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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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巧设杀局()
倒地的人瞬间被人群踩踏淹没,木云根本无暇回答赫连韬的问话,因为那片灰雾在人群躁动之时竟然急速的变化起来,隐隐有俯冲之势!李殊慈听到那嗡嗡声变得清晰无比,联想到不断有人叫着的‘灰鬼蝗’,顿时明白了那声音定然是这群东西正在急速的扇动翅膀。
能让见惯了毒虫蛊虫的大夏百姓如此惊慌的东西,足以说明了它的危险程度。
正在此时,大殿前方伫立的三足巨鼎香炉被前呼后拥的人群挤倒,发出‘砰’的一声钝响,砸在人群之上,几百斤的重量,可想而知,那十几人的性命恐怕是救不回来了,而香炉中无数点燃的线香和香灰顿时倾洒而出,便又有一片人嗷嗷大叫起来。
佛寺中的线香都是特供制成的,极不易熄灭,此时火星寥落在众人的头发上,衣服上,大部分都起了零星的火苗,火势虽然算不上大,只要在地上滚上一滚便能熄灭,可此时,又哪来的空地,让他们熄火呢?人总是对火有着天生的畏惧,眼见着一个人的头发瞬间烧起来,周围的人更是吓得连滚带爬,生怕沾染到自己身上,一时间,早已失控的场面越发混乱了。
李殊慈等人在嘈杂沸乱的人群挣扎着往外,可她们正好在人群中间,离外围还有好一段距离。那群虫子已经铺天盖地飞到人群上方,李殊慈甚至能看清楚它们的模样。‘灰鬼蝗’三对细长薄薄的飞翅急速抖动,全身青灰,只有一对眼睛乌黑锃亮,如同镀上了一层金属光泽。
“怎么办!那群虫子就要下来了!”柳如刀头皮发麻,将赫连瑜护在怀中,尽力维持着平衡。
木山和木云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骇,就在这时,李殊慈耳朵一动,惊骇扭头,一只灰鬼蝗不知怎么脱离了队伍,急速奔着他们的方向而来,速度快如疾雷。她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只灰鬼蝗就急速朝她的脸上撞来!它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泛着乌黑的光泽,令人毛骨悚然!
电光火石之间,李殊慈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一团火光出现在她眼前。
灰鬼蝗的身体呼的烧成了一团焦黑掉落。木云举着火折子的手微微颤抖着:“它们喜欢吃人的眼睛”
“难怪那东西的眼睛亮的惊人。”李殊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它们怕火?”
可是,即便它们怕火,在这样的人群中,根本无法点火。火折子很快熄灭,几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前方厉声尖叫的地方望过去。
那群灰雾突然盘旋起来,如同一股灰色的小型飓风般,朝下方的人群卷去。瞬间,五六个人同时淹没在灰色的洪流中,待灰鬼蝗三开,那几个人只剩零星残肉,只有眼睛的周围被啃食的干干净净,几具骷髅顶着一团狂乱的黑发,轰然倒地。
“啊!快跑!”
“吃人了!吃人了!”
哭叫之声大起,人潮中突然有人借机爬上了人群,想要踩着众人的肩膀和头颅逃出生天,然而,这样做的结果只是更快的引来灰鬼蝗的注意而已。上万只噬人飞蝗盘旋在人群上空,洪音寺中所有的人都是他们圈定的食物。
“怎么办!如刀,我害怕。”赫连瑜此时已经快要崩溃,周围的护卫已经有几人被冲散,看不见踪影了,青鸽和赫连韬一前一后护着李殊慈,踉踉跄跄的四处观望,寻找时机。
李殊慈在赫连韬的臂弯中渐渐平静下来,周围杂乱的声音从她耳边退去,“不对!这寺中一个和尚都没有!”从他们进来开始,满眼都是前来上香的百姓,根本连一个僧人都没看见,“这是一个杀局,是要杀谁?”
周围几个人听闻此话都是一惊,木云道:“这些灰鬼蝗虽然凶猛,但生性谨慎,只会攻击落单的人或动物,并且,寻常是不会离开它们的领地的!难道是什么东西将它们引过来的?”
李殊慈看着前面的灰鬼蝗一次次的试探往沾染香灰和火光的人群中俯冲,惊骇道:“香!是那些香炉中的点燃的香,里面一定是掺了东西,不然,它们为何见了火光不躲,还要拼命冲上去!”
几人顿时想起那群灰雾是在香炉中的烟雾极其浓郁时出现的。而她们挤在寺中许久,身上都沾染了此香的气味,“可这香再厉害,能飘到深山中将它们吸引到此处?这是不可能的呀!”
李殊慈凝眉,又往四周看去,就在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回廊中的黄花梨浮雕时,忽然隐约中听见一声声忽长忽短极低沉的呼哨声,她凝目细看,忽然发现回廊顶的横梁上,露出一片青色的衣角来。“在那!”她伸手指着那处,“有人在那里吹出旋律控制这些虫子。”
赫连韬双目精光一闪,手中飞刃狂射而去,那人似乎听见破空之声想起,哨声一断,可惜当他反应过来时,那柄匕首已经扎在了他的脚上,瞬间从横梁之上跌落下来,就在此时,柳如刀甩出几枚飞星,顿时将那人的身体击穿。
空中的灰鬼蝗猛地一滞,嗡声出现一瞬短暂的混乱,接着它们似乎受到惊吓一般迅速脱离人群,在空中盘旋了片刻,便飞离了洪音寺,与出现时一样突然。
寺中瞬间的安静之后,笑声与哭声同时响起,有的庆幸自己脱离险境捡回一条小命,有的人抱着死去的同伴悲哭难以抑制。除去死掉和受伤的那些人,其他百姓迫不及待的从四周散去,再也不想踏足此处半步,连头也不敢回。
“这洪音寺定然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居然报应在咱们身上!真他娘的倒霉!”那些只是受了轻伤的的人在寺中来回走动,想要找个和尚讨说法,“他娘的,这帮秃驴都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个也没看见!”
“是啊!怎么一个和尚都没有?难道这是他们搞的鬼?”这话一出,顿时有人议论纷纷起来。“这灰鬼蝗从来不出深山,又怕人多,怎么会无缘无故飞到这里来!肯定有古怪!”
“报官!这些黑心肠的,定是要谋财害命!”
“老子再也不来这个破地方了!伤阴德的!”四周到处是抱怨咒骂之声。
方才在廊下被击中的那人已经被护卫给抓了回来,身上好几处血洞。李殊慈一行人镇定片刻,看着四周的惨景,心下戚戚。“咱们去后殿看看,这事不寻常。”
拖着青衣人,几人穿过受伤不轻的人群和被啃食过的枯骨,面色奇差无比,他们若是再晚一会,恐怕也是这样的下场。“太可怕了”
正殿内空无一人,后殿中隐隐传来人的呜呜声,赫连韬一脚将们踹开,只见无数灰衣僧人或坐或倒被绑在一起,全都昏迷不醒,只有一个僧人似乎刚刚醒来,见有人来了,立刻挣扎着瞪大眼睛乞求解救。木山上前将僧人口中的破布拿出来,问道:“你们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那僧人估计也听见了前殿的惊恐尖叫之声,也被吓坏了,不知出了什么事,一指他们手中拖着的那人,说道:“是他,是他在我们的饭食里下了迷药这人在我们寺里住了好几日,文质彬彬又十分和善,我们一时不查,竟然让他钻了空子”
“你怎么这么确定是他下的药?”李殊慈见那和尚目光闪烁,似乎隐瞒了什么,便突然出声问道。
“因,因为我们被绑住之后不多时便醒来了,这寺里只有他一个外人!”
“你说谎!”李殊慈一脚踹在僧人脸上,兴许与体内的毒素有关,她的脾气愈发急躁,听不得半点欺骗之言,也没有耐心同别人说废话,她拿出袖中的匕首,从他的脸颊滑到领口,将他逼的歪过头去。
众人顺着李殊慈的刀尖,看见这僧人的脖颈上竟然有一块不显眼的红痕。李殊慈冷笑一声,一把从护卫手中扯过那个昏迷的青衣人,将其发髻散开推到在那僧人身前。“哼,还是个荤素不忌的酒肉和尚!”
赫连韬脸色微沉,看了那发髻散落的青衣人一眼,“居然是个女的?”他拉过李殊慈,仿佛不想让她离这污秽太近。那僧人看了青衣女子一眼,眼中贪恋又忌怕之色一闪而过。李殊慈顺着赫连韬手上的力道站起身,看着那僧人不屑道:“若是有话,不妨现在就说,否则,别怪我手上的刀看不起你!”
那僧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殊慈手上雪亮的刀刃,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她,都是她做的,我只是收了她的银子她只是让我将饭食中放入迷药,其他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李殊慈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赫连韬怕她又要上前,便抽出自己腰间长剑在僧人身上狠狠刺了几个窟窿,但都不至死,那僧人吓坏了,说道:“各位且慢,且慢,我说”
第275章 重中之重()
他的目光心虚的看了周围那些被绑的僧人一眼,他吞了口唾沫,指着晕迷过去的青衣人说道:“我我给饭食下了迷药,还将寺里的香全部换掉了。是她带来的香,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也没告诉我,只说是别人的吩咐,让我不要多问,否则小命不保”
外面忽然传来一片嘈杂之声,听人喊道:“衙们来人了!”然后便是无数哭声和抱怨声。
李殊慈看了那个和尚一眼,说道:“把他杀了,免得留下后患。”他们毕竟身处大夏,最好还是不要与官衙起冲突,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的。“把这个女的带上,咱们先离开这里。”这场屠杀看上去并没有针对性,但若是没有针对性,难道是杀着玩吗!
赫连韬一行人的人数并不算少,到惠陵的时候便租下了一个小院,身受重伤的青衣人在回到院子时就已经醒来,看见自己身上被简单包扎过的伤口,冷漠的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众人几乎被她气的一噎,最终还是木山这个闷葫芦开口反驳道:“照你的意思,我们要甘心受死不成?”
那青衣女子根本没看见是谁伤的她,听闻这话面目恍然之后顿时讥讽道:“原来你们也混在那群伪君子当中,去干什么?去那种肮脏之地乞求平安还是钱财姻缘?呵”
女子的反应让李殊慈等人一愣,窗外透进来清浅的光线,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显出几分虚弱的柔美。她蜷缩在角落里,将被捆着的双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披散着的头发长长的拖到地上,几行眼泪将她脸上的脏污冲出几道清晰的痕迹。
“难道,你当真是要杀光洪音寺中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僧人?”木云惊异的看着她,忽然瞪大眼睛说道:“难不成你当真只是想要杀人,而没有针对性吗?”
“没错”青衣女子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就是要杀光那些人!还有后院那些僧人也不会放过!如果不是你们”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似乎十分悔恨计划已久的事情被破坏掉。
“理由?”李殊慈看着她,躁乱的情绪在她悲伤的目光中平静下来。“如果你能说出一个让我原谅你的理由,我就放了你。”
青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闻言不禁一愣,她的目光狐疑的看向屋子里的众人,最终落在李殊慈的脸上,呆呆的愣怔了半晌,见没有一个人反驳这位少女的话,才开口问道:“当真?”
李殊慈嘴角扯出一丝笑:“我瞧那洪音寺的和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想听你一言,否则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他们一行人在崇南的身份并不一般,若让人对她们的行踪起疑,说不得要生出许多麻烦,更何况,他们差点死在这个女人手里,将她变成一具尸体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我杀他们,是为了给妹妹报仇。”女子张口嗫嚅了几下,将脸上残留的泪水用衣袖擦干,说道:“我叫尚蓝玉,家中三个姐妹,家中父亲早亡,只有母亲带着我们三姐妹经营一间香铺,本来什么都好好的,可一切都在三皇子和亲回来的那天变了!”
听见三皇子这几个字,李殊慈等人都皱了皱眉头,尚蓝玉继续说道:“那天,街上满是看热闹的人,将铺子的门前堵得严严实实,我们姐妹三个挤在窗前看热闹,和亲的队伍路过的时候,我妹妹看见三皇子的容貌还笑说‘他长得真好看!’那三皇子的目光一直百无聊赖的在街头巷尾犹疑,那时却似乎听见了似的,直直望过来。”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何能与我们扯上关系。然而,我错了,还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进了铺子,直接说明了来意,竟然是要我小妹去伺候三皇子,我们不愿意,他却说,他是奉命办事,由不得我们多言。便直接将小妹抢了去!”
“可这还不是最坏的。我和大姐还有母亲关了铺子,一路跟着和亲的队伍到了他们下榻的驿站,可我们这等身份哪能见得到皇子,求告无门之下,只能在驿站附近等着找机会见小妹一面。半夜的时候,终于让我们找到机会,给一个侍卫塞了银子,那人却告诉我们说”
尚蓝玉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方才坚毅冷硬的少女陡然变得崩溃:“他说,小妹得罪了三皇子,在天落黑的时候就被杖责了一顿,从后面巷子里抬出去了,她当时已经昏迷过去,被扔到后巷不一会就不见了,不知被谁被带走了。我们赶紧到他说的地方去找,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直到第二天晚上小妹才从铺子的后门回来,身上都是瘀伤,我们问什么她只是摇头,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很久,才对我们说道,娘,姐姐,你们要为我报仇”尚蓝玉哭的浑身颤抖,看得出来,她与这个小妹的感情十分好。“接着,她说了几个人的名字,竟然是我们熟识的街坊邻居,他们兄弟几人生计困难,年过四十了还没有成家,我们还曾帮过他们”
李殊慈等人听到这都不知说什么好。“那,与洪音寺又有什么关系呢?”
“洪音寺的那个和尚!他那天以救人为名也”尚蓝玉紧紧缩成一团,浑身筛糠似的抖的厉害,李殊慈想起那个和尚领口下的红色印记,不由一阵恶心。“我和娘还有大姐整日轮流守着她,怕她出差错,可从那以后,每当我出门去,总能看见街坊邻居异样的目光,那些人辱了小妹之后还到处去说,弄的人尽皆知!还有一些平日来往颇多的妇人在我们背后辱骂,说我们一家子都是下贱娼妇说小妹为什么还不死”
有许多人就是这样,在你好的时候面上挂着笑,背地里偷偷嫉妒着你,在你落魄的时候就迫不及待上来踩上一脚。“你小妹现在”
“她死了趁我们不注意撞破了头死了我娘也因此犯了心疾,也走了”尚蓝玉的目光忽然被狠戾充斥着,“这些人难道不该死吗!他们通通都该死!”
“于是,你和你大姐就计划了这一场谋杀?”
尚蓝玉点点头。
李殊慈想起荣挚在太极殿上那一副虚伪至极的深情款款,就明白了这件事的起因。荣挚与康阳本身就是貌合神离,既然已经到了大夏的地界,荣挚便再也不想顾念康阳了,恐怕还想故意在她面前宠幸其他女子,并以此为快。“这么说,被灰鬼蝗最先吃掉的那些人就是你最想杀的人?”
“是我爹是毒医,小时候我跟他学了不少养蛊制毒的东西那些人的身上我都想办法放了灰鬼蝗喜欢的味道。只可惜,那个和尚我还没来的及下手。”
“他已经死了。”尚蓝玉并不知道她受伤昏迷之后,那个和尚已经被他们给灭口了。她惊异的抬头望过来,半晌说道:“多谢。”顿了片刻,她抬头仔细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