家上下顿时一扫之前的人心惶惶,喜气洋洋起来。贾母、邢王二夫人并尤氏等皆按品大妆,入朝谢恩去了。
余下之人,纷纷聚在一起,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林黛玉转身欲走,薛宝钗悄悄叫住了她,“林妹妹如何知道是喜不是灾?”连老太太和姨妈都不知道的事,林妹妹是如何得知的?
林黛玉抿嘴微微笑了,她如何知道的,当然是哥哥告诉她的。只是,她和哥哥的关系,却是不能让贾家人知道的。
顺郡王一党被镇压了之后,陛下让哥哥住进了东宫,虽没有正式册封,但陛下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连太上皇也默认了陛下的安排,朝中上下更不会有人傻到这时候跳出来表示反对了。虽然知道走上这条路,哥哥以后会很辛苦。可如果没有这条路,哥哥说不定会更辛苦。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林黛玉可不会让人成为哥哥的拖累。贾家人为了延续荣华富贵,汲汲营营,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