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惜君-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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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景好笑的摸摸君如亦头顶道:“我陪你一起出去。”
“你不是累了嘛!我自己出去就好了。”君如亦笑着柔声道。
萧玉景想了想,才颇为不情愿的点头道:“那也行,过两天我就要去祭天,手里的奏折也多,我派人和你一起出去。”
“不用了。”
“不行,要是你不答应,那我就陪你出去。”
萧玉景的语气十分坚决,君如亦歪着脑袋无奈的应了,萧玉景满意的在君如亦唇上吻了吻,李飞一进来就看到这个场景,他轻轻干咳一声,君如亦立马推开萧玉景,瞪了萧玉景一眼,红着脸出去。
萧玉景在后面大声道:“你自己小心点儿,我一会儿让人暗中保护你,你早点回来。”君如亦不耐的挥挥手,李飞看见萧玉景毫不在意,反而还/宠/溺的笑着,李飞再次觉得这个君小姐实在是太不简单了。
李飞心里还在腹诽。萧玉景已经恢复正常的那张冷脸问道:“你这时候来有何事?”
李飞聪明的从萧玉景的语气里,听出了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他干笑两声恭敬道:“国主。良妃来了。”
萧玉景眉心皱在一起,想也不想的挥手道:“叫她走吧,朕今天很忙。”
李飞低声应是,心里却想着明明你刚才还很闲的。
宫外的热闹自然不是皇宫内可以比拟的,君如亦回圣京三月多,街道上已经比最初那会儿热闹不少,大伙已经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慢慢走出来。又有闲心开始议论人家的是非。
君如亦东看看西瞅瞅,施予昂走了。她出宫还真没什么可做的,她一人无聊的走到石榴巷,看着以往自己住的悠然居,如今已经被锁上。她脚尖一踮,翻过围墙,入眼的依旧是自己所熟悉的场景,她熟门熟路的走到自己以前住的院落,院里冷冷清清,青苔已经长出了许多,曾经摆风信子的地方如今空荡荡的。
君如亦几不可闻的叹口气,继续向里面走,一切的场景都如此熟悉。人却都已经不在了,这里的一草一木显得格外寂寞冷清,她离开自己院落。围着院子转了一圈,走到曾经云娘和薇儿住的屋子时,她心中有千言万语不能出声。
“你回来了?”熟悉却格外冷漠的声音在君如亦背后响起,君如亦僵硬着身子转过身看着那人。
那人微微一笑,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如儿。”
君如亦喉咙一紧,什么话也说不出。只听着那人接着道:“你看到我不开心?”
“你怎么会出现?”君如亦淡淡的问道。
那人无所谓的笑了笑,垂眼道:“你要指的是跟在你身后那人。我可以很不幸的告诉你他死了。”
君如亦并没有觉得意外,“你想做什么?”
那人低笑出声,“如儿,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君如亦不说话,那人接着道:“如是在以前,我也许会伤害你,但是现在不会了,我没什么需要做的了。”
“为什么要那样?”君如亦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问道。
“为什么?哈~为什么?”那人叹口气缓声道:“到底为什么呢?我从小和家人失散,失去记忆,被师父救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我没想过要去改变什么,我只是知道师父是养我长大的人,我和他一样是缅国人,等我知道自己是垣国人的时候,已经晚了,师父去世的唯一愿望就是让我替他完成心愿,我能报答给他的也就是如此而已。”
“那爷爷你不管不顾了吗?你知道爷爷现在是什么样吗?”君如亦红着眼大声质问,那人只是浅浅一笑,毫不在意道:“我也不想他这样的。”
君如亦咬着下唇,语含嘲弄道:“你也不想这样?”
“呵呵,你在生气?”
君如亦惨笑两声,一字一顿道:“予昂也是你打伤的是吗?”那人浅笑着没有说话,君如亦接着道:“你把予昂打成重伤,你杀死我师父,你把爷爷气疯,你打伤了景,你到底还想做什么?”君如亦停下身,好笑道:“对了,你要取性命的不是予昂,当时你那一掌是向我挥来的,我竟然都忘了。”说完自嘲的低笑。
那人的笑容瞬间消失,“我想做什么?我本来不想伤害你们,做事都尽量避着你们,谁叫你们多管闲事,非要往上撞。”
“那垣国要是灭了,我们还能活下来嘛?”
“只要我在,你们自然可以活下。”
君如亦嘲笑的看着那人道:“你以为我们会稀罕?”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走近君如亦,君如亦倒退一步后也不再倒退,抬起头对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睛,那人食指勾起君如亦的下巴笑着道:“你知道你出宫这段时间,宫内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君如亦瞪着眼前人,那人毫不在意笑着贴近君如亦耳边低声道:“如儿,你心爱的景,马上就要死在宫里了,你要不要去救。”
君如亦一把推开那人,挥手给了一巴掌,那人舔舔嘴角上的鲜血。耸耸肩道:“你还真是善良,这一巴掌给轻了。”
“你刚才说的什么?”君如亦没有时间和那人废话。
“我说,萧玉景马上就要死了。”
不管那人说的是真是假。君如亦的心脏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不敢多想,脑子一片空白,推开眼前人就往外跑,一路上她听见百姓聚在一起说什么“国主原来是瑜妃的儿子”“听说那个贤王也是他为了争夺皇位给设计杀死了,还陷害前太子”“前太子就是让他给害死的”“这个国主手段可真狠”君如亦脑子乱的一塌糊涂,明明前一刻还好。为什么这一会儿这些人都在说这些。
汇入君如亦耳朵里的议论话语,全都是对萧玉景不利的。这些人好像什么也不怕就那么肆无忌惮的说着,君如亦脚下跑的更快,到了宫门口侍卫拦住君如亦,“何人既敢擅闯皇宫。你不要命了。”
君如亦抬头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侍卫已经换了人,她慌张的去找身上的玉牌,才发现自己根本忘带了,主要是平时她出入皇宫,只凭自己这一张脸就可以畅通无阻,君如亦放低声音向侍卫说了半天,侍卫不为所动,君如亦心里更是焦急。
现在白天翻墙进皇宫显然不行。可自己怎么能等到晚上,她急的到处乱走,街上百姓的议论还在继续。现在既然已经说的都有凭有据,“怪不得国主要给瑜妃那么高的葬礼,原来就是亲娘”“国主的手段真是高明,既然一箭双雕,一下就去了两个对手。”“瑜妃跟在先国主那么久,没势力才奇怪”“我看那国母发疯肯定也和国主有关。这是利用完了公孙大将军一家,就直接踢了人家吧”
不绝于耳的议论声让君如亦头疼欲裂。她强撑着等到天黑,换了一身衣服翻墙混入宫内,宫内的宫人一个个面色紧张,君如亦去了萧玉景的寝宫,看见门口围了许多宫人和侍卫,把那儿围得水泄不通,这样的情形,君如亦知道萧玉景肯定出事了。
不一会儿许多大臣也满脸紧张的赶来,走在前面的就是面无表情的公孙鹤严和宰相周显,他们直接推门而入,完全没有大臣该有的礼仪,君如亦想到疯了的公孙灵,心中越加不安,抓住一个太监逼问,太监抖抖索索半天,君如亦才知道萧玉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自己刚出宫不久,萧玉景突然晕倒,太医检查说是中毒已深,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这种时候萧玉景突然又在寝宫里消失了,整个皇宫都找不到人,宫外的流言蜚语宫中更是传的满天飞,大臣一个个都禁不住心头起疑,因为萧玉景这个皇子的出现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最后陪着先国主萧临棋的妃子正是瑜妃。
君如亦压下心中不安,秘密听着屋内大臣对话,只听见宰相周显道:“我已经去查了太医刘林生的死。”他叹口气道:“的确有许多疑点,而且瑜妃平日和国主的关系并不见好,升天了国主却不顾我们反对给瑜妃用了皇太后的礼仪。”
公孙硕应和着宰相周显的疑点又说出许多可疑之事,屋内的气氛一时紧张,君如亦安静的听着这些人臣都在说着萧玉景的不是,却忘了萧玉景这些年对垣国所做的付出,她回来后看着萧玉景为垣国上下不停忙碌,人比以前憔悴不少,可这些人全都忘了,好像没有人去关心萧玉景现在的死活。
最后不知是谁既然还大胆的说:“我看这国主本就是来历不明,谁知道是不是前太子去世了,瑜妃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就随便找了一个人回来冒充,我看他是不是皇子都是个问题。”
这人话一出口,屋内更加安静,君如亦知道这些人都开始怀疑这人说的问题了,公孙鹤严出声道:“不管怎样,一定要把国主先找回来,如果我们怀疑的确是属实,我们一定要联合起来,不能让垣国就这样落入一个不明不白的人手里。”
大臣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君如亦感觉到了这些都是他们的无声认同。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夜白头
第一百九十七章一/夜白头
只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屋内大臣的态度也让君如亦心寒,她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去找萧玉景,一直坐在屋顶等到天亮,才听见有人向宰相周显禀报说见有可疑人出现在郊外。
宰相周显还未发话,公孙鹤严首先道:“我亲自去救国主回来。”
宰相周显和一众大臣都没有发对,公孙鹤严带着公孙硕离开皇宫,君如亦等不及的独自一人先溜出城内,去找侍卫口中说的地方,她想快点儿找到萧玉景,好带他离开这个是非地。
君如亦寻到侍卫说的地方,可根本就不见萧玉景的身影,她心急如焚,开始没头没脑的找了起来,直到听到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君如亦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她还未来的及现身,就见满身是血的萧玉景如脱线的娃娃般坠入悬崖,君如亦全身瞬间冰冷,脸上苍白的可怕,她看见公孙鹤严和公孙硕面无表情的看着悬崖下边,他们的身边跪着一个浑身发抖的男人。
公孙硕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显然认识公孙硕和公孙鹤严,他害怕的对二人磕了几个响头才说道:“其实我是为国母报仇的,国母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讨厌国主那样对她,才趁着他体虚把他绑架出来。”那男人说完还咽了咽口水,一副懦弱的样子抬眼偷看公孙鹤严和公孙硕。
公孙鹤严脸色不好。公孙硕却似笑非笑的蹲下身轻声问道:“哦?我妹妹肚子里是你的孩子?”
男人连连点头,倒豆子般说出了萧玉景如何让他冒充萧玉景上/床的事情,公孙鹤严听完脸色越加难看。公孙硕却面色不变的问了句,“你喜欢我妹妹?”
男子像小鸡吃米一般连连点头,公孙硕接着问:“你是做什么的?”
男子老实回答道:“我以前是乞丐,后来被国主给领回宫,也学了不少东西。”
公孙鹤严低骂声:“畜生。”
公孙硕拍拍手站起身,对上男子那期待的双眼,冷声道:“既然是个替身。那你的主子都死了,你还留着干什么。”说完一脚毫不留情的把男人踹下悬崖。男子惊慌的声音不停回荡在君如亦耳边,她冷着身子一动不动,呼吸都渐渐稀少起来,公孙鹤严和公孙硕离开许久。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寻到悬崖下边去找尸体。
悬崖下边是波涛汹涌的河流,尸体根本就找不到,君如亦傻傻的坐在河流边上,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有关萧玉景的一切,最后在萧玉景被公孙硕一掌推入悬崖的画面中,记忆戛然而止。
君如亦不吃不喝的在河边坐了三天三夜,好心人把意识全无的君如亦救回自己家里,君如亦依旧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直到隔天。一帮武林人士路过向主人家讨水喝,喝完了还和身边人议论着萧玉景的事情,君如亦面部才有了一点儿反应。她回头看着那群人,带头的男子有点儿眼熟,他撇着嘴道:“我看那萧玉景就是该死,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也敢妄想当国主。”
另一个人小声劝道:“你别这样大声说。”
“怕什么,人都已经死了,我还怕他爬起来不成。他死了那些大臣屁都不放一个,一看就知道根本不管他的死活。这种人死在河里才好,否则也没人给他收尸。”
君如亦眼神越来越冷,她拳头拽到死紧,等到那人再一开口说话时,君如亦腰间的凰鸢已经刺向那人,那人灵活躲过,他身边的人纷纷拔剑迎上,期间听见有人叫“许师兄”,君如亦才记起这人正是自己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山派弟子许之渐。
君如亦武功不高,一会儿就被这一群人打伤,君如亦并不恋战,她狠狠瞪了许之渐一眼,嘴型无声说了句什么就逃走,许之渐挥手没让人追上去。
他冷笑着回忆刚才君如亦说的“你等着”,心里觉得有趣,这么一个清秀的小美人自己可舍不得杀掉,他要等着美人下次来找自己,那时候自己再困住她好好“收拾”一番。
君如亦扶着胸口一路没有方向的走着,等她看见那条令自己肝肠寸断的江河时,她才虚脱的走过去再次坐下,自言自语道:“你说的要保护我,你看我现在武功这么差,都被人欺负了,你让我相信了你会一生一世护着我,可现在我被人欺负的这么惨,你在哪儿?”
君如亦没有哭,她眼神空洞的看着湍急的河面,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引入君如亦眼帘,她起身急急忙忙跑过去,看到一块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玉佩已经摔碎,里面还露出一块小纸条,君如亦蹲下身捡起打开看,上面写着一种很邪门的武功叫“醉心诀”。
君如亦想也没想拿出自己身上的玉佩砸碎,里面果然也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另一只邪门的武功,但君如亦认识,是勾人心魄的施咒术“摄魂咒”。
君如亦冷静的看着河面,她的心毫无波动,除了时不时袭来的剜心之痛再无其他,朝中大臣对萧玉景的冷淡,公孙鹤严和公孙硕杀掉萧玉景的画面,垣国百姓对萧玉景付出的全然忘记,这一切都在君如亦心中如仇恨的种子般慢慢落地生根,那个一直保护、爱惜自己的人最后落得如此下场,这让自私如君如亦何以忍受。
阮京慕给的玉佩里有这样的东西,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那黄泉之下,阮京慕会后悔吗?
。。。
春去秋来,四季交替,漫天飞舞的雪花和一坐在雪地里打坐的人混为一体。那人身穿雪白衣衫,满头白发没有扎起,随意的散在地上。她突然起身,满头的白发随着挪动,这一看才发现这人的头发既然已经长及膝盖,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的看着一个向自己缓步走来的少年。
“姐姐。”少年的声音如玉一般温润,五官比女子还精致,但看着却并不女气。
被唤作姐姐的人微微点头。少年熟络的走到女子身后帮女子用丝带把头发绑起来,女人眼里不带一丝拨动的问:“事情怎么样了。”
“全都安排好。”
女人不言语的向前走去。少年留在原地,看着女子清瘦的身影,他找到女子时,女子已经全白了头发。他只是听见施予昂到处找女子才知道她出事了,他私自带着黄晗寻了出来,找到女子时的情景,都过了一年,他如今依然清晰的记得,女子满脸的落寞,没有一丝伤感,不知何时白掉的满头黑发都在无声的诉说着这个女人的心已经死了。
他以前帮着施予昂做事的时候,私下发展了许多自己的势力。想着有朝一日说不定可以帮到这个女人,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用这样的方式去帮助这个女人。
女人来到一个山洞的地牢,里面潮湿昏暗。但�